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引路人的完M方程式
《我是星際國家的惡德領主!》 · 三嶋與夢 · 7101 字
引路人感到難以置信。
──那個黎恩正感到困惑。
這樣的事實,讓引路人的手臂爲之發抖。
這並不是恐懼,而是──歡喜的表現。
迄今從未感受到的歡愉之情,竄過他的全身上下。
「黎恩居然在傷腦筋!?」
黎恩會勞心費力一事並不稀奇,但若是和自己沒有直接關係,就是另一回事了。
迄今爲止,引路人不管做了什麼事,結果都只會讓黎恩得利。
也不曉得自己究竟許了多少次希望黎恩變得不幸的願望。
原本從未成功過的引路人,爲這次的結果感到震撼不已。
「我協助了黎恩,讓卡爾邦變得不幸──想、想不到,卡爾邦居然反過來利用自己的處境,轉手嫁禍給黎恩。我明明出手相助,黎恩卻忙得叫苦不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引路人雖然抱頭吶喊,嘴角卻顯露笑意。
這種狀況讓他止不住臉上的笑容。
自己只是出手支援,黎恩卻被逼入了絕境,這狀況使引路人十分開心。
甚至可以稱之爲快感。
引路人迄今總是被黎恩的謝意燒得滿身灼痛,但此時流經全身上下的快樂卻足以讓他忘卻這段痛苦。
「就像是北風和太陽一樣!我不該讓黎恩陷入不幸,只要讓他變得幸福,一切就會如我所願!沒錯!一定就是這麼一回事!」
一直以來輸得落花流水的引路人,如今把眼前的結果當成了真理。
他已經沒有餘力深入思考,只顧着追求眼前的結果。
「既然如此,我今後也要爲黎恩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援!嗯~這下有趣起來了呢~」
班菲爾德家的領地算是相對樸素,治安也相當良好。
◇ ◆ ◇ ◆ ◇
「不,他們絕非無能之輩。小的雖然不認爲他們特別優秀,但也不認爲他們會這麼容易就中了敵人的圈套──黎恩大人,類似我等的存在,或許已經活躍於領地暗處了。」
在萊納斯引起內亂時,許多人就此成了流民。
「這也沒什麼,因爲我們是真的很想幫你們一把。就讓我們一起了結貴族政治吧。」
燒燬行星在帝國算是司空見慣的行爲,但就算接收過這樣的知識,他們想必還是沒有實際的感受吧。
特工一伸出手,亞歷克斯便強而有力地握了上去。
青年以推翻貴族作爲號召,向移居至此的移民們提倡民主主義的美妙之處。
而協助亞歷克斯的,是卡爾邦派閥的特工。
在下榻的高級老牌旅館的個人房裏,憤怒不已的我不禁發出咆哮。
他在黎恩統治的領地推動着民主化運動。
布萊安似乎也想起了搜查官失蹤的事件,連忙補充道:
(你們就多努力點,讓騷動的規模擴大下去吧。如此一來,我們就會連同行星一同毀了你們。)
調查這件事的搜查官們和酷酷力等人分屬不同單位。
爲了能迅速將人力化爲資源運用,我的安排可說是滴水不漏。
媽的!我當初實在不該理會那些統一政府的難民,現在真的是後悔莫及。
看來,我必須認定敵方已經滲透到相當核心的部分了。
就在我感到焦躁時,酷酷力提出了建言:
「雖然到處都是待解決的問題,但我不能隨便派你們出去。就維持現狀吧。你去通知領地的部下們,要他們以眼下的任務爲第一優先。」
在無人的巷弄裏,指揮遊行的男子正在向某人商量事宜。
像是曾經的母星毀滅,只得搭上太空船,花上數十年探索着適合人居的行星──這類故事可說是層出不窮。
「這是當然!我會讓這顆星球變成信奉民主主義的國家!」
我雖然打算立刻處決他們,但我已經忙到分不開身了。
他敢在這樣的國家推動民主化運動,足見他有着血氣方剛的個性。
「不許讓貴族進行獨裁政治啊啊啊!」
而這項手段便是──接納外來移民。
「居然在我的領地搞民主化運動?是那些從統一政府接收的傢伙在鬧事嗎?」
「我們家的搜查官難道都是三腳貓嗎?」
──然而,這項移民政策卻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屬下在。」
「酷酷力!」
居然想除掉我,推動民主主義?
