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做好當媽媽的準備了呢?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477 字
沒有一件事能輕鬆解決的日子持續着。
威爾爵士的突然召見與密談,再加上在情緒驅使下應允的貝露西婭參加訓練的許可——亞瑟的這一天簡直一團糟。
沒想到竟會被貝露西婭抓住把柄。
多虧於此,亞瑟不得不狼狽地承受她盛怒之下的性騷擾。
…但說到底,爲什麼非得用性騷擾來償還罪過,至今仍是個疑問。
總之,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連自己怎麼睡着的都不知道就昏了過去,等到第二天醒來時,全身的力氣都已耗盡。
迎着朝陽卻提不起精神,這還是加入教團以來的頭一遭。
伴隨着一聲深深的嘆息,我蠕動着鑽進被窩,緊緊抱住多餘的枕頭瑟瑟發抖。
一想到今天又要遭受性騷擾,羞恥感早已讓我渾身戰慄。
『好不想起牀啊…!』
或許是心情使然,不知爲何身體也感覺有些僵硬。
能感覺到腰痛,渾身乏力,連精氣神都流失了。
難道是心病引發了身體的異常嗎。
正因這無力感而哼哼唧唧的時候。
「聖女大人,您該起牀了!」
唰!
如今連眼色都不看的達琳,唰地一下掀開了被子。
亞瑟「嗯嗯…」地呻吟着抬起了頭。
雖然投去了充滿怨念的眼神,但達琳只是笑嘻嘻地宣佈道。
不對,也可能是貝露西婭個子太矮了。仔細想想,原本的身體和貝露西婭的身高差,幾乎差了有一個半頭吧。
亞瑟把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啪嗒―
『不良就是男性氣概嗎!無法認同!』
「從早上開始怎麼這麼緊張。是月經來了嗎?」
「您知道嗎?最近關於特雷維昂卿的傳聞很多呢。」
「嗯…?」
亞瑟故意粗暴地咬了一口還剩一半的三明治。
一想到連修長的身材都失去了,突然就感到一陣心酸。
「有人說當用慵懶的眼神掠過時心臟會顫抖!」
達琳把手伸進亞瑟的腋下,唰地一下!把他抱了起來。
就這樣,連達琳親手做的三明治也咬了一口嚼了起來。
「嗯?」
她和往常一樣,爲了洗被子離開了房間,隨後貝露西婭出現了。
亞瑟仍然不知道,近來變得明顯的表情變化,讓達琳心中的親近感膨脹了起來。
但是,話沒能繼續下去。
「…….」
「呃…!」
「…聖女大人,再怎麼着也不該說那種話吧。」
亞瑟胸口彷彿中了一箭!
「自古以來那種話…!」
當然,那好轉的心情沒能持續多久。
接下來的話是這樣的。
「就是那個啊!說是最近突然變得很有魅力,我們私下聊天的時候總會提到呢!」
這種時候肚子還餓着真是諷刺。
歪斜的微笑中充滿了戲弄。
連威爾爵士好不容易縫合好的傷口也一起裂開了,傷害是雙倍的!」
唯獨在這個話題上不是應該小心點嗎!
不,是四倍!或許還不止!
他神情恍惚地抬頭看向貝露西婭。
亞瑟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早上好。」
「嘿嘿…!」
他的表情逐漸染上了輕蔑。
這樣看來達琳個子還挺高的嘛。是因爲臉圓滾滾的所以沒感覺到嗎。
換好衣服,坐在鏡子前,頭髮被唰唰地梳着。
是因爲達琳說的話。
不久後亞瑟說道。
「您該去洗漱了!太陽都已經升得這麼高了!」
肩膀在微微顫抖。
「有人說是因爲感受到某種不良氣息而啪!地被吸引!」
「…身體不舒服。」
『…更鬱悶了。』
達琳看到亞瑟那副樣子,眼睛一亮,心想『難道是嫉妒?』。
「那不是調戲而是性騷擾!而且還是毫不體諒對方的極其惡劣的言行!看對方心情不好就說那種話!和街頭巷尾的三流地痞流氓有什麼區別!」
這個還算不錯。眯着眼睛盡情享受。
亞瑟的腳尖離地了。
咕嚕咕嚕肚子叫了。
今天這是怎麼了。
…是三倍!
亞瑟用兇狠的眼神瞪向貝露西婭。
噗呲―!」
看看那傢伙,頭髮也沒好好梳理,眼神充滿惡意,連姿勢都是歪歪扭扭的。
亞瑟的表情變得氣鼓鼓的。
想到需要嚴肅的教育,他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嚴厲神色。
根本談不上是可靠的男人。
沒錯!就算本人是女性也不該說那種話!
就這樣,達琳的發言結束了。
「啊,肌肉痠痛。看來不是個好早晨呢。」
「…!」
「越是這種時候越該活動身體纔對!」
從達琳的立場來看,她或許是想要宣揚護衛優秀到足以被他人認可的事實,但其結果卻只是讓人認識到男性氣概的敗北!
軟趴趴地任由達琳給我清洗。
在心中如此吶喊道。
同時與貝露西婭進行了眼神較量,對此貝露西婭歪了歪頭。
「…啊,我是真心問的呀?差不多到日子了吧。」
「?」
「現在不是月底嗎?這周差不多就…」
貝露西婭託着下巴轉動着眼珠。
亞瑟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他的思維僵住了。
「腰是不是有點痛?胸口也陣陣發悶。」
嘴,嗬地張開了。
「甚至突然想喫平時不碰的東西。」
現在到底是在說什麼啊。
「不知爲何看什麼都不順眼,不想起牀。」
亞瑟眼中的生氣消失了。
難道,難道….
