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願者上鉤
《我是星際國家的惡德領主!》 · 三嶋與夢 · 7985 字
在黎恩搭乘的戰艦──阿爾戈斯的艦橋上。
陶多爾雖然掛着一副撲克臉,但內心正哈哈大笑。
(想不到這麼快就分崩離析了。看來黎恩的派閥根本沒什麼向心力啊。不對,應該是我的手腕太高超的關係?連我都不禁要佩服自己的才能了呢。)
克利奧派的貴族們,將臉孔投映在艦橋的空中。
他們都帶着憤慨的神色,將黎恩臭罵了一頓。
『班菲爾德伯爵,這是您該負的責任!』
『等回去之後,就給我做好覺悟吧。』
『我對閣下大失所望。』
開戰後過了半年,整體局勢已倒向了卡爾邦派。
克利奧派原本佔領的地盤幾乎全數被奪,己方艦隊都退到了後方。
其中有不少艦隊宣稱脫離派閥,就此從戰場逃之夭夭。
甚至也有貴族決定向卡爾邦派投誠。
此時的貴族們正聯袂炮轟黎恩,只不過──
「你們的廢話都說完了嗎?那就快點夾着尾巴逃跑吧。我會留下來和卡爾邦一決勝負的。」
──年輕氣盛的黎恩,錯失了抽身的時機。
他無法阻止我軍持續叛逃的現況,只能一味發怒,藉以壓制周遭的不滿。
任誰都看得出勝負已定,但他依然一心求勝。
陶多爾喜不自勝。
(沒錯。你就繼續掙扎,浪費更多資源吧。等到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就會讓你再也不敢忤逆克利奧殿下。這種下場對伯爵家出身的小少爺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他環顧周遭,只見蒂亞和瑪莉都一臉苦澀地垂首不語。
『也請您務必小心。』
兩名優秀的騎士相繼進諫,黎恩卻感情用事地一口回絕:
他預計在投降後把這支艦隊移交給卡爾邦派,但如果他們反抗的話,就會聯合卡爾邦派前後夾殺。
即使在那時殺了克利奧,黎恩也只會換一個對象扶持而已。
「戰爭還沒打完吧?地面上應當還有班菲爾德家的部隊纔是。我軍應該已經分派部隊前去應付了吧?」
「可是!」
明明修拉斯特就擁有管理通訊的最高權限,兩人還是特地用了拐彎抹角的方式──這對於兩人來說是一種遊戲,也是他們從容的表現。
即便收到了勝利的消息,卡爾邦也無法坦率地感到開心。
前來回報的貴族青年,雙眼已是一片溼潤。
蒂亞向黎恩進言道:
在男爵家使用生態建築學打造的飽和環境都市上空,此時飄浮着數千艘宇宙戰艦,徹底遮蔽了陽光。
「已經分出勝負了,接下來便是撤退──或是談判的階段了。」
『是的,我也會請他們一同奮戰。哎呀~幸虧我硬是向班菲爾德家搬了救兵呢。』
他賦予兩人的任務,是帶上在戰場上受損的人力物力,夾着尾巴逃出戰場。
「這先暫且不提,由於這一仗贏得實在是太過乾淨俐落,使得預定行程都得重新調整了。」
比起安心,卡爾邦湧上了更多的不安。
爲了讓修拉斯特知曉作戰進入最終階段,他說出了事前決定好的密語。
◇ ◆ ◇ ◆ ◇
他並不是不想知道,但也明白那是相當危險的東西。
「這次可是大功一件啊。不只是克利奧殿下,想必連卡爾邦殿下都無法對我的功勞視若無睹。此外,我手裏還握有那兩位的把柄……只要善加利用這些優勢,我甚至能一舉成爲上流貴族呢。」
