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一閃流的繼承人──開山祖師

「根本是一面倒嘛！」

艾比德的駕駛艙內。

握緊操縱桿的我，遲遲止不住臉上的笑意。

就是這個──就是該這樣纔行。

用壓倒性的力量壓制對手。

以花了大筆金子打造的兵器蹂躪敵人。

而且對手還是海盜。

這些讓我聯想到前世討債集團的鼠輩，如今紛紛敗在我的力量之下，這樣的感覺讓我陶醉不已。

我從被剝奪的一方變成了掠奪者。

這種感覺充實了我的內心。

「來啊！來啊！放馬過來啊！」

艾比德依循着我的想法，在沒有重力的太空中自在地移動。

擁有黑色裝甲的機體，在雙肩上加掛了巨大的盾牌。

這可不是尋常的盾牌。只要啓動嵌藏在盾牌裏面的裝置，就能守護本體免於雷射、光束或是魔法等攻擊所造成的傷害。

拜此之賜，我才得以安心地戰鬥。

而艾比德的性能也值得大書特書。

經由第七兵工廠之手脫胎換骨的艾比德，擁有了超越所有機動騎士的力量。

不僅耐打，還能照我的想法自由行動。

簡直是最完美的機體。

「帥啊，艾比德！你真是棒呆了！碾碎敵人吧！」

這就是所謂的強者的從容。

「那、那傢伙是怎麼回事！是誰？駕駛那臺機體的騎士到底是誰！」

我以雷射長刀將敵人一刀兩斷。

許多箱子探出了魔法陣，鎖定了來犯的敵人。

這感覺就像是新車要被刮傷一樣，於是我採取了閃避動作。

我將操縱桿用力一拉，艾比德的周遭隨即出現一座座魔法陣。

「什麼！？」

「團長！駕駛那臺機動騎士的是班菲爾德家的當家！是黎恩•賽拉•班菲爾德本人！」

戈亞茲驚愕得張大了嘴。

「這豈不是一架最強機體嗎！──哦。」

而副官在聽到部下的報告後，隨即大爲喫驚。

沒錯，師父的每一項教誨都是有意義的！

從動作與其他機體相較起來更爲俐落這點來看，在上頭的應該是騎士吧。

爲此，只要身爲騎士，過去大都曾在某個流派底下修行過。

海盜船也被一分爲二，讓戈亞茲以爲自己是在作夢。

『你──做了什麼事！到底是哪個流派的！』

然而，這些海盜騎士根本不是黎恩的對手，這讓戈亞茲實在難以置信。

『誰聽過這種流派啊！不過就是個超冷門流派的劍士，居然敢如此囂張！我也沒聽過你那個師父的名字！』

戈亞茲透過熒幕，凝視着從爆炸中無傷現身的黑色機動騎士。

而這些海盜騎士從艾比德的背後或是正上方、正下方──利用宇宙空間發起了攻勢。遭到包圍的艾比德雖然受到了敵方的攻擊──

收納於空間魔法之中的兵器隨之顯現。

那些持刀攻擊我的海盜機動騎士，接連敗在我的刀下。

而配給他們的機動騎士，也是透過黑市商人購入的外國軍方制式機體。

聽到這項消息的戈亞茲氣得渾身顫抖。

我拋下火箭炮取出步槍還擊，但海盜騎士的動作和之前的嘍囉不同，輕而易舉避開了我的射擊。

「艾比德，你好強，好強啊！」

然而，對方似乎看不出我的流派，顯得有些困惑。

只要一認爲沒有勝算，這些人就很有可能背叛戈亞茲。

「──既然總帥親自找上門來，那就好辦多了。把那傢伙圍起來打！蠢貨，居然爲了獨攬功勞而擅闖敵陣，果然還只是個小鬼啊。」

我讓艾比德的右手一帶出現魔法陣，並從中拔出了嶄新的火箭炮，使艾比德再次握住。

「再更畏懼我，更害怕我啊！就讓你們成爲我黎恩•賽拉•班菲爾德在帝國揚名立萬的活祭品吧！」

