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宇宙海盗

我很快就要满五十岁──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成人的年纪了。

虽然外观还是像个小孩子，但姑且算是个转捩点。

我今后就要踏进大人的世界了，但光是这段过程，就花了我半个世纪啊。

而到了这个年纪的我，才终于察觉到不太对劲。

「难得都转生到了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世界，我却天天窝在宅邸里生活，这也太不健康了吧。」

在办公室里协助我处理工作的天城虽然语气平淡地回应，但对于转生一类的词汇则是忽略不提。

天城的忽略功力也挺强的嘛。

「即使是在宅邸之中也能进行适量的运动，加上能够确保您的人身安全，因此我认为并无不妥。不如说，您要是外出的话，才会让我感到头痛呢。」

她是在为我之前上街搭讪一事感到生气吗？

不过，我虽然是想上街搭讪，结果却连一个人都没搭讪到啊。

是说，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我视为志向的恶德领主，除了会大口饮酒并让美女服侍之外──还该做些什么事才对？

喝酒嘛──用这样的身体摄取酒精多少会有些罪恶感，而且我根本就不觉得酒这种东西好喝。

由于身体还是个孩子，要是过于勉强自己而弄坏身体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还有，因为有天城随侍在侧的关系，我看女人的眼光也变得非常高。

既然理想的美女就在身边，那自然会处处拿她作为基准。

况且，就算没有美女陪侍也不要紧。

奇怪？那我岂不是不用勉强自己了？

「不对，这可不行。我是以恶德领主为目标的男人，岂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轻言放弃！」

「这样呀。不过，您所谓的恶德领主让我有些摸不着头绪，您打算做些什么呢？」

他似乎是个凶神恶煞，还被悬赏了极高的赏金。

应该说，我们大都是用通讯的方式办公，所以我也很久没来市政厅了。

「我们在雇用之际，已经取得了她们的同意。若您偏好男性的话，我也会去做相关的安排。」

看到天城的态度，我实在难掩困惑。

「现在的宅邸，早已聚集了领地里的各路美女。您要的美女都在这座宅邸里喔。」

我看了对方提出的贵金属勒索清单，发现全都是我们领地出不起的数量。

「妳看起来对我的决定很不满啊，但我可不会就此收手，给我带来领地内的美女！」

──这会让我前世的恐惧复发的。

外面的领地──是要我从其他人的领地里拐人吗？

天城让我想起了问题的根源。

这和宅邸不同，是一栋高楼大厦。

「这样呀。不过，现在还是以处理海盗为先吧。既然会特地宣战，代表对方应该是个大傻瓜──或者是与之相反的存在吧。」

不对──不是这样，我要聊的不是这种经济方面的话题。

人质则是专挑俊男美女──这让我感到有点火大。

──以海盗来说，这也太有礼貌了吧？

不不，我是有打算出手的喔！

这时，布莱安拨来了紧急联络电话。

对于身为领主的我来说，这算不上多大的金额。

负责管理这片领地的公务员们会在这里上班，我也偶尔会来露个脸。

回想起来，照料我生活起居的女仆们也都有着相当标致的容貌。

没错，我是剥削的一方，而领民则是被剥削的一方。

「明明来办公室一趟就好了，为什么还偏偏要打电话啊？」

要是没有天城在的话，我说不定早就出手了！

「对手可是戈亚兹！是以天价悬赏的通缉犯啊！」

我的低喃没被任何人听见。

之所以建得十分气派，让周遭的建筑物看起来小上几分，都是为了宣示我的威信。

按照常理来说不是不行吗？咦？出手也没关系吗？

「我不想听这种老成的意见。我想凭藉权力和暴力剥削他人啊！」

「老爷，领地的演艺事业还没有发展起来。况且，若是听到要被老爷叫来，那大部分的人们应该都会乐于接受吧。因为您是这片领地里最受欢迎的大股东呀。还是说，是否该从外面的领地寻找对象呢？但就我看来，想必还是会有许多人很欢迎的。」

