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烙印紋章》 · 杉原智則 · 7442 字
接下來,來說些什麼好呢。
龍皇基爾·梅菲烏斯之後的劇情概要,要是在這裏讓我說出來實在是太過無趣,而且細小的插曲也是不勝枚舉。
所以,就讓我們一起遊覽一下。
任憑思緒遊弋,對於梅菲烏斯、基爾皇子還有他關聯的衆多人,就讓我們以戴蘭的災禍爲起點,慢慢地沿着時間軸回溯,將他們的故事一一列舉吧。
首先,費德姆·奧林。
這位“不能說是馬上就要展開新的一生”的大人,在基爾·梅菲烏斯戴上王冠之前,高聲地呼籲重建評議會,最終以說服了基爾皇太子的形式實現了常年的心願。
但是先皇剛剛駕崩,國內的局勢十分不穩定,他作爲比拉克的領主也不可能就輕易地讓位。因此,雖然他成爲了評議會議長,但卻很少踏足索隆,只好暫住咬着嘴巴悔恨地呆在比拉克。
同時,現在正在索隆鞏固政治地盤的人,不用說就是那位積極地在基爾·梅菲烏斯與家臣之間牽線搭橋的伊莉娜。現在她已經失去了皇女的地位,轉而繼承了生父的宅邸與姓,名爲伊莉娜·莫托里。之後,她加深了與帝國政治的聯繫。原本,這樣的生活也是她長久以來所期望的,相信以後的歷史學家、小說家們對她會有獨到的見解吧。
順便提一句,那個作爲文官已經位極人臣,傳聞說基爾皇子被稱爲蠢蛋時候卻看到皇子才能的費德姆,後來成爲支持皇帝的一員同時,也不改他呶呶不休的性格。
“那傢伙明天食物中毒死掉多好”
同樣侍奉在皇帝身邊的近臣們時常聽到他這麼說。
下面,讓我們來看看涅達因。
這裏有將來成爲了十二將之一的瓦奧魯多的部隊駐軍,雷蒙·比斯朗成爲涅達因的領主。在戴蘭的災禍前後,此地可以說是梅菲烏斯最爲安定的地區。自負於以自己的力量擊敗了“小皇帝”阿比高魯父子的涅達因百姓們,即使經歷了數次的騷動與奴隸叛亂,也是始終如一地堅持站在皇太子一邊。
這倒是令基爾·梅菲烏斯大喜過望。農村鄉下的都市涅達因,在阿普塔之後,成爲了第二個與皇子因緣頗深的地方。雷蒙成爲涅達因的領主是在戴蘭的災禍過去五年之後的事情了,這個率直的年輕人一直是基爾·梅菲烏斯的信奉者,最先稱呼基爾爲梅菲烏斯的龍皇的人就是他。
在比斯朗家流傳着這樣一個小故事。
在基爾從恩德回來之後過了半月,爲了出席在帝都舉辦的皇帝格魯的葬禮,雷蒙也不得不趕到索隆去。
就在他準備就緒要出發的時候——
“哥哥”
有個人影快速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怎麼了,露易絲?作爲比斯朗家的女兒,這般儀態太不成體統。”
“說起延續血脈的話題,殿下就沒想過要迎娶側室嗎?”
貝爾摩亞是在掩護艾力克逃走的突擊戰中犧牲的。後來調查得知,他的身體上多處中彈,即使如此貝爾摩亞扔死死地握住長槍奮勇殺敵。兩個小女孩緊靠在庫伊涅斯身上抽泣的情景,直到現在仍在艾力克的腦海中一直無法揮去。
澤諾採取具體行動的時間是一年之後。“利亞多攻防戰”——東部大陸史上最爲著名的以多勝少的戰例——經過此役,阿里翁準備再次侵攻,此刻的澤諾·阿維爾的腦中想到不是功名或者權力慾望,他想起了基爾還有同年齡的艾力克,以及他們共同與阿里翁軍打響的名爲“戴蘭的災禍”的戰爭。
“艾斯梅娜公主很有可能會嫁給國內的某個男性,現在不正是你挺身而出的時候嘛。迷茫了?”
