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圖立尼亞之戰(前篇)
《烙印紋章》 · 杉原智則 · 1.2萬 字
1
到皇帝所定製的期限,還有半個月。
伏路卡·巴籣打算好好的利用這些時間。做事如果太着急,根本不會有什麼利益。
就是那樣,士兵跑了過來,
“敵,敵人”
喘不過氣的叫着,
(終於開始行動了麼)
志氣昂揚的抬起了腰,但是,
“從西,西邊的帕伏斯克堡壘,冒出了狼煙。西方軍,在國境附近出現了。那規模,大約一千!”
“說是西方?”
爲人所知不會輕易地露出情感的伏路卡,露出了險惡的表情。
一會兒,從西邊來了傳令用的飛空艇。
比拉克的西邊,茲伊姆河終止位置,防守梅菲烏斯最西邊的帕伏斯克堡壘。因爲在峽谷的位置所以沒有都市在附近,從比拉克的守備隊裏分出來的兵士常駐在那裏,算是屬於比拉克的領域,通知到了這裏之後,黎明的時候多數的兵團都確認了西方的兵力。
步兵加上騎龍兵,騎兵隊大約有一千。
西方諸國的旗子隨着微風搖擺着,但是就只有這樣組成列隊之後就沒動作了。
黑色巨大的鐵炮不用說也整齊的排列着,帕伏斯克的士兵們也感到了陰森可怕的感覺。
跟阿普塔近鄰的陶里亞軍戰鬥之後,雖然做了臨戰準備,但也得跟比拉克請求增援。
(嘖)
在兵士們前面,伏路卡沒有露出情感,但內心開始着急了。帕伏斯克出事的話,通常是阿普塔,或是比拉克發出增援。但是當然,現在根本不能指望阿普塔的援助。
繼續等着敵人焦急麼,還是會演變成這裏開始焦急的樣子。
“可惡的冒牌貨,露出馬腳了吧”
“投降勸告雖然沒用。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收穫噢”
“本來的話,跟不用負傷就可以打倒的對手,根本不用特意露出破綻,讓自己受傷。抓住那個,來窺伺對方的動靜”
碧莉娜王女的話語無數次的在心中迴響着。
但是,歐魯巴沒這麼做。
但是同時,這裏分成了二隊的話,敵人也不得不把兵力分開來避免夾擊。
再加上,歐魯巴又把兵力分成了兩隊,一隊在裘斯堡壘,另一隊在圖立尼亞。爲了活用行動力而分成小隊單位來進行作戰是歐魯巴得意的範圍,雖然這麼說但犯了一個錯誤的話,一瞬間各個都會被擊破,是非常危險的作戰。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槍彈會飛進來也不奇怪的狀態下,伏路卡那樣的態度,跟在馬上揮舞着劍有着不同的迫力。
發現空隙的那一瞬間,就要推,推,推回去。帕席爾隊可以給予敵軍司令部打擊的作戰,和太早輸給敵軍的數量而全軍覆沒的風險。歐魯巴的作戰稀奇的,是孤注一擲最後的最後組成的作戰。
伏路卡也沒有異議。
歐魯巴在這兩個堡壘,放着勉強可以吸引敵人來的兵力。跟先前敘述的一樣,這裏的步兵,騎兵隊都不足。所以,要是敵人侵入到堡壘內部的話,就會被槍兵們狙擊。
奧丁在這個裘斯堡壘,羅格在圖立尼亞那邊集合。作爲分遣部隊的隊長的帕席爾也已經開始行動了,再來基里亞姆,也編入了突擊的騎兵隊,不在這裏。
當然,西方軍出現在國境旁邊也是因爲歐魯巴的請求。
“敵人好像在圖立尼亞建造了個新據點”
伏路卡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一瞬間從裘斯,圖立尼亞兩個堡壘,終於會開始出兵迎擊。
現在,爲了獲得這場勝利,他們得行動。
雙方都在同一個時節開始進軍的話,比拉克的伏路卡軍會受到兩方的攻擊。
二千的軍力從比拉克出發的時間,是在國境出現西方部隊的第二天的早晨。
兵力的差距也不用說了。但,這也應該有可以化解的方法。從西方借兵,然後組合到前線的方法。
在城鎮和堡壘戰鬥的話,防衛也有利。在這裏有羅格的空戰力,還有奧丁的槍兵隊也很充實,防守的話,可以撐過一,二回的攻擊吧。
但是,跟伏路卡所推測的一樣,這裏補給算是劣勢,地上的兵力十分的不足。
(說我會害怕)
“哦”
伏路卡的軍隊開始佈陣的時間,是剛好進入午後的時候。
不能弄錯的手續很多。
裘斯,和圖立尼亞在帕席爾隊完成移動之前怎麼都要死守好,帕席爾隊移動的時候當然也需要非常慎重。這三個部隊,其中一個失敗的話,戰場的流向一轉眼就會到敵方的手裏,半途而廢的話奪回也會變得很艱難。
