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背水一戰
《我是星際國家的惡德領主!》 · 三嶋與夢 · 6622 字
在超巨型戰艦阿爾戈斯上,當然有一間專屬於我的個人房。
照理來說,軍艦在設計時都得對有限的空間斤斤計較,但我的房間卻打造得又大又豪華。
理由在於,阿爾戈斯是我專用的艦艇。
這是我投注了私人財產打造的戰艦,才能按照我的要求施工。
而在我房間的牆壁上,此時映出了從首都星向我聯絡的酷酷力。
在收到報告後,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抽搐了幾下。
「──第七兵工廠用了我寄放在那邊的稀有金屬,正在打造艾比德的後繼機?」
酷酷力在首都星掌握到的資訊,對我來說相當於窩裏反的證據。
『皇太子殿下的派閥接收了稀有金屬,也派人監視着開發人員和相關人士。他們都處於無法聯繫黎恩大人的狀態。』
「這下就沒辦法斷定他們是叛徒了,真麻煩啊。」
若是站在第七兵工廠的立場設想,就沒辦法斬釘截鐵地說他們背叛了我。
然而,稀有金屬遭到侵佔也是不爭的事實。
『黎恩大人,請下達指示。』
酷酷力雖然向我尋求指示,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實在沒有餘力派人去營救在第七兵工廠遭到卡爾邦派挾持的妮雅絲等人。
「……妮雅絲他們有可能會被滅口嗎?」
『這方面似乎是無須擔心。畢竟兵工廠直屬於帝國,若是動用過於粗暴的手段,也會傷及皇太子殿下的名聲。』
派兵壓制帝國麾下的兵工廠,還在達成目的之後殺人滅口──要是真的做得如此狠絕,卡爾邦的名聲也會徹底掃地。
說不定連其他的兵工廠都會與之爲敵。
而且這種據爲己有的強硬手段,也會招致貴族們的反感。
都敢派兵壓制兵工廠了,那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會抱持這般不安的人們也會增加不少吧。
不過,我還是打算在將來帶她們上戰場。
然而,自從當上皇帝之後,他的父親就像是變了個人。
在房外待命的卡爾邦派騎士們雖然試圖上前攙扶,卻被他拒絕了。
到頭來,這隻會製造出「讓卡爾邦登基真的好嗎?」的質疑聲浪罷了。
在被詢問遭到傳喚的理由後,卡爾邦腳步沒停地開口回答。
卡爾邦揮手趕開騎士們,獨自前行。
「她一旦搞砸了,不就代表戰爭要拖得更長了嗎!」
他是卡爾邦派的貴族──此時帶着容光煥發的神情。
然而,克利奧觸犯的禁忌比卡爾邦的作爲更加誇張。
如果卡爾邦願意代替我開發出艾比德的量產機,那在戰場上俘虜機體也不失一則妙計。
「我能理解妳的心情,但既然都開打了,在這邊鬧脾氣也沒用吧?況且,黎恩老大可是也親自下場了喔。」
首都星。
瑪莉在戰艦的艦橋裏放聲怒吼,一腳踢飛了自己的椅子,使其砸個粉碎。
「爲防萬一,還是先通知克勞斯一聲吧?以那傢伙的能力來說,想必很快就能找出叛徒並予以排除吧。不過,這份功勞也會落到他頭上就是了。」
「不,倒不如就讓她繼續開發後繼機吧。」
(沒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海迪則是拚命安撫着瑪莉的情緒。
他似乎想起了瑪莉這次出戰的目的。
(自從稱帝之後,父親也變了一個人呢。以前的他明明很溫柔,如今卻是判若兩人。)
而瑪莉則是對這次的戰爭感到極爲不耐。
「克莉絲蒂亞娜那個絞肉女,是在和老孃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
在卡爾邦年幼的記憶裏,還留有父親溫柔的身影。
「卡爾邦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吧,真虧他敢做這種傻事。」
◇ ◆ ◇ ◆ ◇
