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碧莉娜公主經由涅達因前往索隆已經過去了十天。

吉恩伊拿斯·阿比高魯雖說期待事態會有什麼進展，不過，僞皇太子的軍隊依然都市附近擺了陣勢。從索隆來的一千援軍加入第一方陣，不過，追加的一千五百援軍至今都沒有到來。

吉恩伊拿斯不只是擔心都市城牆外的情況，同樣對城內的情況憂心忡忡。他很清楚採石場的虐殺事件已經讓市民充滿前所未有的不滿與憤怒。

（波伊斯這貨）

將反叛的主謀二人殺了不就好了，居然將所有人全部殺死了。而且他還強取了巴登尹教徒的女子，還公開說是妻子。就算吉恩伊拿斯再怎麼寵愛自己的兒子，關於這件事他不得不發火。像這樣的家庭內部的矛盾已經都快將吉恩伊拿斯逼瘋了。

“敵軍出動了”

突然一個不清不楚的情報傳了過來。吉恩伊拿斯·阿比高魯父子慌忙地爬了起來。

奧丁將軍指揮的一千部隊，一邊開火一邊前進。

“笨蛋”急忙換好衣服的吉恩伊拿斯咒罵道，“終於還是忍不住出動了”

奧丁讓部隊持續前進，一直到快進入對方大炮射程內的地方。不過，吉恩伊拿斯不受挑釁，只是命令涅達因西南炮臺進行還擊。雙方大炮交互射擊，不過位居丘陵之上的涅達因方射程更遠，幾乎都打到了距離僞皇太子軍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打了五六發炮彈之後，僞皇太子軍暫時後撤，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再集結前進。就這樣重複了三五次。

“什麼嘛，真沒用”

剛換好甲冑騎上馬的波伊斯在聽到敵軍撤退後渴望更多的鮮血。

“父親，去追擊吧，叫他們不敢往這涅達因東邊前進一步。”

“不行”吉恩伊拿斯搖了搖頭。

“這是敵人在引誘我們，貿然追擊只會中圈套。”

雖說皇太子是個冒牌貨，不過他畢竟是擊敗了伏路卡大軍的對手。吉恩伊拿斯不能太過天真。一旁的波伊斯哼着聲顯得有些不滿，他這是想對奧丁報上次的仇。

——當然，奧丁將軍不可能做無意義的行動。這背後肯定有別的算計。這些都是爲了讓吉恩伊拿斯不會發現別動隊的行動而爭取時間。就在奧丁的部隊被轟炸的人員散逃的時候，後方一支六百人的隊伍正沿着滋姆河向東航行。但是這支部隊不是要去和奧丁的部隊匯合，而是沿着國境以北的山道迂迴前進。

涅達因的背部都是崇山峻嶺。正因如此，這六百人的部隊纔會特意選擇危險的山道前進。帶領這支部隊的是雷蒙·比斯朗，他儘可能向當地人收集關於這座山的情報。這也原本就是身爲當地人，而且倍受村民信賴的雷蒙本職工作。

過午的時候，他們在涅達因的背後發動了攻擊。部隊看上去是成羣結隊地衝上大門——他們首先豎起了梅菲烏斯的旗幟，以及畫有指揮官家族紋章旗幟，讓旗幟迎風飄揚。接着讓鐵槍兵朝天空扣動扳機。

（公主已經開闢了道路。）

街道上還在冒着白煙，百姓和歐魯巴手下的士兵都忙着滅火工作。

“沒關係，倒是你最好離開點。你這麼緊跟着，不熱啊。”

妨礙基爾行動的因素之一，薩拉姆多已經被排除掉了。現在梅菲烏斯的風向仍舊混亂，爲了統和這些風向，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一場勝利。

然而，通過這件事，人們明白皇帝已經處於了劣勢。

坐在櫓上的槍兵們朝門內側猛烈地射擊。聽到一陣陣槍聲後，歐魯巴怒吼道。

據士兵報告，發動的暴動的居民讓涅達因軍難以應付，他們都這麼傳說。

得知消息的吉恩伊拿斯命令兒子波伊斯前去支援，同時要求從索隆派來的一千增援部隊協助抵抗伏路卡·巴蘭。

“那，那是”

“如，如您所願”