──也得趁着被他們偷走之前,把保管在領地的鍊金箱收到我身邊纔行。
兩千年前的暗殺部隊啊──如果還能存活到現代,肯定是相當優秀的傢伙吧。
酷酷力他們雖然優秀,但因爲人數不多,能顧全的範圍有限。
酷酷力他們雖然優秀,但數量實在不多。
好啦,到底該藏在哪裏纔好呢?
只不過因爲看不慣政治體制?……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操作啊。
我呼喊暗殺部隊的部下後,酷酷力隨即從影子之中現身。
(你們就儘管爲了我們而起舞吧。話又說回來,如果這顆行星不是黎恩的地盤,一把火燒了還比較省事──應該說,這些人恐怕完全不曉得帝國的作風爲何吧。)
這名茶發藍眼的青年,乍看之下是個年輕有爲的男子。
而就在舉辦抗議遊行的其中一顆行星。
『黎、黎恩大人,請您冷靜!』
爲我捎來壞消息的──是布萊安。
◇ ◆ ◇ ◆ ◇
「這些混帳東西啊啊啊!!」
在這忙得要命的時期,領地居然還被人暗中滋事,我說什麼都無法饒恕。
在打倒黎恩之後──卡爾邦派閥就打算摧毀這顆行星。
「多虧有你們幫助,我們的夥伴也增加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能推翻貴族政治了。」
就在我爲此感到失望時,酷酷力糾正了我的想法──
其中甚至有流浪了好幾千年的人民。
這也是因爲領地迅速擴大的關係,使得領土的人口數量略顯不足。
這些人民因爲擁有獨待的文化,對於接納的一方來說也不見得是好事一樁。
爲此,班菲爾德家看上的,是緊鄰帝國周遭的星際國家。
然而,昂格藍德帝國是採行貴族制度的國家。
他的名字是【亞歷克斯•雷布宏】。
──黎恩雖然獲得了大批領民,但許多來自統一政府的移民們都發起了遊行抗議。
「類似你們的存在?」
就在引路人咧開了嘴哈哈大笑的同時,一隻狗正從陰影處狠瞪着他。
就算身無分文,只要來到我的領地,馬上就會有住處和工作。
「目前我等光是護衛黎恩大人和在首都星的活動,人力就已經透支了。遺憾的是,我等在領地裏僅部署了少數人力。」
緩緩地從我的影子裏現身的魁梧男子單膝跪地,對我低垂着脖頸。
真是教人心煩。
不過,這些行星的居民卻相對地顯得稀少。
在這個世界裏,徘徊在宇宙各地的流民所在多有。
以現況來說,若還想要提升人口的數量,就只能靜待時間的推移緩緩增加。但對於急缺人手的黎恩來說,他有必要採行能立竿見影的手段。
「是的。帝國存在與我等類似的家族──或者是組織。在屬下活躍的那個時代,也有超過一百個組織在各處活動。其中也包括與我等長年相爭的家族。」
「遵命。」
班菲爾德家打算接納這些人民,藉以增加人口。
舉凡住處、教育、職業訓練──之所以給予他們無微不至的社會福利,是爲了把他們當成即戰力驅策的關係。
「貴族政治太過偏向獨裁主義,我們應該採納民主主義纔是!」
(帝國纔不需要什麼民主主義。)
如果是小孩子的話,就能免費接受教育。
班菲爾德家的領地之中,能讓人移居的行星數量正逐漸增加。
「對方肯定派出了特工一類的人物,但爲什麼查不出來?還是說,他們是認真在策劃,並親自實行這次的抗議事件?」
這個意氣昂揚的人,是從統一政府移居於此的青年。
「他們混進領地了嗎?」
「沒錯,在統一政府,這纔是理所當然的體制!」
『黎恩大人,敢問您有何看法?就小的認爲,那些剛移居過來的領民,實在不太可能有辦法發起這種大規模遊行。』
『唉,畢竟他們原本是在民主主義國家生活,或許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接納帝國的貴族主義吧。』
雖然現狀的頭號嫌犯是卡爾邦,但因爲我手上沒有證據,沒辦法對他發難。
「發生什麼事了?」
「是否該將我等派往領地?」
他們在統一政府居住時,想必從未遭受過鎮壓。
纔剛接收就搞民主運動,這實在太沒道理了。
特工男子暗自發笑。
肯定有人在背後扇風點火。
能和酷酷力他們互別苗頭,也代表他們十分老練。
一旦那些傢伙在臺面下活動,就會有各式各樣的麻煩了。
「屬下雖然已經展開調查,但班菲爾德家的搜查官已有好幾人失蹤了。」
一移居過來就上街抗議──如果是因爲待遇不佳,我倒還能理解,但我是做好了全方位的準備,纔開始接收移民的。
在這樣的環境底下,還會立即爆發抗議遊行?