「果、果然是因爲強佔兵工廠的關係嗎?皇太子殿下,和第三皇子聯手的作法是否過於急躁了?」
「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就算敵方再怎麼優秀,我們開戰至今也不可能是這種連戰連敗的狀況。」
「這、這樣啊。」
「比起我等,克利奧的處境更爲艱難。況且,後悔也是爲時已晚──畢竟戰爭已經開打了,現在只需思考該如何求勝即可。」
「這又怪不到瑪莉頭上,沒必要那麼在乎吧?」
雖然瑪莉和海迪都與蒂亞的立場相左,但也認同她是一名優秀的騎士。
瑪莉之所以會如此焦躁,是因爲敵方識破了己方的佈陣,將己方艦隊打得落花流水。
瑪莉之所以會如此憤怒,是因爲負責指揮的明明是蒂亞,自己卻得爲她收拾善後。
他們迄今已經和黎恩對立了無數次,要是落入黎恩手裏,就等於是讓他執掌卡爾邦的生死大權。
聞言,騎士們的臉孔登時血色全失。
依照我原本的想法,是想讓她們搭乘艾比德的量產機啦──但天城訓斥我「這是在浪擲金錢」,所以我正爲此苦惱不已。
在開戰的這段期間,黎恩和蘿潔塔的婚禮日期也不斷地向後順延。
與其把多餘的時間投注在這種行動上頭,還不如乖乖籌組艦隊,才更能提高勝算。
瑪莉拔出柴刀對着毀壞的椅子一陣亂劈,而她發泄壓力的模樣,讓周遭的人們退避三舍。
在會面之際,卡爾邦受到巴格拉達的霸氣所懾,光是開口就會消耗體力和精神力。
他這次對第七兵工廠出手,完全是一着壞棋。
「黎恩大人的身邊有叛徒呢。」
我雖然也邀她們參與這次的戰爭,但她們以想陪伴安幸小弟爲由拒絕了。
克利奧顯然走上了一條更爲危險的道路,但仍遵守着承諾。
「無妨。要是被人看到我受到攙扶的模樣,反而會讓人起疑。」
『小的還有一件事要向黎恩大人報告。』
卡爾邦在調整好呼吸後繼續邁步,回想起與巴格拉達的會面。
一名騎士提起了第七兵工廠的話題:
這時,一名貴族匆匆地跑到了卡爾邦面前。
「若是沒人攪局的話,現在就該繼續籌備黎恩大人和蘿潔塔大人的婚禮啊!結果卻因爲首都星的那羣白癡搞事,就叫我們跑來打什麼代理戰爭?要打打殺殺的話就自己上啊!愛怎麼打都隨你便!」
在與克利奧談判時,卡爾邦承諾會打造出艾比德的後繼機。
壓制第七兵工廠,開發艾比德的後繼機──但這麼做又有什麼用?
瑪莉的拇指指甲掐進了掌心。
由於是黎恩下令讓蒂亞執掌指揮,瑪莉雖然感到不滿,但還是忍了下來。
「混帳啊啊啊啊!!」
『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立即派出了援軍,但最終沒能及時趕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敵方撤退。
『遵命!此外──』
「什麼事?」
卡爾邦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要是我打輸這場代理戰爭,皇太子的頭銜似乎就要讓給克利奧了──至於我的處置則交由班菲爾德伯爵裁定。」
這次是蒂亞出師不利,和他們並無關係──若是平時的瑪莉,應該會把海迪的意見聽進去,在感到不滿的同時強忍怒火吧。
但在連續喫了好幾場敗仗後,瑪莉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 ◆ ◇ ◆ ◇
他像是要甩開迷惘似地快步前行。
騎士們緊跟其後。
瑪莉低喃道:
「──所以才更讓人不爽啊。如果參戰的只有本千金一夥,蘿潔塔大人也不至於這麼傷心難過了。」
「別管我了。」
但要是讓她們搭乘普通的機動騎士,又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來皇帝的位子就是如此沉重啊。)
但這次的狀況大不相同。
爲此,卡爾邦動用了壓制第七兵工廠的強硬手段,降低了自己的威望。
我想讓她們以一閃流劍士的身分,體驗一下戰場上的氛圍。
