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一閃流的徒弟們
《我是星際國家的惡德領主!》 · 三嶋與夢 · 6289 字
我們持續踏上尋找安士師父、擊潰一閃流冒牌貨的旅程。
我甚至都快習慣住在艦上的生活了。
「老爺,起牀的時間到了。」
在艦內的時間來到早晨後,天城造訪了我的寢室,這也是我一天的開始。
我在牀上坐起上半身,伸了個懶腰。
「已經到這個時間啦?」
我下了牀,原本在天城身後待命的量產型女僕機器人們便將我的替換衣物拿了過來。
我讓她們協助我更衣後,天城的紅色雙眼隨即閃爍了幾下,調整房間的照明。
房裏的氛圍從原本的夜色變成了晨間的感覺。
晨光穿透了窗簾,也能聽到鳥兒鳴叫的環境音效。
在我換好衣物後,天城開口搭話道:
「老爺,您在我們抵達之前就已經清醒了。您每天早上都要我等喚醒您,但此舉是否真有必要呢?」
我每天確實是在天城等人進房之前就醒了,但並不打算撤掉這樣的安排。
「別講這麼不解風情的話啦。對我來說,妳們前來叫我起牀,纔是我一天的開始啊。我可不想將這份幸福從手裏放掉呢。」
對於身爲人工智慧的天城等人來說,這似乎是多此一舉,但人類就是喜歡無謂之舉。
身爲惡德領主的我,更是推崇這種無謂的行爲了。
「既然是老爺喜好的安排,那就沒辦法了呢。只不過,請您別忘記目前的生活地點位於艦內。」
「身爲貴族,就算待的是宇宙戰艦,也要能過上宛如待在宅邸裏的生活啊。爲此,我還爲特別居住區購置了許多奢華的設備呢。」
無論身在何方,都要過上奢侈的生活。
這是惡德領主的基本功。
「好痛……」
看到兩人裸着上身釋放殺氣,黎恩嘆了口氣──這時的他閉着雙眼。
「請、請問有哪裏不妥嗎?」
「謹遵老爺的喜好。那麼,請容我向您確認今天的行程。首先是與愛蓮大人等人進行晨間訓練,並於結束後享用早餐。」
「既然是老爺的命令,那我等也只能遵從了。只不過,請您別忘記聯絡蘿潔塔大人。」
和風華壯闊的雙峯一比,她登時沮喪了起來。
但也有人沒有急着催我。
天城在我眼前顯示着艦隊目前的情況,開口解釋道:
包括克勞斯在內,領地的家臣們都在催我快點回去。
「謝謝您。此外,今日會進行艦隊的交接。由於也會兼作物資補給,會在這片太空區域滯留一段時間。」
「雖說比待在宅邸時的份量少,但送來我這裏的都是些麻煩的內容啊。我知道了,我會在喫午餐之前搞定的。」
天城似乎也明白我不打算讓步,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妳會背後中刀,根本都是妳自己的責任吧!凜鳳,妳根本只有嘴上功夫厲害而已,別什麼都推到老子頭上!」
即便將艦隊的指揮權交給她,她也能表現得比尋常將軍更爲出色。
天城預測着艦隊的規模。
被我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的愛蓮,似乎感到有些尷尬。
「嗄?是要咱把妳在這裏剁了是吧?」
「這我知道。我是知道啦……」
「這樣太不檢點了,把前面遮起來。還有,今天的修行已經結束了,要繼續的話明天再打。」
黎恩爲兩人不檢點的模樣感到傻眼,但仍舊繼續爲凜鳳治療。