隨着規模擴大，兩三下就窩裏反的傢伙也會隨之增加。

「和普通的海盜不一樣呢。不過──太天真了！」

海盜騎士們改持近距離──諸如長刀一類的武器，接連襲擊而來，而我則是一一躲開。

察覺遭到鎖定的敵人慌慌張張地轉身逃跑，但爲時已晚。

上撈、下劈、斜砍、橫斬──每當我揮舞長刀，就會有敵機被一刀兩斷，爆炸開來。

對海盜們來說，騎士是相當寶貴的戰力。

這讓我有點火大，於是我拋掉右手握持的步槍，捏爆了海盜騎士的頭部。

箱子的真面目──乃是多彈頭飛彈發射器。而從中射出的飛彈則是高達數千枚之多。

我自然而然地露出奸笑。

一開始他還心想只是來了一臺大型的舊型機體，豈料海盜騎士們毫無還手之力，接連遭到擊敗。

即便強如艾比德，遭受到騎士的攻擊也是會受傷的。

「你是說，老子花了大錢聘用的保鏢，居然輸給了一個小鬼？我配給他們的機動騎士可都不是便宜貨啊！」

由於艾比德的尺寸比起尋常機動騎士更大，也更爲顯眼，是以吸引了不少海盜。

這也省去了我去尋找敵人的功夫。

（豈、豈有此理！就算騎士再怎麼強，這傢伙也太不對勁了。怎麼回事！那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由於部下們都在看着自己，戈亞茲只得虛張聲勢。

師父的教誨不只能應用在劍術上，甚至還能在操作機體時大放異彩。

被飛彈追上的機體就這麼被捲入爆炸之中，接連遭到擊沉。

我在光束兵器的雨中穿梭，朝着海盜船進行衝鋒，隨即打穿了船隻的裝甲，一鼓作氣地將之貫穿。

一道道光束朝着推進器噴出火光、持續加速的艾比德發射而至。

發射器接連射出飛彈，追蹤着猶豫是否該逃的敵方機體。

他朝着艾比德發起突擊，打算和艾比德比拚力氣。

他肯定早就料到我會參與這一類的戰爭，所以纔會從我小的時候就開始鍛鍊我操控機體的本事吧。

「我真是遇上了一個出色的師父啊。」

「居然說是超冷門的流派？好啊──我就宰光你們，好讓一閃流名震天下！」

黑色機動騎士帶給他的壓迫感就是如此強大。

被我直直戳穿的海盜船隨之爆炸。

跟得上我的反射神經的艾比德雖然難以操控，卻是與我默契極佳的搭檔。

──但加掛在雙肩上的護盾，一一擋下了敵方的光束或是雷射等武器。

「這就是所謂的海盜騎士嗎？」

戈亞茲雖然是一名海盜，但他也最能明白「絕不能信任海盜」的道理。

戈亞茲支付了高額的酬金，聘僱了這些海盜騎士作爲保鏢。

在艾比德面前，海盜的機動騎士就和玩具沒兩樣。

「你說什麼！？」

而展露出從容的一面，正是專屬於強者的特權。

「好啦，下個獵物在哪～裏呢！」

這就有如用※輕型車和賽車一起賽跑的狀況。（譯註：日本生產的廉價汽車，其排氣量較一般轎車更低。）

這種訓練到底能有什麼用？──當時曾冒出這種想法的我真是有夠丟臉。

艾比德從接近而來的海盜機動騎士旁側掠過，將其一刀兩斷。

「我修練的乃是一閃流，師父名爲安士。你沒聽過嗎？」

雖然在外觀上做過改造，但仍是比其餘海盜所駕駛的機體更爲優秀。

◇　　◆　　◇　　◆　　◇

「爲什麼會有帶名者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這些海盜騎士大都會擔任海盜團的保鏢或是幹部，享受優渥的待遇。