然而，伏路卡·巴蘭沒有采取奇襲，而是堂而皇之地現身做法，並不是什麼不貪圖虛榮，要堂堂正正戰鬥的意思。

吉恩伊拿斯和波伊斯父子在居館的一間房間內被抓捕了。就在他們想要借內部的小道逃走的時候，被奧丁手下的士兵發現了。結果，他們被帶回了全副武裝士兵圍住的館內。某種意義上講，他們還是蠻幸運的。要是在逃跑的途中被老百姓發現了，恐怕早就被他們扒皮抽筋了吧。

被突然打了一拳的波伊斯在地板上滾動着。皇子基爾並沒有介意剛纔失禮的行爲。歐魯巴稍稍跳動眉頭的時候，雷蒙·比斯朗上位騎在波伊斯身上，而波伊斯用手抵住雷蒙·比斯朗肩膀。

託利克這麼打發了吉恩伊拿斯。結果他派了兩百的士兵鎮壓暴動，剩下的士兵安置在涅達因前方按兵不動。

“旗印是基爾·梅菲烏斯皇太子殿下”

侍女按照命令帶來了一把劍交給了波伊斯。

“他就是個小皇帝。這涅達因對他來說就是梅菲烏斯全境，他自己簡直就是格魯·梅菲烏斯！”

“這真是失敬了”歐魯巴一臉爽朗地說道，“可是我的部下有正當的理由揍你哦”

“難道託利克也是”一位家臣面色發青的說道，“不會也是和僞皇太子軍一個鼻孔出氣吧”

在房子裏同樣被發現的還有露易絲·比斯朗。她的臉色宛如紙張一般蒼白，亦無法順利地吐出一絲言語。

率領這支援軍的是十二將軍中一位將軍的副將，名叫託利克的千人長。正如他的職位一樣，他率領了一千的士兵。

波伊斯不會輸。身材高大的他朝身體單薄的雷蒙胸口手指了過去。現場充滿了就當場將二人處死的氣氛，不過基爾阻止了。

戰鬥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就在親生父子反目成仇即將衝突的時候，侍衛宣告皇子基爾·梅菲烏斯進入室內。兩人不敢造次，停了下來。門打開後，出現了個年輕人。

騎在馬上的基爾·梅菲烏斯，也就是歐魯巴作爲先頭，衝進了託利克的陣營中，將身邊兩三個騎馬兵砍了下去。

“波伊斯”

實際上，以基爾·梅菲烏斯爲先頭的“突擊”皇太子軍，基爾幾乎是兵不血刃。

在揮動伏路卡旗幟的時候，城內的各處都發生了火災。引發火災並不是皇太子軍的子彈或者炮彈，放火的正是涅達因的居民。

吉恩伊拿斯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出動龍戰車”

“要是你繼續說下去的話，即使你是我血脈相連的兒子，也不允許。”

阿比高魯父子覺得命運未免太過急轉直下，快得讓他們十分消沉。

反觀歐魯巴，這次的事件有不少地方讓他看不懂。萊拉本該是暗殺主謀之一的，但是在危機的時刻，她反而主動當肉盾救了歐魯巴一命。事後，她並沒有被拘禁起來審問，不過她的言語着實讓人摸不着頭腦。

“西南方出現新的敵軍”

吉恩伊拿斯平常用油固定好嘴邊的鬍鬚現在已經亂糟糟了。

都市各地計劃的連續暴動、北上的伏路卡軍隊、西南方皇太子的攻擊陣勢，即使是兵力相當的涅達因也毫無勝算。

一度逃散的奧丁部隊，在基爾·梅菲烏斯麾下再次集結。也就是說託利克所指出的事實千真萬確的。不過吉恩伊拿斯倒沒有褒獎託利克的洞察力。

得知消息的吉恩伊拿斯也難掩喫驚的表情。

現在，託利克的士兵已經一個不見從眼前消失了。

歐魯巴雖然這麼說着，不過帕席爾沒法安心。畢竟比拉克暗殺事件纔過去了五天。歐魯巴本人並沒有公開這件事情，而是以流言的方式傳遍了比拉克。歐魯巴本人是不否定也不肯定。

“突擊！”

“伏路卡·巴蘭朝我們開槍了”