他手拿昂貴的藥膏,以豪邁的動作塗抹着。
「疼疼疼──!!」
爲了維持訓練度,必須給予士兵們充足的休息,腳踏實地地實施訓練。
「老子不曉得啦。不過,師父好像講過類似的話呢。」
「要怪就怪妳露出破綻吧。背部之所以會捱打,都要怪妳沒保持專注。」
黎恩好像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在黎恩點出修行時做錯的行爲後,淚眼汪汪的凜鳳遮着胸部,只轉過頭來抗議道:
但說起來,交接艦隊也不單純是爲了訓練度就是了。
「不行……我得變得更強纔行。」
但看在愛蓮眼裏,凜鳳似乎稍稍有些高興的樣子。
「什麼跟什麼啊?妳有聽過嗎?」
黎恩則是與平時一樣平靜──但仍爲風華的反應感到傻眼。
一直沒能交出成績單的現實,讓愛蓮很不甘心。
「又到了這個日子啊。」
「我會叫瑪莉多收點人進來的。」
軍隊的訓練度再高,也還是會隨着時間經過變得生疏。
一提到蘿潔塔的話題,我的態度就爲之一變,天城眯細了雙眼。
這時,凜鳳的叫聲傳了過來。
「這次增加得挺多啊。」
那人便是蘿潔塔。
「比起增加護衛艦隊的數量,我更希望您儘快返回領地。布萊安閣下總是在捶胸頓足喔。」
「爲什麼每次提到蘿潔塔大人,您平時強硬的態度就會消失無蹤呢?」
聽到這句話的風華,此時正在擦拭汗水。
聽到風華的話語,愛蓮俯視着自己的胸部。
風華身體背對黎恩,看起來有點害臊。
被黎恩這麼一說,凜鳳放下刀坐了下來。
由於從小就開始鍛鍊,愛蓮並不以此爲苦。
「是因爲風華這個傻瓜被師兄利用,咱纔會中招的!」
瑪莉所率領的精兵艦隊也會定期更替成員,藉以維持訓練度。
只有她在等着我完成此行目的的那一天,讓我渾身難受。
「……但因爲老爺在各地鬧事的關係,這樣的數量或許還略嫌不足呢。」
天城雖然爲我感到傻眼,但似乎也有些開心的樣子。
◇ ◆ ◇ ◆ ◇
「不……我只是覺得妳稍微長大了一點。好啦,我們去道場吧。」
只不過,愛蓮感到非常苦惱。
她以雙手試着觸摸,但並沒有多少隆起。
我在回應的同時看向愛蓮,忍不住抵着下顎打量了一番。
瑪莉平時雖然表現得像個問題兒童,但作爲騎士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不只是布萊安而已。
「好~」
每當我們採取行動時,就容易將事情鬧大。
「其後,班菲爾德家本星將會寄來等候老爺裁決的電子文件,還請您在今天之內處理完畢。」
凜鳳和風華都偏了偏頭。
「凜鳳,妳怎麼了?」
在結束這天的修行後,愛蓮正在擦拭汗水。
或許是想掩飾害羞吧,風華開口向黎恩說道:
「啊,好的!」
「這次會新增三百艘艦艇。」
「我沒用那樣的眼神看待妳們,閉着眼睛是爲了遵守禮儀。就算是交情再好的對象,也還是該嚴守分際,對吧?」
風華也以兩手各握住了一把自己的刀子。
就在寢室聊了一會兒後,這回輪到換上運動服的愛蓮走進了房間。
「好啊,有種就試試。」
雖然以左手遮住了重要部位,但只靠一隻手遮擋,還是讓風華的巨乳處於走光邊緣。
「是說,師兄你爲什麼要閉着眼睛啊?是對咱們的身體不感興趣嗎?」
(明明做了這麼嚴厲的修行,我卻還是使不出一閃。師父說我有天賦,但真的是如此嗎?)