焦躁的戈亞茲止不住臉上的汗水。

喏，要是東西剛買到就被弄出傷痕的話，應該會感到很不爽吧？

他們纔剛接近黎恩，就接連產生了爆炸。

原爲騎士之人一旦基於各種理由墮爲海盜，就會被稱爲海盜騎士。

那是衆多海盜騎士之中，動作最爲俐落的一架機體。

我讓艾比德伸出控制鉗──也就是手掌抓住了襲來的海盜機動騎士的頭部，就這麼一把掐碎。

他以爲那是帶名者──也就是聲名遠播的騎士所搭乘的機動騎士。

這時，幾架海盜機動騎士從爆炸中穿了出來。

團團包圍黎恩的海盜們，在一瞬間全被斬成了兩半。

「反應不錯喔，艾比德。」

由發光粒子構成的能量力場呈現球狀，將機體包覆了起來，令攻擊無法招呼到艾比德身上。

來了興致的我，決定很有禮貌地和這名海盜騎士進行對話。

學習武藝乃是騎士的基本功。

由於接觸到對方的關係，讓我聽見了駕駛員的說話聲。

「特地跑來被我打敗──真是謝謝啦！」

而其中一架機體接下了我的長刀。

戈亞茲坐回椅子上，表現出從容不迫的神色。而海盜們則是遵照戈亞茲的指示，大批地包圍住黎恩的機體。然而──

我隨手放開海盜騎士的機體，由於沒了興致，我便一刀捅穿了駕駛艙，尋找起下個獵物。

右手所握持的火箭炮射光了炮彈，於是我隨手一拋。

我讓艾比德前往鄰近的海盜船。

我爲艾比德的強大感到興奮，同時感謝起師父所教導我的諄諄教誨。

我想起了明明是在修練劍術，卻被扔進沒有重力的房間，甚至在遮住雙眼的情況下躲避來襲的飛球的日子。

就算被實彈武器命中，也會被艾比德的裝甲彈開。

海盜們所駕駛的機動騎士，和艾比德的性能有着懸殊的差異。

「發現的時機慢了一拍啊。」

因爲海盜總是能面不改色地背叛同伴。

大多數的騎士都會學習劍術。

方寸大亂的戈亞茲，以爲敵軍握有名聞遐邇的王牌級駕駛員。

實在是難以置信。

而黎恩則是筆直地朝着戈亞茲所搭乘的旗艦前行。

他從擠在一起的己方海盜船陣穿過，而海盜船則試圖開火將之擊墜──卻將炮火都灑在了友軍身上。

「白癡！立刻給我停火！讓機動騎士去對付他！」

海盜們被黎恩一個人耍弄得團團轉。

然而，敵人卻不只黎恩一個。

副官大吼道：

「團長！敵軍朝着我方發起突擊了！」

像是在追隨黎恩般大舉湧現的，是排出錐型陣的敵軍艦隊。

他們擊破了各自爲戰的海盜們，一路突擊到了眼前。

艦隊受過精良的訓練，陣形幾乎毫無破綻。

面對這樣的敵人，只是羣烏合之衆的海盜們根本不是對手。

雖然裝備着高品質的武器，但使用者卻極度缺乏運用的本事。

戈亞茲朝着椅子的扶手重重地砸了一拳。

「這羣沒用的廢物！」

雖說海盜團裏也有不少帶槍投靠的軍人，但絕大部分都是些沒受過專業訓練的外行人。

只要稍稍陷入劣勢，實力孱弱的海盜們就會兵敗如山倒。

陷入劣勢的戈亞茲，開始思索起應對的方案。

（局勢對我方不利。與其打到最後落得戰敗的下場，還不如逃得遠遠地找個地方藏身。畢竟我也一直覺得這個海盜團的規模有點太大了。）

大規模海盜團的團長身分聽來威風，但要讓海盜們聽從命令，也費了他不少功夫。

「黎恩大人，我等前來迎接您了。」

「意外地乾淨啊，我還以爲裏面會堆滿垃圾呢。」

打算找地方藏匿起來的戈亞茲，對副官附耳說道：

透過熒幕看着艾比德的戈亞茲一行人，被眼前的景色嚇得臉色發青。

己方艦艇在與我所踩着的敵方旗艦接舷後，便開始做起派出陸戰部隊的準備。

映在熒幕上的，是黎恩駕駛的艾比德降落於船身的光景。

「保護黎恩大人！」

部下對着天花板開槍後，將天花板開了個洞。

只不過，部下們顯得相當慌張。

我軍艦隊追擊起落荒而逃的海盜們。

與此同時，我也感應到了潛伏在天花板裏的海盜的氣息，於是下令士兵開槍。

「怎麼了！爲什麼不快點逃跑！」

我舉起步槍掃射，細心地堵住對方的逃生路徑。

只見陸戰隊員接連從艦艇下來，來到我的周遭列隊。

我就這麼無視海盜騎士們向前邁步。

「好啦，尋寶的時間到啦。」

通道深處的海盜們已經被陸戰隊員處理掉了，於是我繼續前行。

「我拒絕。我接下來要去尋寶，你們也跟上來吧。」

雖說處於無重力的狀態，但動力裝甲的鞋底能夠咬住地板，因此可以不受影響地行走。

艦隊傳來了夾帶嚴重雜訊的通訊，確認起我的安危。

而艾比德周遭的炮臺全數遭到了轟飛。

「礙事。」

換句話說，他們的寶物也相當令人期待呢。

部下向我回報道：

◇　　◆　　◇　　◆　　◇

埋伏在其中的機動騎士雖然對我發射了火箭炮，但這種火力還不足以破壞艾比德。

「我們要開溜了，你去向信得過的傢伙們告知此事，其他人就扔下不管了。」

但這些高頭大馬的士兵卻對我擺出了彬彬有禮的態度──真教人開心。

看來這些傢伙只是二流貨色。

然後，我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房間。

──純粹是因爲他們害怕着逐漸逼近的黎恩。

就在海盜們猶豫着不知是否該開火的這段期間，我讓艾比德在旗艦上昂首闊步。

師父在偷襲我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暴露出他自身的所在位置的。

雖然艾比德淹沒在爆炸之中，但駕駛艙仍是紋風不動。

在戰爭的時候，往往是撤退時的損失最爲慘重。

戈亞茲在逃出艦橋的同時放聲哀嚎道。

我發射了艾比德暗藏在全身上下的雷射光，將海盜們一一消滅。

至於我方的友軍到這時才終於跟了上來。

我這麼一說，士兵們便試着要我打消念頭。

「爲什麼舊型的機體會這麼強啦！」

──在黎恩的聲音傳來的下一刻，旗艦重重地搖動了起來。

「黎恩大人，請您別莽撞地走在最前頭！」

而在這個世界也不例外。

「此人似乎穿着能避開偵測器的裝甲。海盜居然能擁有如此價格高昂的裝備，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如入無人之境的黎恩，讓海盜們陷入恐懼之中。