格林男爵以本星的守備兵力薄弱爲由,硬是向黎恩借來了一批艦隊。
「──克利奧的反應呢?」
之所以會和克利奧合作,是因爲他並不像黎恩那般恐怖。
老實說,他寧可不要和那些玩意兒扯上關係。
在結束通訊後,陶多爾露出下流的笑容。
「根據間諜的回報,克勞斯雖然勸諫退兵,但黎恩依然執迷不悟。」
「嗯。我晚些也會在慰勞之際再三叮囑此事。」
貴族青年收起浮躁的心,露出嚴肅的神情繼續報告。
格林男爵的本星。
由於在調整上相當困難,卡爾邦還特地派來專業的工作人員。基本上,就連司令官都不曉得詳細的狀況。
最後,就連克勞斯也看不下去了。
副官也是一副輕鬆寫意的表情。
對於這陣忠言逆耳的話語,黎恩拿出過去與宇宙海盜戰鬥的歷史作爲反擊:
在戰艦的艦橋裏,卡爾邦派的貴族──司令官正爲這信手拈來的勝利興奮不已。
「那麼,本次通訊就此結束。」
「似乎很快就會擺平他們了。這是因爲格林男爵精確地交出了地上軍的詳細資訊呢。」
「在下立即傳達!」
聽到卡爾邦要求提高戒心,青年貴族也打直了背脊。
「──真不想和這種男人當同伴啊。」
◇ ◆ ◇ ◆ ◇
若要翻譯的話,就是「黎恩快被打敗了,做好投降的準備」和「瞭解」。
如此一來,蒂亞和瑪莉就正式被逐出了戰場。
卡爾邦打贏了這場代理戰爭。
「也是啊。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戰爭終於要看到盡頭了。
「畢竟格林男爵是個衆所周知的大傻瓜啊。克利奧殿下也真是挑錯了同伴。」
陶多爾做起最後一次的確認。
卡爾邦又確認了一次。
司令官和副官站在窗邊,一同俯視着飽和環境都市。
「暗殺部隊正在監視,不過他並沒有可疑的舉動。根據回報,他既沒有聯繫黎恩,也按照着計劃展開行動。老實說,在下認爲克利奧的反應更爲詭異。」
「告訴我軍不得放鬆戒心。他──黎恩若是會這麼容易擊敗的對手,我們也不會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說起來,卡爾邦恐懼的並不是克利奧,而是黎恩。
(看來這場戰爭會結束得比預期更快啊。話又說回來,他居然把心腹都趕離了身邊,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天賜良機啊。)
『我明白了。我也會用盡全力做最後的抵抗。』
「黎恩大人,現在是收手的時候了。格林男爵的本星就在我等的後方。即便要貫徹守備,敵軍數量超過了我方的四倍之多──我等已經輸了。」
在青年貴族離開辦公室後,卡爾邦抱頭喊道:
以目前的狀況來說,任誰聽到這句話都不會起疑──而這句話讓格林男爵睜大了那雙眯眯眼。
看起來就像是不忍直視黎恩丟人現眼的模樣。
「應該都結束了。我明明已經勝利了。儘管如此,我爲何還是如此不安……」
「能夠從頭保密到尾,也就對得上祕密武器這樣的稱呼吧?」
在首都星收到報告時,卡爾邦險些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黎恩是這種不聽勸的人嗎?
