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班菲尔德家的大规模抗议

「就算是礼服，也该兼具实用性！若只是注重在装饰品方面，那便是二流的想法。我的设计诉求，就是让美丽的礼服增添实用功能！」

才一大清早，就来了个有意思的设计师。

我抵达衣帽间时，这位新找来的设计师已经先一步到场了。

由于已经开设了好几天宴会，还没穿过的礼服所剩不多。

只靠一、两名设计师的做工终究有其极限，于是我向许多人抛出设计礼服的需求。

而在这些设计师之中，有一名男子打算为用过即丢的礼服加上多如繁星的各式功能。

──这家伙是个傻瓜啊。

「请看这饰品数量之多！一般礼服虽然会附加一次性的能源防护罩，但这款礼服却能重复使用！尽管会提升些许重量，但对于贵族大人来说想必是小事一桩！」

重要人士在穿着礼服之际，为了防止遭到刺杀等意外，会在饰品上施加能张开防护罩的功能。

虽说一遇到危险就能打开防护罩，但大多是用过即丢的类型。

若要追求更强的性能，就会增加更多重量，也会因为过于高昂而产生性价比的问题。

打造能重复使用的装饰品不就得了？──想必也有人会这么想吧。

但这是不可能的。

礼服和饰品通常都是一体化的设计，若是重复配戴，就会给人留下吝啬的印象。

况且，重复利用的节约之心并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节约是善──对我来说是邪恶的话，那我就该极尽挥霍之能事。

听到男子的话语，萝洁塔和希叶尔都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比起舒适性，更重要的还是实用性吧！──对于傻瓜设计师的主张，她们想必难以赞同。

我明明委托的是制作用过即丢的礼服，但他却将作战能力设计得和战斗服相当，让成本水涨船高。

对两人来说，她们想必无法理解为只穿一次的衣服砸下重金的理由。

太棒啦！天城终于同意制作礼服啦！

「谢、谢谢您！」

同伴们安抚着亚历克斯。

不对，游行和军人应该没什么关连才对。

不过，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闯出一番名号。

「怎么了？」

他虽然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仍向亚历克斯等人搭话。

「请往那边走。」

「那、那个，在下从未替仿生人制作过服饰。若您能提供相关数据，并给予在下多一些时间，在下便能制作出来。但在下在这方面是个外行人，还请您知悉。」

「履行领主的义务啦～！」

布莱安，如果打这通电话的人不是你，我早就把对方抓去拷问了。

就在我看着设计师慌慌张张地忙碌起来的时候，有人打了通电话给我。

「这里不是游行路线，请回原本的路线吧。」

大学生看到亚历克斯等人手持的民主化标语牌，明显地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他原本以为民主运动能取得成功──

我听着男子热切的言论，对他拍了拍手。

『黎恩大呃人嗄嗄嗄嗄嗄──！』

她明明是个菁英军人，居然连一场游行都镇压不了吗！？

一旦看到有人走出游行路线，士兵就会好言劝说：

这是因为从优秀的大学毕业后，他就立即被卷入内乱的关系。

一旦班菲尔德家出兵镇压，他就打算打着「班菲尔德家与其他贵族别无二致」的名号，彻底与之抗战。

我的骑士在周遭待命，根据设计师的回答，他们随时都可能拔剑发难。

居然愿意帮我说服个性固执的天城，这女人意外地挺好心的嘛。

虽然我也想过除之而后快，但根据天城的说法，某个贵族似乎是他的大客户，要是真的动手，恐怕会引来后患，于是我最后也放弃了。

不过，游行的氛围相当古怪。

「遵、遵命！」

领主──黎恩目前膝下无子。

在开启通讯后，我的预感成真了。

「老爷，我不需要礼服。」

「亚历克斯，你冷静点。」

眼见天城面有难色，萝洁塔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领民们察觉到，一旦战争扩大到这种规模，领主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为什么遍地开花的示威游行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本宫也觉得天城偶尔可以换上礼服试试呀？妳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好吃的炒面喔～」

