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機設： I-IV

翻譯：米瑟岡薩斯

「一一呃。等一下啊，辛艾。」

聖誕節前夕，聯邦首都中心街的購物中心。由於站在廣場前面的商場一角的弗雷德莉卡出言留步，擔心她在人羣中走丟造成麻煩才牽着手的辛停下了腳步。

小小少女正盯着擺滿手工小物件的攤子中的大熊布偶。

……大概是。不知爲何，布偶的一隻眼睛有着明顯縫製過的痕跡，有隻耳朵也缺一角，只留下特意縫上的缺口。

怎麼說，不經意間看了會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還有點早，但不妨看一下聖誕節的禮物呢？　可以給可愛的小妹妹折扣哦。」

看上去像是店主，戴着半框眼鏡的女性這麼說道。實際上，弗雷德莉卡與辛並沒有血緣聯繫，但他們有着相同的黑髮與血紅的眼睛，所以在旁人看來，他們似乎是對兄妹。

「歐尼醬，我想要嘛～」

弗雷德莉卡轉過頭，露出一副非常渴求的表情。

或許是一邊覺得自己又學會了一些奇怪的把戲，一邊覺得羞於啓齒，漸漸通紅的小臉蛋很是有趣，辛於是決定買下那隻毛骨悚然的布偶熊。

弗雷德莉卡開心地抱着剪掉標籤的布偶。

「唔呼。汝意外地果斷呢。」

「你是從哪學會這種把戲的？」

明明是個如果沒人陪她一塊，連東西都不會去買的深閨小姐。

「笨蛋。汝難道以爲餘像那些懵懂孩子的一樣，看着流行動畫就會不時發出尖叫聲歡鬧一通嗎？」

然而，她不論每天每夜、連續不斷地看，都不會覺得厭倦。眼睛死死盯着動畫，然後不時發出尖叫，連辛也覺得很煩人。

弗雷德莉卡得意洋洋地昂首挺胸。

「若平時不多練練的話，必要的時候也說不出什麼。」

她胡亂地揮舞着雙手，而辛一把抓住她的小腦袋，隔開兩人。

「那是有必要時才說的。如果平時就說着那種撒嬌般的話語，豈不是像個傻瓜一樣。」

「……」

「……？」

辛的餘光看見了擦肩而過的老爺子回頭看了一眼，像是聽見與新時代相違背的言論要責備一般。他說道：

弗雷德莉卡獨自發泄了一陣子後，變成束手無策的狼狽樣。連萊頓都看不下去了，於是便買了個口袋般大小的東西送給她，以爲問題就能解決了。

年弱少女特有的尖銳聲音在極近的距離爆炸開，押着弗雷德莉卡的腦袋，辛輕輕地發出嘆息。

「啊啊，就是那個。……意外的壞心眼呢，汝是故意不教餘其他沒學過話的吧？」

不過，無論語氣是多麼自大，十歲小孩的詞彙能力也處在成長階段。

他說完後，弗雷德莉卡罕見地沉默了。

因爲要是抵住她的頭，加上兩人手臂長度之差的關係，弗雷德莉卡的拳頭就完全夠不着辛了。但今天加上了布偶，比平時的距離要長上一些。出乎她意料般，辛傾斜着頭避開了她抬起布偶熊腳來的一記類似的上勾拳。

「選擇語言的形式也是餘的一部分，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捨棄的。最重要的是，餘並不願捨棄餘。」

「雖然我不想捨棄……但總有必須迎合社會的那一天吧。人只能活在人類裏。如果不迎合的話就會遭到排斥，是你的話會如何選擇？」

她將下巴埋在布偶熊的頭頂，靜靜說着，大大的血紅色眼睛躲着辛。

「那隻不過是研究，爲了接觸庶民時也不會出現可疑的……」

「啊……無路賽，無路賽啊！　斤斤計較的男人最容易被討厭了！」

似乎還在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一一要是把自己的組成部分捨棄一些，還會是自己嗎？」

那一霎那，他什麼也說不出口。

「也不會出現可疑的……嗯……」

在旁人看來，就像是關係很好的兩兄妹在嬉戲打鬧一樣。聖誕節前夕，明亮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帶着微笑注視着這一幕。

「不想讓人覺得可疑，平時就像剛纔那樣說話不就好了嗎？」

雖然沒能說出來，但他想起了她爲什麼這麼說的原因，辛俯視着比他矮了很多的弗雷德莉卡。

「……汝爲什麼要叫餘拿這種現代紙，看起來就很重的東西……」

「那縫好不就沒事了！　通過圖畫的破壞力讓萊頓他們的腹肌崩壞喲！」

「買過字典了吧。有疑問自己去查。」

緊緊掐住布偶，彷彿要勒死它一般，弗雷德莉卡又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汝在奇怪的地方還顯得有些孩子氣……」

她突然間沉默了。

讓弗雷德莉卡從吵雜的古書店裏尋找與她的小手完全不成比例的笨重字典，當然是辛故意而爲。

過了好一會也沒想出來，於是辛來救場。

「還有，誰是你歐尼醬？」

「……手臂，扯爛了。」

「一一」

這次弗雷德莉卡沒有回答。

呣，弗雷德莉卡鄒起眉頭，說：

「言行舉止吧。」

看着她的眼睛漸漸泛淚，他淡然地追打下去。

貨真價實的孩子沒理由這麼說吧。

「你想要一個布偶，是因爲現在是不得不迎合的時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