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出師證書

「這次的宴會將會有許多貴客蒞臨，你們也要好好做足準備！」

這天，我們正在佈置自己也要參加的宴會會場。至於受到優待的小團體則是無須參與佈置過程。

就連到了這種時候也要搞差別待遇。雖然對此感到不爽，但一想到這樣的日子即將結束，我也就釋懷了。

「想不到他們挺賣力的啊。」

回應我這句低喃的，是在我身旁工作的寇特。

「根據我聽到的傳聞，似乎有許多貴賓是爲了皮塔克家而來。加上雷潔爾家也公佈了和皮塔克家的婚事，也難怪他們會格外用心張羅。」

「也是託了他們的福，我們纔會變得如此忙碌。」

但這和我們沒關係就是了。話又說回來，我們明明只是來幫忙佈置宴會會場的，結果這裏已經成了工地現場。

會場的地板被掀了起來，並在中央架起了噴水池。

由於用上了機器施工，工作起來還算輕鬆，但會場的佔地遼闊，佈置得花上相當多的時間。

實際施工的都是專業的師父，我們主要是進行協助。

話又說回來，這裏到底是打算塞多少人啊？

就在施工到一半的時候，用來進行比武大會的擂臺被搬進了會場。

「要在那座擂臺上打啊？」

「結果黎恩好像沒參加啊？」

「擁有一閃流出師證書的我要是輸了，可是會丟盡顏面的。就算是打假比賽，我也沒有奉陪的義務。」

況且要是打了假比賽，我就沒臉去見師父了。

寇特雖然會參加比賽，但似乎打算在交手幾回合後投降的樣子。

這時，寇特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笑容。

「很快就要告別在這裏的生活了呢。」

愛拉露出了感到詫異的神情。

結束通話並走出通訊室的寇特，在看到我的身影后喫了一驚。

「唉，繼續工作吧。」

「咦？怎麼回事？你看到什麼可疑人物了嗎？」

我嘆了口氣，收拾起房間的東西，而愛拉在這時跑來找我。

「奇怪？牠跑到哪裏去了？」

「──要來是沒關係，但根據寇特的意向，也可能會改去我家喔。」

愛拉歪頭納悶，似乎是真的不曉得的樣子。

「別這麼沮喪啦。結束脩行之後，馬上就要上小學了。接下來纔有得忙咧。」

「那個，我如果說也想跟去，你會拒絕我嗎？」

從暗處觀察兩人的神祕人物，似乎正動着某種歪腦筋。偷聽兩人說話，得知今後計劃的這名人物，看起來相當開心。

窺伺黎恩和寇特的雙眼彎成了弓狀，嘴角也隨之上揚。

「你都聽到了？」

我收到天城的報告，那玩意兒似乎終於完成了。

「話說回來，我從挺久之前就有自己被人盯着看的感覺呢。我原本以爲只是自己多心，但這下也有點在意了。」

「是迷路了嗎？──之前好像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呢。」

「──寇特，你去聯絡艾克斯納男爵。你就暫時當我家的客人吧。還有，也讓我參與討伐海盜的戰鬥。」

──貴族真是棒透了！就是在這個世界，戰爭也被視爲最爲愚蠢的行爲，我卻能憑藉一己之私開啓戰端。

愛拉搔了搔頭，一副過意不去的模樣。

「可疑人物？我沒看到呀。而且這裏可是宅邸，應該不會有什麼可疑人物混進來吧？」

「──嘿，都被我聽見了。」

「寇特啊，狩獵海盜可好玩了。」

看愛拉慌張的模樣，似乎是沒想過自己會被寇特拒絕的可能性。如果死纏爛打卻造成寇特的困擾，那到時候就由我把她帶走，把她送回她家的領地就好了。

「是發生什麼事了？」

神祕人物察覺到有人接近的氣息，連忙收斂臉上的表情。

「他們找到了一支海盜團。那支海盜團的規模相當龐大，連父親都感到棘手。那幫海盜似乎佔領了資源衛星作爲基地，看起來難以攻堅。」

那便是既能討伐海盜，又能施恩於艾克斯納家的方法。

隨着能返回領地的日子剩下不到一個月，子弟們也爲終於能返家而感到安心。

在修行期間──兩人總是遭到某人監視。

「沒看到呢。」

他聯絡的對象應該是老家的親屬吧。

「那我去和寇特商量，當天就搭我的船吧──妳肯定會大喫一驚的。」

「咦？」

寇特雖然明白，但還是表現得有些落寞。這時，熱血騎士湊了過來。

我雖然談起了分配報酬的話題，但寇特的腦袋似乎跟不上的樣子。

「這樣啊──老實說，我家出了點事，我可能暫時回不去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太舒服的氣息。

