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淑N們共同的祕密
《烙印紋章》 · 杉原智則 · 1.6萬 字
1
一見到回到兵營的格威。
“公主她來了麼”
藍聽說了這個消息。當然,也得知了格威要擔任碧莉娜的護衛。只是順便確認一下罷了。
“恩”
格威帶着冰冷的表情答道。藍歪着小腦袋,
“你臉色不好呢,要喝點藥麼”
“不了”
格威猛地坐進了椅子。顯露出在擔任劍奴監督官時誰也未曾見過的疲憊感。不過,藍對他的樣子似乎有些頭緒。
“曾今也有過這樣的狀況呢”
(也許是吧)
雖然這樣想着,格威卻沒有說出口。
“格威大人,歡迎回來”
在那裏,有着兩位負責照料生活起居的少年。格威麻利地將身上的甲冑解下來,更換的衣服也已經準備好了。
“裏諾,入浴前的準備工作就交給你了”
“瞭解了”
那位可愛的少年帶着一本正經的表情,鞠了一躬後離開了。
格威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實際上,他感受到了與戰場上以及劍鬥場上不同的性質的威脅,身心都疲勞無比。
在護衛王女回來的途中,格威多次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從馬車裏透過窗戶看着他的碧莉娜王女。
(這下,可麻煩了啊)
格威已經隨時做好覺悟了。原本自從得知王女向皇帝請求想來涅塔因之時,他就抱有同樣的擔心了。
第二天。
藍,用不仔細觀察就無法察覺到地程度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明白了,那我幫你吧”
然而此時的鳳·藍,卻彷彿習慣了似地不緊不慢地進行着工作。雖說身材比碧莉娜略高,然而那具纖細的身體中不知爲何有着這麼
當費力了。再加上週圍的臭氣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平時就算是訓練龍的龍丁,對這種活也是交給身份低下的奴隸們去做的。
身的人們,它們就會懷疑對方是否是敵人,也難免會害怕的。而且,剛纔這孩子是個急性子,一直以來情緒都不怎麼好。要是大意
那位公主的性格,並非是會一直沉浸於悲傷之中的類型。或許是覺得皇子的死太過於唐突,因此才特地來調查其中的真相的吧。格威這麼想到。
就在碧莉娜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藍瞬間跑到了她的身邊,擋在了趴在碧莉娜背上的中型龍拜昂面前。最初還彷彿要抵抗
“還沒有個他說呢”希克一邊看着遠處流淌着的尤諾斯河一邊說道。“我可是打算和他一起同行的呢。反正現在和他說的話他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到時候打算再強行跟着他去”
希克在最後,
工作開始。
他笑的理由,格威也清楚。劍奴隸和他的監督官,兩者在告別之時可不會說“多多保重”這樣的話的。只不過僅僅這樣,想起這幾個月以來他們經歷過的奇特的命運,離奇的經歷,格威也不禁苦笑了起來。
想起來,和他也有着不可思議的緣分。他倆在這個梅菲烏斯,是知道皇子是影武者這個恐怖祕密的少數人之一。
“你能讀出我的想法麼?”
“格威你打算怎麼樣”
不過性格上,王女並不是屬於那種受到威脅就會馬上退縮的類型。而鳳·藍也並未特意制止她。
當然,爲了擴張收容了數頭龍的龍舍,也需要幹力氣活。說實話,就算是對自己體力頗有自信的碧莉娜,要一邊注意着龍就已經相
藍的確擁有着不可思議的力量,對馴龍有着卓越的手腕,不過從未聽說過她也有着預知和占卜一類的能力。不管怎麼說,她既然會這麼說那也只能試着相信了,格威這樣想到。
對格威來說幸運的是,在這之後,鳳·藍所照料的龍到了產卵的時期。因此她暫時得把心思放到龍身上了。
房間裏曾經既是作爲餐廳也作爲寢室的,不過偶爾,藍自己也會準備一些食物。因爲原本她就是西方的遊牧民族出身,飲食中也有着格威從未喫過的許多東西,比如炒一種名爲ジジズ的昆蟲的料理(譯者注:抱歉,實在不知道這是什麼蟲子)——原本是爲龍準備的一種食物不過——放些口味重點的香辛料後味道還是蠻不錯的,格威喜歡那它作爲下酒菜。但是,因爲羅格·賽昂之前來並未見過這道菜,所以當時只能光喝着酒了。
不用說,格威當然知道其中的真相。從皇子基爾·梅菲烏斯——也就是扮成皇子的歐魯巴那兒得知了那個計劃。
纔開始沒過多久,碧莉娜就累得滿頭大汗了。周圍的臭氣越來越濃烈,自身也開始喘着氣。然而她卻咬着牙繼續堅持着,漸漸地終
聽到這話後,不禁就流露出了原本自己還打算壓抑着的表情,一瞬間歐魯巴的眉間露出了一絲不快。
格威和藍在這個兵營的一個房間內共同生活着。這也可以說是雙方的緣分了。畢竟,在劍鬥商會時代兩人從未說過一句話。在任職近衛隊隊長之時,因爲蘭不喜歡住在訓練嚴格的近衛隊的兵營裏,因此就給了她一所單獨的房子並收她爲養女。而在那時,也順便帶上了照顧他們生活起居的奴隸,不過現在身邊只帶着一名叫做裏諾的少年。這位被稱爲裏諾的少年,並不是賽昂將軍配給他們的侍從。格威以前就認識這孩子,花錢將他僱來的。
在那兒有着比她更早到達的人。
“格威,我多少也是能【預測】的哦”
“爲什麼,沒讓我知道呢。是故意不告訴我的麼。我就這麼沒信用麼”
“公主她說不定會問你些什麼事情。你小心點啊”
“讓我來幫忙吧”
她掛着一臉微笑。
