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班菲爾德家的羈絆
《我是星際國家的惡德領主!》 · 三嶋與夢 · 1.2萬 字
亨福利商行的船隊成功打撈了戰姬,並在知曉艾克斯納男爵家的情況後,改爲航向班菲爾德家的領地。
此行的目的地乃是班菲爾德家的大本營──海德拉行星。
運輸船的機庫原本積載了大量貨物,如今已經匆匆清出一片空間,將戰姬收納於此。
雖然已經儘可能地打撈了目所能及的零件,但似乎難以重新利用。
這時,一臉嚴肅的希葉爾,打開滿目瘡痍的戰姬駕駛艙門。
「我說什麼都不會承認的!哪有這麼離譜的事!」
她這麼說着踏入駕駛艙後,神奇的是,操縱席的左側居然還設了另一個操縱席。
希葉爾走上前去伸出了手,但她與左側的操縱席之間隔着一道看不見的牆壁。
這道牆壁其實是一片熒幕,而坐在左側操縱席的,是一名有着顯眼藍色長髮的女子。
她穿着以白色爲基調的樸素駕駛服,不過這身服裝也將她的身材曲線勾勒無遺。
這套駕駛服薄得驚人,讓人懷疑是否能發揮出應有的功能,而且幾乎毫無裝飾。
最讓希葉爾無法忍受的是,女子綁了艾克斯納家族獨有的髮辮。
她綁在左側頭部的短短髮辮,和哥哥──寇特的位置剛好相反。
女子此時在操縱席上抱膝而坐。
正在氣頭上的希葉爾以粗魯的語氣說道:
「爲什麼是妳在駕駛戰姬啦,莉莉葉!」
藍髮駕駛員的真面目其實是【莉莉葉】。
然而,她並不是寇特變性後的模樣,而是透過機動騎士的功能製造出來的──僅由數據構成的存在。
之所以隔着一片摸不着的熒幕,也是因爲這僅僅是用來展示她存在的影像罷了。
莉莉葉站起身,將手伸向熒幕,看起來就像是在貼着希葉爾的手掌。
對方並不是寇特,而是有着哥哥變性後外貌的外人……而且還是僅由數據構成的存在。
他很快從抽屜裏取出胃藥,以爐火純青的動作送進了嘴裏。
「就現在來說,我能動用的戰力還有哪些?」
她之所以渾身打顫,並不是因爲感到悲傷,而是氣急敗壞的緣故。
「……人家之所以會存在,是因爲寇特本人的內心仍存在着莉莉葉的人格吧?」
「首先是負責貼身保護老爺的近衛軍,以及特務陸戰隊,再來就是數百艘規模的艦隊吧。若是派出更多戰力,就會對開發計劃產生影響。」
希葉爾指着莉莉葉,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別擅自表現得自己像是家裏的一分子!既然妳不是真正的兄長大人,那就不是我的家人!說起來,莉莉又是誰呀?」
爲此,想顛覆局面的話,就不該從數量,而是從品質方面着手──這就是克勞斯最後得出的結論。
要是隨意移動阿爾戈斯,就會讓這座剛得手的恆星系跟不上原訂的開發進度。
「這和血緣又沒關係。是說,對不起喔……人家說不定很討厭妳呢。」
聽到自豪的哥哥暴露出內心深處的另一面,希葉爾不禁漲紅着臉,用力揮舞起指着莉莉葉的那隻手。
有時候,一瞬間的判斷價值堪比千金。爲了讓部下能臨機應變,我便委任了一批人員維持治安,讓他們不需等待我或克勞斯──也就是來自班菲爾德家的指示,也能自行採取行動。
之所以這麼做,爲的就是降低周遭人們對自己的評價。
在看出我不願意採納她的意見後,天城露出了微微感到悲傷的表情低下了頭。
「……也對,她們好像成天都泡在師父的宅邸裏。偶爾也該讓她們活動筋骨了。」
現在的班菲爾德家已經沒有多餘的人力了。
「嗄?哪可能有這種事。兄長大人可是要結婚了呢。」
「結婚在即的兄長大人好不容易就要安定下來了,要是放妳這種東西出來亂跑,豈不是又要另起風波了。」
對現在的我來說,帝國已經是我必須打敗的敵人了。
「老爺,您若是太過勉強自己,會讓我很頭痛的。和帝國的關係惡化雖是不爭的事實,但仍能透過外交手段加以解決。您不需事事都堅持以戰爭作爲解決方案吧?」
照理來說,即便在開發領地的期間,我也該保留餘力纔是。但考慮到我定下的目標,還是得保持全力以赴的狀態纔行。
「說起來,就算想擠出戰力,要怎麼樣才能滿足『以能維持運作爲前提』的要求啊?若真的還想維持運作的話,就只能擠出少少的數千艘戰力啊。」
克勞斯嘆了口氣,隨即冷靜了下來。
蒂亞和瑪莉都相當忙碌,不能把她們叫來和我會合。
◇ ◆ ◇ ◆ ◇
就在我認真沉思時,天城向我提出了建議:
聽到自己存在的意義遭受希葉爾否定,莉莉葉有一瞬間閃過悲傷的表情……但很快就轉爲嚴肅的神色。
「好啦,該從哪裏擠出戰力呢……」