不对，妳虽然没说错，但我要表达的不是这么回事！

「天城，海盗居然还特地发出宣战布告呢，真守规矩啊。」

「不不，我是因为债务会影响到我的信用问题，所以才会出于无奈地还款啊。」

「咦？」

「是否该找其中几位与您行房呢？」

『黎恩大人，大事不妙了！海、海海海──海盗们向班菲尔德家宣战了！』

军人和公务员的争论还没有止歇的迹象。

对于气势汹汹的军人们，公务员们纷纷露出了冷淡的视线。

在实力还不够强大的现在，我实在不想和其他的领地起冲突，所以这个提案被我拒绝了。

天城有些困惑地对我说道：

妳该不会以为我喜欢男人吧？

「我才没兴趣咧！」

领地里有一座市政厅。

毕竟既然身为恶德领主，就得动些歪脑筋才称职啊。

「我们训练精良，也有着先进的装备！数量并不是一切。况且，我方就算乖乖投降，对方也不见得会就此罢手啊！」

「──像是提高税金折磨领民一类的？」

「可恶──就没什么能轻松还钱的方法吗？」

「很好，那就从领地里找些美女带回宅邸吧！时尚品味之类的就暂且不管，等抓回宅邸之后再任我改造就好。什么嘛，这不是挺简单的吗？」

就只是想要点面子罢了。

「领主大人，是不是该和海盗们进行谈判，让此事平安收场呢？」

他们大概是不想对海盗们让步吧。

就是要有反抗的过程才好玩不是吗！

我的耳根突然变得一片清净，而在我抬头之后，发现周遭的光景变得很不对劲。

但因为我很伟大，所以每当出事，都会让部下跑来宅邸找我回报。

的确，在这座宅邸里工作的，大都是帅哥或是美女啊。

难道她生气了吗？不、不过，我可是不会放弃当一名恶德领主的喔。

「唉，这家伙要是悬赏金再多一点的话，我就能拿出干劲了。」

在我接通电话后，空中随即浮现出影像。

「虽说税收暂时会有所提升，但长期来看会以赤字收场，因此我并不推荐。还是依照领地的状况做判断，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暂时提高税率吧。若是在这个阶段让领地经营的状况恶化，会让还债的计划出现纰漏的。」

看到公务员们软弱的态度，参加会议的军人们不禁怒火上冲。

真的是不上不下。

所谓与之相反──就代表对方胜券在握，是吧。

「我只想在自己的领地里逞一逞身为国王的威风啊！要是从外面的领地抓人过来，不就变成在欺负外地人了吗！要是对方找机会奔逃出去，在外散播我的恶形恶状可就糟了，所以暂且搁置吧！」