“我嘛恩。反正都到了這個歲數了,再想幹些新的事情也太晚了。還是留在梅菲烏斯了,和藍一起——嘛,如果她願意的話”
藍始終沒有插嘴。一邊繼續進行着作業,但卻看也不看碧莉娜,也不知道她到底聽進了多少,碧莉娜繼續向她講着。
到目前爲止,很難想象歐魯巴會把計劃的內容直接告訴和自己計劃沒什麼聯繫的人。而且,格威對於之後想得到回應的歐魯巴的心情多少也有些理解了。而因此歐魯巴他所產生的不滿,當然自己也察覺到了。
“你被這孩子討厭了呢”
龍羣們在藍的誘導下聚集到了不會干擾到她工作的地方,但並未離開籠子。
實在太過於突然,再加上琢磨不出對方的用意,格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句話也答不上來,不禁擺出了一臉困惑之色。
鳳·藍這樣說道。這樣翹起下巴微笑着的,是她表現出自豪的證明。在一起生活的期間,格威漸漸理解了養女一些細微的感情表現方式。
“沒什麼”
掩蓋不住自己的喫驚,此時的碧莉娜一時間啞口無言。
似地低聲咆哮着的拜昂,在藍那雙琉璃珠般的瞳孔的注視下,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之後
“和之前一樣的表情呢”
“那是因爲你剛纔在想着別的事情。龍能夠解讀出周圍的人抱有的感情。但是並非能夠理解人類全部的思考,對於那些不在考慮自
“那些孩子們和歐魯巴,也就是我和歐魯巴之間的緣並未切斷。格威,你也一樣”
於覺得有些習慣了。
藍首先開始打掃龍舍。在裏面,根據龍的種類用籠子劃分成了幾塊不同的區域。毫不猶豫地走進籠中的藍,將奴隸們裝來的水倒進
就和蘭所指出的一樣,護送碧莉娜的途中,落在原劍奴監督官眼中的,正是蘭之前預見到的即將到來的未來。
雖然碧莉娜看着藍的雙眼中並沒有特殊的力量,但此時她還是點了點頭。
“直到最後還勞煩你了啊,監督官”
藍日復一日地照顧着龍。其中還帶着來自索隆和阿普塔的。裏面還有着在與陶利亞簽訂和平契約之時得到的被稱爲Union的新品種。
,我稍不注意,碧莉娜你就會成爲龍的早餐了。”
“格威是知道的麼”
桶中,之後用鐵鍬將龍糞以及舊的乾草鏟到外面。
在鳳·藍的追問下,格威顯得理屈詞窮了。明明表情上和平時並沒有什麼變化,不,就是因爲如此,從他眼中放出的雪白的光芒才更顯得恐怖。
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在那天晚上,歐魯巴隨着槍聲墜入了尤諾斯河中。格威和希克率領着近衛隊,打着搜索的旗號率先出了城。希克帶着歐魯巴乘着小船,關閉所有燈火向着河對岸劃去。直到他們消失在視野中後,格威他們才重新點亮燈火,開始了對河的搜索。這之後的事,就和帕席爾回想起來的一樣了。
多的力氣。
不知爲什麼,她穿着鄉下女孩才穿着的長裙和厚厚的襯衫。
“正打算去和她說”
“那就多多保重了”
看着四處移動着的龐大笨重的身軀,在旁邊學着的碧莉娜也不禁看得出了神。
過了一會兒,
“有什麼地方不對麼”
格威忍住長時間想要插話的衝動,只問了這一個問題。雖然知道時間不多了。在增援加貝拉後返回阿普塔的途中,眼前已經看到了阿普塔城了。歐魯巴輕輕點了點下巴。
(哦?)
她說道。
就這樣正想着接下來應該沒什麼事了,可是在就餐休息的時間裏,王女卻突然很閒似地冷不防走了過來。
(那位公主殿下,不會想在涅塔因搞什麼事情吧)
“我勸你還是別這麼做比較好”雖說雙方是久違的再會,卻這一開始就話不投機。“你那樣做的話只會受傷罷了。要是亂來的話
2
可藍卻說道,
“你指的是什麼啊?”
沒什麼啦,格威心中念道。畢竟切身體會到周圍環境的劇變的並非只有歐魯巴。僅僅在這幾個月間格威就同樣經歷了相當程度的變化。
歐魯巴,偏偏對鳳·藍沒有道別。
對於碧莉娜的行動力,他可是屢次領教過了。其膽量也讓他震驚不已。在阿普塔的攻防戰之時,在因敵軍艦船襲擊過來而畏懼的自軍的船內,親自穩坐艦橋指揮着艦船內的士官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時連歐魯巴也驚歎不已。
突然間,她感覺到了身後的氣息。不是人,就在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點之前,背後猛然受到了強烈的重壓,身體被迫向前倒了下去。
碧莉娜緊張地說道。此時的她穿着長靴,興奮的像個想挑戰新事物的孩子似的,眼裏閃閃發光。
說了這些算不上感人的話後,希克離開了房間。
希克回首告辭道,笑了起來。
至此,雖說對於格威來說是從未體驗過的一種威脅,然而,
“恐,恐怕他也很難過吧”格威露出了讓熟悉他的人也覺得軟弱的表情答道。“越是親密的人之間,在分別之時纔會更傷心啊。這點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吧”
格威望向他的養女。
【辛苦】究竟是指護衛的事情,還是指別的事呢。
“格威你,恐怕也很辛苦吧”
這之後,他們回到了阿普塔城。在諸多的準備結束後,格威留在兵營內的一間房間裏。接見了同樣準備完畢了的希克。雖到了黃昏時分,再加上天空中雲層密佈,室內已經一片昏暗了。
然而碧莉娜始終保持着沉默。格威在和她點頭示意之時。也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惡寒。
“這樣,就行了吧”
“有什麼,要對我說的話麼?”