在從黎恩口中得知來龍去脈後,此時的克勞斯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抱頭叫苦。
我詢問起天城,而她立即給出了答案:
「是否要將老爺留在本星的師妹們叫來呢?」
「我才討厭妳呢!」
即便看在克勞斯眼裏,這兩人負擔的工作量也太過誇張了。
我看向天城,只見她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因爲引路人已經告訴過我,帝國──皇帝就是我真正的敵人。
「妳只是把自己崇拜的形象強加在自己最喜歡的兄長大人身上吧?」
雖然說起來,他並不想在這種多事之秋撥出人手開戰,但狀況也不由得他如此抱怨。
就數量的差距來說,敵方明顯地佔了上風。
「這是兄長大人的機動騎士,我可是他的妹妹!」
要是處理不當,不僅可能會讓兩人的婚事告吹,甚至還可能讓艾克斯納家和班菲爾德家之間的關係產生裂痕。
但這關乎她個人的意願,我還在猶豫。
「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我已經把許多優秀的部下推薦出去了,還以爲黎恩大人會降低對我的期許,結果根本沒有這回事。」
作爲一閃流的劍士,她已能獨當一面了。
不過,天城似乎也不打算抽調克勞斯的戰力。
但問題果然還是出在戰力上頭。
但雖然已經爬上了公爵的地位,單就班菲爾德家自身的勢力來說,想和帝國這個超巨型國家一戰仍是癡人說夢。
「我已經抽調太多克勞斯的戰力了。要是再給他造成負擔,恐怕會在各方面惹出問題啊。」
「兄長大人才不會講這種話!」
我要爲了營救艾克斯納家而出兵──只是嘴上說說的話倒也不難。
「她還沒成年,這次就不找她了。應該說,我有必要開始認真思考關於她未來的安排了呢。」
「不過就是個透過系統運算出來的數據,別端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架子!」
「但那是在勉強自己迎合我啊。特別是蒂亞和瑪莉,她們還可能嚷着要親自出馬。但要是這麼亂來,想必會影響到將來的佈局吧?──我將來可是要和帝國幹上一架,可不能在準備的期間出亂子。」
若是將她培養成騎士,肯定能成爲一大戰力吧。
「結婚又能代表什麼?人家心裏對於黎恩的感情並沒有消失……不如說,就是因爲把對黎恩的心意深深窩藏在心底,纔會有如干柴烈火般誕生出強烈的自我意識喔。」
但無論是從權勢還是實力方面來看,家臣裏都沒有能阻止黎恩的人物存在。
況且,要是把阿爾戈斯開走的話,宇宙海盜也可能會捲土重來。
「愛蓮大人該如何安排呢?」
「首先得把優秀的孩子們召集起來,但問題還是在於指揮全軍的人選吧?一旦發生特殊狀況,黎恩大人想必就會駕着機動騎士出戰,若將這點也考慮進去──」
但黎恩表示「不想再增加她們的負擔」,克勞斯也認爲這話很有道理。
就在我靠在椅背上深思之際,天城端着綠茶和羊羹朝我走近。
只要黎恩屬意,克勞斯就會毫不吝惜地讓出人才。
「我已經做了決定,要靠拳頭來擺平這檔事……去聯繫克勞斯。」
由於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這讓克勞斯不禁說出了心底話:
「不如從班菲爾德家的本星擠出戰力吧?」
因爲要是把他調離本星,就會對整體局面造成莫大的影響。
就算是天城的請求,我也無法在這方面讓步。
「既然不影響開發進度爲前提,那要是派出數以萬計的艦隊,就會對開發工程造成延宕了。如此一來,真的只能派出幾千艘而已了……明明評估敵方的戰力有三萬之譜,想在敵衆我寡的情況下翻盤……果然還是得仰仗指揮官嗎?」
「希葉爾,我已經說明過好幾次了吧?艾克斯納男爵家受到不明人士的襲擊,如今已被攻佔了下來。無論是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賽希莉亞和莉莉……還是真正的我都受到了囚禁。所以我……人家纔會逃出來搬救兵呀。」
若是執意下令的話,或許是能把她們叫來,但這項命令造成的延遲,有可能會在將來成爲致命傷。
要是再增添她們的負擔,難保不會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我說的不是克勞斯大人,而是獨立行動的小規模艦隊。」
◇ ◆ ◇ ◆ ◇
