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惡代官
《我是星際國家的惡德領主!》 · 三嶋與夢 · 7625 字
我們造訪的這顆行星,由隸屬於克利奧派的貴族所統治。
這顆行星的持有者,是在派閥內敬陪末座的一名子爵。而登陸行星的我,目前正待在豪華的宅邸裏,睥睨着向我下跪的子爵一家人。
「你們還真是貪得無厭啊。」
被我俯視着施加壓力,子爵不禁渾身顫抖。
「真、真是非常抱歉。」
「別以爲道歉就能了事。」
「咿!? 」
和其他人一樣,這名子爵也聘僱了一閃流的劍士作爲劍術教官。
根據冒牌貨的自述,他說自己是「劍神安士的頭號徒弟」。
他不僅自稱真•一閃流,還用了和玩具沒兩樣的器材重現了流派的奧義一閃。
冒牌貨的手法實在是拙劣至極,在我們上門興師問罪後,他甚至還對我們破口大罵道:「你們是自稱一閃流的冒牌貨吧?快點滾回去吧!」
這樣的態度讓凜鳳和風華火冒三丈,而我則是覺得一閃流的奧義被人玷污了。
「居然將我等的流派當成雜耍表演,看來我們還真是被看成傻瓜了啊。」
「班菲爾德伯爵,請您網開一面!是我等有眼無珠,看不出他手法的破綻!」
「連奧義和雜耍都分不出來,你的眼睛是瞎了吧。」
老實說,我對眼前的這名子爵打了還算高的分數。
這是一顆貧富懸殊的行星,貴族們折磨着百姓,過上了優渥奢華的生活。
這就是正牌惡德領主應有的姿態!換句話說,子爵是我的惡德領主同伴。
看在同伴的情面上,我原本只是打算來提醒,告訴他手底下的一閃流是個冒牌貨。
但這人真不知好歹!
「伯爵的麾下人才濟濟,實在讓我羨慕不已。不過,人才太多也是個問題啊──賽莉娜,有辦法將克勞斯閣下挖角過來嗎?」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但若是具備了高尚的忠誠之心,要易主就相當困難了。
這句話其實也有道理。
話又說回來,就算把子爵切割出去,對克利奧派閥也沒有任何壞處。
是我們單方面地抱持着期望,對於子爵來說,我們只是找上門來的麻煩吧。
只要他願意提供最低限度的助力,我甚至會覺得讓他加入是一件好事。
「我聽說他從霸王國的國境地帶回來了。雖說接任的克莉斯蒂娜應該是足以勝任,但說老實話,我還是希望國境能一直由克勞斯看守。」
「我不會原諒你的。你不高興的話,隨時都能向我宣戰。」
黎恩已是一枚連霸王國都能擊退的棋子,宰相會對他的動向多加掛心幾分。
帝國爲他安排的人事,甚至是相當重要的職位。
風華踩着冒牌徒弟的腦袋,以充血的雙眼俯視着他。
在與卡爾邦派閥的繼承權之爭中,目前是克利奧派閥佔了上風。
『宰相也對他讚許有加呢。』
爲了避免讓班菲爾德家過於強盛,宰相想嘗試挖角克勞斯。
凜風踢中了冒牌徒弟的肚子,他痛苦地出面求饒:
「請、請饒了我吧!」
「……敢向我頂嘴,看來你是想挨刀的意思?」
即便只靠瑪莉的護衛艦隊,我大概也能打贏這場仗吧。
「你說誰是安士師父的頭號弟子來着?咱可不認識你呀!」
我惡狠狠地對子爵說道:
『他這人忠心不二,想挖角恐怕不太容易呢。』
雖說確實是佔據優勢,但負責統領派閥的黎恩卻離開了帝國的核心位置。
「一想到伯爵可能已經悄悄地來到自己的領地,那任誰都會感到害怕吧。不過,老是讓他像這樣遊蕩在外,我也是會很困擾的。班菲爾德家的本星狀況如何?」
「您自顧自地期待,又自顧自地失望,且不說這與在下無關,就道理上也說不通吧?」
「不僅如此,你的騎士和士兵還對我舉起了武器。你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嗎?你居然對我這個派閥龍頭舉刀相向啊。」
「這、這樣在下會很困擾的。請您、請您網開一面!」
我不打算斥責子爵。
忠心耿耿的騎士相當麻煩。
果然仰仗着強大的實力欺凌弱小就是爽快。
如果我很有空,就會把他們抄家滅族了。真是太遺憾了。
畢竟我位高權重,反而是子爵要爲我們打點纔對。
班菲爾德家的首席騎士克勞斯,如今待在受到賞賜的辦公室裏抱頭叫苦。
「從明天起,派閥裏就沒有你的位子了。」
無論身在何處都能享有貴賓級的待遇,讓克勞斯感到承受不起。