但我真的想弄到手的,是擁有絕不投降的鋼鐵之心、適合「咕殺」臺詞的女子啊。
我前往各地打垮了自稱一閃流的假貨,但對方多半會有當地的領主或是代官作爲靠山。
「將蘿潔塔大人迎入班菲爾德家的,可是老爺您喔。」
一閃流的修行相當嚴酷,每天都會產生新的傷口。
他使用的是一種冰冷且刺激性強的藥膏,背部受到治療的凜鳳,露出略顯鬆懈的神情。
「嗯,我知道了。」
愛蓮雖然尚未正式體驗,但黎恩早已精通此道,他閉着雙眼爲凜鳳提供治療。
「嗯、嗯。」
她似乎也閒得發慌,向我提議在交接艦隊的同時培訓人才,而我也同意了。
天城對我投來斥責的目光。
凜鳳依然背對着黎恩,笑嘻嘻地回答:
她已經脫掉上衣露出了胸部,一聽到凜鳳罵自己是傻瓜,就像是感到懊悔似地伸出右手一指。
無論是擦傷、割傷還是摔傷都是家常便飯。
「……我有點拿她沒輒。」
被風華說自己只有嘴上厲害,凜鳳將手伸向刀子。
我將視線別開後,天城又將話題拉回今後的行程。
「照目前的發展,艦隊的規模應當會維持在三千艘左右的數量。雖然作爲護衛來說,這樣的戰力似乎顯得有些過剩……」
「好啦,總之繼續治療吧。」
「師父,我來迎接您了!」
(……我的胸部好小。)
在一閃流的諸多修行之中,也存在「閉上眼睛過着日常生活」這樣的內容。
她有着率領過數百萬艘艦隊打仗的經驗,跑來擔任我的護衛着實是屈就她了。
黎恩願意撥出自己有限的時間陪自己修行──這固然讓愛蓮感到開心,但同時也感到過意不去。
「從一大早就能修行個不停啊,待在宅邸的時候可不能這麼安排。」
但我這次說什麼都不能退讓。
她轉頭一看,只見凜鳳脫去上衣,背對着黎恩喊痛。
在我邁步之後,愛蓮便跟在我的斜後方。
黎恩似乎正在治療凜鳳的摔傷。
「咱想起以前也被師父這樣治療過呢。那時候用的是便宜的藥膏就是了。不過,每次做完修行的時候,好像都會像這樣治療呢~好懷念呀。」
談起修行回憶的凜鳳雖然看似開心,但隱約看得出寂寞的心情。
她的笑容也帶了點哀愁。
「師兄……咱們能見到師父對吧?」
宇宙是很寬敞的。
若是分道揚鑣,又不曉得對方的住處,想相遇的機率實在是低之又低。
不知不覺間,就連風華也向黎恩投以寄託的眼神。
愛蓮察覺到兩人的心情。
(兩位都想與自己的師父見面呢。不過,她們也很明白,這可能是一趟無法重逢的旅途。)
都歷經瞭如此漫長的搜索,卻始終掌握不到對方的行蹤,這樣的狀況似乎讓兩人覺得與安士的重逢已然無望。
黎恩在結束對凜鳳的治療後,先是幫她穿上了外衣,這纔將臉龐轉向風華。
「接下來輪到風華了。妳的手臂受傷了對吧?」
「咦?哦、嗯。」
黎恩沒有直接回答,這讓風華稍稍感到不悅,但她還是走近黎恩身旁,伸出自己受傷的左手。
黎恩依然閉着眼睛。他從醫藥箱取出最爲合適的藥品,着手治療風華手臂的傷勢。
穿上衣服的凜鳳似乎認爲不回答也是一種答覆,露出陰沉的表情。
兩人平時都表現得粗魯火爆,但她們想見師父一面的心思卻是貨真價實的。
黎恩爲風華的左手纏上繃帶,開口說道:
「我以前曾遇過師父一次。」
風華和凜鳳都抬起了臉龐聆聽,而黎恩閉着雙眼繼續說道:
師父也認可了我的一閃。
「是指那個師兄老是在祭拜的黃金雕像吧?那真的有效喔?」
我是以強硬的手法使出一閃,而相較之下,師父的一閃卻是在放鬆的狀態下施放出來的。
黎恩總是稱那個雕像爲「引路人」。
天城看似詫異地微微偏頭。