聽到莉莉葉一再重複着說明,希葉爾氣得拉開了嗓門大吼:
如果不斷產出優秀的人才,像自己這種平庸的騎士,應該就會自然而然地被排擠出去吧?──他淡淡地抱持着這般期待,結果卻是事與願違。
如果沒有其他選擇的話,我還是可以調動蒂亞和瑪莉,但克勞斯說什麼都不能出動。
克勞斯不斷讓優秀的部下和黎恩打照面,藉以留下印象,作爲日後推薦的契機。
寇特明明即將與賽希莉亞成婚,結果莉莉葉卻以這樣的形式對現實造成了影響,這對於希葉爾來說根本就是一場惡夢。
「在開發這座恆星系的期間,老爺的阿爾戈斯是不可或缺的。在這個時間點出兵並不是明智之舉呢。」
由於莉莉葉是笑着對她說出「討厭」兩字,這讓希葉爾握緊了雙拳。
「我之前喊着什麼都要,這下子自食惡果了啊。」
爲了滿足黎恩的要求,絞盡腦汁的克勞斯感覺到胃都在痛了。
對於希葉爾來說,她沒必要和這樣的對象客氣。
聽到莉莉葉把自己當成外人,希葉爾登時氣得反脣相譏:
「我會把能抽調的戰力全數帶走,但如果想要擠出更多戰力,恐怕就得和克勞斯商量了。」
克勞斯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不明白自己的評價爲何總是節節攀升。
「……治安維持部隊啊。就在不影響運作的前提下抽調人手吧。」
「總之,妳絕對不能跑到外面去!對我們來說,妳光是存在就是個大麻煩!」
「……遵命。」
以家臣們的立場來說,他們實在是不想看到黎恩駕駛機動騎士出戰。
「有這個必要嗎?我想只要老爺一聲令下,各位應當都會給予協助的。」
不知不覺間,他的辦公室變得極爲寬敞,還擺了許多豪華的傢俱和擺設。
然而,就班菲爾德家的現狀來看,要是放任愛蓮玩樂的話,就太浪費人才了。
「周遭的讚揚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而且黎恩大人居然要領兵出戰,還找我商量戰力的問題……他明明不需找我這種人,只需找克莉絲蒂亞娜閣下商量就可以了啊!」
「我就算跟去也只會扯後腿,不如試着讓年輕人表現看看吧?」
「愛蓮未來的安排就先暫擱吧。現在還是得先擠出剩餘的戰力。」
就克勞斯的認識來說,克莉絲蒂亞娜就是整個班菲爾德家裏最爲可靠的人物。
瑪莉雖然也很可靠,但她專精於戰鬥方面,克勞斯認爲,這樣的局面應該是要讓克莉絲蒂亞娜出馬纔對。
現在正是蟄伏的期間。
畢竟不管交付她何種任務,她都能交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
「妳管人家。還有,可以別隨便跑進戰姬裏嗎?人家可是很討厭外人踏進駕駛艙裏的呢。」
克勞斯在思考了幾分鐘後,把某人叫進了辦公室。
◇ ◆ ◇ ◆ ◇
幾分鐘後,那名人物匆匆忙忙地跑進了辦公室。
「首席騎士克勞斯閣下居然會找我這種無名小卒,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即使面對着上司──克勞斯,男子也表現得無所畏懼,甚至可說是有些無禮。而這名男騎士名爲【艾德伯特•賽拉•法尼拔】。
艾德伯特一頭褐色長髮留到背部一帶,他雖然身材高瘦,卻同時有着鍛鍊結實的體魄。
而這位艾德伯特同時也是一名自信滿滿、滿懷野心之人……受到周遭人士的警戒。
「黎恩大人要求我派出一艘艦隊的旗艦。就規模來說,其總數應該不到五千之譜,至於敵方的數量預估是三萬艘左右。艾德伯特──」
在克勞斯把話說完之前,艾德伯特已經露出笑容回道:
「您是想要我擔下這個重責大任?我是無所謂喔。」
「聽到這麼懸殊的戰力差距,你也不驚訝嗎?」
「不過就這點差距而已,我會憑藉實力扭轉乾坤的。說起來,既然黎恩大人會親自出戰,那就代表我方艦隊肯定都是菁英薈萃,勝算肯定是有的。」
艾德伯特總是一副桀傲不遜的態度,但克勞斯在內心對他的評價相當高。
(雖然過於自信這點有些讓人擔心,但他確實有着優秀的能力。更何況,我最中意他的部分是──)
艾德伯特在克勞斯面前宣佈着:
「況且,若能在這次任務交出亮眼的成績,那就離您所在的席次更近一步了。總有一天,我會從您的手裏搶走首席騎士的位子。」
面對克勞斯,艾德伯特落落大方地表示自己終將坐上首席騎士的位子。
不僅有着過人的自信和野心,也具備着優秀的實力。
周遭的人們雖然都對艾德伯特感到忌憚,但克勞斯並不在乎。
(沒錯!就是這種態度!我等你這樣的人才很久了!)