而且,加貝拉國命運也不是一帆風順。這之後,王與側室生下了一個孩子,拉澤撻與澤諾,這兩位王子的關係又發生了改變。
(啊)
這下阿克斯愣住了。明明自己是說了會讓女兒高興的話纔對的啊。
碧莉娜的手指擰着可憐的侍從丁的側腹。
庫伊涅斯·普魯託斯精神抖擻地目送艾力克出發時說道。
露易絲有些靦腆地說道。
(下次,一定——)
“我和潔依娜都還年輕呢,放心吧。”
阿克斯從一瞬間的感慨中醒過來——
水上宮迎來了朝陽,艾力克反覆回味庫伊涅斯的話語。
這朵花比自己胸口的還要大上一圈,看着這悉心製作的紙花,還有妹妹那漸漸染紅的表情,雷蒙突然察覺到了。
碧莉娜察覺到了。
公主迅速進入了臨戰態勢,但之後丁坦白的事實,讓她一瞬間愣住了。
年輕的將軍有些憤恨地看着拉班的背影。這位無所不知的老人,很難得再次品嚐到了年輕人那份早已失去的淡淡青澀。
格魯可以說是自己的宿敵。然而,這個男人死了。也許是讓位於這片肥沃的土地上萌生的新生命吧。
“沒,沒有,沒有”
“問爲什麼?且不說你問候不及時,我問皇子的去向有什麼問題嗎?”
“格魯死了啊”
被這麼說着,露易絲的臉更紅了。
阿克斯看向女兒。
“求,求求您原諒我”
“殿下,用龍鱗來比喻不恰當吧。雖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可是這女人心該怎麼形容……”
“現在正是統一三國的好機會”
“全身熱氣騰騰地都快把我燙傷了,還說爲什麼”軍師拉班打趣地笑道,“我就是喜歡你們年輕人的這股意氣。竭盡全力不要衝過頭了,不斷自省,好好鍛鍊自己吧。”
三個月後,艾力克成爲了恩德大公。
在公子冥想的期間,艾力克感觸頗深。雖然嘴上說是取得了大勝利,然而戴蘭遭到這麼的損害,果然還是自己的責任。而且,自己的好友貝爾摩亞·普魯特斯也戰死沙場。
那如花似玉的臉蛋深藏着言語無法表現的鋒利氣息。
也不是說格魯的死給阿克斯帶來了很大的觸動,然而他的眼神還是難掩感慨的神色。在格魯皇帝的統治期間,阿克斯向梅菲烏斯進攻了三次,而梅菲烏斯方面的襲擊有二次。
“看來是隱瞞了什麼呢”
同席的人員包括軍師拉班·道、女兒艾斯梅娜,以及年輕的將軍波旺·特德斯。
碧莉娜公主前往基爾皇太子的屋子。
“是啊,就是啊。正好試試你的學問”
馬背上的艾力克露出淡淡的微笑。
午前。
話雖如此,實際上,關於歐魯巴的鐵假面的去向衆說紛紜。
就在丁指揮着數名侍從打掃着房間時,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這不是給哥哥的”
既然提到了加貝拉,那麼作爲三國同盟的基石之一,恩德公國的情形就不得不說說了。
基爾·梅菲烏斯一早就離開了屋子,與鳳·藍一道乘龍遠行。聽說是西方的拉班·道送來了數頭新品種的龍作爲結婚的賀禮。皇子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站了起來,並對周圍的人保密,和藍一起去“評鑑”這些龍了。