“和藍說了麼”
“好久不見了”
轉過身來的碧莉娜的臉上漸漸回覆了血色。藍憋了一眼王女的臉,
從歐魯巴處得知了那個計劃之時,格威始終保持着沉默。
碧莉娜沉默不語。
的話,連我也搞不好會被襲擊。好了,剩下的交給我你回去就可以了。碧莉娜你有着適合你自己的地方。”
王女的視線,彷彿在叩問着他。實際上,格威之前也已經準備好了被對方質問。不論對方問什麼也絕不露出馬腳,因此提早就在考慮着她會問些什麼了。
然而總算完成計劃喘了口氣的格威,在這之後產生了對歐魯巴強烈的憤怒。而之前的他可是絕不會這樣的。
“對說謊我可不在行啊”藍抱怨道。“只要不說實話就行了吧。這點我還是清楚的”
“雖說你不是龍,但是這點程度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碧莉娜·阿維爾。
一邊將乾草墊在膝下,一邊保持着不動的姿勢坐下。藍再次開始了工作。
早上藍還是早早地就到了龍舍。
“歐魯巴他啊。最初來到塔盧卡斯商會,被你教訓了的當晚,一直嚷着要宰了那傢伙呢。啊,這個小子,肯定會那麼幹的啊。不過就算他這麼做,到最後十有八九是會沒命的。因此當時我就認爲像他那樣的性格肯定是活不了多久的”
在這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之時,
格威點了點頭,
走到了籠外的碧莉娜·阿維爾,一邊看着視界中另一端的在鐵格子裏工作的藍,一邊開始述說起自己的來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我——”
自從回到了索隆,就過着無所事事的時間。不僅毫無幹勁,雖然知道特蕾西婭以及周圍的人們都很擔心着自己。但卻對這一切感到
厭煩,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可是,當從母國加貝拉的使者到達,催促自己回國的瞬間,
(不能就這樣回去)
這種想法,在內心產生了。
然後就在那時,從以前開始就纏繞在心中的某個疑問,在腦中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藍應該也知道的。基爾皇子和奧巴里將軍率領的黑盔團在阿普塔附近的村莊發生衝突的那次”
根據皇子當時所說,奧巴里將軍過去曾經洗劫過阿普塔周邊的村莊。掠奪了當地的糧食財物,襲擊婦女,反抗他的人自不用說,就
連向他投降的村人也一個都沒有放過地被全數虐殺,並一把火燒了村落。
當成爲了阿普塔城主的基爾爲了將其過去的罪行曝光於世,在村裏收集情報之時,奧巴里爲了封口而派出了部隊。而提前察覺到這
一點的基爾,在村裏和村民一起設下了陷阱等待他上鉤。
當時搜索着皇子的碧莉娜和藍,就在現場。
“這之後,就聽說了皇子被黑盔團的士兵所狙擊了。恐怕是爲了向皇子復仇吧。可是——”
被人發現是其指揮了狙擊的奧巴里將軍,在國境線附近和近衛隊發生了戰鬥,其本人在負傷後逃回索隆的途中被抓獲。
“皇子在和黑盔團交戰時,將軍當時也在場。畢竟那是我親眼所見的。那麼,在那時皇子就應該能把將軍抓起來了吧?而在那時出
了村子的皇子臉上並沒有焦急的表情。因此,將軍會逃跑的這種情況實在很難想象。而且,也很難想象皇子只會流放那種想要謀殺
自己的人。不管是想要生擒他,或者說是要在戰場上殺死對方,在那之後的狙擊事件,以及將軍被捕的這兩件事上,就產生了矛盾”
碧莉娜雪白的肌膚下漸漸恢復了血色。
“從在索隆和涅塔因得到的消息來看,皇子和黑盔團在村莊裏戰鬥這件事似乎被隱瞞了起來。不,到底是被隱瞞了,還是說沒人知
碧莉娜正想着剛纔是不是太激動,不小心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而這實際上,雖說這只是突然產生的願望,其實在索隆並不是這麼想的。
“阿普塔發生的事和增援加貝拉這件事兩者間毫無關係。將軍,您不用爲此而自責的啊”
開口,數秒後。
道這件事,這點目前還並不清楚。因此,我對此一直抱有疑問。這個矛盾不是暗示着什麼麼。關於那位皇子。不可能僅僅是“死”
“其實庫拉烏,我這次是特地有求於你而來的”
“即使我打算強硬地來問你們,恐怕也只會碰一鼻子灰吧。因此纔會像這樣特地前來打攪,和藍你坦白的。因此比起向他人打聽,
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風化消失之前,儘快地從涅塔因啓程。
“是這樣啊”
在暖洋洋的太陽下,一邊用她粗大的手腕枕着腦袋,一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她負責着比拉克的豪商扎吉·哈曼的飛空船的操作,曾是被主人派來協助基爾皇子的。
可是,留給碧莉娜呆在涅塔因任性的時間是十分有限的。時間結束後,很快加貝拉的使者就會趕到,而梅菲烏斯那邊也會施加壓力
(爲何到這個時候,我還得陪這位加貝拉王女一起遊山玩水呢)
傑拉士和碧莉娜,雙方心裏一邊各自盤算着,一邊在約定的時間來到長桌的兩頭坐了下來。
作爲我目前真正的心意,才故意擺出這副到阿普塔前一直拖拖拉拉的樣子。”
“果然,在這裏呢”