设计师接下委托后，天城便对我露出责备般的视线。

他打算协助叛军取得崇高的社会地位，并在建立新国家之后位居要职。

他打算成立反政府军，让自己成为军方的领袖。

只要不被天城察觉，就没关系了吧。

「我要再发一份工作给你。天城。」

「──但是……」

「要来份章鱼烧吗～」

正因为理解此事，他才煽动了善良的人民，打算借此爆发民主运动。

「这是我的天城，她平常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女仆服，看久了还是会有点落寞。我想，她果然还是缺一套礼服吧？你帮天城也做一套礼服。」

为这幅光景感到愕然的，是来自统一政府的移民──同时也是民主运动领袖的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明白班菲尔德家施行善政，也知道他们对待人民相当仁慈。

听到这家伙的回应，我更喜欢他了。

随波逐流的亚历克斯，就这么来到帝国。打算在这片土地闯出名号的他，想到的办法便是成为民主运动的领袖。

我也动过派出酷酷力等人的念头，但毕竟瞒不过天城的眼睛，所以最终还是没有付诸实行。

我和那人是用通讯的方式对谈，但我已经不打算再发给他任何工作了。

我在委托其他设计师为天城制作礼服时，其中也有个家伙嗤之以鼻地说：「我们这里不帮人偶做衣服。」

他虽然毕业了，却没有在社会工作的经验。

他具备了知识，也拥有行动力，很快就选择和叛军站在同一阵线。

◇　　　◆　　　◇　　　◆　　　◇

不过，这名设计师似乎很识相。

领民们吵着要领主黎恩尽快生个小孩。

然而，在他闯出名号之前，叛军就被镇压了。

班菲尔德家拥有好几颗能让人居住的行星。

就算是只穿一次的礼服也不例外。

然而，我就是喜欢这种傻瓜。

「这是当然！──喂，我要一套最高水准的礼服，你可要好好做啊。要多少钱都无所谓，把你的顶尖之作交出来吧。不过，我可不要太过花枝招展的款式，你也别做得太暴露啊！」

「谢谢您。」

「无所谓。我把这份案子发给你，预算想开多高都随便你。」

「遵命！」

所幸，有一股势力正在支援亚历克斯等人。

原本听着亚历克斯等人对话的一名大学生，举着画有小婴儿的标语牌行走而过。

「标语牌可以在这里领取喔～」

既然身为恶德领主，就该奢侈地利用领民身上榨取的税金。

我现在虽然忙得抽不开身，但等到有空之后，我就一定会展开报复。

我一直到刚刚为止明明就很开心，但布莱安总是来妨碍我。

「──我明白了。然而，用过即丢的话会让我于心不安，在穿过礼服后，能交由我保管起来吗？」

之前居住在统一政府管辖的行星时，亚历克斯是一名大学生。

「开什么玩笑！这明明是个好机会！是将自己的权利从帝国这个独裁国家手里取回来的机会啊！」

只见摊贩林立，而在人群聚集之后，还有人提供形形色色的服务。

「──是，老爷。」

「不好意思，请问哪里有厕所？」

对于亚历克斯来说，民主运动仅仅只是手段，并非目的。

「别忘了生个继承人～！」

我将原本待在房间角落待命的天城叫到身旁，向设计师介绍起来：

自己推动的活动明明反应冷清，生小孩游行却处处响应，这让亚历克斯气炸了。

「这是命令。」

士兵们负责管理交通，也有医师在旁待命。

「要让萝洁塔大人过得幸福啦～！」

──只不过，她并没有阻止我复仇。

简单来说，这次的抗议──是一场要求生孩子的游行。

亚历克斯之所以这么大喊，是因为各地响应的示威抗议和民主运动毫无关连。

我此时的脸色应该很难看吧。

「嗄！？我不是都派人过去处理了吗！对了，尤莉西亚怎么了！？她平常虽然那个死样子，但应该还是很优秀的吧！？」

听到我的委托，设计师看起来很困惑。

这些行星虽然统一被称为领地，但这些行星在今天也举办了抗议游行。

「你说得真不错！我看上你了。」

既然连萝洁塔都这么说了，天城就算再顽固，似乎也无法推辞。

我对深深鞠躬的设计师发出了另一件案子。

一旦他的回答之中带有嘲弄天城的意思，我就打算让他横尸当场。

有种像是被念了一句「噁人」的感觉，让我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拿着标语牌随性前行的领民们，并不是以民主化为诉求。

