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一閃流的敵人

巨大章魚憑空現身，對我們說出了「你們不能存在」一類的狠話。

但我纔想反問──這傢伙是什麼玩意兒？是什麼來歷？

我挪動視線，便看到了渾身發抖的師妹們。

她們似乎是下意識地擺出戰鬥姿勢，刀刃卻因恐怖而抖動着。

至於愛蓮則是坐倒在地，失去了戰鬥意志。

我不忍苛責自己的徒弟表現不佳。

酷乃依從我的影子裏現身。

「黎恩大人，請您快逃。」

酷乃依催促我逃跑的判斷很正確。

然而，我沒辦法在這種狀況下落荒而逃。

「你們全都退下。」

酷乃依所屬的暗殺部隊平時總是要求態度常保冷靜，此時的她卻顯得心慌意亂。

「可是！」

「我叫你們退下！」

酷乃依聽從了我的命令，而我則是在意着仰望巨大章魚的師父。

「師父？」

我朝着師父看去，只見他並沒有渾身發抖，氣定神閒地看着巨大章魚。

他既沒有恐懼，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他向我問道：

「黎恩閣下，您能打敗那個傢伙嗎？」

這是他絕對辦不到──也不想做的事。

「──或許能勉強一戰吧。」

光之巨人拔出了長劍。

在古多瓦爾現出真面目之際，引路人正在上空看着這一幕。

師父居然說他無法戰鬥？

「師、師父？」

我將武士刀拔出大約三十公分的長度，刀身映出了我的雙眼。

看在引路人眼裏，古多瓦爾就像是一隻撲火的飛蛾。

「真虧你能靠着單純的戲法成長到這一步。然而，這一切也將畫下句點了！上吧，古多瓦爾！我也會提供助力的，請你一定要贏啊！」

它的手裏握着一把像是在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古老長劍。

「你、你──!? 那把刀該不會──」

化爲實體的光之巨人，以雙眼找出了引路人，並瞪了過來。

安士暗自祈禱了起來。

這時，引路人看到光芒收束在黎恩身後的光景。

「──贏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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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的感覺來看，即便用上我的一閃，似乎也還差了一點火侯才能擊敗他。

她們甚至還向安士投來求助的眼神。

凝縮的光芒轉化爲比艾比德更爲巨大的人型，有着打赤膊的外觀。

（我是做了什麼嗎!? 我確實過着不怎麼光彩的生活，但也沒幹過會惹人記恨的事吧！）

要是讓黎恩以爲自己深藏不露，而被要求和這頭怪物交戰，他可是敬謝不敏。

即便能倖存下來，安士還是打算想盡辦法逃離黎恩身邊。

他的售後服務實在是過於周全，我不僅感激他，甚至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久之前，安士儘管對黎恩說了「自己已經無法戰鬥」，但那是他爲了擺脫生命威脅而隨口編出的謊言。

引路人的身上也冒出了黑煙，爲古多瓦爾提供了支援。

不知爲何，怪物對自己抱持着強大的殺心。

比起元祖一閃流，巨大章魚纔是真正的強敵，我也沒有戰勝的把握。

看到黎恩氣定神閒的反應，使安士感到一肚子火。

除此之外，還包含了他遊歷星球時救助人們所收到的感激。

在召喚勇者事件的時候，我雖然和自稱魔王的傢伙交手過，但眼前的章魚更爲不祥，也更爲可怕。

班菲爾德家的聖樹，以及衆多人們的願望保護着黎恩。

但這兩人似乎恐懼至極。

就連防禦力場也逐漸後縮，巨大章魚則有膨脹得更爲巨大之勢。

「──什麼!? 」

逼近到面前的巨大章魚，在這時睜大了充血的巨大雙眼。

從戈亞茲那兒搶來的刀，似乎是一把出類拔萃的好刀。

「不、不會吧？它居然察覺到我──咿!? 」

艾比德雖然在先前展現出壓倒性的戰鬥力，但如今光是展開防禦力場阻擋章魚接近，就已經耗盡了全力。

「在下想見識黎恩閣下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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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如就編造自己再也無法戰鬥的設定吧。