我想践踏在他人的头上！

──没错，就是债务。就算领地发展得再繁荣，只要有债务卡在上头，就没办法随心所欲。

「海盗们所要求的，是我方交出所有的财产和人质。而他们所要求的人质，仅限于外表亮眼的俊男美女。」

「请放心吧，老爷是班菲尔德家的支配者，实际上已是一颗行星的国王了。」

「诸位该不会是想以此作为借口，趁机逃出领地吧？只要搭上战舰之后，就能一劳永逸地逃离此地了呢。」

◇　　◆　　◇　　◆　　◇

但话说回来，对那种一副「您可以随意上下其手」的女孩子出手，也一点都不有趣啊。

「这部分是真的无从取巧，只能脚踏实地地还款了。若是我方有拿出诚意的话，对方应该也不会动用强硬手段催款才是。」

怎么了？是哪边有问题吗？

不过，竟然能被悬赏这种钜额的价码，这个戈亚兹到底是干了什么好事？

而这座市政厅的会议室里，聚集着领地的重要人物，商议着该如何应对发出宣战的海盗们。

在某些情况下，适度地调低税金会提升领民的购物意欲，并在最终带来提高税收的效果。

总之，我想试着提高税金，借此让领民受苦。

「我觉得明明以恶德领主为志向，但还是认真还款的老爷也很守规矩喔？」

我听着她的说词，想起了在宅邸里工作的佣人们。

该怎么说──总觉得要是再欠下去，借钱的一方就会对我们动真格了。

公务员和军人的争论逐渐变得火爆，而我则是看着戈亚兹的悬赏金。

要是不理会的话，就会带来许多麻烦事，所以我想不还也不行。

「阁下是在污辱我们军人吗！」

「老爷，在宅邸里工作的人们除了技术职能之外，就连容貌也是雇用时的考核标准。他们都是领地里出类拔萃的人才喔。」

说到恶德领主，率先想到的就是苛课重税吧。

在我这么提议后，天城随即歪起了脖子。

「我的计划一点进展也没有，这下该怎么办？我原本想在酒池肉林之中享受着美女的陪伴，并尽情地做些坏事，但为什么迟迟没办法执行啊！」

「毕竟班菲尔德家债台高筑，即使想过些奢侈的生活，终究还是会受到预算方面的限制呢。」

就算不讲道理地提升税金，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就在这时。

听到我的提案，天城冷静地回应道：

若是能连同海盗团一同剿灭，就能获得多得夸张的金额。

但天城给出的回应却出乎了我的预料。

身穿西装的公务员一脸紧张地确认起内容：

在背负债务的情况下挥霍度日的话，他们大概会气冲冲地上门讨债吧。

「诸位可有胜算？就算出动班菲尔德家所拥有的战力，最多也只能凑到八千艘战舰。然而，戈亚兹所率领的海盗们则是有三万艘之多啊！」

虽说还不到不屑一顾的程度，但也没办法让我立刻变成有钱人。

管他税收会变得怎样！

可恶──原来恶德领主也不是想当就当的啊。

我打算等累积实力之后再动手。

「不，总觉得没办法下手──奇怪？我出手的话也没关系吗？」

我不想当被剥夺的一方，而是要出手剥夺他人！

「既然如此，就把领地里的演艺人员带过来吧！让百般不愿的女人屈服才有意思啊。」

为什么我非得将我的所有物白白赠送给那些家伙？

早知道就别花那么多钱，硬是把市政厅盖得这么巨大了。

公务员和军人们明明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却全都一动也不动。

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

「──他们动不了了？」

我虽然怀疑过这是在整人，但应该不会有哪个傻蛋敢这样整我吧。

要是真的是整人节目，我就一定把这些人通通砍了。

我绝不饶恕那些把我当傻子的家伙──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一道怀念的嗓音传了过来。

「幸会。」

「是你！」

「请容我向您借点时间。但要停止时间还真是累坏我了。这先姑且不提，好久不见了呢，黎恩先生。」

看到引路人以和我转生前别无二致的容貌现身，让我涌上出一股怀念之情。

不过，我因为有话想问，所以还是先问出了口：

「好久不见啦。是说这是怎么回事？有海盗杀上门来了喔？」

你不是要让我过上幸福的人生吗？

听到我这般话中有话的问法，引路人吊起嘴角露出笑容。

「您误会了，这是为黎恩先生准备的礼物。」

「礼物？」

「是的。您在这个世界里即将要成年了吧？我打算在您正式成年前，让您的贵族身分再添一些威风。况且，这片领地还有债务缠身对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为此感到火大的我，还是刻意用尖酸刻薄的语气回应：