即便對我說再多大道理,光是對方身爲「污衊一閃流的蠢貨」,就算對方受到再不講理的對待,對我來說也只是剛好罷了。
由於少了投鼠忌器的存在,卡爾邦的派閥也呈現死灰復燃的狀態。
因爲我們沒有辦理正式的會面手續,而是直接闖入府邸。
這並非基於單純的善意,在宰相的盤算之中,這樣更有助於帝國獲取利益。
市儈之輩雖有背叛的風險,但只要滿足對方的慾望,就能爲己所用。
只不過,賽莉娜似乎並不認爲這完全是一件壞事。
對方並不是下達霸道的命令,而是以尊重克勞斯的意願爲前提做出的提議。
「要是還敢得寸進尺的話,就儘管試試,我下次一定會把你們斬草除根。可別忘了今天的事啊。」
在調查過經濟實力、軍事實力和各種資料後──得知這傢伙即使和其他的帝國貴族相比,也只是個小嘍囉罷了。
我也打算快點收拾殘局,改去探訪下一顆星球,所以就到此收手吧。
就算將他們逐出派閥,想必也不會有人出言反對,而若是開戰的話,我肯定會是勝利的一方。
「畢竟他是伯爵的左右手啊。那樣優秀的人才居然會埋沒至今,可見宇宙是真的廣大無邊呢。我甚至想讓他成爲帝國的直屬臣子,讓他擔任重要的職位呢。」
只不過,帝國似乎對向班菲爾德家的重要人物挖角一事有所顧忌。
此外還有護衛的騎士相伴──但克勞斯先讓他們退到房門之外了。
就在我爲兩人心生同情之際,子爵垂着腦袋說道:
『他應該是前去視察克利奧的派閥,藉以強化派閥之內的凝聚力吧。實際上,在得知黎恩大人四處視察的消息後,似乎有不少領主都收斂了幾分。』
「伯爵的旅程還沒結束嗎?」
只不過,這些小事並不重要。
◇ ◆ ◇ ◆ ◇
瑪莉率領的艦隊來到了領地上空,隨時都能一舉殲滅子爵家。
『他讓克勞斯閣下留在本星,努力發展着領地。』
雖然通訊還沒結束,但宰相已經藏不住內心的困惑了。
賽莉娜繼續報告:
當上首席騎士後,克勞斯不僅受賜了豪華的辦公室,還有許多專屬傭人隨侍在側。
於班菲爾德家任官之前,他總是在職場受盡奚落。從未體驗過優渥待遇的他,對自己的現況感到很困惑。
間諜的真實身分是宅邸的侍女長賽莉娜。
這原本就是個靠不住的家族,他們想混進巨大的克利奧派閥分一杯羹的心思可謂昭然若揭。
在宅邸的大廳裏,凜鳳和風華妳一踢我一腳地踹着自稱安士師父徒弟的男子。
我雖然表現得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但其實已經調查過子爵的底細了。
而是帝國捎來了邀約,詢問他是否要成爲帝國的直屬臣子。
「請原諒,班菲爾德伯爵,請您原諒!在下是真的沒料到您會大駕光臨啊!」
子爵哭哭啼啼地縮起身子。
不僅如此,克勞斯若是願意成爲帝國的直屬臣子,班菲爾德家也會收到一筆鉅款作爲謝禮。
「萬、萬萬不敢!」
待在帝國首都星的宰相,此時正在聽取潛入班菲爾德家的間諜回傳的報告。
「既然是要挖角克勞斯閣下,我也該展露一些誠意纔是。」
一般來說,這樣的子爵家根本不會有任何派閥伸出援手,但在克利奧派拓展規模的時間點上,他們成功地混進了派閥之中。
──但說起來,我對現在的子爵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班菲爾德家坐擁優秀的騎士固然是好事,但對於帝國來說,這些人才一旦過量,也會造成其他方面的問題。
想到在打聽到一閃流傳聞的當下,她們天真無邪地笑着說:「這次是不是能見到師父呢?」的反應,就讓我內心感到一陣難受。
宰相事前就從賽莉娜口中得知了這件事,但眼見黎恩遲遲不肯返回領地,還是讓他感到頭痛。
不過,他目前苦惱的並非自己享受的待遇。
面對戰力,他似乎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
宰相希望他能安於一隅──無論是待在班菲爾德家的本星也好,待在首都星也罷。
我看着因爲安士師父和一閃流遭到污衊,此時正怒火中燒的師妹們。
然而,看到我們現身,子爵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伯爵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你是假貨!」