少女乾脆利落地原地轉了一圈。雖說特雷西婭仍擺着一副懷疑的面孔,不過既然她搬出了母國加貝拉的名字,那這位愛國心十分強
“竟然能在沒有明確答案的前提下考慮到這種程度”
爲主力,這對於庫拉烏來說是最合適的安排了。然而,實際上她做的全是船的整備、船內和倉庫的打掃這些雜務而已。和在爲商人
“那個時候,我只是說出了自己直觀的想法,但並沒有冷靜思考過。因此現在,我我想再次親眼看看。也許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所以自己才覺得王女是位麻煩的客人。不過她既然來此,自己也不能對她視而不見,沒辦法,只好舉辦一次晚宴請王女來參加了。
羅格誠惶誠恐地道。
這種結局當然,或許這一切只是我一廂情願。可是,只要存有一點疑問,作爲我就不可能接受皇子“死”的事實……除非
不過,傑拉士在面對王女的時候自然沒有帶着這種情緒和態度,而是儘可能地擺出一臉笑容來招待對方。
另一邊,
傑拉士打心裏這麼認爲,因此一直以忙爲理由沒有與她會面。
“完全沒有問題”特雷西婭用地點了點頭。“既不過於豔麗,又沒有過於對梅菲烏斯諂媚,也沒有全部是加貝拉的色調。我這個特
因這段期間能隨意使用,不過現在看來卻反而卻被王女安慰了。
傑拉士參加完在索隆舉行的神殿建立儀式典禮後,立即就回到了涅塔因。當然,也得知了碧莉娜抵達的消息,然而,
一邊咬緊下脣,拼命嚥下這股焦慮及期望,
白天。
碧莉娜曾預定了要在涅塔因呆上一週。
這樣想道。
王女一邊歪着小腦袋,
會知道點什麼,因此纔來的”
“我”
(真是囉嗦啊)
爬上了屋頂的藍,看到庫拉烏的睡相後噗嗤地笑了起來。轉向身後跟着她的碧莉娜,“噓”地用食指抵住嘴脣示意她不要吭聲。
“那麼,你就是爲了確認這個疑問纔來這兒的咯”
“是的”碧莉娜點頭道。“如果能面見奧巴里將軍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方法,不過看樣子可能性極低。而格威或者你的話我想應該
在那期間,也按照預定前往了羅格·賽昂處,向他曾同意對加貝拉支援一事當面道了謝。
“您沒忘記和我特雷西婭的約定吧”
工作以及在近衛隊內工作時期不同,身爲女性,而且是奴隸之身的她無法被任命爲船的操作人員。
“去阿普塔麼”
“不用介意。請抬起頭來吧”
用餐前,特雷西婭向碧莉娜說道。
“要靠着這種一不小心就會嚇死人的風險而瘦身的話那我可不要。而且你這傢伙的叫聲真是誒,啊拉?”
關進了地牢。也許是爲了殺雞儆猴,直到現在仍被關在監獄裏。
當甜點依次呈上桌面之時,
,然而,
庫拉烏此時終於察覺到了藍身後的少女,“真是稀奇啊。你竟然和別人能呆在一起。你的新朋友麼?”
“要受到陛下責罰的話我一個人就夠了多虧了皇子殿下的這句話啊。可是想不到後來卻發生了那樣的事。”
碧莉娜微笑道。所謂的【約定】,指的是雷蒙那件事。這位年輕的貴族,爲了向皇帝上訴涅塔因的現狀,因而得罪了傑拉士,被他
領主傑拉士·艾比格魯邀請碧莉娜一起就餐。
,到最後即使自己反對也會被強行帶回國。
而特蕾西婭特地叮囑她關於這件事情決不能向傑拉士提及和責問。
“好久不見了呢,庫拉烏”
庫拉烏無言以對,此時她心中冒出了一股可怕的預感,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起來。
在藍的凝視下,碧莉娜不禁感到不好意思起來。雙方都對對方產生了由衷的欽佩。藍一邊撫摸着旁邊正巧路過的獨角龍Union的鱗
就這樣王女來這裏之後已經過了五天。
(真是位麻煩的客人)
肯定是能輕鬆減掉的,然而頑固的她,利用自己擅長的賭技向周圍的作業員以及奴隸們提供借款,讓他們代替她幹活,把空下來的
,一邊說道,
藍突然停止了動作。很罕見地,用着驚訝的表情看着王女。
在飛空船發射場附近,有着成排的倉庫的區域。在倉庫的屋頂上,躺着一名身軀巨大正在睡覺的,名爲庫拉烏的女奴隸。
“那樣的話就瘦點掉吧。平時總是說着想減肥想減肥的,這和你的口癖不是很像麼”
他以自己一定程度上比其他大臣們處於更接近皇帝的位置而自豪着。也察覺到了皇帝並非一點也不想和加貝拉建立長期的同盟關係。
那彷彿是龍的咆哮一般的聲音,連周圍的空氣也一起被震動了。
原本在那時,他是曾打算和皇子一起去扎伊姆堡壘的,而皇子在那時阻止了他。
說着說着羅格忍不住淚流滿面。彷彿是爲了安慰剛剛痛失婚約者的王女,他特地吩咐手下準備好王女喜歡用的飛空艇,讓她在涅塔
“並沒有親眼見過她的屍體”
“了不起啊”
反回去想的話,即使自己在阿普塔,難道就不會看漏掉什麼重要的線索麼。想到這裏,就感到坐立難安了。想要在皇子留下的痕跡
“嗚啊啊”
“公主,需要我再向您提醒一次麼”
“老朽不敢當啊”
想去阿普塔。
在和他人交談後,第一次察覺到了自己的真正心意。
而在皇子死去的現在,在格威的推薦下,和近衛隊一起加入了羅格·賽昂將軍的麾下。因爲羅格所率領的曉光翼團是以飛空部隊作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嚇得跳起來的庫拉烏,眼看就要從屋頂上掉下來了。
悄悄地爬到庫拉烏身邊的藍,朝着她喊出了難以置信的叫聲。
時間用來睡眠偷懶了。
“怎麼講?”
的脂肪
“——”
雷西婭的評價是絕對不會錯的。”
“誒?”
