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感謝的一閃

距離帝國相當遙遠的行星。

在一處狹隘的公寓裏，安士揹着一個小嬰兒。

身爲他妻子的女子身穿西裝，正急急忙忙地打算出門。

「小安，我晚上七點會回來，這段期間就麻煩你照顧了。」

「──是。」

被稱爲小安的安士無力地回答。

看似知性的女子讓安士擔任全職主夫，自己外出工作。

安士雖然很想逃離這個家，但一想到會被女子手持菜刀追着跑，他就怕得不敢付諸實行。

由於身穿和服，被女性留下的刀傷清晰可見。

從胸部延伸到腹部的斜向切痕觸目驚心。

他回想起當時的光景──露出了可怕表情的女子說着：「就讓這道刀傷留下來吧──爲了不讓你再次逃離我身旁，得留下告誡纔行呢。」也因爲如此，他沒辦法消掉這道傷疤。

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明明就能抹消這道疤痕，女子卻刻意保留下來。

對愛情過於沉重的女子出手感到後悔的安士，流下了淚水。

「嗚嗚，好想逃啊。但我的零用錢不夠我跑路啊。」

從黎恩那兒獲取的金錢，幾乎都用來養育凜鳳和風華了。

剩餘的現金也被他在玩樂之中消耗殆盡，如今的他是仰仗女子給予的零用錢玩樂的。

安士雖然留在家裏照顧小孩，但家事基本上都是由女子包辦。

既當不成家庭主夫，也當不成小白臉──他處於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

這便是培育了黎恩、凜鳳和風華的劍神真面目。

小嬰兒哭了出來。

風華似乎是喫夠了，轉而躺到病牀上。

「哎，如果師父的性命被人盯上，咱也會火冒三丈就是了，這也怪不得妳。不過，咱們之所以會找師兄麻煩，是因爲收到了師父的指示喔。師兄似乎也知道這點，纔會對咱們採取接納的態度。身爲師兄徒弟的妳，擺出這樣的態度可不太對喔～」

◇　　　◆　　　◇　　　◆　　　◇

而愛蓮也待在她身邊。

這句話讓風華惱羞成怒，她指着凜鳳的胸部開口：

蒂亞接上的那條手臂目前正纏着繃帶，也安裝了固定器。

風華和凜鳳都已經看出愛蓮是一閃流的徒弟了。

並以這樣的姿勢向愛蓮提出忠告：

那肯定也沒辦法爲修行帶來太多助益。

「看來妳們已經明白彼此的地位高低了。好啦，我雖然奉命要收留妳們，但坦白說，關於一閃流的部分，我已經沒有東西能教導妳們了。我頂多只能幫妳們準備修行的場地而已。」

走入病房的黎恩即使在兩人面前，依然毫無防備。

「怎、怎麼這樣！」

黎恩能做的，頂多就是在一旁協助罷了。

（她很在意呢。）

在這之後，她們不僅沒有覬覦黎恩的性命，反而尊敬起他這個師兄了。

凜鳳似乎也被戳到了痛處，她以手臂遮住胸口，瞪着風華說道：

對於黎恩來說，他想必是基於善意爲兩人安排嚴格的修練，但對於兩人而言，這種與劍術無關的修行讓她們感到絕望。

打不贏黎恩也就算了。

「妳的力氣明明就比咱小。」

「又沒什麼差。我們既然是同門，那老子和妳的關係就像是阿姨和侄女……吧？哎，總之多多指教啦。」

「開、開什麼玩笑！要老子去當女僕──也、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風華的情緒似乎已經緩和下來，只見她擱下筷子伸了個懶腰。

