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難道是愛慕之Q?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842 字
教團聖騎士團營房前的練兵場。
薩圖恩正參加聯合訓練,進行跑步。
原本因爲護衛任務,連這種空閒都沒有,但這次因爲露貝娜參加茶會而有了空檔,他是來活動身體的。
除此之外,如果還有其他目的的話……
「特雷維昂卿,沒事吧。」
「是的,海森伯格卿。現在已經沒事了。」
薩圖恩的視線投向了亞瑟。
對於一個昏迷了半個月的人來說,他的氣色算是健康的。
不,反倒在某些方面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活潑了。
或許該說是萬幸吧。
護衛期間雖無法親密相處,但終究是珍視的後輩。
薩圖恩心中也懷揣着屬於自己的憂慮。
只是令人在意的是那性格的轉變。
從何時開始呢,那個曾如熱情與善意化身的亞瑟竟會露出如此圓滑的微笑。
若論時機,確實是從擔任護衛任務之後開始的。
雖覺疏離感陡增…罷了,護衛任務本就能讓健全的騎士變成疑心病患者,倒也難怪。
就連自己不也在接下護衛任務後經歷了變成光頭這種劇變嗎?
薩圖恩不以爲意地開口道。
「看來身體康健真是萬幸。聖女大人也甚是擔憂。」
「是,唯感愧疚,平添煩憂。」
不過,唯獨這次並不太擔心。
接着開口說道。
貝露西婭就是個行走的災厄,是個不知何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此後她獨自看護亞瑟日漸憔悴時,更透出一股近乎狂熱的執着。
「我去探望過了。畢竟他曾是我的前任。」
「哈哈,只是想起曾被嘮叨的往事罷了。」
薩圖恩短暫回想起了那時。
就這樣沉默着。
「…….」
「還是把訓練做完吧。」
即便自己在正一品騎士中也以特別側重防禦見長,但即便如此,人造魔女依然強得畸形。
唯有這點是共識。
雖然貝露西婭的力量本就超乎常規格,露貝娜或其他失蹤者可能未曾察覺,但親手攻擊過它的薩圖恩心知肚明。
「是,今後我絕不會再受傷了。無力的感覺我已經受夠了。」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那就好。」
「應該不會打起來吧。」
「…別受傷。擔心你的人可不少。」
更準確地說,是看起來毫不在意打擊造成的傷害。
所幸沒有生命危險,但傷勢嚴重到一段時間內無法離開病牀。
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而且這次議題本身特殊,應該不會有無謂的口角。」
因爲工作會比平時更累人,對薩圖恩而言也是想避開的場合。
「相信貝露西婭聖女大人會協調好的。她們的關係似乎變得親密了。」
薩圖恩瞟了亞瑟一眼。
「很強。確實如此。」
雖然他自己從不承認,但亞瑟即便在正一品騎士之中也是獨居巔峯的男人。
如果那天貝露西婭沒有暴走並摧毀了它,自己究竟能否戰勝人造魔女。
薩圖恩不自覺地回想起了在菲雷德的事。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難道僅止於嘮叨的程度嗎?
直到薩圖恩被指派之前,一直侍奉露貝娜的人正是此次調查中被人造魔女襲擊的科洛耶多·拉曼。
「是。」
並不是需要深入干涉的事。
「不知道茶會是否順利呢。」
「說是愧疚,笑意倒頗濃呢。」
異教徒們往後還會繼續製造那種人造魔女來威脅大陸吧。
那樣的人僅僅用『嘮叨』就了結了那件事,不覺得奇怪得緊嗎。
聞言,亞瑟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答道。
薩圖恩在心中暗暗苦笑。
兩人調整着步調並肩奔跑。
只有蹬踏地面的聲響和呼吸聲在空間裏迴盪,其間的空白則被騎士們的口令填補。
自那天起,他偶爾會思考一件事。
那天的意外若非他爲保護貝露西婭挺身而出,局面或許會有所不同。
「啊啊…。」
「…是這樣啊。」
就在某個這樣的瞬間。
說起來到底是誰在擔心誰啊。
初次遭遇時,他抱着全力一擊終結對手的心態,竭盡全力轟向對方面部,但那個人造魔女看起來未受任何損傷。
亞瑟丟下這麼一句回答後便閉上了嘴。
「唔嗯,若是我們聖女大人的話,確實會那樣呢。」
這份憂心不久便化作了言語。
人造魔女確實是恐怖強大的存在。
並非沒有可能,以往有茶會的日子,被徹底無視後回來的露貝娜大鬧特鬧的情況可不少。
薩圖恩心中湧起一絲擔憂。
「看來人造魔女相當強大。慚愧的是,在正式交戰前就倒下了,沒能獲取情報呢。」
萬一下次遇到人造魔女時亞瑟受傷了可怎麼辦。
「看來得小心點了。」
無論是才能、武力,還是忠誠之心。
當時未能剋制情感而暴走、招致毀滅的貝露西婭,堪稱恐懼本身。
亞瑟露出略顯尷尬的微笑。
「拉曼閣下遭遇了那件事呢。」
薩圖恩揮散了雜亂的思緒。
貝露西婭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或者比那時更加暴怒失去理智,將整片區域夷爲平地呢。
亞瑟點了點頭。
這是不容忽視的事實。
「嗯。」
算是一種年度活動了。
亞瑟回答時的微笑,果然又讓人感到一種疏離感。
雖然好奇他腦子裏在想什麼,但遺憾的是薩圖恩無從得知。
與過去不同,現在的他變成了一個太過讓人捉摸不透的人。
* * *
茶會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因爲正一品騎士的敗北意義太過重大。
「教團最終兵器」這個名號,並非僅僅是教團內部通用的那種意義。
教團凌駕於世界法律之上。
使其成爲可能的因素總共有兩個。
第一是傳達神之聲的聖女的存在,第二是迫使那個世界遵從聲音的強制力……即正一品騎士這種規格外戰力的存在。
不是說拳頭比法律離真理更近嗎?