就在吉恩伊拿斯一臉惱火的時候——

“很開心嘛”

波伊斯·阿比高魯還在感嘆着無意義的事情。

“保重身體”

但是那個一向冷靜沉着著稱的伏路卡·巴蘭已經在自己眼前叛變了，在吉恩伊拿斯看來，這個流言絕不止敵人故意放出來的這麼簡單。

鳳·藍騎着小型龍在前面指揮，巨大的龍戰車按照命令朝涅達因大門突進。之所以不使用大炮，是擔心會對城市造成更大的損害。在突進兩次後，城門被撞開了。

歐魯巴說着靠坐在了侍從準備的椅子上。吉恩伊拿斯和波伊斯都閉上了嘴巴。一來二人都是敗軍之將，二來，進來的這個年輕人比預想地要更像皇太子。對偶爾出入宮廷的吉恩伊拿斯來說，眼前的人和真人別無二致。

回答着的波伊斯心理狀態並不正常。現在他承受着戰敗的事實，還有自己不得不抓住未來僅有的一絲希望。接着，基爾·梅菲烏斯拔出了劍。

道路兩邊的房子裏，市民們用瓦片、茶壺、石頭等凡是能當做武器的東西都朝守備軍扔了過去，而且效果十分明顯。很快，涅達因部隊就處於了劣勢。

“你——”

毒殺這種方式不僅會給人留下恐懼與之正面戰鬥的印象，而且增加權力者黑暗面。皇帝會採取這樣的手段，也是擔心皇家的尊嚴繼續喪失。可以這麼說，格魯會注意這些細節說明了對他而言，現在的皇族還有自身已經岌岌可危了。

你一言我一語，他們拿起武器，在城市各處發起了暴動。接着，正是通過他們的手，涅達因北部的大門從內側打開了。伏路卡·巴蘭率領六百騎兵衝了進去，仸魯特帶領二百步兵緊隨其後。部隊與慌忙迎戰的涅達因守備軍在石板路上發生了激烈的衝突，砍殺不斷。

車輪咕嚕嚕轉動前進的是由龍牽引的機械。櫓上裝有投石機和士兵，前面還有攻破城門的衝角，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由數頭拜安牽引着。這是以前陶利亞急襲阿普塔準備的兵器，據說是軍師拉班設計的。這個曾經敵人使用過的兵器，在歐魯巴造訪陶利亞的時候從拉班那得到了。

“怎麼了？又發生了什麼？”

“別亂來啊，殿下”

吉恩伊拿斯的命令被迅速地執行。結果，被涅達因關在門外的託利克里外不是人，既無力抵抗前方迫近的皇太子軍隊，又沒法控制四散而逃的士兵們。

此舉是個信號。

雖然這麼想着，但是僞皇太子軍中有位長期侍奉梅菲烏斯的老將羅格，這位最不可能的背叛的人卻成了僞皇太子的人。

“要是放任他們，涅達因的老百姓們都會被他當成奴隸榨乾！”

“那個時候要是下令追擊就好了”

（僞皇太子會適用西方邪惡的魔法操縱人，看來不是吹噓的）

他們二人所想的清楚地展現在了臉上。就在父子二人要開口的時候，另一個人走進了室內。沒有得到皇太子的允許也沒問候皇子，他就這麼莽撞地走了進來。

（難道說）

（啊）

“夠了，波伊斯”

“說，說什麼蠢話。要是你在這麼虐待囚犯，還不如讓我戰死算了”

“那麼，作爲雷蒙·比斯朗的代理人，我基爾·梅菲烏斯將作爲你的對手。波伊斯！”

歐魯巴心中有這樣一種實感，於是，他向奧丁、伏路卡、仸魯特下達了命令。

他大吼着朝波伊斯揍了過去。

“就算敵兵來了都不要退縮，我們要頂住，直到那個人到來前我們都要忍住。”

基爾·梅菲烏斯一行人剛出現，市民們就爆發出了歡呼聲。這和不是出於真心，一半是出於義務而迎接皇子的場面不同。那些飽受阿比高魯父子蹂躪的農民也加入其中，他們堅信着爲了等到這一天整個世界都無所謂了，流淚、擁抱、聲嘶力竭地高喊着基爾皇子的名字。