『話、話說回來,小的有收到相關的報告。』
由於周遭國家的狀況不佳,班菲爾德家趁機獲得了大量移民,但是──
而那裏的搜查官有好幾人接連失蹤──這可不是能等閒視之的狀況。
我從未中斷對於那些行星的支援。
我好不容易纔讓職場變得乾淨多了,結果領地隨即又傳來了緊急聯絡。
看在特工眼裏,亞歷克斯就是個被和平生活慣壞的傻子。
酷酷力維持着原本的姿勢沉入地面之中。
所以我在班菲爾德家也設置了類似前世日本存在的公安組織。
即便接納了這些人民,也得花上許多時間讓彼此理解。
「──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我就要把那些鬧事的傢伙全數處死!」
聽到我的話語,布萊安登時大喫一驚。
『這、這可不行啊,黎恩大人!現在是忍耐的時候!』
「你要我忍耐?你是白癡嗎?坦白說,我甚至想立刻返回領地,親手把那些蠢貨通通砍了。布萊安,我喜歡聽話的領民,但那些擺脫我掌控的傢伙──就和垃圾沒兩樣。」
『黎、黎恩大人……』
布萊安似乎大受打擊而消沉,但我本來就是這種個性。
真是煩死人了──就在這時,天城走進房間。
我掛掉了與布萊安的通訊。
握着天城的手掌一同入內的,是我的徒弟愛蓮。
看到她手持木刀躲在天城身後的模樣,就讓我感到一肚子火。
「愛蓮,妳身爲一閃流的徒弟,居然還躲在天城身後。成何體統?」
看到愛蓮被我嚇到的模樣,天城伸出手,輕柔地撫摸着她的腦袋。
不過,她朝我看來的視線卻相當嚴厲。
她雖然還是一副撲克臉,卻眯細了雙眼。
她是在生氣。
而且還相當生氣。
看到天城這般模樣,我不禁心虛起來。
「天、天城?」
就在我氣勢受挫的同時,天城像是在袒護愛蓮似地上前一步。
「老爺,遷怒於人是很幼稚的行爲喔。」
「呃、嗯。」
雖然外觀年紀和其他人差不多,但他們因爲知曉黎恩接手統治之前的生活,感到相當傻眼。
安士師父教導我的時候,總是在身旁督促着我的修行。
「是指師父的師父嗎?」
「好的!」
「是啊,我所尊敬的安士師父,是有劍神之稱的男人。他可是很厲害的喔。」
居然被天城擔心了。
一聽到我說出「師父」這個詞彙,愛蓮便歪着頭。
聽到這番話,我不禁大受打擊。
「嗚!」
「還真是有活力啊。」
我和愛蓮聊了起來。
班菲爾德家的領地。
「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爲了取得勝利,我該做的就是協助黎恩!我迄今的作法果然有問題!」
「全力支援!我會用盡自己的全力,讓你變得幸福啊啊啊啊!」
聽到夫妻的對話,年輕人們露出笑容。
看到領民們對貴族制度表示順從的態度,年輕人們登時憤怒了起來。
羣情激奮的年輕人們訴說起貴族制度的糟糕之處:
而且還得培育愛蓮,現在的我比以前都還忙碌。
「師、師父,您說好要和我一起修行的──您已經三天都沒來看我了。」
雖然這個名號是我傳出去的,但因爲與安士師父相當契合,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是呀。」
「愛、愛蓮,我沒事。總之該去修行了。我會好好栽培妳的──因爲這是我和師父的約定啊。」
被天城這麼一說,這下我也沒辦法強行返回領地大鬧一場了。
「比起這件事,老爺有更該優先處理的事宜──愛蓮大人,請。」
雖然看在其他人眼裏,她還是一樣面無表情,但我看得懂她的想法!