即便內心雀躍不已,克勞斯表面上仍是一派冷靜。
「……請恕在下發言。黎恩大人並沒有放棄打垮帝國的計劃。證據在於黎恩大人在這次出兵時,僅僅動用了最低限度的戰力。」
眼看艾德伯特就要離開辦公室,克勞斯對着他的背影開口:
「他這個人自信十足,經常恃才傲物,但確實很有實力。而我個人最喜歡的是他野心勃勃、總是覬覦着我地位的幹勁。說起來,他不僅能力比我更強,也是個熱心工作的個性,肯定能獲得黎恩大人的青睞吧。」
她將美麗的紅色直髮綁成了三股辮。髮長及肩的她,是一名喜愛眼鏡型小型電腦的女騎士。
「……克勞斯閣下似乎也會採取行動,但該如何抽調戰力,想必會讓他煞費苦心呢。畢竟無論是騎士還是機動騎士,都受到各個單位競相爭搶,根本找不出多餘的人力物力。」
只不過,就暗殺部隊的行動方針來說,他們也不希望在擊敗帝國前節外生枝,並不打算乖乖聽令。
無論投入再危險的戰場,他們總是能平安生還,再加上擅長打撈財寶,友軍爲他們取了「尋寶者」這樣的外號。
暗殺部隊的成員們竊竊私語着。
會議的氣氛雖然變得針鋒相對,但在酷酷力準備發言之際,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安靜了下來。
不如說,艾德伯特不受那些誇大不實的風評影響,能像剛纔那樣擺出直言不諱的態度,反而讓克勞斯爲他加了不少分。
暗殺部隊固然繁忙,然而看在他們眼裏,黎恩的工作量還是多得可怕。
「黎恩大人發佈了特殊命令。他說:『有一羣蠢蛋招惹了我的朋友,去把人質毫髮無傷地救回來。』雖然如今沒有特意強調的必要,但既然會需要出動我等,就代表這次的任務絕不輕鬆。」
「好啦,這次又得踏上多誇張的戰場呢?話又說回來,領主大人的行事風格還真是從一而終啊。」
◇ ◆ ◇ ◆ ◇
只不過,隨着克勞斯被任命爲首席騎士,這般計劃也就徹底泡湯了。
但說起來,這支組織的規模並不大。
若是能找到壞蛋們隱藏起來的財寶,那自然是能大發橫財,但這種地方往往充斥着各種陷阱。
「艾德伯特,我是真的很看好你喔。你要快點出人頭地,將我取而代之啊。」
這裏是一處昏暗的地方。
自從首次被派上宇宙海盜的戰艦後,這名軍人就一直以尋寶者的身分活躍至今,此時的他露出了略顯開心的笑容。
聽到連長的話語,部下們全都笑了出來。
她有着前凸後翹的好身材,平時也散發着溫婉的氣息,儼然是一名包容力十足的女性。
酷乃依在報告過黎恩的行動後,所有的面具隨即看向了同一張面具。
在部下們整齊劃一地敬禮後,連長戴上了頭盔。
暗殺部隊的工作早已堆積如山,若還要分派人手,就會加重其他成員的負荷。
「再來是不幸的消息。由於任務性質的關係,這次沒有尋寶行動了。」
豈能讓那兩個瘋子掌管班菲爾德家的騎士團!──莉茲就是抱持着這種衝勁,一手創設了新的騎士團。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喔。」
雖然克勞斯多少也認爲,這些心裏話沒有宣之於口的必要。
隨着班菲爾德家的勢力擴大,酷酷力等人也當然變得更加繁忙。
之所以會設立這樣的組織,其實是出自於黎恩的嗜好。
雖然語氣柔和,但還是能從中聽出她對於蒂亞和瑪莉抱持着競爭意識。
酷酷力等一衆暗殺部隊,曾受到了超過兩千年前的皇帝石化,與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 ◆ ◇ ◆ ◇
酷酷力低沉地笑了幾聲。
那人之所以感到困惑,是因爲暗殺部隊的能力固然優秀,但缺點就在於人數不多。
隨着黎恩多次出入險地,尋寶者的人數也在不知不覺間增加。