「要是後繼機順利問世的話,就由我在打敗卡爾邦之後順手接收了。這時機也真巧,我剛好在煩惱該怎麼爲愛蓮和兩位師妹籌備機動騎士呢。」
卡爾邦在走出宮殿之主的房間後,露出極爲憔悴的神情。
海迪似乎也對蒂亞屢戰屢敗的理由感到在意。
兩位師妹目前都忙着疼師父的公子──安幸小弟。
克利奧不僅動用了人類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工智慧,還用上了觸犯倫理觀等種種底線而受到封印的複製人技術。
(一旦失勢,就連家人們都難逃死劫。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們免於一死。)
「那就別理會了。我現在沒有多餘的功夫去救人。」
「皇帝陛下爲何要傳喚皇太子殿下?」
『要只把妮雅絲小姐救出來嗎?對於我等來說,要達成這項任務並不難。』
通訊員膽戰心驚地向瑪莉確認:
「已、已收到求救訊號。這、這就開始展開救援。」
是不是有叛徒混進來了?──瑪莉的直覺開始警鈴大作。
一想到對婚禮引頸期盼的蘿潔塔得枯等數十年的時光,就讓瑪莉原諒不了自己的表現。
彙集了所有戰場資訊的地方──就是總司令官黎恩所在的阿爾戈斯。
「殿下,有好消息!」
換句話說,皇帝允許班菲爾德家用自己的作風處理善後,一解多年的怨氣。
卡爾邦固然有在鍛鍊身子,但皇帝散發的壓迫感依然不是他這種門外漢能夠抵禦的。
酷酷力在這時追加了一則報告。
海迪開口道:
感到擔心的騎士們詢問道:
聽到瑪莉對身在首都星的皇族出言不遜,周遭的部下們連忙裝作沒聽見。
卡爾邦很有可能會陷入生不如死的處境。
「在他們真的失控之前,就暫且置之不理吧。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就交給你營救妮雅絲和第七兵工廠的成員了。」
透過熒幕看到的光景,是克利奧派艦隊的殘骸。
海迪一副察覺失言的表情。
「可是,您這樣會累倒的。」
「話又說回來,那個絞肉女居然會失手這麼多次,這也讓人挺在意的。雖然是個討人厭的女人,但在戰場上,她不太可能這麼容易被敵人連連逮到破綻。」
這一着棋難以產生足以顛覆局面的力量。
對於瑪莉等人來說,克勞斯就是突然嶄露頭角的新派閥首腦。
在瑪莉與蒂亞爭奪首席騎士的頭銜之際,這名可恨的男子卻半路殺出,奪走了自己的地位──而就算得將功勞拱手讓人,瑪莉也立即做出了答覆:
「儘快通知他吧。」
「……瞭解。」
雖然不願讓這份功勞落在克勞斯頭上,但爲了蘿潔塔,瑪莉還是爲了及早結束戰爭而採取行動。
◇ ◆ ◇ ◆ ◇
與此同時。
沒能趕上救援輸掉戰役的蒂亞,正跪在黎恩面前垂着脖頸。
她臉色鐵青,冷汗涔涔。
陶多爾站在黎恩身側──看到待遇比自己優渥的女騎士露出醜態的模樣,讓他在內心哈哈大笑。
「開戰至今已過了數個月,您對自己屢戰屢敗的戰績作何感想呀?克莉絲蒂亞娜小姐?」
陶多爾一開口發言,蒂亞隨即抬起臉龐瞪了過去。
「……你想對我發表高見?這會讓我想動手殺人,能請你閉嘴嗎?」
被蒂亞強烈的恨意所懾的陶多爾,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妳、妳這態度是什麼意思!? 妳好像不覺得自己該負責是吧?不過就是個陪臣騎士,竟敢瞪我這個帝國騎士!我要判妳斬首之刑!」
就在陶多爾自顧自地發佈命令時,蒂亞的主人黎恩開口制止了他。
黎恩一副對陶多爾的存在感到心煩的樣子。
「蒂亞是我的騎士,特務中將應當沒有裁量權纔是吧。」
被黎恩點出理所當然的事實,讓心頭火起的陶多爾以監軍的身分追究起黎恩的責任。
「那麼,這場敗仗該由誰來負責呢?對於我軍連連戰敗的現況,克利奧殿下可是大失所望喔。」
陶多爾雖以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斥責黎恩,但在察覺到站在黎恩另一側的克勞斯投來視線後,他也忍不住收斂了起來。