“這,這不是王女殿下嗎。讓您看到我丟臉的一面了。”
“特雷西婭也是”
這些疑問全部被解開,還是隻能得出皇子“死去”的結論,到那個時候我才能接受”
碧莉娜問道。這個問法,比起來這裏之前她所設想的來說,更爲委婉些。
“你認爲追隨信義和騎士精神的加貝拉國的王女,會違背自己的諾言麼。好了,我去了。衣服和髮型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吧?”
庫拉烏被眼前數不清的雜務弄的忙碌不已。原本即使是像她那種身材,只要在大半年期間不斷地重複着這種同樣的工作的話,多餘
(如果是現在的我的話,或許可以發現皇子的足跡也說不定。亦或找到皇子留下的一些線索)
“別,別嚇唬我啊,這一嚇我恐怕得瘦好幾斤啊”
雙方互相做了基本的禮儀後,什麼問題也沒有發生,要說的話就是度過了平淡無奇的時間。
碧莉娜這才露出了微笑,爲了能和庫拉烏的視線對上單膝跪了下來,
的公主,就應該不會冒着玷污母國之名而違背自己的諾言了。
碧莉娜閉着嘴拼命忍住笑對着她行了一禮,一時間庫拉烏皺起了眉頭,趕緊慌忙地對着她撲倒在地。
“——”
“皇子真的死了,你是這麼認爲的麼”
“怎,怎麼了?”
“對了,艾比格魯大公”
碧莉娜在說完後,
“關於雷蒙的那件事打算處理完全了麼?”
非常直接地,提出了那個名字。
傑拉士差點將剛喫進嘴裏的果物全部吐了出來。
“完,完全是?您指的是什麼啊”
傑拉士口中抿了一口葡萄酒,重新恢復了冷靜。
“嘛。讓你見笑了”
碧莉娜露出了符合其少女身份的笑容。傑拉士讀不出對方的真意,多次試圖轉變話題。
“呆,呆在這種鄉下城市裏,公主殿下想必也厭倦了吧。如果往北行進的話,那邊有着更多的優美風景呢,讓我的兒子陪同您,明
天一起去那邊遠遊如何——”
“雷蒙大人,在村裏向當的有人氣呢”
碧莉娜無視了他的話,一個人獨自點頭道。
“的確那次雷蒙大人做的有些過頭了,也難免被責罰。艾比格魯大公對此也秉公處理了。不過,如果大公您自己能原諒了雷蒙大人
的冒犯之罪的話,百姓自然也會對您的寬大的胸懷錶示感激的,雷蒙大人也會從心裏反省他的錯誤的吧”
“——”
“再加上,靠着能成功將奴隸的叛亂防範於未然的艾比格魯大公的手腕,重新聚集起民心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嘛。”
碧莉娜一邊保持着微笑,一邊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着這位涅塔因領主。
傑拉士的喉結蠕動了一下。阻止了奴隸的叛亂這件事倒是有,但傑拉士卻也爲了追殺一位奴隸而將一個村莊夷爲平地。
“我準備來涅塔因之前,陛下也說了這樣的話呢”
“誒?陛下是這麼說的麼?”
傑拉士·艾比格魯突然提高了聲調。爲了保持鎮定,一邊輕撫着自己用油固定着形狀的鬍鬚,
“的確”特雷西婭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可是,幹這種事先一點也不考慮的事情公主您以前從未做過”
一邊吊起了眼角,
“恐怕不是。預定表的話我之前也大致看了一下,裏面沒有這個項目。首先,賽昂將軍自己”
“陛下,具體還說了些什麼呢”
得知了此事的特蕾西婭,歇斯底里地仰望着天花板。
“是麼”
得知了這樣的報告。
可是,房間裏卻沒有藍的身影。
這一點纔是最主要的。
“等會,再來找您算賬呃嗚”
“旁晚的時候回來過一次”
和被王女拜訪了的西蒙所感受到的一樣,總覺得有強烈的失望感。
“什麼”
格威對王女的行動抱有懷疑。
在艦橋內聽此報告的,除了王女之外,還有着鳳·藍的身影。
婭也是“和主人不一樣”的有着常識的人。在這個時候,也只能聽從瞭解整個事情的人的指令了。
“是夜間飛行演習麼”
3
撇開領主傑拉士的性格不說,在這涅塔因的人們都帶着純樸的氣質,給她一種溫暖的感覺。
“說得真難聽呢。我經常幹這種出人意料的事情這點你也是知道的啊”
“您想回避我也是沒有用的哦。您得向我這個特雷西婭
管理人們互相看着對方啞口無言。
“雖然我也並沒有親耳聽見。不過,大致的內容也可以從侍從那邊得知的嘛?如果將雷蒙大人處刑的話,就會在人們心中增加不安
當然在特雷西婭看來,儘管這次她斥責主人,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氣她在涅塔因領主傑拉士的面前提及了雷蒙的事情。但
空港內漸漸地吵鬧起來。管理人員們也一個一個地被召喚了過來,開始了大規模的應對。
“因爲我是呆在您身邊最長時間的人了”
“如果不是遇到極爲特殊的情況,是不能讓沒有在飛行預定表中記錄的船隻起飛的。這種事情你是很清楚的吧”
就在格威被羅格叫去的幾乎同一時間。
喫完了侍者們準備的食物的碧莉娜,突然從坐席上站了起來。
(她肯定調查過皇子以及歐魯巴的事情了。可是爲什麼到目前爲止都沒有任何跡象呢)
至於到底說服了他們沒有,庫拉烏也是賭了一把,而那時周圍突然緊張了起來。武裝的士兵們圍了過來,庫拉烏也被認
碧莉娜撇下惶恐不安的女侍者,離開了貴人專用的食堂。
加貝拉王女來到涅塔因的第十天。
“起飛吧”
“魔素的噴口被破壞,推進螺旋槳也出現了破損,還是花點時間仔細檢查一下比較好啊”