「啊哈哈，那我就打擾啦～」

「對、對啊。因爲我這邊也有點事～」

「因爲有海盜作亂，所以沒辦法過來了？嗯，我知道了，我不會有事的。」

在寇特離開會場後，熱血騎士也離開了會場回去工作。

◇　　◆　　◇　　◆　　◇

「你們兩位都在這裏呀？再不回去的話又要捱罵了喔。」

「是啊。」

而在我追丟的時候，我已經來到離通訊室不遠的地方。

──也順便和愛拉的老家貝爾曼男爵家打聲招呼吧。既然同樣遭受雷潔爾家冷落，就代表她的家族肯定也是邪惡的貴族。

你還太嫩啦。好啦──我也該和天城聯絡一下了。

既然是貴族居住的宅邸，警備自然相當森嚴。

愛拉環抱着自己的肩膀，看起來像是被我們的對話內容嚇到了。

◇　　◆　　◇　　◆　　◇

前世曾養過狗的我，算是對狗很好的人──應該吧。要是誤闖這地方，結果被機器所傷的話就太可憐了。

寇特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又沒關係。領地的一切都是我的東西，我只要下達命令，就會成爲絕對的準則。只要我一聲令下，就是黑的東西也會變成白的。而我若是下令開戰，就絕不容許有人抗命。」