然後──

由於部下們滿臉不解，我只好回頭說道：

在房裏埋伏的，是穿着動力裝甲的海盜騎士們。

（只要能逃出生天，我就要僱用大量的刺客接連去刺殺那個小鬼。我的手邊可是有這玩意兒，要我東山再起幾次都行。）

「看來海盜的膽子再大，也不敢攻擊團長的船隻吧。」

海盜船的內部比我想像中乾淨多了。

陸戰隊員穿的是比我更加粗獷的動力裝甲，爲了守護我而在我周遭鞏固隊形。

我明明站上船身，刻意露出了破綻，但周遭的海盜船都沒有對艾比德發起攻勢。

駕駛服同時也被設計成戰鬥衣──也就是所謂的動力裝甲。

就在他用力握緊鍊金箱的時候，副官高聲喊道：

負責掌舵的海盜這麼回應：

「這很危險！雖然我軍已經壓制了動力爐，但對方若是讓這艘船自爆──」

「喂，有人躲着──就在那裏。」

也許是重力裝置失效了吧，我們一走進處於無重力狀態的通道後，就看到有物體飄了過來。

就連身穿太空衣的海盜們都舉起了步槍對我開火。

『領主大人，您沒事嗎！』

而打算逃跑的海盜們也被我一一擊落。

「輕忽大意了吧！」

敵方穿戴着價值不菲的裝備。

換作是平時的副官，並不會一陷入劣勢就立即做出儘快逃跑的決定。

由於從中飄出了形成圓珠狀的鮮血，看來應該是放倒對方了吧。

不過，這些傢伙似乎是來帶我回家的。

周遭的士兵揮手推開了障礙物，爲我開出一條通道。

他爲什麼會這麼做？

戈亞茲搭乘的旗艦有了動作，而周遭的護衛艦也跟着行動。

「唉～啊，艾比德被弄髒了。」

明明接下來纔是最有趣的部分呀。

「看來是個有錢的海盜團啊。既然如此，他們的寶藏想必也是價值連城吧。喏，走吧。」

來源是走道的拐角。

在我堵住逃生路徑後，周遭的海盜船便拋下友軍開始逃跑了。

我一邊聽着他的訓斥一邊前行，隨即以五感察覺到了敵意，伸手製止了所有人。

而我則是爲了進入敵方旗艦的機庫，硬是撬開了艙門入內。

「沒必要。」

「現在還想逃？已經太遲了啦。就讓你們知道究竟惹到了何方神聖。還有，你們的財寶全都是我的東西啦！」

果然身分地位還是很重要。

副官出拳湊了這名部下。

陸戰隊的小隊長因我的一舉一動感到大驚小怪。

「逃生艇大概會收納在這一帶吧？」

眼見部下們打算擋在我身前，我連忙把他們推了回去。

看到艾比德幾乎沒受傷的模樣，海盜們在恐懼的煽動下殺了上來。

「我沒事。比起這點小事，快去追擊海盜。這裏留下一千艘艦艇，其他的就去追擊逃亡的傢伙。絕對不準放跑他們，我也不接受投降，將他們掃蕩殆盡吧！」

因爲這能讓成年的大人對着還是孩童的我敬禮啊。

身穿戰鬥用動力裝甲的這些士兵全都比我高大，散發着強烈的壓迫感。

我將長刀系在腰帶上，並抄起了步槍，隨即從艾比德的身上降落，走進了海盜船之中。

『逮到你了。』

機動騎士則是被我砍倒在地。在確認沒人反抗後，我戴上了頭盔。

他們雖然朝着我軍劈砍過來，但根本沒有慌張的必要。

「想逃的傢伙哪會想要自爆啊。喏，快點跟上。」

「我軍擋住了路，沒辦法逃！」

我率領着一臉不情願的陸戰隊員走入船內。

副官雖然喫驚，但隨即點了點頭。

「明白。」

『遵命！』