只見在爆炸的同時向下墜落的宇宙戰艦,就這麼墜毀在飽和環境都市的近處。
「班菲爾德家應當有派遣戰力協防對吧?」
「他挑人的標準應該與能力無關,這是所謂的政治問題啊。不過,這也是與我無緣的話題就是了。」
雖然聽起來像是身陷絕境之際的攀談,但其實是事先說好的密語。
就連平時與蒂亞水火不容的瑪莉,這次也發出贊同的聲音:
修拉斯特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打仗的念頭,一旦卡爾邦派踏上領地,他就會立即投降。
副官確認起接下來的計劃。
原本在繼承權之爭裏佔盡優勢的克利奧,此時卻主動向退無可退的卡爾邦投降──任誰都難以相信這樣的狀況吧。
開戰後過了一年。
他想必也很在意克利奧的動向吧。
「那就沒問題了。我至今也曾經打贏過數量遠超己軍的敵人,這樣的比例還在足以應付的範圍。」
◇ ◆ ◇ ◆ ◇
「話又說回來,這片領地還真是荒蕪啊。」
卡爾邦雖然送來了祕密武器,但爲了進行調整,艦艇的空間都被劃去了大半。
然而,卡爾邦至今仍感到難以置信。
「是的,殿下!我軍打退了班菲爾德家的軍隊,佔領了格林男爵的本星!格林男爵已經投降。班菲爾德家派遣的防衛部隊仍在地面持續反抗,但他們兵力不多,不出多時便會被我方部隊鎮壓。」
「皇太子殿下雖然送來了祕密武器,但到頭來還是沒用上呢。」
雖然兩人都是叛徒,但因爲表面身分仍是友軍,不會有人起疑。
然而,他內心的不安依舊揮之不去。
只要壓制格林男爵的本星,抓捕男爵家的當家,這場戰役就是卡爾邦的勝利。
他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真的打贏了嗎!? 」
當時的卡爾邦也是孤注一擲。
兩人雖然感到安心,但飄浮在數公里遠處的友軍艦艇突然發出了爆炸,讓兩人連忙轉頭看去。
「這也結束得太乾脆了。黎恩的左膀右臂──克勞斯應該也在場坐鎮吧?」
他難以接受克利奧──以及黎恩的敗北。
陶多爾妄想着美好的願景,發出了「咯咯咯」的冷笑聲。
在艦內單獨行動的陶多爾聯繫了修拉斯特。
「我方陷入了絕境。還請格林男爵做好覺悟。」
一般來說,他應該要爲這一場勝仗感到安心,但因爲結束得實在是過於倉促,讓他不禁懷疑其中是否有詐。
他是率領由數千艘艦艇組成的分隊的司令官之一。
這樣做毫無意義。
司令官並不曉得這次戰爭的內情。
「閉嘴!你們唯一該做的事,就是想盡辦法爲我帶來勝利──蒂亞、瑪莉,妳們從開戰至今都一直失誤連連對吧?不聽我命令的廢物就不用待下去了,快帶着傷兵滾回本星去吧。」
「克勞斯,你也要和我唱反調嗎?──真遺憾啊,你也從這裏滾出去吧。」
「黎恩大人,繼續戰鬥下去,只會徒增我方的損失。」
看到黎恩將優秀的心腹全數轟出戰場的模樣,讓陶多爾決定採取行動。
副官向通訊員吼道:
「快報告發生了什麼事!」
「是來自上空的攻擊!」
「是敵人?不對……等等,外太空明明就有我軍在待命啊?」
隨着警鈴大作,艦內也進入了緊急狀態──而在這段期間,己方艦艇接連被光束貫穿,引發一陣又一陣的爆炸。
儘管友軍也試着朝上方開火,但從上空墜落的竟是己方的艦艇。
友軍被墜落的己方艦艇砸中,就這麼墜向了地面。
「是班菲爾德家嗎?真是一羣不死心的傢伙。」
司令官坐上座位,正準備下達命令,而通訊員揭開了敵方的來歷。
「不、不對!這是──艾克斯納男爵家的家徽!」
聽到艾克斯納男爵的名字,司令官有那麼一瞬間想不起來是哪個家族。
隨後,他便想起在敵陣之中,有這麼一個與班菲爾德家往來密切的男爵家族。
「是那個靠戰功受封的男爵家嗎!? 他們不是早已叛離──」
下一瞬間,一架陌生的機動騎士出現在司令官搭乘的戰艦艦橋前方,劈下右手握持的長劍。