某人聆聽着黎恩和寇特的對話。

看來她是來找我們回去的。

艾克斯納男爵家的領地似乎冒出了海盜聽到這個消息，我閃過了一個想法。

「在啊。」

原來她也有可愛的一面啊。寇特被她這麼一說，便打住了這個話題。這小子對女孩子也太溫柔了吧？他果然對愛拉有意思嗎？

「咦？這是在說靈異現象還是鬼故事嗎？別、別這樣啦，我很怕這種恐怖話題耶……」

我向愛拉打聽道：

聽到我這麼一說，寇特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愛拉，妳有看到可疑人物嗎？」

我將視線朝着那個方向看去，隨即看到了一臉疲憊的愛拉。

「寇特，我告訴你一件好事──海盜就是我的生財工具。」

「抱歉啊。黎恩，我們該回去了。」

「啊，太好了。我剛從寇特那邊聽說，兩位在結束脩行之後，好像要去艾克斯納家作客對吧？」

即使是惡德領主的兒子，似乎也會將恩情銘記在心，真是優秀！不過，我還是很想討伐海盜啊。

愛拉雖然只講了個模糊不清的理由，但我從之前就覺得她對寇特有意思。也許是不想就此分別，所以打算追到寇特的領地去吧。

「不好意思啊，我原本是在追一條狗，結果就跑到這裏來了。」

我也爲總算能回到領地一事而放心，同時預期會有堆積如山的重要工作等着我處理。

應該是寇特說的吧。愛拉這下也知道我要去協助艾克斯納家攻打海盜的消息了。

寇特顯得有些害臊。

「我是很感激你的這份心，但不能這樣啦。那幫海盜的規模實在過於龐大，而且我欠了黎恩很多人情，總不能老是麻煩你幫我。」

「咦？啊、好，嗯、嗯！」

◇　　◆　　◇　　◆　　◇

「是緊急聯絡嗎？我這就去。」

就算是糟糕透頂的環境，一想到這樣的日子將要結束，或許還是會有些感傷吧。

就在我繼續施工時──我的眼角閃過了一抹動物的身影。是狗。我看到了狗尾巴。

「之後得忙上一陣子了。」

「這兩人很快就要──啊！」

若是有辦法潛入此地，就代表對方的身手非同小可。

「喂！你們三個湊在一起摸什麼魚！喏，快回去工作啊。」

被寇特這麼提醒後，我們三個便從通訊室前離開了。

「不、不對，這樣輕率地決定真的好嗎！？一般來說，應該得和領內的家臣商討一番，然後慎重地決定纔對吧？」

「寇特，你的老家來聯絡你了。由於是緊急聯繫，你就立即前往通訊室吧。」

而在過了不久之後。

我用拳頭輕輕碰了一下呆若木雞的寇特的胸口。

「妳要去？」

會場的佈置工程到了尾聲，修行的日子也即將迎來結束。

在走廊上走了一陣子後，熱血騎士便跑來找我們了。

「也是呢。」

寇特一臉愕然地凝視着我。

「分成的話……就我拿七成，你家拿三成吧。」

「沒事，是我眼花了。順帶一提，妳有看到狗嗎？」

愛拉擔心起我的狀況。

「黎恩，你在嗎～？」

我凝神傾聽，看來是有海盜跑進了領地作亂，所以暫時無暇過來接他的樣子。

我打算將狗帶出會場，於是離開了工作崗位追了過去，但狗卻迅速地向前直奔，我能看到的就只有尾巴而已。每當我追上前去，就會在拐角看到一閃而過的尾巴──這樣的你追我跑就持續上演了好一陣子。

嗯，既然是兩個朋友產生的戀情，還是祝他們走得順利吧。

既然同爲惡德領主同伴，能幫的地方就該儘量幫忙。

◇　　◆　　◇　　◆　　◇

隨着修行結束的日子將近，寇特需要深思的事情也愈來愈多。

他之所以特地跑到中庭沉思，是爲了讓自己獨處。

「我一開始還覺得這裏的生活是一團糟，但到了要結束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很落寞呢。」

在剛來到雷潔爾家作客時，他曾對這次的修行感到失望，如今卻覺得這是一場很好的修行。

這都是託了室友──黎恩的福。

（黎恩從出生起就是貴族，而身爲領主貴族的他，抱持的覺悟果然和我不一樣。）

爲了不被他人揶揄自己新興貴族的身分，寇特一直以來都相當努力。然而，在見識到黎恩這樣的存在後，他也不得不承認人外有人。

自己拿手的劍術不及黎恩，身爲貴族的覺悟也遠遠不足。

與之相較，黎恩雖然年輕，卻已經是個精明幹練的領主──而且還是伯爵。

雖說風評似乎不佳，但對寇特而言，他已經是一名出色的領主了。

黎恩有時會做出壞人般的言行，但只要觀察他平時的生活態度，就能看出黎恩的個性相當認真。

即使嘴巴有點壞，有時還會鬧彆扭，但看在寇特眼裏，黎恩仍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還好黎恩教會了我不少事，而且他還用上了家族的力量支援我，真想找個機會報答這份恩情。）