安士試圖求助黎恩，藉以逃離眼前的危機。

我邁出步伐，用雙手將刀平舉到眼前。

「這是我所有刀裏最好的一把。只要有它相伴，我想必也傷得到你──不，是一定傷得了你！」

我首先冒出的疑問是──師父難道不打算自己出手嗎？

就像是用指尖輕輕碰觸那般──黎恩踏入了引路人等人所在的境界。

「那麼，那個傢伙就交由黎恩閣下應付了。在下已經──無法再戰鬥了。」

「被他看到啦啊啊啊啊！！」

「艾比德，把我的刀拿來。」

看來這次的事件，不對──這一切都有引路人在暗中爲我打點。

「謹遵師命。」

擁有精壯肉體的人型，散發着武神般的氣息。

我仰望天空，看到引路人離去的身影。

混亂不已的引路人拋下了古多瓦爾，就這麼逃之夭夭。

安士雖然露出了目空一切的表情，仍對自己的徒弟們抱持着一絲希望。

「一閃流！！我一定要讓你們覆滅於此！黎恩……還有劍神安士，你也不例外！！」

古多瓦爾在黎恩面前現出真面目，捨棄了美學親自動手。

巨大章魚有着詭論恐怖的外貌，被他觸碰到的代官宅邸都顯露出遭受腐蝕的模樣。

下方的黎恩也仰望起引路人。

乍看之下，古多瓦爾巨大的身軀是被艾比德的防禦力場擋下，但實際上，由於黎恩擁有特殊的力量，讓古多瓦爾光是靠近就喫足了苦頭。

「呼～話又說回來，真沒料到他會誤打誤撞踏入我們所在的境界啊。雖說只是淺淺地踏入，但絕對不能讓他變成足以傷害我們的存在。」

「幹得好啊，古多瓦爾啊啊啊！！你真是太棒啦！！」

說起來，這玩意兒是我迄今從未遇過的敵人。

甚至有可能就這麼被折磨一輩子。

堅信勝敗在此一役的我，將手中的武士刀遞給愛蓮。

黎恩的力量──便是領民們的感謝之情。

我溫柔地將手擱在愛蓮的頭上。

黎恩雖然睜大雙眼感到喫驚，仍是輕輕點了點頭，向前跨出一步。

這便是累積了諸多誤打誤撞，使他登峯造極的結果。

艾比德的駕駛艙彈出了一把武士刀，我高舉左手接住。

總覺得只要用上我的愛刀，就有辦法傷到這隻章魚──而我的直覺看來沒出錯。

安士看向黎恩，發現他露出詫異的表情。

◇　　　◆　　　◇　　　◆　　　◇

從口中吐出的黑色蒸氣，不管怎麼看都是駭人的劇毒。

章魚朝着我們逼近，但在後方待命的艾比德將防禦力場提升到最強功率，包覆了我們進行保護。

雖然上身赤裸，嘴角卻戴著有如盔甲武士的面具。

（混帳東西！我可是比妳們還弱啊！連妳們都應付不來的傢伙，我哪有可能獲勝啊！）

總覺得我紫色的雙眼似乎淡淡地發出光芒。

「如今，我終於也成爲一個獨當一面的師父了。」

即便如此，古多瓦爾也有不惜犯險也要除掉黎恩的理由。

「愛蓮，我迄今都沒向妳展示過真正的一閃呢。」

他瞥了凜鳳和風華一眼。

師父是想叫我和這傢伙交手，藉以檢測我的實力嗎？

「咦？」

這股力量透過由稀少金屬打造的艾比德加以增幅，讓防禦力場寄宿了神聖之力。

即便能擊敗黎恩，古多瓦爾也會受到嚴重的傷勢，得花上漫長的時光才能治癒。

被黑色蒸氣碰到的植物接連變得枯萎、腐朽。

您要做什麼？──她對我投以這般詢問的目光，我並沒有回答，而是仰望着艾比德。

（神明大人啊啊啊！！求求您，求求您幫助黎恩這一次就好！只要能撐過這次的難關，我之後就會靠自己逃跑的！）

章魚似乎知曉這把刀的來歷，感覺得出他相當焦急。

（雖然是隻憑空現身的怪物，但這幾個傢伙也都是怪物，應該有辦法戰勝吧？）

無論是元祖一閃流還是接近而來的敵方艦隊──只要有引路人的協助，我就必勝無疑！

真的只有一點點──

這也是託了引路人的福。

「咦？」

那是在殲滅戈亞茲海盜團之後，我一路使用至今的愛刀。

古多瓦爾變得更爲巨大，眼看就要強行吞噬黎恩一行人──

師父向我託付道：

愛蓮似乎腿軟了，依然沒辦法站起身子。

「雖說還不能無刀出招，也知道還不及師父的境界──儘管如此，我還是學到了一閃流的精髓。」

看着我的巨大章魚，此時正看似驚惶地膨脹身子。

他變得愈來愈大，似乎想將艾比德的防禦力場一同吞沒。

「那把刀果然是用至純黃金──＼神之黃金（God of Gold）打造的嗎啊啊啊啊！！」

巨大章魚的話語和尖叫混雜在一起，老實說我聽不太清楚。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低聲說道：