這個幾經磨難,好不容易鞏固了海利奧王家的政權。先前海利奧派出了步兵隊長比夏亞姆率領援軍前往恩德,現在這位隊長正跪在羅傑·海利奧面前報告情況。
“父王都這麼說了,女兒自然是不會違背。不過,由我方派出使者的話,我覺得波旺將軍更合適。我可不懂政治。”
艾斯梅娜稍稍露出微笑,搖了搖頭。
“別瞞我了。快給我一五一十地吐出來。這次他又在計劃什麼?化裝成老百姓微服私訪?還是說爲了瞭解戰況而故意前往敵陣?或者……”
有人這麼進言。
取得“戴蘭的災禍”戰役大勝利的艾力克·路·多利亞,不久便返回首都索菲婭。
對妹妹十分熟悉的雷蒙,看到妹妹遞過來一隻白色的摺紙,覺得很不可思議。爲了祈禱旅途安全,妹妹用淡紅色的紙折成的花朵已經別在了他的胸口上。
在爲戰爭中犧牲的大量士兵與百姓們舉行隆重的葬禮期間,艾力克徹夜地呆在水上宮內,向守護恩德的精靈報告勝利的戰果。
“哈?您,您這是在說什麼。”
在軍事拉班無語的時候,阿克斯強硬地改變了話題。
“終於再也見不着了啊”
與阿克斯那好爽的性格不大相稱,他在家臣面前說這樣話實在有些不大好意思。
海利奧騎龍隊隊長拉斯比烏斯受到國家指派前往索隆弔唁格魯皇帝。當他與基爾皇子會面的時候,口中談論最多的話題不是格魯皇帝而是歐魯巴。基爾皇子十分感動,便將歐魯巴生前曾使用過的鐵假面交託給了拉斯比烏斯,讓他送給羅傑。後來,這件物品被海利奧作爲國寶長久地收藏。
看到露易絲十分少見地大聲說話,這讓一旁送別的侍從們都露出了笑臉。
丁注意到少女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想着立馬迴避,但爲時已晚。
背後,澤諾·阿維爾王子和智將諾維·薩烏扎迪斯做了不少工作。東方大國阿里翁動向不明,現在正是要強化三國關係纔是。關於這點,兩人看法十分一致,而且他們將那些贊同自己的人加入了己方的陣營。在這些家臣們看來,當初澤諾王子向陛下請求前往恩德救援的時候,他們因爲擔心會與第一王子拉澤撻對立而坐上旁觀。這次,他們率先表現出了對澤諾意見的贊同。
半個月後將會舉行婚禮,那時碧莉娜十五歲。侍女特雷吉婭跟着王女一道走上前。
下面我們再稍微回溯一下。
“殿下,去了哪裏?”
有一會兒,阿克斯嘆了口氣。
有說是,皇太子基爾後來十分珍惜地將鐵假面保管在了身邊;有說是,它被安放到了作爲梅菲烏斯守護神的黑之塔的地下;也有說法顯示,鐵假面在歐魯巴戰死的時候就下落不明瞭。
故事的主角基爾·梅菲烏斯與碧莉娜·阿維爾,兩人在結婚之前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種關係呢,就讓我如實地向大家報告吧。
“我方不派出弔唁的使者可不行。如何,艾斯梅娜?很久沒去過梅菲烏斯了吧。”
從那一刻,艾力克心裏只有守護恩德的想法。然而追究其起後來恩德公國消失的原因,也許與這位“無畏的大公艾力克”誕生密切相關吧。
“兒子他死得其所”
老軍師向波旺·特德斯搭話。
就讓我們將目光投向索隆吧。
“嚯?”