「就照慣例來吧。給我用盡全力執行黎恩大人的命令!」
『要是讓她們知道的話,難保不會拋下手邊任務前來馳援。』
「哎呀哎呀,黎恩大人不打算在這次作戰派出克莉絲蒂亞娜和瑪莉呢。真是英名的判斷。」
說起來,之所以會創設近衛軍這樣的組織,就是因爲克莉絲蒂亞娜和瑪莉失控的次數太過頻繁。
「這只是橫亙在大事之前的小小事件。是否該進諫黎恩大人放棄艾克斯納家呢?」
「嗯……雖然並非值得讚許的作爲,但黎恩大人既有營救摯友之心,那我等也派出人手馳援吧。」
班菲爾德家存在著名爲特務陸戰隊的組織。
驀然回首,才發現如今已經擴張到一個師團的規模了。
「以現況來說,採取這樣的行動着實有些喫力不討好,在下也想抱怨幾句呢。」
在壓制宇宙海盜的老巢時,黎恩總是會跑去尋寶,而這個組織便是爲了護衛黎恩而誕生的。
莉茲現在雖然是以近衛軍的身分統御着少數精兵,但她原來的計劃其實是要一步步地擴大近衛軍的規模,掌握騎士團的權力核心。
「若想達成打敗帝國的大業,這隻能說是必要的犧牲。」
他若是能收斂一些的話,肯定早就爬到更高的地位了。
特務陸戰隊的基地在收到黎恩在召集人手的消息後,部隊們立即做起出戰的準備。
「就是因爲如此,所以才教人頭疼呢。」
那是負責統御暗殺部隊的酷酷力的面具。
雖然視線受阻,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但仍能勉強看見有許多面具浮現在空中的光景。
「誰准許妳發表意見了?」
「遵命!」
被酷酷力這麼一說,其他的面具們也不再發言。
其中一個面具是屬於酷乃依之物。
而統御着這些近衛軍的人物,是首任團長【莉茲•賽拉•菲剛】。
他們在遭受石化的同時還被賜予了祝福,被迫在這兩千年的時光之中維持着理智。
在會議裏,雖然不贊同的意見佔了多數,但暗殺部隊們仍是效忠着黎恩。
在艾德伯特離開後,克勞斯這才安心地嘆了口氣。
「我會想辦法抽出兩、三人支援。酷乃依,妳負責帶隊,爲黎恩大人協助善後──可別被其他人專美於前了。」
「有幹勁是再好不過。那麼,我就將你推薦給黎恩大人。你先去做好隨時都能動身的準備吧。」
「──以上便是黎恩大人的現況。首領,您有何盤算?」
畢竟想加入近衛軍,就得經歷嚴之又嚴的考覈。
就在會議進展到一半時,酷乃依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需您的提醒,我也會這麼做的。畢竟我是遲早會成爲首席騎士的男人啊。」
只不過,既然是統率着近衛軍的女騎士,就不可能只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
明明都已經鞠躬盡瘁,自己的忠誠卻被狠狠地踐踏了一番……對於他們一族來說,帝國已成了可恨的存在。
向她報告的,是人在偏僻恆星系的愛賽爾。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他的胃痛確實減緩了一些,而這應該不只是胃藥奏效的關係。
他以部下們聽不見的音量低喃道:
連長是個大塊頭,他穿着兼具太空衣功能的動力裝甲,此時的他正面對着三支大隊做着精神喊話:
◇ ◆ ◇ ◆ ◇
這詭異的地點飄浮着許多面具,圍成了一個圓形。
作爲一名優秀的騎士只是最低門檻,志願者還得具備對公爵家的赤膽忠心。
「承您吉言。我會表現得超乎您的預期。」
莉茲抵着臉頰嘆了口氣。
「是因爲受到賜名而得意忘形了嗎?妳的地位還不足以開口發言。」
酷酷力向酷乃依說道:
聽到酷乃依發表意見,所有的面具登時出言責難道:
艾德伯特雖然有着過於自信的缺點,但克勞斯不以爲意。
「這個嘛,畢竟黎恩大人也是多忙之身,若是在主君勞碌奔波之際選擇袖手旁觀,心情也會隨之變差呢。」
其中一張面具對酷酷力的判斷感到困惑。
「是因爲對主君抱持邪念,纔會提出這種意見嗎?首領,我建議處決此人,將酷乃依之名交由他人繼承。」
主君爲了打垮帝國,眼下正身先士卒地忙得分身乏術,既然主君都親口囑託了,作爲部下的他們也想回應這份心情。
「吾主想握在手裏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該請首領出言勸諫纔是。」
聽到酷酷力在最後的後半句話語帶施壓,酷乃依知道這次行動勢必得立下功勞,並向他深深地低頭致意。
聽到莉茲的話語,愛賽爾露出苦澀的神情。
這對他們帶來了難以想像的折磨,使得酷酷力等人不僅恨着皇帝,甚至對整個帝國懷有恨意。
「遵命。」
由於肩負守護公爵家的重要任務,他們分得了相當優渥的預算。
「這樣真的好嗎?」
班菲爾德家的本星存在着一座爲近衛軍準備的基地。
爲了保護黎恩不受陷阱侵害,除了護衛之外,這羣優秀的士兵,大都還具備着特殊才能。
『能請您調派其他部隊嗎?』
近衛軍目前一共編制了四個部隊。
愛賽爾率領的則是第一部隊。
「我就派正在待命的第二部隊前去支援吧。此外,我等這次似乎能破例調派特裝機,等妳收到之後,要記得好好調整喔。」
「您說特裝機?難、難道是……」
「雖然是不能公開亮相的機體,但這次是真的只能硬着頭皮上呢。我好不容易纔掙得了許可,得以讓它和戰艦一同出戰。」
莉茲雖然露出爲難的表情,仍是直視着愛賽爾說道:
「愛賽爾,妳要贏得黎恩大人的信任。我等得證明班菲爾德家的騎士絕非庸碌之輩。」
『這是當然。在下是不會輸給那羣傻瓜的。』
◇ ◆ ◇ ◆ ◇
與黎恩結婚的【蘿潔塔•賽蕾•克勞蒂亞】,造訪了【尤莉西亞•莫里西爾】位於班菲爾德家宅邸的工作間。
即便已嫁爲人婦,蘿潔塔還是將髮量澎湃的金髮打理成縱捲髮造型。
只不過,或許是因爲纔剛結婚就與黎恩相隔兩地的關係,思情之苦讓她消瘦了幾分,腰身顯得更爲細緻。
據她本人所說,每當自己體重減輕,總是會從腰部一帶開始瘦下來,而且不會影響到胸部和臀部的樣子……
但說起來,在這個存在着星際國家的世界裏,是可以恣意改變外觀的。
會爲此感到羨慕的人少之又少。
而蘿潔塔之所以前來造訪尤莉西亞是有理由的。
她是爲了黎恩而來。
在得知黎恩正在召集戰力後,她就打算和尤莉西亞商量此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尤莉西亞小姐,本宮想和妳商量籌措戰力的……呃,妳在做什麼呀!? 」
在獲准入室後,蘿潔塔纔剛開門踏入室內,就不禁發出了尖叫。
「妳明明是親衛隊長,怎麼還捅出這種簍子啊!多虧了妳,我們都要被送上前線了啦!」
房間的主人──尤莉西亞似乎嫌蓬亂的頭髮太礙事,索性隨便綁了起來。
她盤腿坐在椅子上,正在喫泡麪。
「愛蓮居然會來這裏玩,還真是稀客呀。難道是找咱們的師父有事?那妳還挺不走運的,他今天剛好有事,黃昏之前是不會回家的喔。」
看着邋遢懶散的兩人,愛蓮下定決心要成爲一名騎士。
她的同僚──親衛隊的騎士們一擁而上,硬是要將她拖出房間。
洗了個澡轉換心情的尤莉西亞,此時正裹着棉被哭哭啼啼。
「派出大批艦隊固然會造成困擾,但若是少量的話就不成問題囉。您不妨派出數百艘規模的艦隊吧?喏,蘿潔塔大人的身邊……不是有個不好好工作、成天窩在家裏的親衛隊騎士嗎!」
這是一座附有庭院的豪華宅邸,還有傭人在裏頭服務。