「拜此之赐，我都没办法为所欲为了，真是伤脑筋啊。我可是希望你能让我生长在更为富裕的家庭啊，为什么要挑这种鸟地方啊？」

都是你害我吃足了苦头──在我摆出这种态度后，引路人就露出了过意不去的神情。

布莱安摇了摇头。就算听到正规军出动，他也无法感到安心。

天城开口报告道：

「好不容易──班菲尔德家好不容易才出现曙光、得以重振起来啊。要是黎恩大人能再早一百年出生的话，这些贼人根本不足为惧。」

「那又如何？听好了，我说要干就是要干，你们只要去做准备就好。这可是我的命令，你们能被准许的行为，就只有闭嘴听令而已。」

布莱安抱着头缩起身子，为降临在班菲尔德家的不幸发出怨叹。

而在他的身后，原本一直在监视他的小小光芒缓缓离去。

引路人没向黎恩坦承全貌。

「──全军出击。」

「居然向我出言道谢──真期待您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呢。感谢之情想必会瞬间变为憎恨，笑容也会因仇恨而丑陋地扭曲吧。您的下场一定会让我满意的。」

「您能体恤我的苦心，就再好不过了。对于现在的黎恩先生来说，海盗们根本不足为惧喔。那么，我的售后服务就只做到这里了，请恕我先行失陪。」

若敢不照办的话，就只好杀了你们。

在危险的海盗团攻入帝国领内的时候，领主们便会向帝国求助。

这时，布莱安才察觉大势已去。

「无论结果如何，都让我好生期待啊。好啦，黎恩先生，我等了又等的告知真实的时刻即将到来了，请一定要尽情取悦我啊！」

──引路人关上大门后，就这么消失无踪。

好不容易盼得了黎恩这样的明君现世，但恶名昭彰的海盗团却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杀上门来。

我虽然已经向帝国申请了援军，但要集结兵力派往边境行星，势必得花上不少时间。

「领主大人，这太鲁莽了。那帮人是声名大噪的海盗，想必麾下也有众多堕落为海盗的骑士才是。与之相较，班菲尔德家却连一名骑士都没有，对方的战力显然在我方之上。」

训练的程度姑且不论，纯就武装的品质来说，是一般的海盗团望尘莫及的程度。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只看得出嘴角的容貌。

既然是出自引路人的手笔，那我就没有落败的可能性。

我缓缓地站起身子，而会议室的所有人也将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看来您很满意我送上的大礼呢。好啦，对我来说，您要是能落入海盗的手里并变成玩具的话，就是最棒的结局了。」

在遵照我命令的期间，我会视如己出地利用你们。

「艾比德似乎已经顺利送达至宇宙港了。依照预定，它将会就此送上老爷所搭乘的战舰。」

天城虽然没表现出动摇的样子，但应该也是在担忧黎恩的安危吧。

「这是何等的不幸啊。才以为领地总算能恢复往昔的活力，但为何偏偏会在这时遭遇凶恶的海盗攻打呢？」

对此一无所知的引路人张大了双臂。

既没有前朝家臣，也没有愿意毛遂自荐的骑士。

但这不成问题。

救兵不可能说来就来。

那是戈亚兹的资金来源──也是他强大的秘密。

「──虽说及时赶到的机率不高，但此刻唯一的胜算便是坚守在此，等待援军的到来。」

他们刚刚明明还吵得水火不容，如今却面面相觑，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他向我行了一礼，准备就此离去，于是我开口道：

「赶不上的。在凑足兵力前来相救的时候，这场战事肯定已经落幕了。」

「关于这一点，请容我向您谢罪。为此，我才将拥有莫大财富的海盗们带到了这座领地。只要打垮他们，那些财宝就会是黎恩先生的囊中物了。」

期待黎恩大展长才的布莱安，为海盗的袭击感到不甘。

军人们显然还有些不满，但公务员们似乎想起了我过去曾大量肃清贪官污吏的实绩，因而沉默了下来。

引路人引颈期盼着自己说出这一切的瞬间到来。

再这样下去，海盗们便会在领地里尽情烧杀掳掠，而在帝国军抵达的时候，海盗们早已逃之夭夭──预见这般未来的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他看来，只要能再给黎恩一段时间，海盗们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我的份内事。」