「我聽說參與遊行的人數一直在增加。好像連年輕人都加入了。」
「老爺,是您說會照顧她,我才同意收留她的喔。」
黎恩確實獲得了大量人力資源,但來自統一政府的領民們卻無法融入貴族制度,在內心埋下不滿的種子。
雖然不曉得理由爲何,但每當引路人試圖讓黎恩變得幸福,受到阻擾的黎恩就會感到痛苦。
「說起來,換成這一任領主大人之前,真的是過着水深火熱的生活呢。」
被如此問到的領民們歪起脖子,面面相覷。
「啊~那時候確實辦得挺熱絡的。但現在已經沒人在弄什麼龍捲風髮型了啦。」
他們像是感到很稀奇似地,看着示威抗議的人潮。
這時,一羣來自統一政府的年輕移民湊了過來。
「咦?又沒什麼不好。」
實際上,引路人僅僅只是爲黎恩提供協助,就讓狀況朝着糟糕的方向演進。
由於黎恩需要大量人力,引路人便順水推舟地爲他帶來一大批移民。
我站了起來,將愛蓮帶往修行之處。
我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愛蓮立即跑了過來。
領地還爆發了大規模的示威遊行。
「在老爺不在的期間,已由我天城確認過基礎動作了。愛蓮大人真的很努力呢。」
「對、對不起!」
在我沒去監督修行時,似乎是天城在陪伴她。
「各位,你們真的甘願一直被貴族統治嗎?」
「話說回來,愛蓮,妳有好好練習基礎動作嗎?」
天城像是要開導我似地,以安慰的語氣說道:
這羣悠哉地眺望遊行的領民之中,也有些人經歷過過往的生活。
看到愛蓮泫然欲泣的表情,我這纔回過神來。
「呃、不,可是這讓我很火大啊。」
我這幾天都忙得要命,完全忘記要去看愛蓮修行的狀況了。
◇ ◆ ◇ ◆ ◇
這麼一來,我可就沒臉去見安士師父了。
「師父!您、您沒事吧,師父!?」
心、心好痛。
得準備戰爭。
「沒經歷過苦日子的孩子也變多了呢。他們都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妳、妳誤會了!這是……那個……是因爲領民遊行抗議的關係。身爲貴族,我就該出動武力──」
他已經不再迷惘了。
領民們眺望着遊行,閒聊了起來。
至於結果呢?
在旁傾聽的一對夫妻回憶起過去的日子。
「我並沒有收到所有領地的領民都發起遊行的報告。若是當地守軍能夠處理的範圍,交由他們出面即可。」
被天城從背後推了一把的愛蓮,在我面前垂低臉龐。
聽到我打算親手做個了斷,天城便雙眼半睜……對我露出白眼。
「這種上街遊行是不是好幾十年沒人辦過了?上次好像是──對啦!是因爲龍捲風髮型和領主大人槓上的時候!」
「領主的一個念頭就能決定稅率,而且領主也不會受到法律制裁,這不是很奇怪嗎!讓一個人掌握大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啊!也因此,我們應該讓每個人都享有選舉權,由我們自行選出代表纔對!」
天城斥責的眼神扎進我的心。
終於察覺過往錯誤的引路人,決定今後也要持續協助黎恩。
說起來,我根本沒那個時間。
◇ ◆ ◇ ◆ ◇
「有、有的!我有很努力練習!」
「黎恩啊,爲了讓你承受折磨,我就爲你的幸福之路推一把吧。」
是因爲事態緊急,我纔會變得如此焦慮──但就算這麼解釋,天城仍一派冷靜。
而在卡爾邦派閥的穿針引線下,黎恩的領地爆發了示威遊行。
「我明白現在是關鍵時期,但請您多將視線投向周遭一些吧。我很擔心老爺呢。」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懂啦。」
得在公所工作。
看到愛蓮道歉的模樣,天城露出衷心感到傻眼的神情。
「──老爺,您爲什麼和一個孩子計較呢?」
一股力量湧了上來。
一羣原本就住在該地區的領民,正眺望着在街上進行示威抗議的人們。
「這當然一點也不好!」
「我們走。」
「來了。吹起屬於我的順風了!」
師父是否會爲此感到高興呢?