是最近老是带坏消息给我的布莱安。

『抗议游行──抗议游行的规模又变得更大了！』

为了投入更多税金，就让我毫无意义地弄得更豪华一些吧。

而在班菲尔德家和国家之间的战争有所牵扯后，领民们才对这件事产生了危机感。

虽然被当成示威游行，但实际上的氛围却和祭典没两样。

「我哪冷静得下来！为什么都没人察觉这个机会啊？这颗行星的人类都是白痴吗！？」

但与之相较，现在还是眼前的设计师比较重要。

「你们啊，是移居过来的住民对吧？在办游行之前，你们有先去好好申办手续吗？我们正在响应生小孩游行，所以你们记得换个地方示威啊。」

没有申办游行手续的亚历克斯，勉强组织起自己的话语：

「我们是来索讨人生来就应得的权利──」

然而，大学生却叹了口气。

「不不，你没必要向我宣传。坦白说，你们在这片领地搞民主运动，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请你们移居到其他星球上吗？」

被当地大学生用冷淡的言词回应，亚历克斯生气了。

「啥！？你该不会是特工吧！哪有人民不想争取自己的权利啊！你肯定是领主派来的间谍吧！」

面对怒不可抑的亚历克斯，大学生沉着冷静地反驳道：

「不对，我只是个普通人喔。但我之前才刚从外地留学回来就是了。话又说回来，你难道对帝国的做法一无所知？」

「做法？」

看到亚历克斯的反应，大学生皱起眉头。

他以极为冰冷的眼神看向参与民主运动的年轻人们。

「你觉得在帝国发起民主运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这……虽然可能会遇到出兵镇压或是一些过分的事，但要是就此放弃──」

「帝国的贵族会因为嫌麻烦，直接把整颗星球烧掉喔。我可不想被你们的活动牵连，就此活活烧死啊。」

「什、什么把星球烧掉，再怎么说也不会做得这么绝吧？」

「会啊。实际上有很多前例。」

大学生趁着留学的机会，前往班菲尔德家以外的地方增广见闻，也因而得知有颗行星曾盛行过民主运动。

虽然是观看过去留下的资料，但当时帝国所做出的判断是──将整颗行星化为火海，借以杀鸡儆猴。

也有不少贵族是借机扑灭叛乱的火种。

女军人对参加游行的人们喊话道：

还以为这名女子会展开多么有深度的演说，但她只是要众人停办这场丢人现眼的抗议活动罢了。

我──会把我要的女人弄到手。

「为什么我要听从领民的指挥啊！我的后宫，是只属于我的后宫啊！我才不准别人帮我出主意！」

『我也──我也──希望能和他约个会呀！他明明每天都带着萝洁塔大人参加宴会，却只有我在这里工作，太过分了吧！就算拨出一天和我出去玩也没关系吧？一想到我的年纪会愈来愈大，每天晚上都会变得想哭呀！我很不安──每到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就会很不安呀！』

『顺带一提，也有领民希望您能纳个新的侧室。』

『若是这样的话，我早就死心了啦！可是、可是──他有说过自己确实喜欢女生，为了当上黎恩大人的秘书，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呀！我这次也被扔回军方的进修设施重新训练，结果他居然对此一无所知，这太过分了吧！？到头来，我一回到领地，他就叫我赶快平息这场游行──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但他完全忘了这回事，到底是怎样啦！？』

要迫于无奈地对女人出手？

我才不要这样。

『我、我也──』

听到尤莉西亚的大吼，参加游行的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由于每天都处理着繁重的公务，尤莉西亚的精神想必也极为紧绷。

