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你這麼說我可想懲罰你了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2974 字
之後露貝娜雖然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麼離開了,但亞瑟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處罰、禁閉。這些詞在他腦海裏翻騰。
事情的原委,後來才得以知曉。
聽完整個敘述後,亞瑟最先做出的反應,毫無疑問是震驚。
「那、那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雖然可指摘之處很多,但最先浮現在腦海的,還是貝露西婭的能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運用神性來實現意志的力量。這在亞瑟的常識裏,是絕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怎麼可能呢。
所謂的祈禱術,並非依靠信仰,而是憑藉技術能力完成的技藝。
也就是說,必須按照既定方式輸出既定結果值,神聖力才能完整地行使物理力量。
然而,貝露西婭的力量,徹底否定了這一邏輯。
不是技藝,而是信仰。隨心所欲地許下『要是能這樣就好了』的願望,便得出了那樣的結果。
非標準化的物理力量。
甚至其輸出的結果值,竟是『神罰』。
那正是權能,是全知全能。
突然感到擔心。
「看來得更小心祈禱纔行。如果聖女大人的神聖力會那樣被動用的話…」
我一直以爲只要努力訓練,這副身體也能使用祈禱。
但是,如果那是如此危險的力量,考慮到反作用,放棄纔是正確的。
「嗯?」
所以平時根本不會說的這些話現在纔會說出口。
之所以花了這麼長時間,不僅是因爲倒下的亞瑟身體虛弱,守在一旁的貝露西婭的身體也相當衰弱。
因煩惱和愧疚,表情變得陰沉,頭也低了下去。
甚至感覺指尖滑過腹部時,脊背都傳來一陣酥麻。
「…可疑。」
聽到那句話,亞瑟僵住了。
「那、那個,雖然是一起待着…」
視線完全無法投向她了。
亞瑟的眼珠滴溜溜地轉。
就在那時。
正那樣深深嘆氣的時候。
「請待在我身邊,一直。沒有騎士您在,我感覺好寂寞。」
嘟嚕,貝露西婭拖着椅子過來,緊挨着亞瑟坐下說道。
近距離響起的低沉笑聲輕輕敲打着亞瑟的後頸。
不,肯定傷害到了。
「嗯,當然該道歉。害得騎士您連一杯水都沒能好好喝上。」
「誒?」
雖然剛交換身體時沒有察覺,但貝露西婭的身體確實病着。
「…….」
「我會銘記在心的……」
「因爲軟綿綿的嘛。手感很好。」
「…對不起。」
並非不是如此,光是這次,不正是因爲她的力量引發的餘波,導致教團內外都鬧得沸沸揚揚嗎。
「你這麼說,我可想懲罰你了。」
「那個…。」
「聖女大人……您好重。」
「就是這回事。解釋起來太複雜了,我不想說。」
「約定好了哦。以後要好好聽我的話。」
因此亞瑟努力進行康復訓練。
現在也是如此,貝露西婭從背後環抱着將亞瑟擁入懷中。
「差、差不多了……」
有。只是關於那件事,能說的話只有一句。
這件事本身並不難,但也讓人感到困擾。
「不過,那就是全部了嗎?」
由於一直處於空腹狀態,只要稍微喫點東西就會充滿令人不適的飽脹感。
心裏也湧起些許擔憂。
眯起眼睛看她,她才故作無辜地笑着鬆手,完全搞不懂她到底想幹什麼。
真的,非常困擾。
貝露西婭露出令人費解的笑容,含糊地給出了回答。
對亞瑟來說這是件會讓他歪頭不解的事,但就算問了,她似乎也不會回答,所以他只是吧唧着嘴。
「不要嘛。」
「您爲什麼總戳我的小腹。很癢啊…。」
畢竟是代行神明之名的團體,對於權能或神罰的痕跡,教團只能無比保守。
「對於禁閉之後的事,您沒有單獨考慮過嗎?」
「那段日子怎麼過的都記不清了。因爲睡不着覺,思緒斷斷續續的。」
體溫略微升高了。
她下巴抵着他的頭頂咯咯笑着,由於身高差,亞瑟有種被禁錮的感覺。
很困擾。
* * *
貝露西婭的肢體接觸莫名變多了。
「別擔心。騎士大人您就算死也那樣用不了那股力量的。」
尤其還有一點。
聲音越來越小,話尾也變得含糊不清。
「對女性說這種話很失禮哦。」
現在已經到了能完全迴歸從前生活的地步。
不知爲何身體有種被扭來扭去的感覺,亞瑟緊緊握住她的手指說道。