如果說聖女這一職位給了教團名分,那麼正一品騎士這一職位則給了教團強制力。
雖然數量不過十幾人左右,但正因爲有他們的存在,教團才能將神的意志強加於世界。
因其象徵意義,正一品騎士是不可被擊敗的。
然而,那卻被異教徒擊敗了。
這是連聖女們都不得不嚴肅對待的事件,而在這種氛圍中,哈利婭繼續說道。
「雖然不是重傷但影響很大。在這種狀況下,已經有人造魔女在各地出現並引發異常現象被捕捉到。」
朱迪絲問道。
「通知外部了嗎?」
「不能通知。拉曼的受傷被徹底保密。樞機主教們要辛苦了。」
「其他騎士們….」
朱迪絲和露貝娜也,雖然神色並不情願,但接受了這件事。
女祭司們正在偷看訓練中的騎士們。
恐怕不只是那個原因。
「呀!喂,那種話不能隨便亂說啊!」
-這是懲罰。請待在我身邊,讓我不要感到不安。
只是,貝露西婭不過是仗着有個好欺負的護衛在,所以戲弄他罷了。
不對。
貝露西婭是那種心扉敞得越開,就越是會變本加厲折磨人的人。
「真是浪漫主義者呢。這次也是爲了救聖女大人而奮不顧身,結果還昏迷了….」
「眼神是那樣,但對敞開心扉的人卻無法狠心對待纔是常規操作!特雷維昂卿肯定也…!」
亞瑟橫穿教團抵達了那裏。
「…異教徒們也不會再暗中活動了吧。」
明明是件只會讓人爲難的事,爲什麼偏偏現在想起來。
亞瑟用力搖了搖頭。
從異教徒的立場來看,最近接二連三地發生着看似利好的事情,若情況如此發展下去,他們或許也不會像從前那樣躲藏,而是會在臺前大肆活躍,企圖顛覆世界。
『…又來了。』
亞瑟思緒紛雜地離開了會場。
就這樣到達之後,亞瑟的表情旋即因另一件事而凝重起來。
面對針對自己的負面反饋而變得排外,這是人類無可奈何的習性。
反正,她不總是以『因爲有趣』爲由讓自己爲難嗎?
或許下次派遣會比現在更加困難。
「有一陣子不在,生活都沒了樂趣…真是太好了真的….」
「呼….」
光靠妄想就在那說什麼現在更有男子氣概啦什麼的,亞瑟對那羣女祭司實在喜歡不起來。
這是不再容忍失敗的頑固意志,而他也給亞瑟帶來了巨大的危機感。
在亞瑟看來,男女之間的愛慕之情,是那種因羞澀或羞恥感湧起而無法輕易靠近彼此的情感。
就像貝露西婭使用權能那樣,一次的失誤尚可設法收拾,但兩次失敗就會成爲威脅整個教團的匕首。
『浪漫….』
越是試圖掙脫就束縛得越緊的那種惡劣感,浮現在了意識表層。
戰況那東西,總是每時每刻都在改變面貌。
亞瑟點了點頭。
「正一品騎士從現在開始要組成搭檔。就像我和朱迪絲那樣,就像露貝娜和貝露西婭那樣。爲了應對萬一的事態,必須設下安全裝置,這是教團的結論。」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不能坐視不管的事。
準確地說,是在偷看不知身在何處的貝露西婭。
嘴脣緊緊抿住。
哈利婭點了點頭。
相比之下,貝露西婭的表達方式太過下流。
「特雷維昂卿,真的很帥吧?尤其是那種冰冷的眼神….」
那種情況本身太過緊急,根本談不上什麼浪漫不浪漫,但正因之後的事至今仍在折磨着我。
亞瑟的表情垮了下來。
血色天空的出現,乃至正一品騎士的敗北。」
「正因如此,我們似乎也該採取與以往不同的行動了。今後將不再是暗中行事。作爲正式使節頻繁造訪各國的情形會多起來。」
那些油嘴滑舌地低語着將她禁錮在懷中的往事掠過腦海。
想到她的瞬間,亞瑟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一哆嗦,亞瑟的肩膀聳動了一下。
「哈啊….」
今天正好有聯合訓練,而且聽說爲了展示健全狀態,貝露西婭會全程參加訓練。
就在那時。
似乎得儘快商討與貝露西婭相關的事了。
「但也不是不可能吧?」
平白無故聽到那句話,似乎會讓人產生不同的解讀。
「話是這麼說…!」
「莫非是愛慕着聖女大人嗎?」
不,是我想多了。
『情況正在變得嚴重啊。』
「又出來了呢….」
就連牽手都是崇高到令人心臟震顫的那種。
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臉頰因女祭司們的大驚小怪而微微發燙。
視線正死死盯着練兵場柱子後方。
「啊啊,和那樣的人….」
之後又接收了一些細碎的情報,茶會便結束了。
所以剛約好要去練兵場那邊接她。
確實沒必要在意女祭司們的話。
『淨聽些沒用的閒話。』
他平復了心緒。
緊接着,他對成爲這一切傳聞源頭的貝露西婭突然感到一陣惱火,便斜眼瞥了貝露西婭那邊。
那一瞬間目光相遇了。
猛地一驚——
亞瑟身體一顫。
貝露西婭正笑着。
慵懶地,帶着捉弄意味地。
那笑容彷彿在訴說着。
-真淫蕩啊。真的。
亞瑟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虛。
明明完全沒有理由這樣的——
「…….」
耳朵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