格威不禁露出了和剛纔在羅格那裏接到命令之後的同樣的表情。
餐桌之上,放着和以往一樣的炒ジジズ的料理,然而分量卻夠十多個客人去喫的了。
不僅如此,
結果鬧到最後,全體人員不眠不休地對這艘船進行了修理。
檢查着這艘船的庫拉烏,露出了極度喫驚的表情,
碧莉娜一臉驚訝地問道,
碧莉娜並沒有[詢問,叱責]傑拉士。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沒有違揹她和特雷西婭的約定。也就是說,之前行爲處事還只
但她一想到自己目前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之後,心中就不由地一窒。
的消息。想必也是來催王女回索隆的,
望向那位剛纔發出了驚訝之聲的滿臉雀斑的年輕女性,
是最麻煩的是,
不過雖說如此,涅塔因的人們卻並不知道碧莉娜的性格。
“已經不用了”
庫拉烏說着不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而此時碧莉娜下定了決心。無可否認,對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她也心懷不安,不過
終於碧莉娜呆在涅塔因的時間結束,到了第二天即將返回之時,王女發現了預定要帶她返回索隆的船出現了異常。
之前還那麼拘泥於那艘白色的船的碧莉娜,擅自挑選了回索隆的船隻。那是一艘可供十人乘坐的中型船,比起速度更注
名產的酒作爲禮物送給了她。
和平時的樣子截然相反。如果是平時瞭解加貝拉王女的人看到的話,
在那邊,出現了特雷西婭的身姿。貌似是得知了這件事而趕來的。此時的她滿臉通紅。
向侍從裏諾打聽了之後,
始的所有隊長,並下令全體進行準備。
重航程距離,以這種型號來說的話是艘航程較遠的船了。
親自下了命令的奴隸而已。這樣的話,如果說還不算極爲特殊的情況的話不是太牽強了麼”
那就準備別的船,周圍的人這樣建議道,可不知爲什麼此時的碧莉娜卻異常的頑固
“公主!”
“這次您又打算鬧些什麼啊?”
“您,您身體不舒服麼,公主”
,因爲十分中意原先預定船支的白色塗裝,因此無論如何都表示要乘坐這艘船回去。
之後的王女,就開始一個勁地稱讚起傑拉士的能力來。
碧莉娜的心情稍稍沉重了起來。桌上擺着的,是碧莉娜曾今評價爲“美味”的食物。這是當地人對即將回歸索隆的碧莉
坦白一切。究竟打算做——呃嗚”
“那馬上,就叫醫生來——”
怒氣衝衝地朝港口走去。
“貌似發生了什麼事情”
管理人也被大聲地從這裏那裏地叫來叫去。庫拉烏趁此時機衝到了艦橋內。
“公主?”
她叫齊了整備班,
間。
“要問爲什麼,這個地方,喫的東西只有白薯和乾巴巴的肉而已,連個玩的地方,給客人娛樂表演的藝人也沒有。在我
(比起以前,她學會耍手段了呢)
識她的準備人員在別的船上給纏住了,貌似急着進行飛行準備的樣子。
將軍自己那滿布皺紋的臉上,雖然露出了稍顯迷惑的表情,不過畢竟他也是久經沙場的人物,因此立刻召集了從格威開
在太陽快完全落山之時,格威被羅格·賽昂給叫了過去。在不久前,格威那裏也得知了從索隆來此傳令的飛空船到達了
娜所盡的最後一份心意了吧。
少年帶着不遜於剛纔羅格臉上的迷惑的程度回答道。而那理由格威也立即知曉了。
所在的加貝拉的話,這種事情是想也沒法想象的啊”
“立刻回索隆。我已經不想再在這種鄉下過夜了”
“我已經說了不用了”
當然,擔任船的修理和整備的男人們,對這個胖嘟嘟的女人掌握着全部的財產這點毫不知情。
特雷西婭在話的末尾打了個嗝。臉漲的通紅的原因,並非全部是因爲趕過來太急的緣故。在傍晚,碧莉娜拿來涅塔因的
碧莉娜一邊曖昧地說着,一邊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術。
“這艘船到不了中繼基地了”
就在庫拉烏檢查引擎之時,空港的管理人趕了過來。
是不顧一切地莽莽撞撞的公主殿下,稍微有點學會動腦子了。
和恐懼,容易演變成曾經發生在基魯羅的那場悲劇。恐怕,大致的意思就是這樣了。”
“艦橋太容易晃動了。喝醉了的話是很危險的啊。第二層的船艙是最安全的。我帶您過去吧!”
此時庫拉烏大聲說道。
碧莉娜下決心道。一半以上的食物還殘留在桌上。
格威手裏雖說只有着包括了帕席爾、米凱爾爲首的十多人的一個小隊——但在得到了命令後,還是趕緊回到了自己的房
(啊啊。真是位演技糟糕的大人啊)
“您說現在該怎麼辦?”
“啊啦。公主殿下可是說了想要儘早回到索隆啊,不知道是不是符合你所說的極爲特殊的情況呢。我的話,只不過是被
她叫了一名整備人員,將特雷西婭扶了出去。一邊試圖抵抗着對方將她架出船,一邊被對方關進了船艙裏。畢竟特雷西
操作員是庫拉烏。而負責其他工作的人員,是和庫拉烏一起對船進行修理的整備員們。庫拉烏親自教授了他們操船的技
從羅格那裏得知了相關情況之時,這位原劍奴隸監督官不禁瞪大了雙眼。
“這怎麼回事啊?”
涅塔因的領主,饒恕了雷蒙的罪,這項決定的公示,發表在了這之後的第二天。
這種情況下已經沒有退路了。
碧莉娜王女自從來到涅塔因以來,直到最後都沒有來見過格威,也並未召見過他。
“誒?”
