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危機四伏

聚集了卡爾邦派貴族們的會議室，設計成扇型的階梯式座位。

與會者爲數衆多，資料影像被投映在會議室底側。

目前的議題與班菲爾德家的示威抗議有關。

派至班菲爾德家的特工回傳了詳盡的報告。

衆人正以這份資料進行討論。

這時，派駐的一名特工開啓了視訊連線。

畫面上隨即投映出大規模示威遊行的光景。

卡爾邦派的貴族們雖然感到開心，但特工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看起來相當焦躁。

『關於民主運動，其規模已經遠遠超乎屬下想像。任務雖然算是以成功收場，但我等已經沒辦法做出進一步控制了。』

煽動來自統一政府的移民，令黎恩的領地機能陷入癱瘓──這次的計劃可說是一帆風順。

只不過，由於這次的成功超出預期，讓參加會議的貴族們都面露困惑。

「的確是超乎預期。老實說，黎恩的領地會爆發這麼大規模的示威遊行，確實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黎恩的領地明明政治清明，居然會爆發一連串的「民主運動」──這是任誰都想像不到的。

感到不安的貴族們紛紛和身旁的與會者面面相覷。

「果然沒必要讓領民獲得不必要的智慧。」

「一旦他們自詡高人一等，就會要求交出權利，真是讓人作嘔。」

「黎恩那小鬼也會藉此學到教訓吧。」

由於就結果來看，這次計劃確實相當成功，於是卡爾邦讚揚起該名特工：

「辛苦你了。接下來，我們就沒必要繼續插手了。你們持續監視下去，一旦有狀況就立即回報。」

明明電視節目將安士和一閃流說成冒牌貨，他本人卻雀躍不已。

他們當然具備着與掌門相配的實力。

「一閃流就只是一門冒牌劍術吧。」

原本還在用餐的兩人擱下餐費，走出飯館。

貴族們也認爲與黎恩直接對決是下下策，試圖避免與班菲爾德家直接開戰。

由於是在帝國境內名聞遐邇的兩大流派，因此在任命劍聖的頭銜時，都會爲這兩個流派預留位置。

卡爾邦亦思索着自己的護衛人選。

「應該等到他與聯邦王國交戰，然後敗北──或是慘勝之後，再作爲將死他的最後一步棋。黎恩的軍事力量不可小觀。」

一走出店門，兩人便戴上圓頂斗笠遮住臉。

一閃流根本不存在，那肯定只是單純的魔術手法──便是諸如此類的話語。

其指導能力亦是一流，門下的徒弟也是劍豪雲集。

一旦劍聖鬧出素行不良的醜聞，會讓授與頭銜的帝國權威有所受損。

從自己的謊言中誕生的劍術，終於能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根據節目裏講師的說法，一閃流這門劍術的基本動作，其實只是安士抄襲其他流派形成的冒牌劍術。

「貴族大人總是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呢。」

「要挑哪一個？」

聽到名嘴們的對話，周遭客人們也紛紛聊起和一閃流有關的話題。

期盼黎恩損兵折將的卡爾邦派貴族們，討論起用民主運動糾舉黎恩的時間點。

爲了徹底打垮黎恩，將他送上與聯邦王國交戰的戰場已是既定事項。

「如此一來，就能爲黎恩的治理能力打上大大的問號了。雖說就這麼將他逼入絕境倒也不壞，但他手中仍有武力，該怎麼辦纔好呢？」

由於自己信口開河的關係，安士現在甚至被稱爲劍神。

不只是黎恩而已，他們肯定也會打壓一閃流的名氣──正如卡爾邦的預期，兩大流派的相關人士很快就有動作了。

「幹得好！多說一點，再多批評一點！讓全世界都知道一閃流只是冒牌的劍術吧！」

卻因爲和黎恩扯上關係，如今他被迫揹負着劍神的稱號，天天過着遭人追殺的日子。

在此換個地點，移動到帝國領內的某處平價飯館。

『那麼，一閃流這門劍術的真相究竟爲何呢？』

「沒錯。」

『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如果伯爵所言爲真，那麼這門劍術迄今默默無名的情況，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那是一則謊言啊、謊言。』