在黎恩的協助下，艾克斯納家的財政狀況已經逐步改善了。

這些行動都讓寇特覺得自己欠下了黎恩人情──自己卻是無以回報。

（若是就這麼結束脩行，我和黎恩的關係說不定會變得疏離。在這之前，希望能找個方式回報他的恩情呢。）

能在這裏相遇就已是近乎奇蹟，兩人今後很有可能會變得各分東西。

雖說上小學時還有重逢的機會，但小學的規模也是相當龐大。

對我這番話有反應的，是坐在身旁的愛拉。

就在寇特煩惱不已時，有人朝他搭話。

「愛拉小姐嗎？呃，她要來的話我是不介意，但不曉得我們家能不能讓她住得滿意。畢竟我們家連禮儀都沒學好啊。」

「開、開始！」

布萊安強忍羞恥，打聽起雷潔爾家的消息：

然而，一聽到雷潔爾家這個名字，賽莉娜便嘆了一口氣。看她的反應明顯有異，讓布萊安慌了起來。

「反正就算要阻止你，你也不打算手下留情吧？我從以前就看這種鬧劇很不順眼了，就上去大鬧一場吧！──不過，絕對不能殺人啊。」

「賽莉娜真是完全沒變，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宮廷裏擔任侍女長的身分啊。」

「嗯～？怎麼啦？既然同爲亞連流劍術的修習者，你不表現得像樣點可不行啊～」

彼得對我發起挑釁：

前來觀摩的子弟家人們，都在爲自家孩子的活躍感到開心。

聚集在會場的相關人士，都是接受了特別待遇的子弟們的親朋好友。至於被冷落的子弟們，其家人就沒有受邀至會場了。

彼得這麼一說，會場隨即便爲不在行程裏的餘興節目轟動了起來。在一旁關注的子爵雖然露出了傻眼的神情，但仍做出要我上場的指示。

◇　　◆　　◇　　◆　　◇

看到賽莉娜的反應，布萊安閃過了不祥的預感──就這麼呆立在地。

『布萊安，沒見面的這段期間，你是不是又變老啦？說起來，你會主動聯繫真是難得。是出了什麼事嗎？』

「呀～呀～謝謝各位～說起來，你可真讓我失望呢。」

「那、那那那、那是什麼意思！？」

「唔！」

就在裁判喊完的瞬間。

如此這般，愛拉的待遇就這樣三兩下定案了。

「好慘啊。我開始同情寇特了。」

而我們正以成果發表會的名義召開着比武大賽，這也許可以看成提前慶祝的節目吧。

彼得高舉雙手說道：

彼得還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這樣呀。』

「知道本大爺有多強了嗎？」

裁判先是偷看雷潔爾子爵的反應，隨即因爲收到了繼續進行的指示，決定讓比賽正式開始。

『說起來，你最近過得如何呀？我聽說你那兒出了個有如阿里斯塔大人再世的明君是吧？』

不過，他擔心的也就只有這一點而已。寇特的語氣完全不帶有任何特殊感情。

這時，彼得不曉得是誤會了什麼──將衝擊劍的劍尖對準了我。

『──他是去哪個家族修行？』

「因爲我拿其他的東西都會出人命啊，這已經是勉強殺不了人的玩意兒了。」

彼得也許是沉浸在優越感之中吧，只見他出言侮辱起寇特。愛拉看着此情此景，臉孔因不甘而扭曲起來。

我聽着他的挑釁，等待着比賽開始的信號。

「咦，黎恩？」

「我投降。」

「老布萊安我已經做好了葬身在班菲爾德家的覺悟。」

我所做的，就只有在比賽開始後拉近距離，然後對着彼得招呼槌子罷了。

朝着彼得腦袋砸下的槌子──並沒有發出「嗶嗶」的清脆聲響，而是爆出了響徹會場的「砰轟」巨響。

「想拿那種武器和本大爺對打嗎～」

「好久不見了，賽莉娜。」

聽到黎恩突然提到愛拉的名字，寇特有些困惑。

◇　　◆　　◇　　◆　　◇

彼得的表現實在是過於糟糕，讓寇特困惑不已。

「喂、喂，拿這個上場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班菲爾德家的宅邸。

連線至帝國首都星網路的布萊安，打給了一名熟人。

賽莉娜語氣失落地說：

「包在我身上。雖然手下留情的練習沒有成果，但我和寇特研究出解決的方案了。」

雷潔爾子爵皺起了眉頭，似乎是不怎麼中意我所挑選的武器。

「也不用那麼在乎吧。如果你說什麼都很抗拒的話，就把她丟給我照顧吧。」

對方是一名看似年近六旬的女子，名爲【賽莉娜】。她留着一頭白色的長髮，臉上長有皺紋。若是用上了回春技術卻仍有年邁之姿，就代表實際年齡已經相當年長了。

「咦？」

在雷潔爾家的修行，到明天就終於要劃下句點了。

與其說是實力差距太大，不如說是彼得的動作過於笨拙，讓寇特想輸還不知從何輸起。

曾在帝國的宮殿擔任侍女長的賽莉娜，是對宮殿內幕知之甚詳的人物。而與這名人物往來甚密的布萊安，過去曾受到了宮殿方的挖角。

「那可真是教人羨慕。」

只有在提到「殺人」兩字時，他露出了極爲嚴肅的神情。

強忍屈辱的寇特，看起來表現得十分成熟。換做是我的話，在彼得出言侮辱的瞬間，我就會把他砍成兩半了。能忍住衝動的寇特真了不起。

對於寇特來說，這肯定是一場懲罰遊戲吧。

「有、有什麼問題嗎？」

畢竟明明修練的是同樣的流派，擺出的也是同樣的架勢──但任誰都看得出彼得將架勢擺得歪七扭八。

彼得雖然看似佔了上風，但寇特面臨的其實並非苦戰，而是一場苦難。

布萊安雖然很不想找她幫忙，但在權衡得失後還是做了決定。

熱血騎士似乎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取出了作爲武器的玩具。要是衝擊劍一類的東西握在我手裏，只會化爲單純的兇器，爲了儘可能不打傷對手──我拿出的是會發出嗶嗶聲響的玩具槌子。

「我很明白。」

布萊安迄今也透過各種管道做了調查，結果卻總是差強人意。爲此，他纔會委託堪稱最後王牌的賽莉娜女士。

『你說的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啦？我早就把職務交接給曾孫女，已經過着退休後悠閒自在的生活啦。』