這位曾經討伐了格爾達的假面英雄戰死的消息,不僅僅是在海利奧,在西方全境都傳開了。衆多的民衆都在哀悼英雄之死,然而海利奧的人民表現得更爲傷痛。
“不,不行。哥哥雖然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那位殿下已經有了正式的婚約者。而且,站在我們比斯朗家的立場上,妹妹,還是放棄……”
“說起來,就跟我們這邊的拉斯旺一樣,梅菲烏斯那邊的伊莉娜殿下也失去皇女的身份。本來我還不想把艾斯梅娜嫁出去,只要讓波旺迎娶皇女殿下就好了。現在這個想法也泡湯了。我是希望巴茲甘家的血脈能在陶利亞延續下去呀。”
其實,丁也知道此刻的碧莉娜其實並沒有懷疑什麼。然而自己卻數次的懷疑公主,這倒讓他心生了不少愧疚。
就在這位使者離開不久後,阿克斯派往梅菲烏斯的文官也回來了。這名文官將梅菲烏斯發生的騷亂,事無鉅細地向主君做了彙報。
“爲,爲何,你爲何要對我說這些啊?”
“我很驕傲。下次我們一定會成爲像您兒子一樣的人,在戴蘭的很多士兵如此起誓。”
(夫人她不會往這邊安插了間諜了吧?)
既然說起西方,讓我們再來看看與歐魯巴關係頗深的都市國家海利奧。
羅傑·海利奧,不足十二歲,年幼的王位繼承者。這位少年聽到隊長關於戰爭的種種事蹟,表現得挺興奮的,但最後聽聞英雄之死不禁扼腕嘆息。
曾經彼此是發誓必須要拿下對方首級的敵人,現如今格魯的兒子與自己女兒就要結婚,兩家人成了義理的家人。其中,真的是有數不清道不盡的話語啊。
“政治這種東西不就是把志同道合的人拉爲夥伴嘛。哎,女人心海底針啊。就跟年幼的龍似的,這身上的鱗片真是一天一個樣。”
好了,要是再這麼列舉下去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加貝拉的國內也有人看準了這個機會——
聽聞格魯·梅菲烏斯去世的消息,不只是陶利亞王阿克斯,鄰國加貝拉王艾因·阿維爾、他的兒子澤諾都不禁嗟嘆。
老軍師用幾乎搖動波旺身體的力氣拍打着他的肩膀,接着也走出屋子。
儘管如此,我也無暇再贅述了。
一臉傻了。他本是一個率直的少年,丁就帶着這樣的表情迎向公主。
先前也提到過“利亞多”這個名字,它與歐魯巴也有一定的聯繫。比如說,梅菲烏斯與阿里翁在這以後,進行了六次以上的規模不大的戰爭。基爾·梅菲烏斯與卡賽利亞·傑亞米路直接交戰,算上戴蘭的災禍的話,不過只有兩次。然而,在利亞多王家祕藏的歷史書中,卻寫了有“三次”。這也許只是書寫的錯誤嗎?當時撰寫此書的利亞多王女曾多次提到這一史實,然而歷史上是否真有其事,後世的歷史學家、小說家們可是大大地煩惱了一番,頗爲有趣。
談完之後,拉班和波旺目送阿克斯離開,然後兩人一道返回室內,途中——
“一直在忍着吧,波旺”
女兒一下子就變得很成人化了,還很鄭重地問候完才退出屋子。
“哥哥,你這個笨蛋。這是感謝殿下照顧的謝禮,順便當做護身符用的。對皇子殿下有那樣……那樣斗膽的妄想,我纔沒有想過呢!”
在寬大的謁見之間旁邊的屋子內,阿克斯聽取了加旦雙龍派來的使者講述將於二位將軍在戴蘭戰鬥的經過。
當聽聞格魯之死時,王座上的艾因王深深地沉下腰,仰天嘆息。
“啊?爲,爲何這麼問?”