──尤莉西亚那女人在搞什么鬼啊？

『──综合以上的结果，抗议游行的主张除了「要重视萝洁塔大人」之外，还增加了「也别忘记尤莉西亚小姐」这样的内容。不过，目前支持萝洁塔大人的势力占了绝大多数，这也代表萝洁塔大人有着绝佳的人气呢。老布莱安我都要感动不已了。』

不过，布莱安却对我的发言毫无兴趣。

「都给我记好了。等我回到领地之后，我就要课征重税折磨领民，让他们再也不敢动游行的歪脑筋。」

听到亚历克斯的话语，大学生露出傻眼的神情。

这也表示现身的人物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向同伴进行确认，同伴在以小型电脑调查过后点了点头。

「妈的！我才不需要别人帮我出主意！我有我的美学啊！」

「履行领主的义务啦～！」

「是重镇来了吗？去看看情况吧。」

一名领民不安地低喃：

「民主化啊。把那些闹事的白痴全都给我调查出来。那些家伙都是我的敌人。什么叫争取权利，他们想争取的只是高高在上的立场罢了。」

『唉，那还真是让人期待。话又说回来──民主运动的推广速度比预期中来得慢，几乎已经是熄火状态了呢。』

『那也仅仅只有一人而已。您不对萝洁塔大人出手，还对从军队挖角过来的尤莉西亚大人不闻不问──连老布莱安我都认真动起了参加游行的念头呢。』

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周遭接连发出嘘声。

这说什么都不能妥协。

「你说什么？」

一般来说，尤莉西亚的工作应该是说服参与抗议游行的领民。

「我们可是很认真的！」

「加、加油～」

「喂，我记得她是领主的侧室还是情妇对吧？」

你、你喔──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砍了你的脑袋！

尤莉西亚改以单手握着麦克风，就这么吼出了平日累积的不满：

飘浮在空中的装甲车车顶，站着一名手拿麦克风的人影──那是一名身穿军装的女子。

「都腐败了。不只是贵族而已，连你们都腐败到拒绝思考了。」

要听别人的话，不甘不愿地打造后宫？

一名小女孩为尤莉西亚加油打气。

布莱安对我投来冰冷的眼神。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回则是划分为有钱人和穷人的阶级。

『黎恩大人，现在的人数为零。』

同伴们向亚历克斯说道：

『自从您说要搭建后宫后，一直到现在为止──围绕在黎恩大人身旁的女子，人数依旧为零。』

亚历克斯甩了甩头，重整思绪。

大学生从他们的眼前离开，而亚历克斯则是对重要人物产生了兴趣。

「好像有事情要发生了呢。」

总会有一小撮人紧握权力，并借以支配大多数人。

按照往例，这类人才都会直接被纳为侧室或是情妇，领民们也是这么想的。

『黎恩大人？』

布莱安虽然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我毫不在乎地说了下去：

「嗄？什么？」

参与抗议游行的领民们面面相觑。

即使听了大学生的论述，亚历克斯仍然无法接受。

而只施行最低限度的教育、让人民无法思考民主化的行星亦是所在多有。

然而，听到领民们的话语后，尤莉西亚浑身颤抖，随即双眼噙泪。

我的恶德领主形象都要被她搞砸了啊。

不过，那也比世袭制的贵族要好上一些啦。

◇　　　◆　　　◇　　　◆　　　◇

亚历克斯在看到那名金发美女后，便想起她的来历。

握着麦克风的尤莉西亚啜泣了起来。

我原本积沙成塔的邪恶形象，如今都要变成普通的渣男了。

「尤莉西亚大姐姐，妳一定会遇上好事的。」

「我说啊，我们这里既能接受教育，公共设施也建设得相当完善，甚至还能让人留学。要是被你们害得连这点权利都失去的话，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喔？」