「只不過,我希望您能做出讓老爺和愛蓮大人都幸福的選擇。」
聆聽內容的凜鳳和風華在這時都偏了偏頭,於是黎恩苦笑着說:
我看着右手,用力握緊了拳頭,而天城則是溫柔地回應:
聽到師父的指點,愛蓮不禁垂下臉龐,但不知爲何,就連黎恩都顯得有些失落。
愛蓮確認起黎恩的面容,只見他露出了愁眉不展的神情。
「……最近受的傷變多了啊。這是妳沒有認真修行的證據。」
這代表她總是在觀察我平時的模樣,但也讓我有點五味雜陳。
感到害羞的愛蓮原本想要躲開,但她隨即察覺到琪諾似乎是在安慰自己,於是便任其擺佈。
明明是有劍神安士之稱的男子,但沒佩刀這點確實是有些古怪。
聽到幸運之神這個名詞,愛蓮等人隨即產生了聯想。
「……這樣啊。」
天城將手搭在我的肩上。
「真的嗎!? 咱們能見到師父嗎!? 」
「我想和師父待在一起。我早就下定決心,只要能成爲一閃流的劍士,不管是再嚴酷的修行都會咬牙苦撐。不過,我還是搞不太懂殺人所需的決心是什麼東西呢。」
「嗯,一定能見到的。況且,我可是有幸運之神眷顧着,我會向祂許願,讓師父和妳們能順利碰面的。」
「師父?」
「那孩子其實也可以走上平凡的人生之路啊。」
愛蓮流下淚水,打溼了琪諾的臉頰。
我爲自己的判斷感到後悔──這樣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增加。
「劍術並不是一切。老爺已經在許多領域做出了貢獻,交出了漂亮的成績單。在人類的社會里,您被稱爲英雄也不爲過。」
和其他人相比,愛蓮確實是優秀許多。
「……我果然沒有資格接受師父的指導吧?」
「到了現在,我還是偶爾會想起師父施展過的一閃。那和我的一閃不同,是彷彿和自然融爲一體的靜謐一閃。簡直像是木頭打從一開始就被切開了一樣……那和我所在的境界差太多了。」
「簡單來說,就是我都在這廣大的宇宙裏和師父相遇了,所以妳們與他相遇的機率肯定也不是零吧?」
「……什麼?老爺不是已經學會了一閃嗎?」
風華睜大了雙眼站起身子。
「老爺的名字已經成了偉人的象徵,不僅會銘刻於班菲爾德家,更會在帝國流芳百世呢。」
◇ ◆ ◇ ◆ ◇
在一同踏上旅途後,黎恩和凜鳳與風華相談甚歡的模樣,讓愛蓮不禁感到自卑,覺得自己並非真正的一閃流劍士。
「因爲我是老爺的天城呀。」
「……不,是我指導無方。我明天會重新檢視修行的內容。」
就在愛蓮沉默不語的同時,睜開眼睛的黎恩對她招了招手。
「妳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啊。」
在剛收徒弟時,我還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錯,但隨着與愛蓮相處的日子久了,我的內心也湧現了同情之念。
「好~」
然而,我……就是時至今日,我也還記得師父在那天所施放的一閃。
我現在的煩惱,出在徒弟愛蓮身上。
「老爺,您最近嘆氣的頻率增加了。是有什麼煩惱嗎?」
「偉人啊……只不過,作爲愛蓮的師父,我還只是個半吊子呢。」
黎恩微笑着輕輕點頭。
治療結束後,愛蓮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一屁股坐到牀上。
我身爲師父的信心被撼動了。