他们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提议主动出击吧。

「您打算亲自出击吗？这太鲁莽了。况且，我们应该在此等待帝国的援军。黎恩大人只需在本星等待──」

引路人搓着手朝我走近。

◇　　◆　　◇　　◆　　◇

然而，一旦事发地点位于边境，帝国军就得花上更多时间进行救援。

「等待援军？他们赶得上吗？」

戈亚兹凭藉着丰厚的资金，打造出强大的战力。

「要怪，就怪您轻易地相信我说的话吧。看来您根本没从前世的体验中学到教训呢。您果然是个愚蠢之人，只能沦为他人的玩具。」

听出了弦外之音的我露出笑容，而引路人也露出了诡异的笑脸。

既然知道是一场必胜的战斗，那接下来就好玩了。

我才不要采用这种等人来救的战法。

小小的光芒悄悄地避开了引路人的注意，融入了艾比德之中。

距离班菲尔德家宇宙港的不远处。

没错，闭上嘴照我的话去做就好。

引路人恨恨地咬牙切齿，回想起与黎恩之间的对话。

为何会在前世过得不幸？

「把能凑到的战力全部凑出来。我也要开艾比德出战。」

听到我提出的方针，不只是公务员们，连军人们都露出了焦虑的神情。

「是的，只要打倒他们，黎恩先生就能获得名誉，以及莫大的财富了。那位海盗头目拥有着非常惊人的宝物，而我就是为了将它转送给您，才会将他诱至此地。」

他们甚至握有能与正规军匹敌的新式装备。

「目前还没有显露出败象，况且，老爷的判断也是正确的。根据至今收到的情报来看，即使向攻进我方领地的海盗团投降也毫无意义。此外，帝国方也传来了即将派出正规军的通知。」

「看来我初次上阵的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了呢。你们几个快去做准备，我这就把戈亚兹痛打一顿。」

◇　　◆　　◇　　◆　　◇

就让我好好款待他们吧。

要是帝国军抵达的话，我能分到的宝物就变少了。

他们可是为了我，特地将功名和莫大的财富送上门来的海盗啊。

这场战争，数量较多的海盗们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从静止的时间之中抽身后，看着这些家伙为我的报酬──海盗们畏惧三分的模样，只让我感到十分滑稽。

「财宝？」

在我出声道谢后，总觉得引路人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再次露出笑意。

引路人等待黎恩走上身败名裂的人生。

不对，这不是什么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猎杀。

「──哦，感觉有点看头了嘛。」

戈亚兹海盗团所拥有的战力，与寻常海盗团大为不同。

自己为何要让黎恩在这个世界转生？

而这些都是引路人没说的事。

下一瞬间，吵闹的争执声再次传进耳里。

他站在宇宙港的外墙上头，看着慌慌张张地做起迎战准备的黎恩等人，笑容从未停过。

宅邸里的布莱安一副静不下心的样子。

黎恩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光芒所前往的目的地，是正被运进战舰的艾比德。

「有劳你特地走上这一遭了──谢谢你啊。」

「我可没兴趣等那些不晓得能不能赶到战场的援军。若是处于被动的话，这颗行星就会遭到海盗们的蹂躏，既然如此，我就要选择主动出击。你们别多说废话了，乖乖听从我的命令。接下来就是快乐的狩猎海盗时间了。况且，我早就想解开初次上阵的成就了，这还真是适逢良机啊。」

怎么看都来不及参战吧。

对于骑士们来说，班菲尔德家想必是一门不值得侍奉的贵族吧。

引路人轻轻扬起帽沿，随即又重重拉下。下一秒，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扇大门。

一名军人──被帝国军贬到了我们领地的司令官，此时出声反对我的意见。

而这是因为戈亚兹所珍视的箱子藏有某个秘密。

引路人正眺望着集结起来的班菲尔德家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