以日本的狀況來說,克勞斯原本就像是分公司的高層,此時卻突然受到總公司挖角,邀他擔任董事階級。
看在宰相眼裏,黎恩是個具備良識且有能的貴族。
就某方面來說,這是個幸運的家族,但在對我舉刀相向的當下,他們的好運就走到盡頭了。
「那兩人原本以爲這次終於能和安士師父見上一面,從一大早就期待得要命呢。結果你們居然糟蹋了這份心意……別以爲我會原諒你們。」
聽到克勞斯的名字,宰相露出了五味雜陳的神情。
「他纔剛完成身爲貴族的修行,這就踏上了修行劍術和矯正風氣之旅啊?伯爵是認真的嗎?」
◇ ◆ ◇ ◆ ◇
我對子爵家族施壓後,所有人都一臉害怕地連連點頭。
同爲惡德領主夥伴的子爵,讓我擅自萌生了親近之心。
宰相也給予克勞斯很高的評價,甚至想讓他成爲直屬皇帝的臣子。
「想求救的話就去找卡爾邦吧。是你先對我們舉起武器的。」
子爵其實說得沒錯,我們只是擅自把期望推到他的頭上罷了。
「冒牌貨還敢說咱們是冒牌貨啊?臭小子,你不止是污衊了師兄和咱們,甚至敗壞了師父的名聲!區區雜耍藝人居然還敢自以爲是!」
「要是知道您是班菲爾德伯爵本人,在下絕對不會如此失態!還請您再給在下一次機會!」
他叫來自稱安士師父徒弟的冒牌貨,試圖殺了我。
在結束身爲貴族的修行之後,黎恩踏上了劍術修行之旅。
風華加強了踩踏的力道,冒牌貨的腦袋隨即發出刺耳的擠壓聲響。
聽到自己會被逐出派閥,子爵不禁抬起頭向我求情。
──我絕不原諒他。
『和上一趟旅程相同,伯爵前往隸屬同一派閥的貴族領地,並在當地視察。若是當地貴族沒表現出身爲派閥貴族應有的作爲,就會被他逐出派閥呢。』
看到自己被人如此高估,克勞斯害怕不已。
「一直到不久之前,就連求職都處處碰壁的我,居然要成爲帝國的直屬臣子?而且還享受優渥的待遇?──不可能。我絕對擔當不起。我沒辦法扛下那些重責大任啊。」
光是現在的職位就讓他感到任重道遠,一想到自己今後還得坐上責任更加沉重的職位,克勞斯更是敬謝不敏。
「說起來,爲什麼大家都這麼高估我的本事?……我還是謹慎地寫信回絕吧。」
爲什麼自己會被逼入這種窘境?──克勞斯爲此感到不可思議。
他深信帝國的邀約是出自某些誤會,在調整好心情後,一名人物擅自踏入了辦公室。
只有一個人會在不徵得許可的狀態下擅自入內,克勞斯傻眼地嘆了口氣,說了句:「又來了啊。」
「陳曦,我應該每次都會提醒妳,進來之前要先徵得許可吧?」
看似不悅的陳曦沒理會克勞斯的話語,逕自說出了來意:
「──我的心情差勁透了。幫我找些敵人,我想戰鬥。」
聽到陳曦──也就是班菲爾德家頭號危險人物的要求,克勞斯表情不變地思索了起來。
看在旁觀者眼裏,克勞斯就像是在面對陳曦時依然沉着冷靜吧。
克勞斯明白陳曦會感到無聊的理由爲何。
除了打敗自己的黎恩之外,一閃流的劍士們也都離開了領地,周遭沒有強大到足以殺死自己的高手,讓陳曦感到不滿。
少了黎恩等人的班菲爾德家,想必讓她待得很乏味。
「又是這個要求?妳前陣子不也這麼說,還硬是參與了海盜的討伐任務嗎?」
聽到上次出擊的事,陳曦皺起了眉頭,顯露出不快的神情。
「那些傢伙一看到班菲爾德家的家徽,就立刻逃之夭夭了。我雖然追上去殺光他們,卻沒辦法發泄我的壓力。」
陳曦似乎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的雙眼充血,呼吸也變得急促。
若是再不想點辦法,恐怕隨時都會有失控的危險。
「聽到了嗎,我們從今天開始就是騎士啦!」
這名高頭大馬的男子將一頭金髮綁成了馬尾。
「那是當然。」
比起安士,滿臉橫肉的徒弟們更想向握有權力的代官靠攏。
安士看着徒弟們將自己晾在一邊,簇擁着柴司特起鬨的光景,忍不住思考自己到底是有哪裏做錯了。
對於年幼的安幸來說,他大概覺得周遭的人們都是刻意說錯安士的名字吧。
安士的喊聲響徹了道場,而不只是柴司特,就連徒弟們的眼神都變了。
安士雖然很想抱怨幾句,但周遭都是些凶神惡煞,讓他害怕得不敢開口。
「那就好。我這就去知會那些血氣方剛的傢伙。」
「謝謝。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劍術教官了。至於你的徒弟們,從今天開始就作爲我麾下的騎士吧。」