「當時我正待在其他家族修行,結果巧遇了師父。那時的師父不知爲何手無寸鐵,所以我的印象格外深刻呢。」
琪諾醒轉過來,舔了舔愛蓮的淚水。
◇ ◆ ◇ ◆ ◇
「唔!? 好、好的!」
聽到天城出言稱讚,我坦率地感到開心。
在能夠施放一閃之後,我才終於明白。
不過,風華露出了驚訝的反應。
愛蓮跑到黎恩身旁,黎恩很快就端詳起她的傷勢。
我將腦袋埋進天城的胸部,自然而然地受到了療愈。
我確實是有了一閃流的出師之證。
「算了,有沒有佩刀這點其實無所謂。就時間點來說,那應該是師父還沒養育妳們的時候吧。總而言之,那時候的我和師父不期而遇了。」
爲了修練一閃流,我扭曲了一個人的人生路途。
「我想一直當師父的徒弟……」
「唉。」
「我還沒讓愛蓮見識過完美的一閃,像我這種半桶水,真的有收徒的資格嗎?愛蓮肯定具備劍術天賦,然而……我這個師父卻糟蹋了徒弟的才能。」
愛蓮就這麼哭了出來。
黎恩所搭乘的戰艦,都一定會將一尊黃金打造的雕像搬上艦艇。
「況且,愛蓮是個乖孩子對吧?爲了讓那孩子走上劍術之路,我居然得逼她走上殺人之路。在相遇之初,我還沒想那麼多,但現在的我卻爲此苦惱不已……我真的是很窩囊呢。」
身上雖然留下了各種小傷,但她不曉得該不該向師父黎恩撒嬌,顯得有些猶豫。
琪諾被撫摸腦袋,似乎感到很開心,但她沒有爲愛蓮的煩惱給出任何回應。
愛蓮知道這代表自己還只是個半吊子,相當難受。
「若是連老爺都教不好的話,就沒有其他人能培育愛蓮大人了。」
愈是認真指導,我就愈是困惑──自己究竟能不能當好愛蓮的師父。
「我好像老是在天城面前展露丟人的一面啊。」
她撫摸着睡在自己腿上的琪諾。
畢竟在她看來,三人是有着同一個師父的師兄妹,現在不是打擾他們的時候。
我將自己的手按在天城手背上。
天城也在寢室裏。在我睡着之前,她都會待在身旁。
天城稍稍加強了抱住我的力道。
「琪諾,妳什麼話都沒說呢。不過,這對現在的我來說更窩心。」
「老爺,您已經成長得出類拔萃了。」
她讓不知爲何跑進房間的琪諾躺着自己的大腿。
「當然有用。好啦,治療結束了,快把衣服穿好。」
愛蓮看向自己的身體。
我用雙手環過了天城的腰,將她拉了過來。
「老爺和愛蓮大人的相處應當沒有問題纔是吧?和同齡人相比,愛蓮大人無論是作爲一名騎士或是劍士,都表現得可圈可點。我不明白您煩惱的理由。」
看來,我在天城面前是沒有祕密的。
即便撐得住嚴苛的修行,她仍是相當抗拒殺人。
「嗯,她也是我自豪的徒弟……只不過,我還沒向她施展過真正的一閃。」
「最後是愛蓮啊。過來我這裏。」
穿上衣服的風華,似乎也將不安拋到了九霄雲外,看起來相當開心。
天城緊緊抱住了我。
琪諾只是靜靜地聆聽。
我還有另一個煩惱。
「我不會對老爺的決定出言置喙,但就我看來,無論您做了什麼選擇,愛蓮大人應該都會欣然接受的。」
平時的黎恩若是受到懷疑,肯定早已破口大罵,但因爲開口的是師妹,他還是沉着氣回答:
「這很難說吧?不管過了多久,我還是沒辦法抵達師父的境界。」
黎恩似乎覺得話題被自己帶偏了。
「真、真是非常抱歉。」
不過,我最想要的並非英雄一類的聲望。
結束每天的鍛鍊後,我悠閒地度過了就寢之前的時間。
「我這個壞蛋居然是英雄,這還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