“就趁現在。——快,庫拉烏,趕緊起飛”
演着蹩腳的戲,好不容易得到了如此機會。少女的心早已飛到了阿普塔。只剩下留在此地想要儘快趕去的軀殼了。
“快!”
在碧莉娜的命令下,庫拉烏別無選擇地將操舵輪握在了手中。隨着船的魔素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周圍的男人們嚇了一跳
後趕緊跑開了。
牽引着沉重的身軀,船體開始漸漸上浮。
“是誰,那邊先出的發的!”
從遠處傳來了這樣的聲音。貌似是羅格將軍發出的。
雖然很對不起將軍,不過碧莉娜已經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了。就這樣船飛向了涅塔因的夜空中。
不過好在此船是碧莉娜主從乘坐的,而且王女一行人要回索隆這件事已經和羅格以及傑拉士報告過了。證據就是飛船起
飛後並沒有追擊的船趕上來。
在傑拉士看來,
(隨便好了,我這邊正好也省下了送她的時間)
他這樣想道。
然而,碧莉娜的目的地並不是索隆。
她打算只要朝北行進,讓人產生她是回索隆的假象後,就朝着西南方向的阿普塔飛行。
在通常,如果是夜間飛行的話,必須要同時飛着兩艘以上的船隻。並相互不時地打着信號燈來確認飛行的位置以免飛錯
路線,不過,庫拉烏在扎吉·哈曼那裏有着長期的單獨夜間飛行的經驗。因爲當時在主人那裏接受梅菲烏斯所禁止的與
西方進行通商的任務,也是庫拉烏的工作之一。
都要抓住機會展開行動,就像只追尋着結果而去的基爾皇子那樣。
碧莉娜提出了這個疑問。
“等等”
碧莉娜她們的船,魔素的存量已經見底了。在看到了阿普塔城之時,碧莉娜的船和羅格·賽昂的船隊縮小了距離。
操舵器的旁邊站着手持羅盤和地圖的整備人員,他們負責導航。下級士官們還是有着普通的知識和技能的。
“老朽也沒想到你會呆在阿普塔呢。之前不是在基魯羅麼?”
速度並不快。對方如果出動一定數量的飛空艇組成陣型的話,要甩掉他們就很困難了。
庫拉烏的胖臉上不禁浮現了汗珠,轉向碧莉娜問道。
可是羅格自己目前還被皇帝監視着。如果再讓他捲進自己的事情裏,並讓對方再添污名的話,那當然就不是碧莉娜的本
王女這邊,也同樣對對方有着印象。對方名爲尼爾·多索,原本是皇太子的近衛兵。擔任着飛空艇隊的隊長,在阿普塔
碧莉娜斷然道。
“您打算怎麼辦?”
人無法接受。
爲他們準備好茶酒之後,兩人走到了不會被別人聽到的距離上,
(如果是將軍親自坐船來的話)
訓練之時,碧莉娜曾經指導過他們飛空艇的操作。
在羅格與納巴爾會談結束之後。雖然考慮到時間已經不早,但想到王女肯定也想立刻了解目前的情況,因此還是決定在
船向着南西方向行駛了還不到一小時。
就算在這裏被發現,恐怕對方也不會強行命令她們回去的。碧莉娜這樣考慮到。
追擊我們的船。公主你看,那些船是之前港口裏準備的船吧。看來他們和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同一個方向”
格威帶來的士兵們,也就是帕席爾和米凱爾他們這些原來的劍奴隸,尼爾·多索,連鳳·藍也一起被帶到了場地上。
就聚集了相當數量的兵力。碧莉娜也抱有着和羅格相同的疑問。仰頭望向了納巴爾,
姑且飛到空中之後,碧莉娜終於歇了一口氣。
“等等”
無論羅格如何制止對方,在那時納巴爾就會強調這是皇帝的旨意,以此來作爲理由。格威雖然擺着一臉可怕的表情,但
“這是皇帝的旨意”
不過雖說如此,和未婚女性在夜晚兩人單獨會面畢竟還是不妥,因此就勉強使用了士官的食堂作爲會面的地點。而周圍
看來他特地在港口等候,並非是爲了歡迎王女和羅格的到來。納巴爾的身後,有着大量手持着槍劍的其麾下的士兵。
納巴爾連身邊的人驚訝的時間也沒給,就說出了預想之外的話。
“要返回麼”
庫拉烏叫了起來,可是
的這段期間,身體得到了很好的調養啊,氣色不錯”
意了。
羅格也是一臉困惑之色。
“來追我們了麼”
從涅塔因出發已經過了一兩日了。
“當然”
現在隸屬於格威指揮的小隊。
庫拉烏的眼力極好。而此時用雙筒望遠鏡觀察着的整備人員,也發現了異常。
“前方發現船隻”情況隨着緊張的聲音傳達而來。“數量有,二三艘。中央的,難道是,賽昂將軍的旗艦?”
“你說什麼,奧丁·洛爾高也要來?”