伏路卡·巴籣的手指敲了敲地圖上的一點。
當分遣部隊到了預定位置的同時,會放出狼煙。
“接下來,敵方到底有什麼意圖”
首先,從各部隊出兵,送到西邊帕伏斯克大約五百的兵力,三百兵力全體作爲增援部隊在比拉克殘留着。然後本隊大概二千多開始做進軍的準備。
“可能是陶里亞的報復戰。可是,這個確實對於皇子的假冒者還算是有利的動向”
因爲,敵人確信這是不能錯失的時機,用絕對武力就可以獲勝。從伏路卡看來是絕好的勝利機會。不失去攻擊的氣勢,所以大本營留守的部隊比較薄弱,應該是作爲後續部隊會到前線吧。
(但是)
誰也沒說出來。
這些,在戰鬥開始的同時,會走從戰場的南方到東方迂迴的路線,然後往敵方的大本營位置移動。歐魯巴也喜歡調查地形,當然這個路線也有預先調查了好幾次。
“圖立尼亞那邊呢?在這裏,要無視掉麼”
傳令兵在歐魯巴面前半跪着接受命令。
“所以,出於無奈我是個大笨蛋,想當個無能的指揮官”
劍插回腰上,歐魯巴站了起來。
薩斯回答道。在戰鬥前,應該說是比平常還來勁麼,吊起了眼睛,呼吸急促,像是鬼神的樣子。
(在那個時候,分遣部隊會行動)
作戰已經徹底的準備好了。在敵人佈陣好之前已經做好了種種準備。
伏路卡絕對不是輕視敵人。怎麼說呢,對身份不明的敵軍也有感到不祥的因素。
伏路卡雖然對自己“被動了”的事情感到後悔,但因爲這樣也不會給予敵方有什麼優勢。跟西方有關係的話,雖然也有想過會祕密的到陶琅地區借兵,但阿普塔周邊也沒有很多人出入的樣子。
正在進行佈陣中,在司令部裏,伏路卡攤開了地圖,給由拉伊亞,和薩斯看。
瞄準了敵軍崩解的空隙,一氣呵成的反擊,從大本營也會出兵直接攻擊。
激情家的薩斯,和自信家的由拉伊亞,被這樣的迫力鎮住,沒有在多說了。
“好”
殘留在梅菲烏斯歷史書上的“圖立尼亞戰役”,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在煩惱的時候,剛好比拉克領主費德姆·奧林跑了過來。
十二將領最年輕的薩斯這樣建議,伏路卡也沒搖頭。敵人還沒越過國境。雖這麼說,但從這裏進入西方的領域也非常危險。不要說一千,也不知道哪裏會有伏兵埋伏着。
伏路卡也不是沒有那樣想過,但依然羅格和奧丁,和加貝拉的公主會加護冒牌貨的說明沒有着落。
這樣的話,在常理下應該先收拾知道數目的皇子軍隊。
“什麼意思?”
敵方兵力規模二千。這裏兵力只有那個半數一千而已。
伏路卡無法無視這個肯定會出動部隊開往阿普塔,歐魯巴事先預知了這個。
“首先,先用槍突破。但絕不要追擊太深。攻陷裘斯堡壘的話,到目前爲止就行了。因爲敵人在不能補充兵力的環境下,所以可以把包圍網縮小各個擊破”
“沒錯”
收到通知的由拉伊亞浮出了冷笑。
現在歐魯巴比什麼都想要的就是這個事實。所以,不是用奇襲和偷襲,也不是藉助別的勢力的力量,而是得用自己和自己的部下來戰鬥——,歐魯巴心裏這麼決定着。
“當然,也有那樣子想過。誰都會想到吧。就是說,敵人也有考慮到同樣的事情”
阿克斯的話,接受了基爾皇子的要求發動了軍隊。但是因爲跟梅菲烏斯長久的因緣,還有前幾天纔剛戰鬥過。聯手的話到底可以發揮到什麼程度呢,陶里亞出身的兵士們到底可不可以爲了基爾皇子而賣命呢。
然後在同一時間,歐魯巴保存的騎龍部隊會投入到裘斯堡壘。
“跟陛下說的一樣。敵人是跟西方有關係。這樣連帶着看的話是比什麼都有力的證據”
“把西方軍從帕伏斯克擊退,然後在迎擊裘斯堡壘的軍隊怎麼樣”
雖然還不確定西方有沒有跟冒牌貨聯手,但兩方都不能放置不管。
“從這裏進兵”
可是歐魯巴對這場戰鬥要得到的不是隻有單純的勝利。歐魯巴看準的不是隻有眼前的梅菲烏斯,是在那後面,帝都索隆爲首的梅菲烏斯各地的諸侯諸將。
“從使者的報告來看,有見到兩個將軍,但都是擺着迷惘的樣子。不知道皇子是真的還是假的,這裏將軍,該先等着敵人行動。從這裏突破的話,可能會是意外的薄弱”
復甦的基爾皇子,反對皇帝不合理的命令,打算從正面,用正義的力量來打破。
由拉伊亞點了點頭,但伏路卡沒在多說什麼了。產生了不自然的沉默,年輕的兩個將軍一瞬間擺出了困惑的表情,但很快的,薩斯他,擺着(啊)的表情,往伏路卡那邊看去。
然後大本營變薄弱的瞬間帕席爾的部隊便會開始突擊。
伏路卡悠然的說着。
“什麼事情?”