『說起來，那個名爲安士的男子，就只是一名三流劍士而已。他的水準只比門外漢好上一點，應該說……是一名詐欺師吧？他是靠街頭表演賺錢的男子。』

兩名劍士在店門口相視而立。

黎恩可是隻身一人就擊潰了那個海盜貴族的男人。

安士像是掙脫了所有束縛似地，內心有着說不出的暢快。

他預計招募的這兩門流派，在帝國有着相當響亮的名號。

而將劍聖頭銜賜予兩大流派的掌門，便是避免劍聖名號受損的保護措施。

對於被說得一無是處的一閃流，他們似乎沒抱持什麼好印象。

示威遊行的規模可謂鋪天蓋地。

他曾爲黎恩引薦了安士──原本要爲黎恩指導劍術的，便是這名男子。

只要在這兩大流派裏爬上掌門位置，就會獲賜劍聖的頭銜。

『一閃流只是在仿效其他的流派罷了。他們甚至沒有自立門戶的資格。』

也因爲有這些內情，對於帝國來說，將劍聖頭銜授與兩大流派的正經劍士自然是利大於弊。

換句話說，即便實力高強，這類人士也無法獲取信任，經常無法委任重要的任務。

『應該就是虛有其表的街頭表演吧？說起來，不拔刀就砍傷對手的招式，實在太不合理了。這肯定是用了某種魔術技巧。』

所謂的一閃流，只是安士杜撰出來的門派。

「終於、我終於──能卸下這個重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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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熒幕上傳來的話語──是以「一閃流是冒牌貨！？」爲題的新聞節目。

這種說法或許會讓人質疑劍聖頭銜的正當性，但僅僅憑藉劍術當上劍聖的人，往往都會帶有一些個人的問題。

『關於一閃流的動作──這部分與庫魯丹流的動作一致呢，而這部分則是抄襲亞連流劍術。說穿了，這只是一門胡亂拼湊的劍術。』

而兩大流派恐怕也會爲了撲滅最近蔚爲話題的一閃流，認真地採取行動。

此時此刻，卡爾邦等人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在結束通訊後，卡爾邦便在自家派閥的貴族面前展露笑容。

待他倖存下來之際，再以示威遊行作爲理由，將他逼上絕路。

「挑哪個都行吧。反正最後都會毀掉的。」

兩人就這麼在店門口分別，各自邁出了腳步。

男子受到媒體採訪，談起一閃流──以及安士的來歷。

「得向兩位劍聖仔細說明纔行。別忘記要不經意地提醒他們──要是對一閃流這樣的新興流派置之不理，他們的地位也可能從此不保。」

『也就是說？』

帝國動用了主流媒體，以足以傳遞到國外的聲勢報導着一條新聞。

而現在正緊盯着電視熒幕的人──正是安士。

卡爾邦打算徹底將黎恩逼上絕路。

一想到自己能與這樣的謊言告別，安士不禁露出神清氣爽的表情。

兩人身穿帶有日式風格的衣物，腰間繫着武士刀。

不管哪一個頻道，都將一閃流批評得體無完膚。

「雖說我等的戰力不見得會落敗，但與他正面衝突仍是不智之舉。他本人可是擊敗了劍聖的強者，爲了預防萬一，現在就該增加皇太子殿下的護衛纔是。」

有兩個人正在這裏喫着面類料理。

考慮到黎恩可能會狗急跳牆施加暴行，他們也將爲卡爾邦增添護衛。

熒幕上映出一名談論著一閃流的男子。

「從亞連流和庫魯丹流綜合武術那招募實力過人的劍豪吧。我會告知那兩位擁有劍聖之位的掌門，要他們派遣高手前來護衛，你們也挑些人選作爲保鏢吧。」

卡爾邦決定招募各路劍豪。

由於黎恩擊敗的是憑藉實力獲取劍聖之位的男子，擁有強大力量的黎恩本人就是個不容小觀的威脅。

他們已經可以用治理無方的名義向黎恩發難了。

一人這麼詢問後，另一人隨即做出不感興趣的反應。

只不過，能在兩大流派當上掌門之人，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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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連流劍術是以鑽研劍法爲主的流派。