克勞斯一直在意着某件事。
『哎呀?您聽起來很疲憊呢,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陶多爾雖然揣測着黎恩的想法,但克勞斯不時會對他投來視線,讓陶多爾感到毛骨聳然。
「但要是點出他鼻毛太長的事實,肯定會讓他很不好意思吧。到底該不該說出口,真是讓人苦惱啊。就不能換個人代替我開口嗎?黎恩大人好像也不怎麼直視特務中將閣下啊。」
「這是在說笑吧。和我這種小人物相比,克莉絲蒂亞娜閣下的指揮能力顯然是優秀許多。特務中將閣下太高估我了。」
『這樣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況、況且,您打算讓克勞斯閣下待在後方到什麼時候?相較於接連失利的克莉絲蒂亞娜小姐,他顯然是更有能力的騎士啊。」
「嗯,就這麼辦吧。我也會幫您說點好話的。」
「唉~真希望特務中將閣下的發言可以別那麼火爆呢。屢戰屢敗想必讓他很不高興,但這種態度會讓大家沒辦法團結起來啊。」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他坐上飄浮在房間裏的斜躺椅。這時,他透過加密通訊接到了一封來電。
『我是不曉得他們是如何察覺的,只不過,這事不能放着不管吧?』
『話又說回來,我再次向班菲爾德家申請的資金和物資都遲遲沒有送來。能請您幫忙確認是怎麼一回事嗎?』
黎恩輕輕一笑,將視線投向克勞斯。
簡直就像是看穿了陶多爾暗藏的心思似的。
對方是修拉斯特。
「要是騷動大到傳入黎恩耳裏,那我會很難辦的。要是分一點點物資給他們,應該就能讓他們暫時安分一陣子吧?」
「格林男爵,您收到什麼消息了?」
◇ ◆ ◇ ◆ ◇
「是誰在這種時間找我?──黎、黎恩大人!? 」
看到他露出了極爲煩躁的反應,讓陶多爾不禁在意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克勞斯再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先是將雜務處理完畢,隨即從抽屜裏取出了常用的胃藥。
帝國最強──將聯邦王國軍打得抱頭鼠竄的冷血男子,光用視線就讓陶多爾感到恐懼。
克勞斯表現得相當謙虛。
「既然如此,就假造幾份相似的報告,讓和我們聯手的那些貴族散播出去吧。」
爲此,他在看向陶多爾時,總是會忍不住凝視對方。
『……好像也只能這麼做了。若是如此,那就得再向班菲爾德家索討更多物資了。』
這確實是緊急狀況──陶多爾也端正了坐姿。
在察覺到這件事後,克勞斯就一直放在心上。
「若是由黎恩大人開口,那整件事就簡單多了……但在面對黎恩大人的時候,特務中將閣下是不會擺出那種表情的啊。」
要是自己和修拉斯特聯手扯班菲爾德家後腿的行爲東窗事發,他也不曉得自己會落得何種下場。
『謝謝您!其實呀,我打算在首都星建造一座豪華的宅邸。現在支付款項的期限已迫在眉睫了呢。』
克勞斯只是跟在黎恩身旁,做些協助調度全體部隊的工作罷了。
看在陶多爾眼裏,克勞斯顯然還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過了一會兒後,他便感受到胃部變得舒適的感覺。
「嗯,我晚點會幫你確認。」
陶多爾的狀況等同於隻身潛入敵營。
「──爲什麼我的站位會被分派到黎恩大人的身旁啊?要不是待在他身邊,我就不會注意到這種事了。」
在喫完常用的胃藥後,克勞斯正準備就寢,卻收到了傳喚。
「……只要能消耗班菲爾德家的資源,那我自然是歡迎之至。」
克勞斯吞下了胃藥。
尷尬的時間總算結束了。
(這傢伙真的有意識到,這一仗是屬於格林男爵的戰爭嗎?再怎麼說也該做點表面功夫吧?)