「師、師兄！？當女僕是怎麼回事！」

今後只能憑藉自己精益求精。

在黎恩收留兩人之後，三人雖然還沒有正式打過照面，但黎恩准備了這樣的場合，讓她們好好交流。

風華向愛蓮搭話道：

「然而，妳們在其他部分的表現都太糟糕了。既然師父將妳們託付給我，就代表是要我把妳們鍛鍊成獨當一面的騎士吧。我會帶妳們回領地一趟，妳們就暫時在我的領地裏，學習該如何當上騎士吧。」

和風華雄偉的胸部相比，凜鳳的胸部只是一般大小。

「話說回來，小不點啊。」

聽到凜鳳的意見，黎恩卻笑着回絕了。

兩人明明生性好戰，卻莫名對愛蓮釋出了善意。

「老、老子要當女僕了！？」

「我等理解自己依然只是半桶水，還不及師兄所在的境界。」

「我也曾在修行地點被當成雜役使喚過啊。妳們因爲不是貴族，所以得在我的宅邸裏好好受教纔行。可別以爲自己逃得掉啊。」

看到她別過臉去，風華隨即露出感到遺憾的神情。

「對、對於劍士來說，學習應當是無關之事吧？師兄，咱要拒絕您的好意。咱認爲今後應該要自立自強纔對。」

「──這怎麼……可能……」

看到凜鳳和風華慌張的模樣，黎恩露出惡作劇得逞的賊笑。

負責監視的蒂亞看着兩人再次喫飯的模樣，感到相當不滿。

而在隔壁牀上把湯喝光的凜鳳，則是輕輕嘆了口氣後賊笑着說道：

在治好傷勢後，兩人都嚷着肚子餓，就這麼在牀上將接連送來的餐點喫個精光。

「爲什麼我非得照顧這兩個小丫頭不可？」

「我不是小不點，我叫做愛蓮。」

在高級旅館附設的特別醫務室裏。

（對這些人來說，去學習女僕所應具備的禮儀，說不定纔是一種懲罰呢。）

在遙遠的行星上，安士正過着和平的生活。

現在的黎恩只有愛蓮這個徒弟。

「才大病初癒就這麼能喫呀。」

「這樣啊。那麼，妳們回去之後就暫時以禮儀修行的名目，去讓我們家的賽莉娜侍女長照顧一番吧。妳們可要當個稱職的女僕啊。」

兩人雖然吵了起來，但肚子隨即又發出了叫聲，於是繼續把注意力用在喫飯上頭。

與其說是沒能和同門打好情誼，她的反應更像是被妹妹碰了個冷釘子後感到寂寞的姐姐。

不過，黎恩爲兩人準備了其他的修行。

他用像是在對待家人般的態度，溫柔地搭話道：

愛蓮稍稍爲此感到有些得意。

這一切都是安士害的。

就在愛蓮爲此感到爲難時，黎恩走進了病房。

這是因爲期待已久的王牌──前去刺殺黎恩的刺客，最後卻派不上用場的關係。

黎恩也在看過安士的信件後，疼愛起兩名師妹。

引路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可以看到凜鳳和風華的身影。

若哪天多了自己之外的徒弟，黎恩就會將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吧。

「總有一天，妳也得聽從師兄的指示，和自己的師弟師妹戰鬥喔。」

「嗄？妳是把用來思考的營養素都堆到胸部上面了吧？爲什麼咱非得在意胸部的大小不可？說起來，會爲大胸部而自豪的人真是難以理解。若是要在劍士之路上行走，那豈不是該砍掉那兩團礙事的脂肪？不如就讓咱來下刀吧？喏，還不快露出來！」