安士聽着柴司特的話語點了點頭,但聽到一半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由於陳曦對組織的生死毫不關心,若是沒有班菲爾德家的支援,她率領的傭兵團想必會在短時間內崩潰吧。
在一臉兇樣的徒弟們包圍下,安士正在接待一名棘手的客人。
「……這樣好嗎?有可能是對方設下的陷阱喔?」
「向黎恩大人提交的陳情之中,有一件討伐海盜的委託。」
安士也打算握住柴司特的手──就在這時,安幸跑了過來。
男子的外表看似二十五歲上下,有着經過鍛鍊的高壯身材,此時正對安士擺出不可一世的態度。
眼前的柴司特,正是妨礙這顆星球發展的最大阻礙。
在明顯打算恣意妄爲的陳曦走出辦公室後,克勞斯覺得自己雖然解決了一個問題,但麻煩事反而接踵而來,胃部一陣難受。
這個名字讓安士瞪圓了雙眼。
「我看過你徒弟所施展的招式了。還真是沒想到,我的領地裏居然有貨真價實的一閃流劍士。如果你們是冒牌貨的話,我應該已經下達處決令了吧。」
這雖然證明了安士培育人才的能力,但徒弟們的個性卻成了問題。
◇ ◆ ◇ ◆ ◇
陳曦轉過身子揮了揮手。
其中,三名高徒的實力尤其出衆,即便只派出他們攻打貴族麾下的騎士團,多半也能大勝而歸。
「從今天起就多多指教啦,安二郎。」
(居然在這種行星都能聽到那小子的名字,讓我痛苦不堪……黎恩,你究竟要把我折磨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
「大家都太過分了!爸爸的名字纔不是安二郎!你們別一直講錯啦!」
一閃流的冒牌貨之所以與日具增,想必也和憧憬黎恩之人逐日增加有關吧。
(就算要她乖乖待着,想必也解決不了問題。再不想點辦法,她說不定會找自家人決鬥。要是讓她失控的話就麻煩了,不如把她送到遠處算了?)
他一副再也無法忍受的模樣,對着代官說道:
也因此纔會轉而向黎恩求助。
要是大喇喇地以安士自稱,很有可能被黎恩發現自己的蹤跡。
聽到要和海盜交手,陳曦露骨地展露出厭惡之情,克勞斯則要她把話聽完。
儘管如此,他仍提醒自己要保持處變不驚的風範。
「爲什麼?」
「黎恩。」
一旦和惡代官柴司特聯手,就連安士也無法想像會催生出多麼恐怖的邪惡魔頭。
(爲什麼這種像是惡棍頭目的傢伙會跑來我家道場啦!別來這裏啦啊啊啊啊!!)
是一名具備了貴族式傲慢的青年。
「我是這顆星球的持有者──伯爵家的一分子。然而,在我頭上還有好幾十名兄弟,拜此之賜,我纔會在這顆窮酸的行星上擔任代官。」
「又是海盜?」
安二郎是安士的假名。
在場的徒弟共有三十人。
(啊~好想逃喔。雖然很想拋下一切溜之大吉,但要是當上劍術教官的話,恐怕就不可能抽身了。媽的,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啊?)
老實說,安士並不想幫他的忙,但面對有權有勢之人,他根本無從拒絕。
對於年輕的貴族來說,平步青雲的黎恩正逐漸成爲他們憧憬的存在。
「沒錯。我不打算把這輩子都耗在這顆爛星球上頭。適合我統治的並非這種鳥不生蛋的爛行星,而是豐饒富裕的星球纔對。爲此,我需要一閃流的力量。」
「在看過你的徒弟後,我有了十足的把握。你的一閃流是貨真價實的對吧?」
爲此,他纔會取了個假名活動……但也不知爲何,徒弟們在講話時從來不會對他加上尊稱。
代官──【柴司特】對元祖一閃流抱持着強烈的興趣。
「您過獎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支配這顆行星的代官。
即便說是徒弟,這些人的實力都比安士強大,光是被他們團團包圍,就讓安士感到心驚肉跳。
委託人雖是卡爾邦派的貴族,但對方似乎對不肯伸出援手的派閥現狀感到失望。
看來,柴司特似乎想模仿黎恩的歷練。
「聽我說完。我要妳這次不以班菲爾德家的身分,而是以傭兵的身分參戰。」
野心勃勃的柴司特似乎想效仿黎恩,藉由精通一閃流走上成名之路。
(這一切都是黎恩害的。我要詛咒你!黎恩•賽拉•班菲爾德!)