越過阿普塔河川往西,視線轉向陶烏拉地區,讓我們來看看陶烏拉聯合盟主阿克斯·巴茲甘吧。
話說回來,歐魯巴自己其實有好幾個相同的鐵假面,它們很多都是歐魯巴在西方、梅菲烏斯時鍛造師在祭典期間展示出來的複製品。說真的,歐魯巴戴着的那個鐵假面究竟如何,探究起來十分困難。
“疼,疼疼”
梅菲烏斯的基爾皇太子,恩德大公艾力克,加貝拉的王子澤諾,這三人都十分渴望能結成三國同盟。但是同盟的進展一直不順利,究其原因,正是加貝拉的形勢所致。
丁不止一次地這麼想過,夫人她的嗅覺太敏銳了。
鄰國梅菲烏斯、恩德,長久以來的統治者都去世了,新的統治者根基還不穩固。換句話創,這段期間正是兩國最爲脆弱的時候,一旦開戰,一定能輕易地將梅菲烏斯、恩德的領土收歸己有——然而,這樣的意見,並沒有公開表現得很明顯。
格魯是和自己打了十年戰爭的對手。
加貝拉王如此嘟囔着。
“事先告知我不就行了”
碧莉娜終於鬆開了手指。
“你們自作主張地將事情隱瞞,只會招致不必要的懷疑。”
特雷吉婭緊跟着批評道,丁只得垂下頭。不過,此刻的特雷吉婭在意的是這位作爲主人的公主。
(什麼嘛(把人家丟在一邊))
公主帶着這樣的表情,內心想必是無法平靜吧——特雷吉婭想到。不過,加貝拉的公主可不會這麼輕易認輸,一定會悄悄地做好戰備吧。一想到這點,特雷吉婭有種安心的感覺。
順便提一句,那位曾經侍奉過公主的年輕侍女,現在已經不在梅菲烏斯境內了。
“戴蘭的災禍”過去之後沒多久,公主就再次造訪了比拉克。那時,她目送她們一家出發前往西方。這是得到了基爾皇太子的允許,還是公主的獨斷行爲,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如何,自那以後,梅菲烏斯境內再也沒有一個叫萊拉的女性了。
在基爾·梅菲烏斯婚禮與加冕期間,舉行了大規模的劍斗大會。
爲了祈禱已故皇帝格魯·梅菲烏斯在冥間安康,並向到來的新時代奉上活祭,大量勇猛的劍奴隸的血與肉將要被獻上。
“不過”
基爾站在羣臣之前說道。
“朕加冕滿三百日時,將禁止劍鬥中奴隸的廝殺。”
大臣們有些騷動。
“龍神也快對人類獻上的血肉感到厭煩了。我不覺得人的死能招來福運。不過,臣民們渴望娛樂。因此,朕決定讓各位領主與將軍派出自己的士兵參加劍鬥等娛樂競技活動。可以賭上金錢或者覺得自滿的物品。當然了,勝者不僅僅有物質獎勵,還將得到無上的榮譽。這樣做可以鍛鍊士兵爲戰爭做好準備,自然也不是以殺死對手爲前提的。暫時還會有渴望鮮血和感到不滿的領民,然而看到各位將軍、貴族賭上名譽率領爭奪的姿態,恐怕沒有比這更讓他們感到刺激與快樂的吧。”
至於此時的基爾是不是就已經想好了十幾年後的奴隸解放宣言,關於這點就不得而知了。(林肯啊)
是的,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
基爾·梅菲烏斯與歐魯巴,花了很長時間才實現這一目標——想想他的出身就該明白,在這十幾年裏,他是如何掙扎着走過來的。
要是一下子解放奴隸,兵力、勞動力的突然失去會讓梅菲烏斯立刻瓦解。而且,爲了迴避有力貴族與百姓們的不滿,基爾才特意以這“三百日”爲切入點。
數名被選拔出來的劍鬥士並肩站在了基爾·梅菲烏斯面前,他們經過鍛鍊的肉體上淋着汗沾着血。
好不容易衆人才停止了搔動。
前來問候的商人中,也有歐魯巴認識的人。
在這幾位受到賞賜的劍鬥士中,還有位十歲的年輕人。應該稱之爲少年纔對吧。
至少有三百天的時間沒能看到的劍斗的百姓們,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狂熱。參加劍斗的商人們,也爲了討好新皇帝也相繼投入了很多有名的劍鬥士。
基爾·梅菲烏斯冷酷地笑道。
競技大會的當天。
“住手”
少年十分恭敬地接過賞賜的瞬間。
那光芒,宛如鮮血一般。
(全文完)
也不知道是誰的劍擊中了目標,被砍成兩半的槍在基爾的腳邊迴轉着。
歐魯巴將近衛隊的槍賞賜給了他。槍柄是龍骨打造,以白銀爲裝飾,是件十分豪華的物品。
巨大的搔動幾乎撼動了這座索隆的競技場,少年被士兵們四肢伏地地按着。
嗖——飛馳的槍迫近皇太子。
“給我下來”少年吼着,“給我下來,用劍和我決鬥。我要爲父親報仇!”