黎恩今後至少還得收兩名徒弟──也就是愛蓮的師弟或師妹。

風華的態度也是一樣。

「哪像妳喫再多都還只是個豆芽菜！而且胸部也很小！」

她們穿着病人服，全身上下都纏着繃帶。

聽到「學習」一詞，凜鳳立即露出厭惡的神情。

「不行。師父既然要我照顧妳們，就代表他認爲妳們身上還有不足之處。我不打算在教育方面有所疏漏。」

「只要進教育艙房躺一躺，再外出鍛鍊個幾年就行了吧？哎，找人打架這種事老子最會了。」

風華沒有特別抗拒，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

「我不想和企圖殺死師父的人打好關係！」

凜鳳向黎恩致歉道：

凜鳳和風華只是被託付給他照顧的師妹，並不是他正式收下的徒弟。

「不喫飯的話就沒力氣啊。」

打算殺死黎恩的那股氣勢就像是沒存在過似的。

愛蓮之所以會在這裏，是爲了讓同門劍士近距離接觸。

蒂亞對兩人投以忌諱的目光。

「挺有活力的嘛。」

被安士充分鍛鍊過的凜鳳和風華，已是獨當一面的劍士了。

她們大概沒想過自己得以女僕的身分學習禮儀吧。

看到兩人旺盛的食慾，感到傻眼的蒂亞也收起了殺氣。

但看在愛蓮眼裏，這兩人就是試圖殺害自己尊敬的師父的刺客。

兩人明明給人舉止粗暴、言行粗鄙的第一印象，但似乎還是有學過禮儀。

只不過，她們端正的就只有姿勢而已，由於盤子裏的料理接連消失，因此供餐人員正忙着收拾碗盤。

看到凜鳳快嘴的反應，愛蓮登時看出了端倪。

聽到自己被稱爲小不點，愛蓮氣呼呼地鼓起了臉頰。

黎恩似乎已經想出一套教育兩人的方案。

意外的是，病牀上的兩人的用餐姿勢相當端正。

這讓愛蓮稍稍感到有點不開心。

「很抱歉先前對您有所冒犯。我等明白了自己有多麼膚淺。」

不過，黎恩已經看穿了兩人的缺點。

他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只注視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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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身爲一閃流劍士的兩人來說，她們已經不把騎士的教育訓練放在眼裏了。

聽到這番話，凜鳳和風華都爲之愕然。

「好好好，我來幫你換尿布噢──唉，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這、這個……」

面對誠摯道歉的兩人，黎恩坐在蒂亞準備好的椅子上看着她們。

病牀上的兩人立即擺出正座的姿勢，將頭深深地垂下。

凜鳳嘻嘻一笑，表現出能理解愛蓮的態度：

「那、那傢伙，居然到了最後一步都還是以自保優先！」

雖說考慮到安士的個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但對於引路人來說，這無疑是種背叛。

不僅如此。

引路人還有更加難以原諒的心結。

他在經歷過這次的騷動後──知曉了所有事實。

「話又說回來──我的行動都是在幫黎恩嗎？這樣一來，我豈不是爲了能爲黎恩做牛做馬感到開心嗎！」

他在事後詳細調查，發現自己真的只是在協助黎恩而已。

在騷動落幕後回顧起來──卡爾邦派已經大幅失去了向心力，變得積弱不振。

而黎恩在克利奧派閥的發話權則是變得更加強大。

他也成功強化了派閥的戰力，增加了派閥的成員。

和綁手綁腳的卡爾邦派相較，大幅強化的克利奧派的勢力水漲船高，甚至足以與之比肩。

「──饒不了你。」

引路人緊握着拳頭。

此外，黎恩領地的狀況也是事與願違。

原本派進去引發事端的滋事分子已經被黎恩方盯上，如今正在摘除未來的禍根。

不管大事小事，全都朝着對黎恩有利的方向邁進。

「黎恩，我絕對饒不了你。既然如此，即便要同歸於盡，我也要親手殺了黎恩！」

引路人在決定不擇手段之後，便打算收集負面情緒殺死黎恩。

由於剛剛經歷過星際國家之間的大戰，戰場上想必殘留着大量怨念。

他打算收集與黎恩有關的負面情緒，親手解決掉黎恩的生命。

風華一副感到很可惜的樣子。

「這正是伯爵鞏固人脈所帶來的結果喔。聽說他滯留在首都星的這段期間，都積極地拉攏各方勢力呢。不過，光是拿出你的名字，就能召來這麼多的人羣，你已經變得今非昔比了。」

這種環境有辦法好好養小孩嗎？

看到四人的背影，引路人將積蓄而來的負面情感凝聚成一把利刃。

拜黎恩之賜，現在的克利奧周遭擠滿了實力堅強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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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接受了這件事──依然感到很不是滋味。

