058 這是陰紋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481 字
一行人回到教團,是又過了大約十天之後。
報告期間發生的事情,處理完後續事宜,再到各自迴歸日常生活,又花了兩天時間。
所有流程結束後,朱迪絲說道。
「要不要來一趟我的研究室?」
但就連這麼問的朱迪絲,也早已知道了答案。
「哈哈…。」
他尷尬地笑着拒絕,而站在她身旁的護衛正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隨後亞瑟將貝露西婭擁入懷中,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明知會被拒絕卻仍忍不住糾纏,朱迪絲不經意間想到。
「啊啊,我現在明白那些沒腦子的女人爲什麼會倒貼錢還被花花公子迷得神魂顛倒了。」
「誒?」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
梅爾本歪着頭,從她深深吸菸的姿態中找不到絲毫愛意。
朱迪絲也沒有特意補充說明。
雖然半開玩笑地用愛這個詞,但對朱迪絲而言,她對貝露西婭抱有的好感更接近對無法理解現象的知性好奇心。
渴愛的詛咒爲何會失效呢。
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決定進行更深入的調查。
接連猛吸幾口煙後,她立刻繃緊表情轉過身去。
剛纔那副嬉鬧的神色已消失無蹤。
「要去研究室嗎?」
記得是何時呢,正當在羣島與陸地之間的某處海域航行時,突然傳來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響。
身體深深陷入牀鋪的感覺讓亞瑟徹底癱軟下來。
可隨着話題繼續,亞瑟逐漸恢復了神采。
這時達琳開口說道。
過程中貝露西婭曾輕聲嗤笑,亞瑟還爲此瞪了她一眼。
於是梅爾本嘿嘿笑着,意味深長地說道。
達琳的眼睛閃閃發光。
一瞬間的猶豫過後,亞瑟最終還是嘎吱嘎吱地點了點頭。
回顧往事的過程中,她不由自主地興奮了起來。
「…嗯?聖女大人,這是什麼呀?」
一條魚橫空飛過。
* * *
「我看到飛魚了!真的有魚在水面上飛…!」
並非關於任務的內容。
-是鯨魚!居然真的能親眼看到!
諸如她眼中閃過顫動後忽然露出的悽然笑容讓自己心頭一緊這種事,終究不適合向他人傾訴吧。
以睏倦的神色開始講述的話語。
「嗯?」
轉過頭確認聲音來源的瞬間,亞瑟大喫一驚,趕緊捂住了嘴。
自然的奇蹟總能引發驚歎。
「聖女大人!您平安回來了嗎!」
於是沒再說接下來的事。
總之任務雖苦,歸途還算愉快。
見他如此投入,達琳欣慰地笑了,這時亞瑟才因自己興奮過頭的話語感到羞赧。
「?」
但梅爾本的笑聲並未停止。
「嗯嗯….」
「哦咦?」
「聖女大人,您得洗洗身子睡覺了吧?」
亞瑟的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鯨魚!比帆船還大的鯨魚…!」
就在看到鏡子的瞬間,
見他這種反應,達琳拿來鏡子照向亞瑟的後背。
「好久沒讓我幫您洗了呢!」
那是離開羣島返回陸地的途中的故事。
「誒,不,我自己來….」
今天這一天,真想就這樣睡去。
「那個,您後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果然家纔是最棒的吧。當身體躺上自己牀鋪0;嚴格來說是貝露西婭的1;的瞬間,亞瑟感到了極致的平靜。
「大海怎麼樣?玩得開心嗎?」
聽到這話,亞瑟嘿嘿地笑了。
「得再多查查關於詛咒的事。」
就這樣被拉着似的到了浴室。
「不是的。」
神色很是嚴厲。
單刀直入地切斷了話題。
正在擦洗後背的達琳帶着疑惑問道。
-…聖女大人?
「啊…嗯,我去去就回….」
「可漂亮啦。啊,還坐了船….」
面對父母主神創造的世界,亞瑟向達琳解釋自己當時莫名有種想哭的心情。
朱迪絲努力無視着。
就在這樣的過程中。
「不,去書庫。」
正以慵懶放鬆的神色發出如此呆滯的呻吟時,不知何時達琳出現了。
像達琳服侍時總是那樣,亞瑟緊閉雙眼,紅着臉微微顫抖。
「因爲好久沒見到您了嘛!」
但這種對峙也沒持續多久。
-…….