“那些人都是我的士兵。你既然要這樣處理他們,那肯定就得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吧。當然,也包括這之後的安排在內”
庫拉烏只能自暴自棄地開始加速,漸漸地逼近了羅格·賽昂的船隊。當然,雖說這艘船也繡着梅菲烏斯的徽章,不過對
“不”庫拉烏眯着眼說道。“應該沒有發現我們,而且現在的風向也並不適合出動飛空艇進行搜索。恐怕,這並不是來
臉上至今還帶着不快的表情。
格威喜歡喫的菜,就已經向他傳達了無法用文字說明的藍的意向了吧。
到達港口後,羅格·賽昂帶着其他的士兵一股腦兒地奔向了走出了船的王女那邊。
旁邊的王女,眼中流露出輕蔑的神色。
已經等不及的碧莉娜當頭問道。羅格摸了摸滿頭的白髮,
這個時候,
不過,在他們之前有着迎接碧莉娜她們的人。
“公主殿下也請先回屋,明天就帶您立即返回”
納巴爾冷冷地點頭道。而王女這邊,因爲完全不明白狀況,只能和格威他們一樣靜靜地站在旁邊。納巴爾瞥了一眼呆在
“賽昂將軍的部隊中,有着皇子的近衛兵吧。關於他們的處置,就暫時先交給我吧”
“沒辦法了”
在天已完全變黑之時。
納巴爾·梅特。
“啊,將軍”納巴爾轉過身,朝着老將軍露出了笑容,“明天,洛爾高將軍的部隊預定也會到達了。賽昂將軍您被放置
庫拉烏將飛行的高度一口氣降了下去。而因此身體突然前傾的碧莉娜差點從座位上滾了下來。
羅格忍不住厲聲喝道。納巴爾看樣子打算強迫王女將其先軟禁再遣送回索隆,
“怎,怎麼回事?”
“公,公主殿下!”
“怎麼回事?”
(就算如此)
“沒關係。並不是被他們發現,而是要讓他們發現”
尼爾乘着飛空艇作爲領航,碧莉娜的,以及賽昂將軍的船隊跟在後面,依次降落在了阿普塔的發射場上。
皇帝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納巴爾會說這些話,他的態度,以及給人印象的轉變就可以理解了。不過就算如此,還是讓
“我們先着艦。就靠你帶我們去了哦”
“這究竟是要幹什麼呢?在阿普塔,爲什麼需要集結起如此多的兵力”
無視了碧莉娜的質問,納巴爾響了一下手指。
“再,再接近他們的話就會被發現的”
“誒”
了阿普塔。這恐怕不是一般的事態。
她機靈地說道。而這使得原本就通紅着臉尼爾的臉變得更紅了。
畢竟還是沒有反抗。事先已經推測道養女鳳·藍也在這裏,所以並沒有感到多少驚訝。大概那些事先準備好了的大量的
羅格貌似頭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這樣的話,在阿普塔就集結了十二將中的兩位了,再加上納巴爾原先駐留的部隊,這裏
“賽昂將軍也去阿普塔麼?”
那逃離這裏麼——就在碧莉娜絞盡腦汁考慮着如何脫身之時,
如果保持着這個速度跟在船隊後方的話,恐怕在到達港口前魔素就會耗盡。而且,阿普塔已經近在眼前了。
庫拉烏露出了安心了的樣子問道,然而
“嗯,嗯嗯”
彷彿想要消去尼爾的不安似的,碧莉娜露出輕鬆的表情,
一看到碧莉娜,對方發出了驚叫。
碧莉娜的表情僵硬了起來。恐怕對方知道了自己想去阿普塔,因此在前方的路上來堵截了吧。這船雖說是中型飛船,但
接着年輕的操作員就這樣被引進了艦橋,
消息,恐怕還會產生一些有損王女名譽的傳聞吧。
的侍從和特雷西婭的在場也是爲了避免之後傳出不必要的閒話。
庫拉烏突然發出了悲鳴。
當然,王女抵達的消息之前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羅格死死地盯着對方用威脅的口氣對着納巴爾說道。
話雖如此,之後到阿普塔肯定難免會引起騷動。王女的這種任性行爲畢竟超過了應有的限度。加貝拉本國也會得知這一
“不。保持着不會被發現的距離繼續飛行。”
城裏的食堂內,出現了碧莉娜和羅格的身影。
其所屬感到懷疑的羅格,還是派出了飛空艇飛了過來。根據碧莉娜的指示,所有人沒有任何抵抗地讓其飛進了船中。
庫拉烏之前說過今晚空港的預定表上並沒有要出發的船隻。既然如此,羅格還率領這三艘艦船急速起飛,而且偏偏趕向
除此之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
羅格突然發現這個男子的態度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這個時間段內與王女會面了。
“這還真是,預想之外的客人啊”
根據庫拉烏的說明,看來羅格·賽昂麾下的船隊,飛行方向只是與他們正好相同而已。也就是說,
聽了主君的回話,庫拉烏一時間望向了天花板。
在自己沒有足夠理由接受那一事實的情況下,還不能回到加貝拉去。無論陷入何種困境,無論周圍的人如何蔑視自己,
“本來這個問題應該是老朽這邊問的啊——。哎,這回老朽也是和您一樣完全摸不着頭腦”
碧莉娜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如果是這位親近皇子的將軍,把事情向他說明清楚的話,或許能夠說服他。
就在碧莉娜打算從涅塔因起飛之前,從索隆來的使者,
“全體武裝後集合,帶領三艘船立即趕向阿普塔”
就這樣轉達了皇帝的敕令。
在完全不明白原由的情況下趕到阿普塔後,才發現納巴爾在等着他們。然後在聽到其本人的說明後,這位歷戰的將軍也
忍不住大喫一驚。
當然,這點對於碧莉娜來說也是一樣的。
就在聽完說明後,
“怎麼會”
碧莉娜不禁嘀咕道。原本紅潤的臉上,血色瞬間退去,心裏上受到了極大衝擊的她,在站在遠處的特雷西婭看來,彷彿
覺得自己的小主人馬上就要倒下了一般。
首先,納巴爾被叫到了索隆後就馬上被任命爲十二將之一。頂替了原先因謀反而喪命的扎德·考克,而他手下的蒼弓團
因爲由來不佳,因此改名爲[蒼穹團]。
而成爲十二將的他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
“征討陶琅”。
雖說讓碧莉娜剛開始感到震驚的是這個消息,然而就在她還未從中緩過神來之時,羅格·賽昂接着又道出了更令她喫驚
的事。
“與此關聯在一起根據目前的消息,奧巴里·比琅貌似已經從牢中被釋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