他吸收了被遠征軍消滅的怨靈們。

聽到風華出言抱怨，我用食指輕戳了她的額頭一下。

之前找妮雅絲打造我的專用艦艇時，也被她叨唸了幾句。

莉希緹亞向克利奧告知黎恩最近的行程：

「我一定要殺了黎恩！」

即便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決定，但仍是隻能當個光桿司令。

莉希緹亞正爲此而感到開心吧。

「黎恩！我今天一定要親手宰了你啊啊啊！」

得知黎恩人在宇宙港，馬上就要返回領地之後，引路人便筆直殺了過去。

我聽說戰艦裏也設有學校，但終究還是有些不安。

有些人單純地爲勝利感到開心。

他帶着莉希緹亞進入了休息室。

「對妳來說還太早了。」

老實說，我是真的想買一、兩艘送給她們，但遺憾的是沒辦法這樣做。

實際上的總帥是蒂亞。

想量產艾比德終究是太過困難了。

「並無此事，你別妄自菲薄。」

而這艘莫名其妙的戰艦，被我砸了大錢設計成鋪張豪華的內部裝潢。

「他似乎要回領地一趟。雖說大規模抗議似乎是告一段落了，但他應該還是很在意當地的情況吧。」

「太遺憾了。」

「好酷！師兄，也給老子一艘吧！」

風華似乎對機動騎士有點興趣。

「我只是有上戰場而已，但什麼都沒做呀。」

明明是自顧不暇的情況，真虧他還願意留在首都星坐鎮──莉希緹亞對這件事很是感激。但克利奧卻無法坦率地感到開心。

遠征軍順利回到帝國本土後，便在各地召開了慶祝凱旋的慶功宴。

「男人還真是喜歡機器人呢。就算不開機器人，只要能把敵人砍掉，那不就是差不多嗎？」

「就算沒有我，只要他還在，成員就還是願意團結起來吧。」

「──伯爵真的是無所不能呢，和我完全不同。」

雖說性能終究比不上原版的艾比德，但還是比其他的機動騎士來得好些。

但因爲天城不會給我好臉色看，而我也確實有點心虛，所以還是得暫時安分一陣子。

應該說，他們似乎是真的沒輒。

他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厭惡。

愛蓮垂低臉龐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憐，可是她年紀還小，我想多花點時間慢慢栽培。

然而，引路人已經不顧勝算，打算就此擊敗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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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領着凜鳳、風華和愛蓮，爲她們介紹自豪的艦艇。

「別這麼沮喪啦。我會幫妳們打造專用的機動騎士。我今後也會訓練妳們的駕駛技術，所以有機體還是會方便一些。」

他不擇手段地吸收負面情緒，準備與黎恩一戰。

我的禮物似乎沒受到兩位師妹的青睞，但徒弟愛蓮卻睜着炯炯有神的雙眼。

克利奧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積弱不振的派閥了。

這稍稍刺激了克利奧內心的自卑感。

因此，克利奧也不打算潑她冷水，只是搖了搖頭。

「怎麼樣，很厲害對吧！這是我砸大錢建造的超巨型戰艦。這玩意兒本身就像個殖民地喔。」

畢竟說是次等貨，我砸下的成本也比一般的專用機還要高昂許多。

「妳以爲超巨型戰艦是我想買就買得到的東西嗎？這得經過天城同意，所以沒辦法買給妳。她肯定不會點頭的。」

「黎────恩────！！」

第七兵工場的說法是「這不是能量產的機體」。

即便成了次等貨，量產版本的艾比德仍維持着高規格的性能，這便是我預計送給她們的禮物。

「不，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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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緹亞沒聽見克利奧的喃喃自語──她正在爲今後的發展感到雀躍不已。