親眼見到曾以爲荒誕不經的存在時,亞瑟真切感受到自己此前生活在多麼狹小的世界裏。
亞瑟如此評價着任務,又撲通一聲倒回牀上。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耳垂因梅爾本的話而變得通紅。
亞瑟在心中回憶起見到鯨魚時與貝露西婭的對話。
「您這麼說,其實是在擔心身爲同僚的聖女大人吧。畢竟是渴愛的詛咒嘛…。」
亞瑟被那股活力晃得睜不開眼,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呃?」
亞瑟感到血液彷彿凍結般冰冷。
* * *
時值深夜。
教團的燈火已全部熄滅,深夜深沉到只剩某人打鼾聲靜靜迴盪。
貝露西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正是偷偷潛入營房的亞瑟。
「騎士大人?」
「稍、稍等一下,我這就進來。」
看起來有些精神恍惚的亞瑟急忙關上門,走進了房間。
貝露西婭感到有些疑惑。
但是,她當時感到的那點疑惑根本不算什麼。
「出、出大事了。請您看看我的身體。」
亞瑟一邊說着,一邊慌忙脫下長袍,開始解開祭司服的腰帶。
至少他說的話,完全足以被理解爲帶有情色意味。
如果理解得沒錯,那麼接下來她就要親手毀掉自己的貞潔了,這到底該算作自慰還是性交呢。
貝露西婭心中湧起了這樣的煩惱。
當然,這個時間並不長。
因爲亞瑟的臉色變得慘白。
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看他那難以平靜的樣子,貝露西婭判斷當務之急是先讓他鎮定下來。
「看什麼?」
亞瑟用一隻手撩開了遮住背部的頭髮。
想到擔心的事情可能終究還是發生了,她的聲音變得冰冷。
正如他所說,在她骨盆與腰部相連的豎脊肌位置,出現了她從未知曉的紋身。
接着嘴脣微微顫抖着,將後背轉向了貝露西婭。
「…不是避開了詛咒呢。」
「…….」
它長着逆向展開的翅膀,顏色赤紅。
他似乎在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做什麼,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呃…?! 」
意思是說,這個分析大致上是可能的。
然後他露出有點爲難的表情,耳垂又紅了起來,說道。
看着他充滿羞怯的動作,貝露西婭瞬間感到一種與情境不符的緊張。
但是亞瑟搖着頭,否定了那件事。
亞瑟察言觀色着,慢慢地站了起來。
「騎士大人,您夜裏偷偷闖進來,還那樣脫衣服,有點……」
「那、後腰那裏。豎脊肌….」
那是一隻小小的蛇形圖案,正沿着亞瑟的脊椎向上爬行。
亞瑟正捂着嘴。
貝露西婭不知爲何感到心急如焚。
「我、我真的不知道….身體沒有任何異常,精神上也沒有判斷力模糊的感覺…是達琳幫我擦洗時發現的,位置、因爲位置…現在才發覺….」
亞瑟猛地一哆嗦,把腰板挺得筆直,發出一聲尖細的呻吟。
亞瑟的呼吸逐漸開始恢復平穩。
「要不要先慢慢深呼吸?」
「那,那個….」
原因究竟是如亞瑟所說,是指定對象失敗,還是自己所蘊含的神聖力,就不得而知了。
「…就,就是那個詛咒,您知道的。」
這時貝露西婭煮好了熱茶遞給他,將他引到椅子旁,讓他在對面坐下後問道。
她這樣想着,原因也更加清晰了。
雖然比不上朱迪絲,但貝露西婭作爲聖女,對各種祈禱或詛咒也相當博學。
不是沒起作用,而是發生了變形,被施加了。
「還…沒事吧?」
「那,那個,您要先看看嗎?」
她的指尖帶着顫抖,伸向亞瑟的後腰。
帶着些許哽咽的腔調。
貝露西婭再次確認了一下紋身。
「所以,是什麼事呢?」
「那個?」
哐當,貝露西婭的表情僵住了。
哐當,亞瑟僵住了。
想必是急事,纔會這樣慌慌張張地闖進來。
但是,他並沒有像平時那樣勃然大怒。
貝露西婭抓住亞瑟的肩膀說道。
只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腦海中一片混亂。
亞瑟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嗯…真的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出問題了嗎?是哪裏不舒服嗎?」
「這是….」
緊接着,她的聲音沉了下去。
『僅僅是後腰被摸到的程度?』
她之所以開口,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貝露西婭表情嚴肅地問道,亞瑟喝了一口茶後,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瞪大的眼睛、顫抖的眼神,連他也明顯露出了慌張的神色。
就在那時,貝露西婭的食指尖觸碰到了亞瑟的豎脊肌。
於是,白皙而線條優美的背部顯露出來。貝露西婭的視線下意識地從斜方肌、肩胛骨緩緩下移至肩胛骨和脊椎方向,隨即屏住了呼吸。
無論怎麼想,這種紋身突然出現在身上的理由,除了渴愛的詛咒之外別無可能。
之後,他將已經半松的腰帶完全解開,開始將上衣往下脫。
明明是在辯解,卻明顯流露出歉疚的神色。
「好,好的….」
貝露西婭的血液冰冷地凝固了。
接着,他的臉變得通紅。
對此,貝露西婭抬起了頭。
「變、變形是說…?」
「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
貝露西婭流露出一絲苦笑。
這是個棘手的形式。
更具體的細節需要通過其他方法來調查,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是侵蝕型。反覆觸發特定條件的話,效力會逐漸增強的。」
在剛纔的反應發生後,蛇又伸長了一個小指甲蓋的長度。
貝露西婭立刻察覺到了差異。
恐怕當那條蛇的頭觸及後頸的那一刻,詛咒就會完成。
所以說,
「這是陰紋。」
那是渴愛的詛咒以陰紋的形式被刻印了上去。
其觸發條件也相當明確。
『性興奮?』
看起來是這樣。
在嚴重的事態中甚至感到心亂如麻。
「聖、聖女大人。那要怎麼…」
「…….」
貝露西婭無意中知曉了自己的性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