亚历克斯打算以此作为契机，增加自己的同伴。

听到这句话的尤莉西亚哭了出来。

尤莉西亚是黎恩从军方挖角的人才，班菲尔德领内的新闻也报导过此事。

我才不能接受这种事！

无论是任何类型的政治制度，都能划分出支配方和被支配方。

「放、放心吧，妳很漂亮，妳真的很漂亮。」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来我们这里啊？这么喜欢民主主义的话，就搬去其他地方啊？我们的领地又没限制领民移居。」

看到布莱安喜孜孜地回报游行的内容，让我握紧的拳头颤抖了起来。

「啥！？明、明明就有吧！有天城在吧！至少把她算进去啦！」

没有阶级差异的世界？

被对方指着鼻子说「不爽的话就搬出去」的亚历克斯一脸愕然。

「──就算没有贵族，特权阶级也还是会继续存在。」

「不会错的，和资料上记载的一样。」

『我也很想让他出手呀！但他就是不碰我啦！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用尽了手段想让他碰我啦！但他就是不碰，我也没办法呀！这又不是我的错！』

──他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太失礼了？

（对啦，这可是一群蠢蛋居住的行星，如果我出手的话，很快就能拿下了。毋宁说，光是得知领民们都是容易听话的傻瓜，就是不错的收获了。等那个大人物开始演讲，我就要驳斥对方的说法，并趁机招募同志。）

就在这时，领地的大人物似乎现身了。

『虽然美学也很重要，但继承人的问题更加重要喔。』

『我也努力过了呀！为了让他对我出手，我付出了很多努力！！谁知道，黎恩大人却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呀！？』

她以双手握着麦克风，大声抱怨了起来：

他无法明白为何班菲尔德家的领民们不愿要求自己的权利。

面对哭泣的尤莉西亚，参与游行的领民们出言安慰。

「被他人掌控着人生的生活是吧。那和你待在统一政府时有差别吗？」

「是说，妳也是侧室吧？这和妳不是没关系吧！」

「在这个世道，也有很多人是因为被宇宙海盗烧毁行星而死吧？就这方面来说，我们确实过着逃不出他人手掌心的生活。况且，对现在的我来说，领主大人的治理并不算糟糕呢。还有啊，你能保证自己的独立之路能走得顺遂吗？」

不仅出动了大量武装士兵进行护卫，机动骑士们也飘浮在空中警戒周遭。

「──咦，难道说，我们的领主大人讨厌女人吗？」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让我无从反驳，我只得思考着报复领民们的手法。

然而，尤莉西亚却双手握着麦克风，喊出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重点是，她似乎无法原谅黎恩忘记了自己一事。

「这是家畜的思维啊。你就这么想过着对贵族摇尾乞怜的生活吗？身而为人，就该在能自主思考的环境下活下去。况且，贵族也有改朝换代后搞得乌烟瘴气的例子吧？你们都不会感到不安吗？就这么想过着被他人掌控着人生的生活吗！？」

那个游行能镇静下来，老实说确实是挺让我感激的。

明明让女人上钩了，却不给她饵的小气鬼──这该不会就是我现在的形象吧？

就算没了贵族，权力也只会握在政治家或是有钱人手里。

『参加游行的各位！请别拿领主大人的下半身闹事，快点解散回家吧！』

但我不打算把手中的权力交出去，也没打算过问大多数人的意见。

那些嚷着民主化的家伙也不例外。

真心想贯彻民主主义的想必只有一小部分，绝大部分都只是想取代我成为特权阶级。

不对，就算一开始怀抱着青云般的大志，只要将权力握在手中，那腐败也只会是迟早的事。

在亲手掌握过权力后，我就看透了这一点。

权力就是这么诱人。

它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不认为这是一种邪恶。

毋宁说──我希望自己能被权力蛊惑，就此耽溺其中。

因为我是一个恶德领主啊。

「如果想除掉我当上支配者，就该展露出比我更为强大的力量。若有那种力量，就尽管展露无妨，但若是没有的话──就让你们尝尝输家的待遇吧。」

这就是以下犯上。

尽管放马过来吧。

不过，只要你们落败，就得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对敌人是绝不留情的。

我会彻底消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