2
“奪取裘斯堡壘的事情,就是說自稱是基爾皇太子的卑鄙小人,從我看來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來了嗎)
“這裏一方面在等待着,另一方會突擊到我們側面吧”
在由拉伊亞,和薩斯前面,伏路卡說了。
歐魯巴在戰鬥前就感覺到了,奇妙的在這前面有什麼跟不安不一樣像是不可靠的感覺。
伏路卡用不慌不忙的口氣說着。
對,最後得靠蠻力。
歐魯巴想要把不可靠的感覺矇混過去,雙腳踏穩了地面,看準了前方。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帕席爾所率領的兩百騎兵隊。是從歐魯巴的近衛隊,羅格和奧丁的戰團裏所選的兵士集結在一起的部隊。
確實,勝利的話,這個作戰,會出現無法避免的多數的犧牲。
當然,也不是隻有拖延時間。但是這樣就好了。極端的說的話,裘斯,和圖立尼亞會經歷毀壞的苦難,到在也不能使用的狀態下也是沒關係。急忙建起來的只有柵欄和瞭望塔的圖立尼亞堡壘也用不着,從歐魯巴來看,裘斯堡壘也是,同樣只是爲了吸引敵人來而做了個樣子而已。
把敵人勉強的吸引到這裏然後還得拖延時間,爲了掩護帕席爾隊的突擊總司令官的歐魯巴自身也需要拿起劍作爲特攻的必要。
“但是,那樣子警戒的話,也可以想到是瞄準要把這裏的兵力分成兩隊”
“那樣的話”由拉伊亞說道。“在圖立尼亞投放我們的空戰部隊。燒了那裏,那樣子的據點一瞬間就可以擊潰掉”
在司令室作爲基爾近衛隊的代表的希克也在。他的視線裏也沒有着急的樣子,
(首先是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抓住勝利)
“傳令全軍。作戰準備開始”
風的氣溫也很低。
“首先是,裘斯堡壘”
天空是灰色。
因爲基爾已經決定跟陶里亞保持友好的關係了,雖然借了西方的兵,但也可以說這是基爾皇子的某種能力。
(在這之上,還需要窺伺什麼動靜?)
敵人在圖立尼亞之森建造新的堡壘,這件事也傳入了伏路卡耳裏。
還有另一個理由。這是歐魯巴作爲基爾皇子而打的一戰,已經這樣預定了。
(果然是準備要迎擊麼)
從比拉克出發的軍隊開始開往南下,歐魯巴站了起來。
“敵人主要是槍兵,和飛空部隊。原來如此有效的利用有射程的武器,把敵方引入到陣地裏也有一手。但是那樣子是無法堅持的”
“開始吧”
“沒錯,姑且先這樣”
伏路卡說道。敵方分成兩個據點,明顯的想要用來夾擊。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來,所以,
(從這裏來開始誘導)
伏路卡這樣想着。
“在圖立尼亞恐怕駐紮着有着強大機動力的空戰部隊,負責防衛,應該會爲了牽制裘斯的攻擊部隊而出動吧。所以在這裏別被吸引過去。不管敵人怎麼樣——都只有少數的兵力,可以擊破這裏的方法,根本是無稽之談。那個作爲第一階段,是爲了分裂這裏的兵力的作戰。所以出於無奈只好往裘斯那裏進兵。圖立尼亞會怎麼動,還有到底往裘斯方面投放了多少兵力,自然敵人的全體的動作都可以看見了”
(確實,是這樣子)
薩斯,和由拉伊亞都沒出聲,但抱着同樣的感想。
伏路卡可能太高估敵人了,如果敵人只是個平庸的指揮官的話,這個作戰根本是傻瓜的行爲。兵士們也會白白的死去。
在十分理解的份上,伏路卡他,接下來自己將成爲“大笨蛋,無能”的指揮官。
基爾·梅菲烏斯——就是說歐魯巴,和伏路卡。
這兩者,第一回合伏路卡將會佔上風。