司令官的意識就此斷絕。
◇ ◆ ◇ ◆ ◇
神祕機動騎士的真面目是戰姬•芙雷。
在駕駛艙裏,擔任駕駛員的寇特確認着周遭狀況展開遊鬥。
「一衝入大氣層就得進行地面作戰,還真是強人所難啊。」
寇特搭乘的機動騎士,是第六兵工廠的自信之作。
本體──戰姬是有着纖細輪廓、讓人聯想到女子的機動騎士,但在外掛盔甲的遮掩下,使得它的外觀變得中性許多。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接連從小艇跳下,展開了地面戰。
看來,對方很清楚艾克斯納男爵家的立場。
『瞭解!』
「把這傢伙抓回去。能確認是否有載具逃往上空嗎?不管是小型艇還是其他物體都好,總之好好調查一番。」
「──都把領地弄得這麼不堪了,居然還能收集到這麼多財寶,您真是教人佩服。」
實體劍表面覆蓋着一層光束,散發着淡淡黃光。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勸你們還是乖乖投降吧。」
金屬製的櫃子堅固厚實,讓人無法輕易入侵。
這些經過千錘百煉的戰鬥專家,扛着重火力衝進了宅邸。
然而,這不愧是第六兵工廠的自信之作,戰姬的性能極爲優秀。
「哎呀,是這樣嗎?」
『少做垂死掙扎了,班菲爾德家的跟屁蟲!』
「一鼓作氣地進攻吧!」

由超人──騎士駕馭的機動騎士,動作比起常人迅捷許多。
而各式各樣的古董,應該是修拉斯特網羅的寶物吧。
敵方士兵雖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也爲了活下去拚命掙扎。
真不愧是由卡爾邦派的貴族指揮的艦隊,他們似乎都對貴族的來歷知之甚詳。
「男爵大人……請快快現身吧。率先背叛我等的男爵大人,我在找您呀……」
『是!』
他向部下們下達命令,隨即傳來了異口同聲的回應:
他扔掉武器舉起雙手。
「那麼,他就是躲起來了呢──一定要把他找出來。黎恩大人有令,務必要讓他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贖罪。」
階梯的下方與一間房相連。
「也別忘了支援地面部隊。這是營救格林男爵的重要任務啊!」
蒂亞揮出的刀刃能夠輕易地劈開敵方的盔甲,將周遭染成一片血紅。
這時,一名士兵突然有所察覺。
「請、請饒我一命!我只是遵照命令出戰罷了!」
「櫃子上設下了精巧的機關。」
她露出淒厲的表情,發出可怖的嗓音──躲在房間裏的修拉斯特要是聽到的話,想必會嚇得魂不附體吧。
雖然中了數槍,但外掛裝甲擋下了這一波攻擊,寇特並不在意。
「因爲是騎士大人,所以才辦得到吧?」
寇特看出敵方的機動騎士御者身手不凡,仍毫不膽怯地上前接戰。
聽完士兵的話語,蒂亞一腳踹飛櫃子,強行打開暗門。
寇特瞥了飽和環境都市一眼,隨即看到己方的小型艦艇正接連入侵。
冷嘲熱諷的蒂亞回劍入鞘,而修拉斯特似乎是有所誤會,只見他安心地按住了胸口。
亢奮不已的蒂亞,睜着通紅的雙眼搜尋着修拉斯特。
「把叛徒揪出來!我要讓他徹底明白和我們作對的下場!」
「難、難道說,妳是來救我的嗎?哎呀~真是幫大忙了。我以爲要被卡爾邦派的貴族逮住,所以嚇得躲起來了。」
寇特從駕駛艙仰望天空,隨即看到了飄浮在空中的母艦。
◇ ◆ ◇ ◆ ◇
敵方機動騎士舉着光束機槍發起突擊,而寇特則是加速拉近距離。
蒂亞的一舉一動都洗練至極。而她在頭盔底下則浮現笑容,雙眼更是佈滿了血絲。
蒂亞的視線投向了口無遮攔的士兵們,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那真是太好了。」