「一閃。」

我沒有拔刀，而是就這麼回刀入鞘，讓鞘口發出了「鏘」一聲。

隨即，巨大章魚被一閃劈開，化爲了左右兩半。

斷面就這麼噴出了黑煙，巨大章魚的身軀逐漸萎縮。

「噫嘰呀啊啊啊啊啊！！」

駭人的慘叫響徹四周。

「早知──如此──就該──更早把──你們──」

巨大章魚的身體雲消霧散，而在黑煙消失之後，便有黃金色的粒子閃爍光芒從天而降。

──這種現象是怎麼回事？看起來挺不錯──不對，超合我胃口的。

我在爲黃金粒子的特效感到興奮之餘，將武士刀收回了腰間。

凜鳳露出了驚詫的神情。

「剛、剛纔那招──師、師兄，你該不會──」

風華放開了刀。坐倒在地的她原已雙目噙淚，此時扯着嘴角笑了出來。

「好可怕啊！剛纔那個到底是什麼鬼啊？老子到現在都沒看過那種玩意兒呀！師兄好像也展現了什麼神乎其技的招式，真是莫名其妙──」

『是的，似乎是他們聘僱的傭兵叛變了。』

看到陳曦身穿宛如旗袍般的衣服出現在投映影像中，瑪莉瞪了過去。

看到瑪莉抗命的反應，黎恩露出了微笑。

師父則溫柔地接納了我。

『黎恩大人，出大事了！』

瑪莉雖然也算是激進的那一派，但仍遠遠比不上陳曦。

在三千艘艦艇納入黎恩的指揮後，通訊員報告起現況：

黎恩低沉的嗓音讓艦橋安靜了下來。而瑪莉深信自己的忠義，向黎恩進諫道：

『不、不是的，是敵方的部分陣營發生了內鬥。』

看似傭兵團的三千艘艦隊從己方的背後發起攻擊，並恣意大鬧了一番。

（居然偏偏是我們的頭號激進分子打進了敵方陣營。）

看到渾身是傷的黎恩露出傲然笑容，瑪莉也不禁回絕了他的命令。

「敵方目前是一盤散沙。擺出突擊陣形！讓護盾艦加強旗艦的防禦！」

只不過，若是欠缺了其中一樣，就無法使出這樣的招式。

不過，聽到陳曦的話語，黎恩眯細了眼睛。

「從正面闖過去！加強對旗艦的保護撤離此地！就算豁出性命，也一定要保護黎恩大人！」

由於戰鬥也結束了，我便對師父深深地低頭。

（天運與我同在──黎恩大人所言不假呢。）

若是如此，那我還真沒資格嘲笑以前交手過的劍聖。

「已回收艾比德！隨時都能撤離！」

「內鬥？」

『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那麼，我從現在開始就納入你們的指揮底下吧。』

「不，您不需如此費心，在下在這顆行星上還有家人──」

「那麼，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我們還是先撤離吧。師父，我會將您送回我的母艦。」

在外太空，瑪莉率領的護衛艦隊已經和敵方艦隊交火了一陣子。

「師父，我也終於學會一閃流的奧義了。」

眼見黎恩的自信未曾動搖，陳曝似乎也投降了。

「怎麼了？要是陷入苦戰的話，我這就──」

這的確是沒辦法用三言兩語形容的奧義。

「在我心中，師父永遠是最強的那一位！」

代官的父親──法納姆伯爵的艦隊也因爲受到己軍的炮火攻擊慌了手腳。

這是名符其實的賭命行動。

雖然有多數的我軍會因此被擊沉，但只要黎恩能活下來，那就是足以滿足的戰果了。

那肯定就是正牌貨裏的佼佼者吧。

「請放心吧，師父！我一定會打贏這場仗，保護那兩位的！」

「不不，黎恩閣下已是一閃流的第一人了！」

對於他們來說，挑戰強者纔是無上的幸福，選擇和黎恩交戰想必更爲有趣。

我在小時候看過師父施放的一閃，那一招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安士大人的家人，已經由師父出面保護了。他們目前已經收容在母艦上了。」