尤莉西亞雖然開口道歉,但過於繁忙的她,看起來已是搖搖欲墜。
愛蓮踏入房間後,就看到此行要帶走的對象──【皐月凜鳳】和【獅子神風華】正在和一名男孩玩鬧着。
「沒關係,妳就儘管哭吧。本宮也會去唸達令幾句的。」
「爲、爲什麼呀?」
(師父雖然承認我是獨當一面的劍士,但考量到今後的狀況,我或許還是走上騎士之路會比較好呢……要是像這兩人一樣安逸於劍士的身分,就沒辦法幫上師父的忙了。)
在愛蓮的心底,還依舊殘留着「我最喜歡的師父只要收我這個徒弟就夠了!」、「我希望師父的眼裏只有我一人!」這般孩子氣的心思。
「遵命!」
「哎呀~因爲處理的工作攸關機密,所以不能放人進來打掃呢……奇、奇怪?今天是幾月幾號呀?」
◇ ◆ ◇ ◆ ◇
班菲爾德家的軍隊,都是黎恩一手帶出來的。
「因爲兩邊軍隊的性質太過不同……就算想進行協同作戰,也會因爲裝備和訓練度等等諸多方面的差異性,反而容易造成混亂。」
「嗚嗚……您之所以來找我,是爲了商量抽調戰力的事情對吧?」
「……就如我先前所說,我是遵照師父的命令,要把妳們帶到師父那裏。話又說回來,我聽說在班菲爾德家舉家忙碌之際,妳們卻成天泡在這座宅邸裏遊手好閒,看來傳聞還真沒錯呢。」
「也是呢。那我就不輕舉妄動了。」
而這樣的安排是有理由的──尤莉西亞解釋道:
愛蓮雖然是一閃流的門徒,但師承的並非安士而是黎恩。
在大哭一場後,發泄完內心壓力的尤莉西亞談起了正事。
「現在是緊急狀況!總之請妳們動作快!」
她面對着辦公桌,似乎正忙於工作,周遭還投映出許多視窗。
蘿潔塔湊上前去,抓住了她的雙肩用力搖晃道:
「打擾了。我拜領師父的命令,前來帶走凜鳳大人和風華大人。」
「總之,妳先休息一下吧。請哪位過來幫個忙,把尤莉西亞小姐帶去浴室梳洗。用簡易清洗的方式未免過於單調,而且也沒辦法好好放鬆呢。」
這話雖然算不上有錯,但還是惹得愛蓮輕輕嘆了口氣。
「妳是說薇薇安對吧!那孩子總是三天兩頭地窩在家裏,我一直不知該拿她怎麼辦呢。也是呢,乾脆就趁着這個機會,讓她幫幫達令的忙吧。」
她與安士沒有直接的關連,甚至還懷疑着安士的實力。
在傭人們的帶領下,她來到了安士所在的房間。
「拜託您了!真的要拜託您幫這個忙呀!請提醒他要對我溫柔一些啊啊啊啊~……」
「對、對呀!本宮的親衛隊爲數衆多,應該能抽調出一萬艘左右的戰力呢,妳覺得這個想法如何?」
聞言,凜鳳偏了偏頭。
「畢竟我們不是師兄的家臣啊,就算過得隨心所欲一點,師兄也不會生氣的。」
愛蓮拉高了嗓門喊道:
自己明明每天都忙得要命,居然還有騎士能享受繭居生活,這讓尤莉西亞難以原諒。
原本黎恩還想打造一座更爲氣派的大宅,但安士的妻子【妮娜】表示,希望能住在一棟能自行打理的住宅。
蘿潔塔深深地嘆了口氣。
眼見尤莉西亞哭個不停,蘿潔塔溫柔地撫摸起她的背部。
見狀,尤莉西亞便基於對某人的不滿提出了建議。
幾名女騎士隨即上前,將尤莉西亞拖出了骯髒的房間。
愛蓮催促着兩人上路。她在深深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思考起自己今後的生涯規劃。
◇ ◆ ◇ ◆ ◇
尤莉西亞這麼想着,推薦起某個人物。
「請振作一點呀!本宮不是因爲妳正在用餐而喫驚的。雖然妳的打扮也很不像話,但問題還是在於妳的房間未免也太髒亂了吧!? 妳究竟已經有幾天沒打掃過了!? 」
她被黎恩交付了大量的工作,爲了擺平這些工作,她似乎過上了沒日沒夜的生活。
「師兄叫咱們過去?是發生什麼事了?」
在察覺到自己幫不上黎恩的忙後,蘿潔塔稍稍受到了打擊。