蒂亞一踏入房間,就看到堆滿了奢華物品的內部擺設,以及渾身發顫的修拉斯特。
艾克斯納家的駕駛員所操縱的機動騎士和戰姬不同,都是前一個世代的產物。
帶頭率領陸戰隊的則是蒂亞。
房間的構造單純,沒有設置陷阱一類的機關。
蒂亞用細劍抵着敵方士兵質問,對方也毫不猶豫地開口:
他們甚至用火箭筒炸爛了牆壁,可說是爲所欲爲。
「據說逃跑的那幫人全都被我方逮獲,但其中並沒有男爵的身影。」
『別貿然靠近!』
來自上空的攻擊,接二連三地命中、摧毀了敵方機動騎士。
「技術不錯啊──不過!」
士兵找到一個看似平凡無奇的櫃子,但這似乎是通往隱藏房間的入口。
敵方機動騎士們包圍着戰姬•芙雷,對其扣下了扳機形成火網。
駕駛艙位於女性的胸口部分,每次搭乘的時候,寇特都會希望駕駛艙能夠換個位置。
但櫃子似乎被設下了某種機關,用一般方法無法打開。
「……不,這連騎士都辦不到。」
入侵飽和環境都市的班菲爾德家陸戰隊,都穿着動力裝甲。
在看到僥倖活命的倒地士兵後,蒂亞便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上,使勁向下施力。
「噗哈!? 」
但因爲有寇特衝鋒陷陣,不成問題。
他的雙手堆滿了金銀財寶,眼淚流個不停。
「你們以爲登陸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已嗎?」
敵方機動騎士使用了擴音器,朝着戰姬•芙雷突襲而來。
機動騎士們接連自母艦出擊。
房裏有一座用稀有金屬堆成的小山。
「那、那傢伙馬上就跑了。但我不曉得他是躲起來了,還是已經逃之夭夭。他叫我們拚命爲他爭取逃跑的時間,我們也只是照辦啊!」
(對着捨命奮戰的部下們說謊還真是難受──黎恩,我知道你爲了求勝而採用了強硬的手段,但這次是真的有些太過火了。之後得以朋友的身分勸勸你纔行。)
「男爵人在哪裏?」
就在對方匆忙轉換成近戰模式的瞬間,戰姬•芙雷以右手握持的實體劍將之一刀兩斷。
也沒有設置自爆裝置的跡象。
接着,蒂亞踩着往下的階梯前往隱藏房間。
在看到躲在路障後方抵抗的敵兵後,蒂亞便用力一蹬,跳過了路障。
蒂亞穿着具備動力裝甲功能的駕駛服,此時緊握着右手的細劍。
「人類是踹不開那種門的吧?」
『我是聽說艾克斯納男爵家的長子實力不俗,想不到這麼厲害──』
蒂亞率領着騎士和陸戰隊,在宅邸裏粗暴地搜索了起來。
她的左手握着手槍,一旦有敵人竄出,就會被她一槍射穿。
然而,這樣的攻勢早在寇特的預料之中。
「男爵大人~您人在哪裏呀~」
蒂亞一腳踹暈了敵方士兵,叫部下將他拘束起來。
修拉斯特站起身子,朝着蒂亞走近,蒂亞則笑盈盈地揍了他一拳。
她於舉目皆敵的位置着地,隨即揮舞細劍,斬殺起眼前的敵兵。
營救男爵只是藉口,陸戰隊的士兵們都舉起了機槍,在屋子裏到處掃射。
營救男爵──寇特嘴上這麼說,內心卻嘆了口氣。
『是高手啊。』
『別小看我!』
「──是這邊呢。」
見狀,陸戰隊的魁梧士兵們登時爲之錯愕。
通訊兵在進行確認後,很快就獲得了回應。
「咿!」
貴族搭乘的機動騎士,其身法與一般士兵搭乘的機動騎士大爲不同。
強化了切斷能力的這把劍,與擅長接近戰的寇特相當合拍。
在擊潰敵艦的艦橋後,接連有機動騎士從中出擊。
在摧毀一架之後,其他的敵方機動騎士們登時提高警覺。
被一拳轟飛的修拉斯特撞上牆壁,蒂亞立即抓住他的長髮,將他拎了起來。
蒂亞以裝模作樣的口吻說道:
「啊~怎麼會這樣呢!在下明明是爲了營救男爵大人而闖進來的,結果還是來晚了一步,只剩下冰冷的屍體呢!」
「妳、妳來得很及時啊!不對,我根本沒有死──噗!? 」
修拉斯特話還沒說完,蒂亞就對他的臉孔轟出了第二拳。
再來是第三拳、第四拳──蒂亞揮出了一拳又一拳,直到把修拉斯特打得面目全非才停手。