由於有這樣的精心安排，場場造假的比賽也把現場的氣氛炒得十分熱絡。

就算被這玩意兒打到，也不會痛到哪裏去。

『你那個時候若是願意捨棄愚蠢的君主，跑來跟我一起工作的話就好了。』

「我正是爲那位黎恩大人聯繫妳的。他目前正在其他家族做着修行，但我對他受到的待遇感到難以理解，想向妳打聽那個家族的傳聞。」

「噗哈哈哈！看來窮光蛋連劍都買不起啊。要不要讓本大爺送你一把比武用的衝擊劍啊？」

「喏，之前說要去你家對吧？而愛拉似乎也打算跟去的樣子。她似乎打算去你的領地作客，你不介意吧？」

這種親暱的關係，說不定只能存在於這段時光之中。

對於新興貴族來說，學不齊帝國的國際禮儀是常有的事。而寇特擔心的，就是在招待的過程中可能會惹得愛拉不快。

當然，我不打算在這裏鬧出人命。

如今，輪到寇特和彼得在擂臺上比試了。

「頒發出師證書給彼得的那人，應該要多想想纔對呢。以這種身手來說，是會讓流派被人看不起的。」

「抱歉，你如果願意出戰的話就幫大忙了。」

「這樣就收場也未免太無趣了，本大爺就和你打個一場吧。快點上擂臺啊，你這修練冷門劍術的窮光蛋～」

『那確實是個風評良好的家族呢。貴族們都是對它讚譽有加。但看在帝國眼裏，這是一個問題不小的家族。你們家真是挑了個棘手的地方修行。』

他回頭一看，只見黎恩就站在身旁。黎恩在寇特身旁坐下，就這麼談起了來意。

「竟敢說我練的是冷門劍術，真是有種啊。喂，大叔──我可以拿出真本事吧？」

『你應該早點聯絡我的。如此一來，我就能介紹沒有問題的家族給你了。』

我拎着玩具槌走上擂臺後，彼得便看着我的武器笑了出來。他大概是想報之前的一箭之仇，只見彼得指着我哈哈大笑。

熱血騎士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隨即對我展露笑容。

身爲教師的熱血騎士一臉過意不去地來到我身旁。

「寇特，原來你在這裏啊？」

『你還是祈禱那個受你期待的小鬼不會沾染詭異的價值觀吧。』

「是雷潔爾子爵家。聽說那個家族風評良好，而且黎恩大人似乎也很中意的樣子。」

寇特投降的舉動雖然讓會場的氛圍尷尬了一下，但隨即便被掌聲所淹沒。

寇特似乎放棄營造打得難分難捨的氛圍，主動拋下了劍並跪倒在地。

「解決的方案？」

布萊安這麼開口問候後，賽莉娜便以隨性的口吻回應：

「你那邊沒問題嗎？」

彼得翻着白眼，癱在地上失去意識。

「哎呀，看來也沒你自己說的那麼厲害嘛。」

我揮了揮槌子確認狀況，結果槌子沒壞。

未來世界的玩具真是結實耐用。

我在擂臺上站定後，那些享受了特別待遇的子弟們便開始出言發難。原先沉浸在優越感之中的他們突然被迫面對現實，讓他們氣得哇哇大叫。

「太、太卑鄙了！」

我對這種言論嗤之以鼻，接着朝他們招了招手，做了個歡迎上臺的手勢。

「有意見的話就上來打一場啊。」

就讓我教教這些認真善良的子弟們，這世道有多殘酷吧。

這個世界不是正義的一方說了算。

而是強大的一方說了算。

這些將來會成爲善良領主的優良種子──就讓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何謂現實吧！

「爲了省時間，你們就全部一起上吧。我會一個人擺平你們的。」

「不過就是個超冷門劍術，少在那邊得意──啊噗！」

那個剛踏上擂臺就嘲弄一閃流的傢伙，被我用玩具槌轟到了擂臺外頭。

「這不是什麼超冷門劍術，而是一閃流。爲了不讓你們忘記這個名字，就讓我把名爲敗北的記憶烙印在你們的身體上吧。喂，儘管放馬過來啊！」

因爲拿下勝利而自信滿滿的傢伙們踏上擂臺，一同朝我發起攻擊。我用玩具槌將他們全數轟出擂臺，對着他們大笑出聲。

我站在擂臺的中央，向愕然不已的會場公佈真相：

「別因爲贏了場假比賽就得寸進尺了，你們這幫嘍囉！」

不只是到場觀摩的相關人士而已，就連雷潔爾子爵都氣得面紅耳赤。

能這樣大鬧一場，讓我的心情暢快了不少。

我是覺得自己幹得有點過火了，不過，今後也不會和他們扯上關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