兩大流派的立場說不定會被新興流派奪去──卡爾邦很清楚，只要用這種說法煽動他們，兩大流派的相關人士就不會再放任一閃流。

至於庫魯丹流綜合武術則是運用形形色色的武器，並不執着於用劍。

『關於最近蔚爲話題的一閃流，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查清這是一門不折不扣的蹩腳劍術。』

『是！』

「亞連流劍術和庫魯丹流綜合武術纔是正牌的啦。果然兩大流派就是厲害啊。」

事事不忘關照各路貴族，便是卡爾邦的處世之道。

雖說他手裏也握有暗殺部隊，但能擊敗劍聖的黎恩確實讓人恐懼。

「若是能把劍聖們叫來就輕鬆多了──但好像不太容易啊。」

安士本人甚至是個連一閃都施展不來的三流劍士。

──宰了你們。

絕大多數的帝國騎士，都是向其中一門流派學習武藝。

在節目裏，兩大流派的掌門和代理師父們都說起一閃流的壞話。

他流下眼淚，感動不已。

這類節目最近幾乎成天播放。

作爲向黎恩發難的材料再好不過。

不過，與聯邦王國的戰爭依然爆發在即。

然而，雖然沒有展露在態度和話語之中，但兩人都隱約散發着怒氣。

不曉得是透過何種手段獲得的資訊，只見節目正在拆解一閃流的基本動作。

說穿了，之所以會將劍聖頭銜贈與這兩大流派，也是出於政治方面的考量。

若是轉到其他頻道，便能看到正在解說一閃流的節目。

聽到男子用街頭藝人這個詞彙形容安士，記者出言問道：

那是與最近聲名大噪的新興流派──一閃流有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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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多次化險爲夷的紀錄，卡爾邦派的貴族們都對黎恩充滿了戒心。

我憋着內心的熊熊怒火，看着連日播映的新聞節目。

擁有劍聖頭銜的主流流派掌門和其門生──還有其他流派的相關人士，都在節目上抨擊一閃流。

他們在節目上講得沸沸揚揚，把一閃流說成蹩腳、抄襲或是冒牌劍術。

總有一天，我要親手砍了這些人。

然而，現在的時間點實在是太糟了。

愛蓮在這時來到了咬牙切齒的我面前。

「──師父。」

看到徒弟看似不安的模樣，我不禁在盛怒之餘遷怒起來。

「怎麼了？妳也在懷疑一閃流的真僞嗎？」

面對我幼稚的舉止，愛蓮全力搖了搖頭。

接着，她筆直地盯着我的臉。

「我相信師父的劍！我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事，但師父的劍是貨真價實的。因爲對我來說，師父就是宇宙第一的劍士呀！」

眼見徒弟雙眼含淚地朝我看來，我登時感受到一股揪心之痛。

在我爲孩童的話語感到羞愧的同時，我也在愛蓮身後──看到了安士師父。

這應該只是我的幻覺。

或許是我在做白日夢吧，但我總覺得師父正露出微笑，對我開口說：

『黎恩閣下，當內心紊亂時，就更該反省自己的作爲。要保持熾熱的內心，以及冷靜的頭腦──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忘記自己珍視之物。』