克勞斯被黎恩叫出去了。
陶多爾逃也似地離開了艦橋。
由於陶多爾總是會對各種狀況說三道四,讓整支艦隊欠缺着向心力。
「我是不覺得他已經察覺到我背叛了,不過……」
克勞斯一語不發,就只是偶爾會將銳利的視線投向陶多爾。
在克利奧派的貴族踏上戰場賣命的期間,修拉斯特卻打算在首都星搭建豪宅。
在艦橋上被克勞斯的尖銳視線注視,讓他有種自己受到監視的感覺。
而陶多爾也並不在乎這些格林男爵家的領民。
「這邊一切都很順利。還有,別太頻繁地聯絡我。這會讓我有受到懷疑的風險。」
(居然連這種方法都想不到,所以你就是個無能之輩啊。)
由於是班菲爾德家的首席騎士,會分配到這種站位也是無可奈何的,但因爲受到過高的評價,讓他的胃又要痛起來了。
黎恩則是採納克勞斯的意見,不讓他站上前線。
費盡心思的陶多爾和修拉斯特,只想着從班菲爾德家的口袋裏撈更多的錢。
陶多爾借住在阿爾戈斯艦內的一間客房。在回到房間後,他立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陶多爾的鼻毛太長了。
聞言,克勞斯輕輕搖了搖頭。
◇ ◆ ◇ ◆ ◇
想到自己是叛徒的資訊得以掩藏,陶多爾登時放下心來。而修拉斯特則是開口要求道:
陶多爾雖然對修拉斯特聽命行事的表現很滿意,但同時也有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即便陶多爾的臉皮再厚,他也不敢與帝國目前最爲危險的男子爲敵。
到底該不該提點鼻毛的問題──這對於克勞斯來說是個困難的選擇。
雖然開戰已有一段時間了,但黎恩仍未派克勞斯出戰過。
「啊~這胃藥真是心靈良藥啊。」
『沒什麼事,只是領民們在知道我回來之後,好像就開始包圍我的宅邸了。他們好像對治理領地的方針很有意見……真是的,我爲什麼非得聆聽那些領民的意見不可?真希望他們能認清自己的立場。』
『陶多爾閣下,您好呀。』
修拉斯特露出賊兮兮的笑容,也不知道他是否能體會陶多爾的心情。
「話又說回來,我是不是該說呢?不對,但說出口豈不是會讓他蒙羞?」
就在連陶多爾都不禁感到傻眼時,修拉斯特似乎收到了部下傳來的訊息。
「多搞出幾份荒唐的報告就好,像是『叛徒就是克勞斯』之類的。只要多製造一些垃圾訊息,就能埋沒真正要緊的資訊。」
『是因爲有緊急狀況,我才特地聯絡您的。其實呢,已經有人開始猜測艦隊裏有叛徒了。甚至還有人懷疑叛徒就在旗艦上呢。』
「你總是岔開我的話題,真讓人不快!今天就恕我失陪了!」
克勞斯雖然也想送個鼻毛修剪器給他,但陶多爾向來心高氣傲,這麼做想必也會讓他大發雷霆吧。
「……我在行動的時候都是很謹慎的。」
雖然平時看不見,但他在嘲笑別人的時候會張大鼻孔,鼻毛也會隨之顯現。
看到修拉斯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讓陶多爾不禁暗自嘲笑道:
陶多爾不禁爲克勞斯感到恐懼。
即便領民們拚命訴苦,對於修拉斯特來說似乎也只是惱人的噪音罷了。
而那件事就是──
「……是格林男爵啊。」
克勞斯苦惱了起來。
「克勞斯,特務中將好像很想看你拿出真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