就在引路人爲了收集負面情緒而消失後，有隻躲在角落的狗目送了他的離去。

終於有人問啦！

再加上盤據在首都星的恨意。

克利奧雖然參加了戰爭，但什麼都沒做──正確來說，是不被允許做任何事。

由於馬上就要完工了，我已經很期待接收的那一刻了。

「其實我的愛機要進入量產階段了。哎，不過是次等貨就是了。」

「我只是個裝飾品罷了。」

然後，這條狗──朝着某個方向離開了。

我雖以惡德領主作爲目標，但還是不想惹天城生氣。

「──還真累啊。伯爵每天都做着這樣的事嗎？真了不起啊。」

不過，我還是打算爲她們準備一些禮物。

克利奧回想起黎恩的近況。

根據他們的說法，就算有辦法湊到足量的稀有金屬，但因爲籌不到機械心臟的關係，不可能重現出艾比德的性能。

雖說偶爾會有人員調動的情況，但其中也有些人在戰艦裏住了好幾年，甚至結婚生子。

就在自己得意忘形的時候，現實狠狠地將他打醒，這讓他氣得失去理智。

聽到克利奧的抱怨，莉希緹亞雖然出言糾正，但看起來仍是相當開心。

「你說了什麼嗎？」

「說起來，伯爵本人幾乎沒怎麼在外頭露面呢。」

各路貴族都招待了參加遠征的貴族和軍人，炒熱了宴會的氣氛。

引路人伸出手臂，駭人的利刃朝着黎恩的背部刺去。

風華似乎很喜歡這種排場，她看起來莫名開心。

雖然對歡天喜地的愛蓮感到有點過意不去，但我沒辦法送她當禮物。

受邀出席宴會的克利奧，在和衆多的與會賓客打過招呼後，此時已是疲憊不堪。

不僅跨越了危機，還獲得足以和卡爾邦派閥抗衡的實力。

「一聽到開的是次等貨，老子就沒什麼勁呢。」

「師兄啊，你打算給我們哪種機動騎士？」

而整體的控管則是由名爲克勞斯的有能騎士負責。

雖然正在和兄弟們爭鬥下一任皇帝的寶座，但克利奧就只是個裝飾品。

「呿～」

有些人想趁機和克利奧派閥走得更近。

「你在那裏啊啊啊啊！」

在聽到有人生小孩的消息時，我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光是把戰艦當成私人物品，就已經讓她很不高興了，要是和她說「我買了一艘送給師妹」，還真不曉得她會怎麼罵我。