“說讓我下來?”基爾就好像帶着鐵假面一般面無表情,“讓我下來來到你的面前?可笑!讓人上之人落到奴隸的狗窩何其愚蠢!”
基爾說道,並再次看向抬起頭的少年。
少年吐出沙子說道。
(這傢伙還沒喫夠苦頭啊)
“那麼,就開始吧”
“這場劍鬥既是爲了以慰父皇在天之靈,也是爲了紀念數次拯救梅菲烏斯於危難之際的英雄歐魯巴。最終的勝利者將會得到‘歐魯巴’這個稱號。”
傍晚。
基爾·梅菲烏斯的眼前閃過兩道銀光。
毒辣的日光灼燒着頭頂,皇太子一瞬間將眼前舉行的比賽看成了曾經無數的血腥廝殺。
“嚯”
少年的四肢被強壯的士兵按在了地上,他的腦袋朝上抬起。明明死期將至,少年眼中閃耀的卻是充滿了野性的生命。
基爾向地上的少年問道。
基爾這麼想着,這位商人手下湧現了英雄歐魯巴等人物。基爾將塔爾卡斯叫上前,親自與之交談。
突刺在地面的鐵劍反射着緋色的光芒。
這個瞬間,誰都無暇發出悲鳴。
他的眼中閃過凌厲的光芒,大幅度地將將向後擺,用力向前擲出。
基爾與每一個人交談,鄭重地將貴族們提供的獎品一件件地賞賜給這幾位猛士。黃金的裝飾品、名匠打造的槍劍、豪華的馬具……還有位貴族爲了展現自己的闊氣,甚至準備了一套莊園作爲獎品。
“明明如此,卻被同樣是梅菲烏斯人,被皇太子你這傢伙的軍隊給殺了!”
“我的父親是梅菲烏斯兵”
“爲什麼要做這種送命的事?”
這個發誓復仇的少年,在皇帝被囚禁神殿的期間,好像在皇帝派軍隊勢力的村子裏行竊。那時少年被抓住了,因此成了奴隸。
他們每個人都是在今天的戰鬥中表現出出類拔萃的技巧與力量的男人。
頭頂上,依舊是烈日。
晴空萬里,一望無際。基爾在皇族專用的觀覽室中央伸展雙手宣佈開賽。
“你的爪牙便可以觸碰到朕之龍鱗。”
“那把劍就給你了。三百日後將會再次舉行劍斗大會,直到那時你的小命就寄在朕這裏。用那把劍戰鬥,然後生存下來。到那時——”
按着少年的士兵們惱火了。他們用槍柄毆打少年的背部。少年吐出血來。
座無虛席的觀衆席上擠得比肩接踵,衆人沸騰地回應着他們的皇帝。
跟在身邊的帕席爾與基爾幾乎是同時拔出了劍斬擊。
此時,基爾拔出腰間的劍,向競技場內投去。不差分毫,劍戳在了少年的鼻尖之前。基爾對吞了口唾沫的少年說道。
基爾·梅菲烏斯向觀衆席伸出雙手錶示自己平安無事。
皇太子這麼說道。周圍的大臣們一齊竊竊地發出嘲笑聲。
少年大叫着。“那傢伙是我的仇人”、“讓我報仇”,少年聲嘶力竭地不斷喊着。
直後,悲鳴與怒吼湧出。
“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