歐魯巴將追查真相的事情放在了一邊，在比拉克進行最後的準備。在接到涅達因準備工作完成的報告後，歐魯巴決定進軍。

（那傢伙果然也背叛了！）

聽家臣一說，吉恩伊拿斯倒是想起來了些細節。託利克一開始就對士兵的待遇很不滿了。不只是不滿意食物、酒水不充足，就是不爽武器、彈藥的準備不夠。畢竟失去了比拉克這一重要港口，再加上這鄉下之地的涅達因根本承載不了那麼多的士兵。故而，託利克常常在暗地裏咒罵吉恩伊拿斯笨手笨腳的，這種傳聞倒是聽到過。

“哦”

“都怪父親優柔寡斷，中了敵人一個接一個的圈套”

已經沒再採取進一步行動的雷蒙·比斯朗，就這麼滿臉赤紅地騎在半啞然的波伊斯身上。本在自己房間內的雷蒙·比斯朗，從傭人那裏聽說了波伊斯·阿比高魯的惡行。

雷蒙·比斯朗思緒萬分，不過現在還不是沉浸在感傷的時候。在這涅達因，雷蒙需要親眼見證的，需要親耳聽聞的，需要他不得不完成的事情還有很多。

“關上城門。先盡全力擊敗伏路卡部隊，然後收拾暴民，緊急向派人索隆要求援軍。”

恰逢時機的一陣風吹進了居民心中。

居民們蜂擁而動。

“居然是伏路卡”

基爾·梅菲烏斯，也就是歐魯巴花費了很長時間準備的成效終於顯現出來了。他並沒有無意義地消磨時間。歐魯巴讓手下人招募村民男子潛入城內收集情報，爲了起義做好準備。居民們對阿比高魯父子的不信任和恐懼，自然成了城市內部的導火線。

“他們錯以爲土地的財產、莊稼，還有老百姓的命都是他的東西！”

（暗殺的目的是顯而易見的，但是他們並沒有使用致死的毒藥。）

騎馬從一旁趕上來的是帕席爾，他就好像一支箭一樣，緊跟着皇太子片刻不離。

事後而言，這個流言是歐魯巴讓人散佈出去的。

“我允許決鬥。加貝拉以前就挺流行的吧。爲了守護自己的尊嚴與驕傲，無論如何都互不相讓的二人，在見證人的見證下，以劍來分出勝負。勝者有命令失敗者做一件事情的權利。雷蒙，沒問題吧。”

這讓涅達因城內的士兵大喫一驚，他們朝大門處翻滾的旗幟看去，心都拔涼拔涼的。

“好提案”基爾說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允許？你就是不允許，能把我怎麼着吧” 波伊斯完全是放棄的態度笑了起來，“你現在已經不是涅達因領主。你身邊沒有一個聽你命令的士兵，沒有一個任你使喚的侍從。”

“波伊斯，你這傢伙！”

歐魯巴揮下了劍，軍隊發起了進攻，身上鎖鏈固定的部分都無法不感到劇烈的震動。

“是巴蘭將軍的旗幟”

腦中隱約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不過，還是得優先處理背後之敵纔是。

（難道是被策反了？不會的，那個男人—）

“等一下，不能投入全軍。敵人就是想趁我注意內部騷亂轉移視線的間隙，發動主力進行攻擊”

露易絲髮出了無聲地悲鳴。

（要是多魯夫還有那些村民都能迎來這個瞬間就好了）

“不能再允許阿比高魯父子的暴行了！”

主力很快包圍了涅達因領主的住宅，在與伏路卡軍匯合時候剛好抓到了阿比高魯父子。

此時，雷蒙·比斯朗跟在基爾·梅菲烏斯身後驅馬前進，他感到無比榮耀。聽着一聲聲的歡喜，雷蒙·比斯朗留下了眼淚。

砰砰砰的槍聲，響徹了天空。

“殿，殿下”

雷蒙一臉迷糊，不過基爾斷然拒絕。

“與劍舞一樣，決鬥中用代理人並不是件羞恥的事情。你的尊嚴和名譽都交給我基爾吧。”