他們走在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太空船走廊上，周遭沒有其他護衛。

凜鳳似乎對機動騎士沒興趣，只見她玩弄着頭髮。

「師父！我想要機器人！」

對於現在的引路人來說，他沒有能確實擊斃黎恩的把握。

不僅沒能收拾掉仿生人天城，自己的行動還白忙一場，最後還成了讓黎恩獲勝的關鍵，知曉這一切的引路人登時氣炸了。

雖說是爲了炫耀而買了超級大的戰艦，但總是會發生一些超出我理解能力的狀況。

這是三千公尺級的戰艦，甚至能讓人在艦內久住。

引路人回到了首都星。

「別這麼任性，說是次等貨，那也是花了大錢和時間打造的機體，對其他人來說已經是高級機體了。」

雖說投注了鉅額的預算打造，但對我來說根本只是一點小錢。

話又說回來。

就在我心情大好地向前邁步時，愛蓮對我說道：

「師父，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愛蓮似乎察覺到我的心情了。

「是啊。事後回顧起來，我才發現這次的勝利遠遠超乎預期呢。」

克利奧的派閥獲得了強化的機會，如今已經是能和卡爾邦派閥比肩的強大陣營。

還有──我遇到了兩名師妹，而我的徒弟愛蓮也慢慢有了成長。

我今天的心情很好。

這一切都是拜引路人所賜。

不過，我最近實在太忙了，總覺得對他的感謝之情也變淡了不少。

引路人這次也是爲了我，在暗地裏做了諸多的售後服務吧。

畢竟回顧起來，我一直是好運連連，享受着只對我有利的成果啊。

之所以能跨越重重難關，想必也是託了引路人的福。

這時，我剛好經過我找人打造的引路人雕像。

那是用黃金打造的引路人全身雕像。

我停下腳步，回頭對三人命令道：

「妳們三個，對這個獻上祈禱。」

說完，凜鳳無法理解似地歪起脖子。

絲質禮帽隨即像是沒入地板似地消失了。

透過刀刃傳遞過來的，是黎恩比平時更爲強烈的感激之情。

黎恩等人停下了腳步。

（不過，咱感謝的對象是安士師父就是了。）

（我要拚命感謝與師父的相遇之恩！）

「哎，既然是師兄的命令，這點小事就聽他的吧。」

刀刃從體內灼燒着引路人，並讓劇毒擴散開來。

最後──引路人的身軀被感謝的情緒摧毀，只剩下絲質禮帽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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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黎恩等人的致謝祈禱注入了黃金雕像之中。

「這不是和我沒關係嗎啊啊啊啊──」

武士刀在將刀尖對準引路人之後，便接連紮了上來。

「師父，我會獻上滿滿的謝意！」

聽到我沒頭沒腦地要求祈禱，風華和凜鳳互看了一眼。

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不過，愛蓮充滿了幹勁。

被黎恩下令要致上謝意的三人，姑且擺出了祈禱的姿勢。

◇　　　◆　　　◇　　　◆　　　◇

而愛蓮則是向黎恩致上謝意。

這對於引路人來說是一種毒，而由於黎恩的感謝也蘊含在內，因此更是形成了劇毒。

就只有引路人爲匯聚起來的感激之情感到刺眼無比。

凜鳳不曉得該感謝誰，總之向浮上心頭的人物獻上感謝。

這是由精純的感謝之情所凝聚之物。

「總之照我的話做，祈禱吧。要懷抱着感激的情緒向這座雕像祈禱！」

三人真摯的謝意，注入了以引路人爲外觀的黃金雕像之中。

不過，其中也混雜着對於安士超乎尋常的感激之情，以及向黎恩表達的感謝情緒。

見狀，引路人高高跳起，朝他撲了過去。

有着黃金刀身的武士刀，是受到一閃流繼承者們的祈禱後具化而成之物。

（只要向安士師父道謝就行了吧？）

周遭又浮現出一把又一把的黃金武士刀。

「住、住──」

「說得好！好啦，向這座雕像獻上感激的情緒吧！」

而風華也理所當然地想起了安士的臉龐。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辦？」

「黎恩，這下就結束啦啊啊啊──咦？」

爲了隨時都能致上謝意，黎恩找人打造了引路人的黃金雕像。

就在引路人被黃金之光燒灼身體的同時，黃金雕像的身上冒出了一把刀。

不只是針對黎恩的感謝，還包含了形形色色的情緒。

這把武士刀雖然散發着莊嚴的光芒，但看在引路人眼裏極其駭人。

就在他想大喊「住手」的瞬間，武士刀刺進了引路人的胸口。

「您突然說些什麼呢？」

這時，四人朝着奇怪的方向屈膝蹲下，而他們面對的方向有着一尊以自己爲造型的黃金雕像。

「好、好刺眼啊啊啊！！」

這尊黃金雕像隨之發出了光芒──但黎恩等人什麼都沒看到。

引路人伸出了握着刀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