黎恩的苦惱傳遞過來,讓引路人感到一陣幸福。
「簡直就像是在舉辦祭典一樣,畢竟真的有一堆人在擺攤。」
「照這樣說來,他們也是用舉辦祭典的心情在遊行嗎?」
引路人決定使盡全力支援黎恩。
每一次出手相助,都讓黎恩感到痛苦。
引路人雖然說着矛盾的話語,但他卻完全不認爲自己有錯。
「那個叫『民主主義』的玩意兒,真的有那麼好嗎?」
的確,我承諾過會將她培育成一閃流的繼承人。
「那些人好像是從一個叫統一政府的地方來的吧?」
引路人感動不已。
「愛蓮,妳居然和天城獨處嗎!?我可是忙個半死,而且她最近都沒來陪我啊!」
天城也跟在我們身後。
「這、這樣啊。」
對於遵循貴族制度生活的人們來說,無論是民主主義還是自由意識,都和他們平日的習慣相去甚遠吧。
由於現在是重複鍛鍊基礎動作的時期,我不認爲會出什麼大問題,但我居然把培育一閃流繼承人的事項拋諸腦後,真是太糟糕了。
「就是說呀!要是讓貴族制度延續下去,總有一天會回到那段苦日子──」
就在年輕人們熱議的同時,在夫妻周遭眺望遊行的另一批年輕人聚集起來,聊起那段時光。
「我爸媽也說過他們小時候過得很苦。真的有那麼糟糕嗎?」
「那可不是用糟糕兩字就能形容的。我們現在雖然過着不愁喫穿的生活,但在黎恩大人當上當家之前,真的過得怨聲載道。很多家庭連電都沒得用喔。」
「啊~這我也有聽說呢。」
「黎恩大人能當上當家,真的是好事一樁。只要沒出什麼意外,讓新一任的領主大人接手黎恩大人的政治路線──接手──」
夫妻聊到一半,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喂,黎恩大人有繼承人嗎?」
「我、我可沒聽說呀。」
眼見夫妻露出焦慮的反應,年輕人們也感受到危機。
「這……是不是不太妙啊?」
「要是黎恩大人現在過世的話,我們領地會變成什麼樣子?」
夫妻回想起過去的例子,開口說道:
「在這種狀況,帝國會派遣代理領主,或是從家族挑選──從、從家族──」
看到夫妻倆同時伸手掩面的反應,周遭的領民們也看出端倪。
說到黎恩的家族,就是他的雙親、曾祖父和親戚──但就算再怎麼恭維,也很難說他們是一羣出色的貴族。
領民們嘈雜了起來。
「黎恩大人和蘿潔塔大人訂婚了對吧!?」
「還沒公佈懷孕喜訊對吧!?」
「──喂,黎恩大人是那種會一個人衝鋒陷陣的個性對吧?」
領民們的不安逐漸膨脹起來。
「我們在談論很重要的事!給我閉嘴!」
原本正滔滔不絕的抗議青年們,這時也察覺到周遭的氣氛不太對勁。
一想到又要回去過苦日子,領民們的危機感也愈發沉重。
看到他們打算發起抗議,提倡民主主義的年輕人們以爲自己說動了對方,隨即露出笑容離開現場。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示威抗議,就此蔓延到班菲爾德家的各處領地。
「喂,我們是不是也發起抗議比較好啊?」
領民們朝着他們用力一瞪。
「那我也要加入!」
「那、那個,你們有在聽我們說話嗎?」
「我也要!」
「對啊!所謂兵貴神速,我也去和熟面孔知會一聲!」
要是黎恩死在戰場上的話該怎麼辦?在沒有繼承人的現在,若是要找人接任現在的班菲爾德家──就只有把領地弄得一團糟的黎恩雙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