沒能察覺到安士心情的安幸,面對着凶神惡煞們大聲喊道:
其中一名徒弟呢喃後,柴司特便用力抓住安士的肩膀,不讓他有逃跑的機會。
「──確實如此。」
安士閃過了不好的預感,對着安幸伸出手。
「……在下認爲,代官大人並不需要個人的武力。」
「因爲捎來委託的是卡爾邦派的貴族。就檯面上來說,班菲爾德家不能採取行動。也因此,我要妳帶領一批血氣方剛的傢伙,以傭兵的身分處理這份委託。」
「安士……劍神安士!? 」
率先來到安士的道場拜師的頭號徒弟【吉甸】,在聽到能被代官聘僱時,便露出了大喜過望的反應。
(別說!我已經隱姓埋名了!要是被他們知道本名的話,會很不妙的啊!!)
這時,克勞斯閃過了一個想法。
死了心的安士垂首說道:
「也因此,您希望在下傳授您一閃流是嗎?」
「在下真想不到,代官大人居然會蒞臨這樣的小地方。」
但問題在於,聚集於此的都是些品行不良的惡徒。
安士暗自詛咒着黎恩,而柴司特向他伸出了手。
「只要有一閃流,咱們就什麼也不怕啦!」
造訪安士道場的,居然是這顆行星的代官。
聞言,徒弟們興奮地高呼道:
在以預鑄工法制造的小型道場裏,一羣滿臉橫肉的徒弟們包圍了正坐的安士。
「唔!? 」
「安幸,你別亂講話!」
「哦,您要指名在下擔任劍術教官嗎?」
「柴司特大人,讓咱們一起出人頭地吧!」
安士遇上了危機。
由於也存在着圈套的可能性,他爲此苦惱不已,但就眼下的局面來說,派遣陳曦出馬似乎再合適不過了。
「我的爸爸叫安士!你們不要喊錯啦!」
安士在內心抱怨着對黎恩的不滿,直視着柴司特說道:
「代官大人居然要聘你當劍術教官呢。安二郎,你當然會接受的對吧?」
收到第一個徒弟固然是好事,但不知爲何,之後前來拜師學藝的,也都是些凶神惡煞。
(不不,這顆星球之所以會如此貧窮,就是因爲你恣意榨取的關係啊。發展星球不正是你的職責嗎?黎恩那小鬼在這方面可是做得很踏實喔。)
「在以前,黎恩•賽拉•班菲爾德習得了一閃流後,復興了荒廢的領地,並斬獲瞭如今的地位。他便是憑藉力量支配了行星,躋身強者之林。」
絕大部分都是已然學會一閃的高手,若是尋常的騎士,只怕成羣結隊也打不過他們。
作爲削弱卡爾邦派的手段,克勞斯很希望能接下這份委託。
「您若不嫌棄的話,就讓在下貢獻微薄之力吧。」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纔好!? 是說,爲什麼每個傢伙都學會了一閃,難道我身邊的全都是天才嗎!? 就連那個黎恩都花了好幾十年才學會,但這些人卻只用了幾年就能熟練運用,根本都是些怪物吧!!)
安士雖然對訪客浮現笑容,內心卻是焦躁不已。
「這樣安排真的好嗎?我該不會把問題愈搞愈嚴重了吧……」
在開設元祖一閃流道場後只過了三年,他門下的徒弟們就幾乎都能施放出一閃了。
「我對那些政治話題不感興趣,只要能大鬧一場,要我去哪裏都行。」
他雖然想出言婉拒,柴司特卻提起了某人的名字。
克勞斯爲血氣方剛的騎士們準備了戰場,他卻因此感到不安。
安士交抱雙臂,思索着接下來的應對。
「若是如此,連同陷阱一併毀掉就行了。要是成爲傭兵,我也能自在地胡鬧好一段時間呢。況且,克勞斯,你還是會對我們提供支援的對吧?」
柴司特沒理會安士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這樣啊,原來你就是安士啊。這種感覺就像是隨手抽個籤,結果抽到了頭獎呢。」
看到柴司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安士不禁冷汗直冒。
(快來人救我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