正在思考。
「…啊哈。」
貝露西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嘿嘿笑了。
她的眼眉彎成了弧線。
既然判決已經下達,
「恭喜初潮。」
「呀啊啊啊啊啊!!!」
「要不也試着祈禱吧。如果說只有這點請您忍耐的話,那另當別論。」
『快點…。』
* * *
「什、幹什麼呢!在走廊上!」
貝露西婭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即莞爾一笑說道。
「很辛苦吧?」
亞瑟猛地站了起來。
「…….」
貝露西婭的話什麼也沒能觸及亞瑟。
「到、到底怎麼能每個月都這樣…!」
「…….」
肚子陣陣刺痛。
必須快點找到回去的方法。
就這樣,亞瑟絕望了。
「會習慣的。經歷個一兩次的話…。」
但有時候,人就是會陷入想要抓住那種虛無縹緲之事的境地。
「哦,哦哦哦哦!!!」
世上所有女性每個月都在忍受這種痛苦嗎?
然後突然掀開了衣襟。
真不容易。如果是激烈的對練造成的傷痛只要咬牙忍受就行,但像這樣身體內外整天持續發出異常信號,可不是一般的難熬。
亞瑟用凹陷的眼睛瞪着貝露西婭。
或許是激起了某種挑戰精神吧。
亞瑟用失焦的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
『這考驗對父母主神的孩子來說太過沉重了!我已經在此生想都未曾想過的考驗面前動搖,懇請您憐憫此事,施以慈悲!』
「居然有那種方法嗎!」
理解所花的時間,僅僅三秒。
「完全停止是做不到的。但可以推遲。」
「大概十個月左右?」
亞瑟滿臉通紅地跳了起來。
對貝露西婭來說,這只是隨口一說的話。
亞瑟跪了下來。
連走路姿勢都比平時虛浮了不少。
「做好當媽媽的準備了呢?」
「沒什麼大不了的。會那個又不會死。我也是試過才這麼說的。」
沒用。
他是將「誠實」一詞原樣復刻的聖騎士,但可以斷言,他從未想象過。
「哇,女孩子的尖叫。」
連臉頰都消瘦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急切。
亞瑟被恐懼籠罩了…!
自己會來月經這件事。
「啊啊啊啊啊!!!」
「在那之前我就會換回去的!」
「要不我也試試夢遺?不知道能不能隨我心意就是了。」
* * *
喜好是劍術與善行,夢想是成爲虔誠主神的騎士,一天的開始是輕快晨跑後的沐浴,最能感到充實的時刻是晚間祈禱時刻的男人。
他的身體半搭在椅子上,軟綿綿地耷拉着。
他連反駁貝露西婭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隱約顯示着他受到的衝擊有多大。
貝露西婭似乎對亞瑟這樣的反應很滿意,她加深了微笑回答道。
「…啊,是生理期呢。我去拿牀新被子來!」
「不用來月經的法子。要教您嗎?」
神是殘酷的。
「…哦?」
露出了鎖骨。
身體各處都不正常,連走路都因爲小腿疼痛而難以正常邁步。
貝露西婭靜靜俯視着那副模樣。
他的眼眶都紅了。
那天晚上,亞瑟向主神懇切地祈禱了。
這番能讓離家出走的靈魂都歸位的發言,讓房間裏的氣氛頓時充滿了希望。
教團的健兒 亞瑟·特雷維昂。
不停眨眼的亞瑟,隨後便發出了哀嚎。
貝露西婭試着和他說話,想方設法要喚醒他。
「…….」
在那樣的痛苦中,亞瑟比之前更加強烈地渴望着。
「不是,這種時候性慾會有點上湧嘛…」
「怎麼可能上湧啊!」
「不會嗎?」
「啊,真是的!」
亞瑟伸出手臂拉攏了貝露西婭的衣襟。
是生怕別人看見肌膚才這樣的。
兩人就這樣吵吵嚷嚷地朝着花園走去。
「哎喲~婊子。在外面搞什麼鬼呢?」
清脆的聲音響徹走廊。
猛地,亞瑟的身體僵住了。
接着傳來高昂的嗤笑。
話音又起,
「找了個男人就徹底發瘋了啊?」
聽到這明顯挑釁的語氣,他轉過頭去。
亞瑟眯起了眼睛。
一個把祭司服像宴會禮服一樣改造、露出乳溝和大腿的女人正走過來。
鮮血般赤紅的髮絲,高高挑起的眼尾,猩紅的眼瞳。高挺鼻樑下相襯的雙脣紅潤而纖薄。這一切交融所散發的氛圍,令人聯想到無盡妖媚的狐狸。
她身旁站着一位光頭反射着陽光、面無表情的聖騎士。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來到眼前。
咯噔,亞瑟被緊張感所籠罩。
因爲他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與她相遇。
露貝娜·普拉黛莉。
「哎呀,還裝蒜呢?怎麼一副嚇破膽的表情?」
『露貝娜聖女大人…!』
這也是無可奈何。
她是現今聖神教團在籍的四位聖女之一,同時也是被稱爲聖騎士墳墓的女人。
她嘴角上揚,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