「就說是黎恩閣下更厲害了！」

這肯定也是引路人的售後服務吧？

看到瑪莉困惑的表情，我不禁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妙了。

『把旗艦擺在最前面。我也要出戰。』

爲了讓我們在戰鬥時能放開手腳，我事先讓師母和安幸小弟回母艦避難了。

聽到黎恩毫不讓步的回答，陳曦不禁雙頰發紅。

愛蓮用雙手緊握着我的刀，看着我哭出來。

「所以說，我覺得師父──」

『就算少了妳，我也還是會獲勝，所以不成問題。』

『──妳是在對誰說話？』

◇　　　◆　　　◇　　　◆　　　◇

『我率領傭兵團參戰了。因爲屬於班菲爾德家陣營的關係，因此姑且背叛了僱主，向敵方發起攻擊──但反過來說，這似乎也是和黎恩大人交手的大好機會呢。』

「是、是這樣啊。」

「這時候或許該說──天運與我同在吧？別這麼驚訝，這隻代表我註定會獲勝罷了。妳回去忙妳的吧。」

他似乎很中意瑪莉的回答。

「只要黎恩大人能活下來，班菲爾德家族永遠都能東山再起。但若是在這裏失去黎恩大人，班菲爾德家族恐怕會就此跌落谷底。本千金並不打算更動方纔的意見。」

「不，我還贏不了師父呢。」

開發增強負荷的衣服強化肉體，簡直是愚不可及的作法。

就在我和師父爭論之際，半空中冒出了一道視窗，瑪莉隨即向我報告道：

通訊員大喊道：

其真面目，並不是用無人看得見的速度出刀揮砍。

「就算是黎恩大人的命令，本千金也不能照單全收。您就算要砍掉我的頭，本千金也要選擇撤離戰場。」

「──咦？」

在瑪莉下達指示後，黎恩的身影隨即投映在艦橋之中。

在師父說到這裏的時候，愛蓮出言回答道：

唯有精通這一切並跨越高牆，才能習得位於這個境界的一閃。

「現在狀況如何！」

沒想到，率領傭兵團的竟然是陳曦。

就結果來說，我還是把他們拖下水了，這讓我感到過意不去。但這真的是無可奈何的結果，也只能硬着頭皮接受了。

『在這種狀況，您不是該向我尋求協助嗎？只要您說一句「幫幫我」，我就會鼎力相助喲。』

有引路人庇護的我，絕不會有敗北的可能！

明明戰況處於下風，此時卻見到了一絲光明，這讓瑪莉擦去了冷汗。

然而，就訓練方式錯誤這點來說，我也是一樣。

在通話結束後，我這纔開始着手撤離。

『我就姑且認可妳的忠誠吧。不過，妳可別太小看我了。我爲什麼一定要把眼前的狀況稱之爲劣勢？我可是戰無不勝的男人啊。』

也不是用魔法造出刀刃。

看不見的斬擊。

朝着敵方發起突擊，然後就此撤退。

「不，黎恩閣下才是最棒的！」

通訊員報告道：

瑪莉露出苦澀萬分的表情。

瑪莉的聲音雖然響徹了艦橋，但就連乘員們都無法釐清現況。

看到陳曦目中無人的態度，瑪莉甚至起了殺心。

「怎、怎麼會，我還遠遠不及師父啊。」

「師、師父，謝謝您。我──雖然看不見師父的一閃，但已經深深地烙在眼裏了！」

過去，我曾和一個一味追求強大，結果用了錯誤方式訓練的愚蠢劍聖交手，並獲得了勝利。

我這麼說完，師父卻不知爲何看向了遠方。

與此同時。

說這是超常現象──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妳、妳是──」

『遵、遵命！』

說起來，陳曦等人是屬於只能在戰鬥中感受到生存樂趣的個性。

「黎恩閣下，幹得漂亮。如今，黎恩閣下已經超越了在下，在下已無話可說。」

就在黎恩對自己的勝利深信不疑時，率領着傭兵團的人物在這時打岔進來。

「敵方似乎有一部分的艦隊叛變了，但目前沒有更詳細的資訊。」

『我可不想理會不知該如何玩鬧的蠢狗。要打的話就放馬過來，看我踩碎你們。』

不過，黎恩卻仍處之淡然。

陳曦露出妖豔的笑容。在她看來，若是就這麼和黎恩等人開戰，似乎也是一種樂趣。

明明處於必敗無疑的狀況，黎恩卻總是能拿下勝利，彷彿他是被某種非人的存在庇佑着似的。

要是沒有師父和引路人的指引，我想必這輩子都會和元祖一閃流一樣，懷抱着錯誤的認知施放着冒牌一閃吧。

『好久不見了，黎恩大人。』

「雖然做過僞裝，但全都是班菲爾德家的艦艇！」

聽到這項消息，瑪莉立即思索起能起死回生的方法。

（敵方數量減少，而我方增加了。然而，目前雙方的差距依然懸殊──）

況且──這時又冒出了一支貴族艦隊。

足足有兩萬艘的大型艦隊，標示着與班菲爾德家不同的家徽。

在看到那支艦隊的瞬間，黎恩原先老神在在的態度登時消失無蹤──他張大了雙眼，顯得十分狼狽。

『──爲、爲什麼啊!? 』

對於黎恩來說，這想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支艦隊傳來了通訊。

『達令，本宮來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