在他的培育下,軍隊從上到下都對班菲爾德流的作戰方式瞭若指掌,但蘿潔塔的親衛隊是循規蹈矩的正經軍隊。
女騎士們紛紛叫罵,用力拉扯着薇薇安。
在班菲爾德家舉家忙碌的這段期間,就只有蘿潔塔的親衛隊繼續以平時的效率運作。
「安幸~你比較喜歡凜鳳姐姐吧?一起玩嘛~」
◇ ◆ ◇ ◆ ◇
「是這樣嗎?若是這樣的話,本宮的親衛隊該怎麼樣才能幫上忙?」
凜鳳主動搭話道:
蘿潔塔下定決心,要將保護自己的重要騎士送到黎恩的身邊。
女騎士身材高大、有着一頭捲翹的綠色頭髮,但此時卻恬不知恥地緊緊抓着房門不放。
尤莉西亞似乎已經忙翻了。但若只是這樣的話,蘿潔塔也不至於會大喊出聲。
安幸在看到愛蓮後,便端正了姿態擺出正座的姿勢。
護衛的女騎士們連忙跟了上來,確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您只要繼續執行防衛本星的任務就可以了。畢竟光是有兩萬艘的艦隊駐守,就已經是很大的助力了。」
即使知道一閃流劍士有着要收三名徒弟的門規,年紀還小的她仍然想對黎恩撒嬌。
「就是因爲妳每天都窩在家裏,我們的工作量纔會變多啦!」
然後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愛蓮雖然露出傻眼的神情,但風華卻不當一回事。
她就是蘿潔塔的騎士【薇薇安•賽拉•桑達斯】。
「師父特地交代我過來,就是爲了讓妳們偶爾出去幹活。請儘快做好出發的準備。」
蘿潔塔之所以會如此驚愕,是因爲尤莉西亞身上只穿着內衣褲。
「不行。」
這下連蘿潔塔都不禁心生同情。
班菲爾德家之所以不插手利用蘿潔塔的親衛隊,是因爲雙方完全無法溝通的關係。
看到安幸將注意力轉移到愛蓮身上後,凜鳳和風華就很不是滋味地走近愛蓮。
她同時處理着多項事務,視窗頻繁地切換內容。
看來她們平常都窩在安士的住處,變得對外界的資訊一無所知了。
而看着這幅光景的其餘騎士……則是留下了「蘿潔塔的親衛隊真是可怕」的印象。
被兩人拉扯在中間的男孩,是安士與妮娜的孩子【安幸】。
「都怪這個沒用的駝背隊長……我一定要把妳拖出門,讓妳好好工作!」
「啊,真對不起,我忘了自己還在喫飯,就邀您入內了。」
愛蓮雖然表現出不至於失禮的態度,但看向安士的眼神比平時更爲兇狠。
其理由出自她的私心──也就是想用自己的薪水供養安士這個小白臉。
安士所居住的宅邸,就位於班菲爾德家的本星。
「安幸,二刀流很好玩喔!風華姐姐來指導你吧!」
蘿潔塔捶了一下掌心,猜到了那個名字。
「愛蓮小姐!好久不見了。」
而在兩人走出房間整理行囊後,安幸向愛蓮搭了話: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不想離開房間啦啦啦啦啦!我只想過着自甘墮落的生活呀呀呀呀呀!」
看着彬彬有禮的安幸,愛蓮的心底冒出了一絲戒心。
(師父雖然說過不會收安幸爲徒……但要是這孩子表現出意願的話,說不定就會成爲我的師弟呢。)
而造訪這棟宅邸的,是黎恩的徒弟【愛蓮•泰勒】。
「是呀,好久不見。」
「我……嗚嗚!我也很努力了呀!我都做牛做馬了,結果黎恩大人根本不理我……嗚嗚!我顧着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做着做着,感覺自己就變成了一臺爲了處理工作而生的機器了……」
「愛蓮小姐,請問──」
「……有什麼事嗎?」
「我如果想成爲騎士的話,究竟該做什麼準備纔好呢?」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