波伊斯無言地拿着劍，他一開始也是迷惑的樣子。不過，握住鋼鐵的一瞬，眼色便發生了變化。

（不如索性……）

波伊斯內心燃起討伐這假冒皇太子的想法。父親吉恩伊拿斯一旁驚慌失措的樣子，露易絲沒察覺到哥哥悄悄走到身邊，只是呆呆地望着站在房間中央的兩人。（歐魯巴把露易絲收進後宮就好了。）

兩柄劍先是輕輕觸碰。瞬間，基爾·梅菲烏斯無聲地露出笑容。

（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波伊斯吊起雙目，一下子就使出了必殺的技能。基爾的身體向後躍起輕盈地避開對手，但並沒有制止波伊斯的動作。那高大的身體每發出一擊都無比沉重，但是基爾配合着劍的方向全部都回避掉了，而且不至讓纖細的身體被吹飛。

一旁守望的雷蒙着實捏了一把汗。他不敢閉上眼睛，雷蒙擔心他這一閉上眼睛再睜開就發現皇子會處於無法挽回的劣勢。

“哇啊”

波伊斯發出吼聲衝了上來。在他要衝進懷裏的時候，歐魯巴橫向地閃了過去。波伊斯慌忙地回過頭去，就在他喉管的毫釐之間，劍刃的鈍光讓他無法動彈。

“十年”基爾·梅菲烏斯冷笑道，“小鬼，十年，練個十年再來吧”

“什麼！”

波伊斯彈開喉管的劍刃，徑直地砍了下去。兩劍相碰的火花還未消失，基爾身體又朝後方跳了過去。波伊斯想要再次進攻，用力卻揮了個空。就在此刻，基爾看準了波伊斯要握住劍的瞬間，劍光划着直線刺了過去。

從劍柄處折斷的劍刺入了桌面。波伊斯還在喫驚不已的瞬間，基爾毫不猶豫地縮短距離，朝他懷裏送上一擊。

波伊斯發出悲鳴然後倒了下去。父親吉恩伊拿斯不禁發出與悲鳴相似的聲音，基爾的劍並沒有沾染血。基爾只是用劍柄朝波伊斯的心口打了一下。不過這一下可有得波伊斯痛苦的，他蜷曲着身體，嘴巴淌出唾液呈痙攣狀。

“我贏了”基爾毫無驕傲地情緒說道，走了兩三步來到波伊斯身邊。

“那麼，作爲決鬥勝利的我向失敗的你行駛命令的權利”

這麼說着，基爾不知爲何手指向了和哥哥並肩站的露易絲。

“殿，殿下”

這回使者與上次阿普塔的時候不同，他與基爾本人進面談，並帶來了任誰都無比喫驚的皇帝口諭。

雷蒙突然明白了。他知道基爾·梅菲烏斯不是一個會說戲言的人。

“好吧。我命令波伊斯·阿比高魯與露易絲·比斯朗離婚。你們確實一度成爲了夫妻，但是以我皇族之權力解除你們的婚姻關係。這樣就好了。”

基爾做思考狀。比斯朗兄妹也好，吉恩伊拿斯也好，還是那個被打的悶聲不吭顫抖着的波伊斯當然是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陷入了沉默中。

“哦呀，勝者一方不滿意這個決定嘛。嘛，作爲決鬥的代理人這麼做確實有些過了。但是皇族已經下達的命令可不能收回哦。那麼，怎麼辦呢？”

於是，這份思念傳達到了。

伏路卡、由拉伊亞兩位新將軍加入了皇太子的陣營——

（完）

就在這個消息動搖了索隆數日後，梅菲烏斯皇帝正式的使者到達了涅達因。

涅達因陷落——

露易絲作爲巴登尹的教徒遵循教義有和奉上純潔的對象波伊斯結婚的義務。於是基爾讓二人結成了夫妻關係，在完成教徒的義務後，以皇族的權限解除他們的婚姻關係。露易絲·比斯朗心靈上受到的傷害遠無法治癒，但至少立場上會自由些。

基爾一臉有趣的神情看着喫驚的雷蒙和張着嘴巴的露易絲。

它的內容是請皇太子基爾·梅菲烏斯回到索隆。

察覺到這點的雷蒙淚流滿面，他抱住了妹妹的肩膀，將她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波伊斯·阿比高魯，你迎娶那邊的露易絲·比斯朗爲妻就可以了。以皇族的權限，我命令你們成爲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