這是我小時候成天修練一閃流時，安士師父對我說過的教誨。

我搖了搖頭，以右手按住臉龐，發出低沉的笑聲。

在收了徒弟後，我才更加有了體悟。

即使用溫柔的口吻詢問，希葉爾仍面不改色。

這丫頭很討厭我呢。

這樣的事實讓布萊安的胃更加疼痛。

「寇特那小子在軍隊裏應該也很忙吧。我晚點也會聯絡他的。話說回來，妳在生活方面有什麼不便之處嗎？」

爆發了大規模遊行的領地，已經幾乎要陷入機能癱瘓的狀態了。

「父親和兄長都要我用心支持伯爵。特別是兄長，他貌似十分擔心，每天──每天、每天都會捎來聯繫。」

「希葉爾，艾克斯納男爵有說什麼嗎？」

看起來就是在關照離開老家、來到班菲爾德家修行的千金小姐。

這並不代表我喜歡她，而是我喜歡在身邊放個討厭我的人。

侍女長賽莉娜在這時又帶來了一顆炸彈。

「不能小看平日積累的不滿呢。他們似乎是被領內的氛圍影響，打算趁機索討要求呢。」

而這些人才居然背叛了我。

「我有些事情得優先處理。擊潰其他流派的行程就暫且擱置，我得做好我該做的事情。」

我即便當了師父，仍然不夠成熟啊。

「師父？」

「我今後也要用力推黎恩一把！來日方長，我的支援還沒結～束！所以黎恩的不幸也不會結～束！！」

引路人正踩着小跳步。

我現在就該開始思考拷問的手法了。

「居、居然超過了八成！？」

他們居然向我遞交了請願書？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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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的領地陷入了機能癱瘓的狀況，而一閃流被批評爲冒牌劍術的輿論，也讓黎恩勃然大怒。

我像是在逃避蘿潔塔似地別開視線，對隨侍在側的希葉爾搭話：

換句話說，對我而言，她就是個好玩的玩具。

雖然心有不甘，但她的表情仍然沒有變化。

克利奧派閥則是爲了籌備星際國家之間的大戰而疲於奔命。

由於引路人支援黎恩的關係，有許多人民移居到班菲爾德家的領地。

總而言之，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領地爆發大規模的示威遊行，成了眼下的大問題。

是個不折不扣的下三濫。

──這丫頭真好玩，我有點中意她了。

這異常的狀況讓他的胃一陣抽痛，他用右手按住了肚子。

我的話語雖然讓愛蓮露出笑容，但緊急聯絡隨即傳來。

──部下里出現了叛徒。

對於人手不足、開發中的領地過於空曠的班菲爾德家雖然是個好消息，但這些移居者也帶來了各式各樣的問題。

單就對話來看，周遭的人們想必以爲我是在爲希葉爾操心吧。

一臉擔心的蘿潔塔，此時正在安撫焦躁不安的我。

就連在宅邸工作的傭人們，都積累了足以遞交請願書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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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動手不符合引路人的喜好。

「不────！！」

「達令，你冷靜一點。」

我一定露出了很邪惡的表情吧──蘿潔塔以悲傷的神情看着我。

聞言，希葉爾雖然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地回應，但明顯對我投來敵意。

明明有艾克斯納男爵這個惡德領主爸爸，這丫頭卻出淤泥而不染，儼然是個異端。

引路人正爲這樣的狀況感到樂不可支。

「我沒想到連宅邸的傭人都會背叛我啊。」

我不是最清楚這件事的人嗎？

「也是。師父的劍沒有說謊，我親眼看到的也是真實。即便他人說三道四，也無法動搖真實半分。」

能處理的事情太少了。我的人手壓倒性地不足。

他最喜歡的作法，便是透過各種拐彎抹角的手段，讓對方陷入不幸。

由於這幾十年來都過着受到折磨的日子，讓這份喜悅更是錦上添花。

「我只要支援黎恩，黎恩就會莫名地陷入困境，這真是太美妙了。而且，這種透過間接干涉讓對方陷入不幸的手法深得我心，完全就是我最喜歡的作風呢。」

布萊安雙膝一軟，就這麼跪倒在地。

除了能力之外，忠心程度也是僱用時的錄取標準。

糾纏着班菲爾德家的麻煩可說是每況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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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那天看到的光景。

「唔呵呵呵，我真沒想到效果會好到這種地步。」

瞧不起我這個惡德領主的代價，就讓你們嚐個痛快。

這丫頭完全不掩飾對我的敵意──不對，應該是不知道怎麼掩飾吧？

在我的宅邸工作的傭人們，都是從領地裏萬中選一的人才。

而且也因爲有愛蓮在，我才能想起自己的珍視之物。

她大概以爲自己藏得很好，但希葉爾的心情變化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愛蓮，心煩意亂時就該修行，藉由揮灑汗水──」