環在腰上的手完全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貝露西婭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臂,環住了亞瑟的腰。
而是因爲貝露西婭擔心自己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她竟然如此在意自己,這不知爲何讓胸口陣陣刺痛。
是不是傷害到她了。
貝露西婭的語氣中透露出甜蜜的滿足。
如果說以前還只是口頭調戲,現在則是連摟腰、搭肩攬入懷中這類羞人的事都一起做了。
亞瑟的身體緊張起來。
「來,快點讓我安心纔行。」
並非僅僅因爲那舉動。
「可您現在不是男性嗎……」
「我真的好不安。生怕騎士您真的死掉了。」
深深嘆了口氣。
本不該習慣這種肢體接觸的,但真要推開她時,那些不時浮現的不安或心理負擔之類的東西卻阻止了這麼做。
畢竟她是因自己而內心受苦的人,這點程度或許可以允許吧…不知不覺就會這樣想。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受了貝露西婭言行的影響。
「這是懲罰。誰讓你讓我擔心了。」
明知她這麼說就無法拒絕,卻還是這副模樣。
真是無情到無以復加。
總之,日子就是這樣過的。
在完全能夠迴歸生活的時刻,一件被推遲的事情浮現了出來。
是時候與聖女們分享上次派遣的結果了。
對亞瑟而言,這同樣是一件棘手的事。
「你真的讓我起雞皮疙瘩。」
「…….」
「那個護衛也不在嘛。現在能不能用真面目示人?」
「…真面目什麼的…沒有…啊。」
「哇…看你說話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是在哪裏練習那種事的?難不成是在什麼母狗調教機構之類的鬼地方待過?」
朱迪絲的眼神不知何時已超越了驚愕,甚至染上了恐懼。
雖然無法認同什麼母狗不母狗的,但那種反應倒是可以理解。
在亞瑟看來,貝露西婭和自己也是截然不同的人。
身體這樣換來換去,周圍的目光自然會變得刺眼吧。
「好了,我看大家都不想久待,就直接進入正題吧。人造魔女。抓捕失敗真讓人有點心疼啊。」
必須集中精神。
朱迪絲和露貝娜依次抱怨道。
「…….」
哈利婭咯咯笑着,無視了她們的牢騷,坐到了座位上。
對亞瑟親近感增加的露貝娜,反而對這樣的貝露西婭感到高興。
露貝娜說道。
「才、纔不是那樣呢?! 」
「……對不起。」
亞瑟的嘴脣抿緊了。
雖然像往常一樣,彼此蔑視的氛圍依舊,但其中的微妙感覺已有些許不同。
「…你居然幫她說話?」
她頑皮地笑着,凝視着亞瑟。
「我從別處得到了消息。又有人造魔女出現,並且栽在那女人手裏的,」
撅起嘴脣低下頭,朱迪絲「哎喲…」一聲拂了拂自己的手臂。
亞瑟緊張起來。
雖然幫着說了一句話,但朱迪絲的驚愕與蔑視,連她也難以忍受那份羞恥。
強忍着委屈便湧上心頭。
「別管她不就好了?大概就是那種心情吧。」
一個陷入混亂的人,兩個因羞愧而扭動身體的人。
氣氛凍結了。
「誰不忙啊。」
「還沒查出什麼就把它弄壞了,真是的。」
闖禍的是一個人,捱罵的卻是另一個,這讓人痛心但又無可奈何。
無法反駁的自身處境也令人心酸。
和之前一樣,遲到的哈利婭慢悠悠地出現了。
「真是稀奇啊。你連道歉都學會了。果然得跟男人交往才能長大嗎?不管怎樣……」
正是人造魔女,後來聽聞時雖感震驚,但這難道不是意味着可怕的災難已經降臨了嗎。
她咂了咂嘴,用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則把紮成兩股的金髮繞來繞去。
頭垂了下去。
「…!」
她咬牙切齒般,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
「是正一品騎士。」
想到會議即將開始,他連忙把雜念都清空。
哈利婭說道。
與亞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失誤而嚇了一跳不同,哈利婭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知道抱歉的話,下次能不能早點來?」
「呼哈!!!抱歉我來晚了!」
「我事情多才這樣的!理解一下嘛!」
緊接着,她的微笑中凝結了一絲怒氣。
就在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