修拉斯特哭了出來。
「偶、偶把寶物都給妳,請勞偶一命……」
修拉斯特雖然拚了命地想逃,卻敵不過蒂亞的握力。
蒂亞對修拉斯特投以輕蔑的視線,面無表情地說道:
「死到臨頭都還是一副窩囊樣啊。你身爲貴族的骨氣到哪去了?」
「對噗起……請勞偶一命……」
「領民們好像很恨你是吧?你把行星搞爛之後置之不理,甚至還課徵重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呢。」
蒂亞雖然細數起修拉斯特的無能過往,但他本人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壞事。
「厄有什麼噗對嗎?」
看到修拉斯特真的一臉茫然的模樣,蒂亞登時心頭火起。
「看來你不曉得自己到底讓多少領民受了苦呢──好吧,我就爲你準備最適合你的死法吧。」
說完,蒂亞就這麼抓着修拉斯特的頭髮向外走去。
在走出隱藏通道後,就看到了嚴陣以待的士兵們。
「克莉絲蒂亞娜閣下!? 依照原訂計劃,格林男爵不是──」
在飽和環境都市的廣場上,蒂亞將手中的修拉斯特拋進了人羣之中。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
「他似乎不曉得自己有多愚蠢,所以我想讓他在死前好好上一課。把飽和環境都市和住在城牆外圍的領民都召集過來。得讓他們見識一下最棒的表演秀呢。」
看似從廚房取來的菜刀,刺進了修拉斯特的小腿肚。
庫洛狄雅苦笑道:
身爲貴族的修拉斯特有着比常人強壯的身體,但這反而害慘了他。
所有人手上都拿着武器。
「畢竟那些化石對這次的戰爭很有幹勁呢。黎恩大人多半也是想讓他們好好表現吧?」
蒂亞被這麼一問,隨即仰望起天空。
「蒂亞大人,您可有所不滿?」
◇ ◆ ◇ ◆ ◇
被這麼關切後,蒂亞看着窩囊地試圖掙扎的修拉斯特,向士兵解釋道:
「也是……呢。只不過,我是真的很想親手殺了陶多爾呢。」
率領艦隊戰鬥的使命被瑪莉奪走了。
「叫個屁啊!都是因爲你亂搞的關係,我們才──」
「──如果能選的話,我真想在上面戰鬥。想到是受到黎恩大人的命令,將使命讓給了瑪莉,便讓我感到無比窩囊。」
「我只是覺得,與其讓他被卡爾邦派的貴族殺掉,被領民殺掉更符合他應有的下場罷了。」
他們似乎制訂了一人只能刺出一刀的規矩,接連換人刺出手中的武器。
士兵們察覺到蒂亞的意圖,立即分頭展開行動。
若是一般人的話,想必很快就會在刀刃底下喪命,然而因爲他身爲貴族,得承受着漫長的折磨。
「原諒我吧!我不會再犯了!我會減稅的!會減稅的!」
其中一名護衛詢問道:
副官庫洛狄雅察覺到蒂亞的反應不太尋常,於是向她攀談道:
修拉斯特雖然發出了哭喊,但領民們的憤怒並未就此平息。
一旦發現就格殺勿論,並嫁禍給卡爾邦派的貴族──原訂計劃是這麼安排的。
「好痛!好痛!救命啊!」
「就只有你一個人過着奢侈的生活!」
隨即,等待已久的格林男爵家領民們便撲了上去。
很想親手殺掉一再給自己難堪的陶多爾──這就是蒂亞的不滿之處。
「您未經許可就採取行動,這樣真的妥當嗎?」
領民們沒理會修拉斯特的喊話,接連將刀子插了上去。
在一旁觀望的蒂亞,露出了相當不快的表情。
修拉斯特的政治手腕極爲糟糕,飽受折磨的領民們也是滿腔怒火。
看到蒂亞感嘆自己很沒用,這次就連庫洛狄雅都覺得無可厚非。
蒂亞沒停下腳步,說明起前因後果:
「這也沒辦法。這份功績就讓給克勞斯閣下吧。」
看到蒂亞活捉修拉斯特的光景,讓士兵們感到困惑。
只剩下幾名士兵來到蒂亞兩側,擔任她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