她不像蘿潔塔那樣好搞定，是個真正擁有鋼鐵精神的少女。

留守在此的布萊安冷汗直流。

班菲爾德家的宅邸。

『黎、黎恩大人，出大事了！』

居然因爲他人的胡言亂語就衝昏頭，我真像個白癡。

希葉爾雖然對我抱持敵意，但遺憾的是，她沒有能夠勝過我的實力。

「我、我剛纔、才向黎恩大人交代了現況──爲什麼！爲什麼狀況卻愈來愈糟啊！」

現在是勉勉強強──真的是極爲勉強地維持着領地的機能。

他甚至哼起了歌，用全身表現出幸福的感覺。

只要再發生一點問題，領內就會陷入失控狀態，領民們恐怕也會化爲不受控制的暴徒──狀況就是如此危急。

然而，橫亙在我和希葉爾之間的，並不是如此溫馨的氣氛。

就連在培育徒弟這方面，我也遠遠不及安士師父。

她的態度完全沒有軟化。

「想不到連這裏都爆發了示威遊行。」

是留守在領地的布萊安打來的。

我得想辦法擺脫這狗屎一般的現況。

「我已經冷靜到不能再冷靜了。一想到回到領地就能盡情處置那些叛徒，我就興奮到不行呢。」

就算對她溫柔一點，她也不會軟化態度。

「布萊安，這是在宅邸裏工作的傭人們寫下的請願書。在這宅邸工作的人，有超過八成都在上面簽了名。」

「──並無不便。大家都對我很好。我在這裏能學到各種新知，真的非常感謝您。」

「──達令。」

她特意強調着「每天」這個詞彙呢。

安士師父的「一閃」是貨真價實的。

愛蓮以帶着詫異──和不安的神情朝我看了過來。

不僅缺乏個人的武力，腦子動得也沒有我快。

雖然是個優秀的人才，但希葉爾不可能打贏我。

布萊安抓亂頭髮，大聲吶喊。

也因此──他沒注意到最重要的關鍵。

這也導致了黎恩受苦的結果，讓引路人自然而然地露出賊笑。

現在的引路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因爲也調動了大部分的軍隊，就連領地的治安都不見得能好好維持。

一旦被我搭話，就會對我展露出厭惡感，真是好玩。

遺憾的是，她是艾克斯納男爵的女兒。

我可不打算欺負寇特的妹妹。

即便想調侃取樂，也得好好掌握分寸纔行。

「這樣啊。因爲我最近很忙，我很擔心給尚在修行的妳添了麻煩呢。」

「並無此事，我每天都過着充實的學習生活。」

「如果有什麼狀況，一定要儘快通知我。我會爲妳空出時間的。」

「──感謝伯爵。」

就在我倆聊得起勁時，不懂得察言觀色的蘿潔塔在這時打了岔。

「放心吧，達令！本宮會好好照顧希葉爾的！」

她挺起碩大的胸部，雙峯還因而搖晃了一下。

妳倒是表現得更賢淑一點啊。

希葉爾以略帶羨慕的眼神看了一眼蘿潔塔的胸部，隨即看着自己的胸口露出苦澀的神情，這也挺有趣的。

但因爲愉快的氛圍被打擾了，我刻意對蘿潔塔做出冷淡的反應。

「哦，這樣啊。」

蘿潔塔，妳要懂得察言觀色啦！

我正逗着希葉爾玩呢，別來打擾我啦。

不過，玩樂的時間就到此爲止吧。

話又說回來，既然連我領地的宅邸都出現了叛徒，那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吧。

就算不深入思考，卡爾邦派也會趁機削弱我們的勢力。

既然如此，我就得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嗯？

他們肯定會動各式各樣的手腳。

這時，我一一分析所有問題，緩緩思考了起來。

「咦？仔細想想，這樣的狀況好像也不壞啊。」

那些心懷叛意的傢伙，肯定不會錯過大家一起背叛的機會。

隨後，我察覺到能擺脫眼下窘境，甚至能夠取勝的方法。

媽的！難道引路人這次沒有助我一臂之力嗎？

不對，應該是已經在搞破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