「那就炸了他們開出一條路來！動作快！敵軍很快就要開到眼前了！」

我在找到企圖逃跑的旗艦後，便出手襲擊了。

在偷襲的同時發出吶喊的海盜騎士，讓我爲之傻眼。

這時，我軍的小型艦艇接連開進了機庫之中。

我感應到有人埋伏在那裏。

「你們愣着幹嘛？快點跟上。」

「呃，可是──」

疾衝而出的海盜騎士們，就這麼乘着衝刺的勢頭撞上了牆壁和地板，身體隨即變成了無數碎塊。

「黎恩大人，您做了什麼嗎？」

我一臉淡然地回答困惑的部下：

「我砍了他們。」

連士兵們都反應不過來的斬擊──看來我也成長了不少，但就算斬了二流的海盜騎士，也沒什麼值得開心的。

要是有這點本事就自以爲是，那肯定會被師父大罵一頓的。

話又說回來，我還遠遠不及師父所在的境界。

我究竟還得花上多久時間，才能變得和安士師父一樣強呢？

我當時真的不曉得他有沒有拔刀──應該說，他看起來好像只是假裝有拔刀的樣子。師父當時所使出的斬擊，至今依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裏。

和師父相比，我現在的斬擊就有如兒戲。

然而，對於周遭的士兵來說，這樣的實力似乎已經足夠強大了。

跟在我身後的陸戰隊員頓時沉默不語，他們肯定是怕了我吧。

沒錯，要恐懼本大爺啊。

你們要害怕、並崇敬身爲主人的本大爺！

◇　　◆　　◇　　◆　　◇

陸戰隊士兵凝視着走在前方的黎恩背影。

這是一名身穿動力裝甲的小孩子，雖然看起來稍稍壯碩了點，但仍然給人袖珍的印象。

明明周遭被他們這些人高馬大的男人包圍，但黎恩的存在感卻不輸給任何人。

這嬌小的背影，看起來相當地巨大──也相當地偉大。

他們是在班菲爾德家的領地土生土長的士兵。

然而，若是展示過如此驚人的實力，狀況就不一樣了。

但在軍事方面的才能卻從未受到評價。

雖說雙方的實力差距就是如此懸殊，但若是有可靠的騎士相伴，就會感激起自己的好運。

和兩人相比，黎恩想必是一名優秀過頭的人物吧。

另一名士兵也爲黎恩的表現感動不已。

聽到同僚的話語，士兵輕聲說道：

「居然輕輕鬆鬆就擺平了海盜騎士。他好像領了哪個流派的出師證書對吧？」

由於他們從未離開過領地，所以一直不曉得黎恩究竟有多厲害。

說起來，由於他尚未成年的關係，是以無緣接受成爲軍人的教育。

「我記得，好像是叫一閃流來着？真是個厲害的流派啊。」

就算想評價也無從評起。

說起來，能和黎恩做比較的，也就只有前任和前前任當家而已了。

「一次對上那麼多人，居然還表現得如此遊刃有餘。」

他的內政手腕一直爲人稱道。

一般來說，士兵在遇上騎士時，總是會感嘆自己的不幸。

「明明還沒成年，但他已經拿到出師證書了喔。我們的領主大人是不是有點太厲害了啊？」

他們不禁如此心想。

「嗯，這真是厲害得難以置信。難道說，我們成爲了一個不得了的領主大人的士兵嗎？」

然而，像這樣在戰場上看着黎恩，他們才發現──自己的領主是不是比之前想像得還要更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