本來,非得作爲“愚蠢者”的是歐魯巴那邊纔對。把大軍作爲對手挑起了勝機也沒有的戰鬥,是應該要這麼看的,但實際上也是,他也是一直這樣成功過來的纔對。
但是,這次換成歐魯巴被對手看穿了。
到目前爲止在不利的戰鬥中獲勝的自負麼,還是最初已經決定了只有一半以下的兵力作爲對手得抱着必要以上的警戒麼,不管怎麼樣,關於伏路卡·巴籣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
在作戰失敗的場合下根本沒有餘力能夠再次召集預備兵力和制定新的計劃的歐魯巴,這個最初的錯誤,就是說會關係到決定整個戰場上的趨勢。
伏路卡從地圖上移開了手指,薩斯·斯德烏斯看到說。
“會是個危險的任務。那邊可以交給我麼”
薩斯的身體顫抖着。絕對不是恐懼的顫抖,敲着胸口鍊甲的模樣也可以看出來。
“我在戰場上最不滿的事情”薩斯臉上浮出了猙獰的笑容。“只有劍還未沾滿着鮮血就接到撤退的指令”
作戰已經決定了,佈陣也完成了,接下來只有等待“進軍”的時機。
也有包括這個要素,所以,一定會和那個自稱是皇太子的男子交手的,沃魯特心裏這樣期待着。
薩斯大聲吼道。在隊列左右的位置,大炮也一邊移動一邊發射回應。大炮不是固定式的所以準確率比較低,但也有岔開敵方大炮的作用。
作爲司令官的伏路卡沒有理他,本來在數量上就是屬於有利的,到現在也沒有感覺要分配別的部隊加入作戰,所以命令他負責守備大本營。
他們舉着槍,揮着刀,發出沙沙,沙沙,的足音行進着。
在槍戰還在繼續持續着,從東邊飛來了圖立尼亞的飛空艇,薩斯也利落的對應了,命令自己的飛空艇隊前去迎擊。
在馬上的薩斯傳令道。
“別太急”
是從裘斯發射的第一彈。
薩斯的步兵隊用大炮回擊漸漸逼近了過來,但敵人沒有出現別的動作,當聽到這個報告,歐魯巴想着,
或者是說,現在還對梅菲烏斯抱着怨恨的帕席爾,和有着相同志向的人們一起串通起來把皇子刺殺,把冒牌貨作爲代替企圖奪取梅菲烏斯——也有這樣想象過。
“唔”
“像是打算給敵人足夠的時間來害怕繼續行進”
這就是配合不好的證明。
(那樣的話,好吧)
“衝啊,衝啊,衝啊”
沃魯特抱着灼熱敵愾的心情,但同時在厚重的胸甲的裏面也抱着無法消去的迷惘。
當獲得足夠情報的時候,伏路卡·巴籣已經沒有了迷惘。
成爲司令部的搭帳篷外面,伏路卡在記着戰況的地圖前面煩惱着。
在樹林裏穿梭前進的他們,忽然,察覺到在自己的方位上有魔素引擎接近的聲音,帕席爾命令全員從馬上下來。
(還真行呢)
有不懂的事情的話,就用這雙眼睛,自己的劍,來確認。
到現在纔開始強烈的意識到敵將的名字。
把奴隸投入到戰場上,肯定會有一回。可以在戰場上存活,存活的話就可以獲得自由。當然如果本人希望也可以成爲正規兵。但確實死亡的可能性非常高,,
在六百人的本隊前面,有兩百人的部隊率先出發了。沒有穿着鎧甲或是帶着槍彈,看上去就是個寒酸的模樣。不用說他們就是所謂的戰場奴隸。斯德烏斯家的傳統的戰鬥方式,把他們作爲肉盾,斯德烏斯家一直都是把他們押到前面來行軍的。
(拖延時間,是要讓西方那裏從背後突擊麼?)
(也沒有想用大炮反擊麼)
在國境附近出現了西方軍之後,在立場上非得快速的平定這裏纔對,但伏路卡作爲司令官利落冷靜的對應了狀態。
沒辦法只好暫且先往後方撤退。發出信號,從之前過來的道路開始返回。
“跟由拉伊亞傳令。往圖立尼亞那邊去。把那裏燒燬之後,跟薩斯匯合。掩護地上部隊的突擊”
(被識破了)
羅格,奧丁雖說是跟皇子有着同樣意向的同志,可是不是從以前就開始一起作戰的同伴。
“請讓我上前線”
在裘斯堡壘內保持不動,也是在預料中。但是,薩斯的部隊已經移動到了適當的地方可以發動突擊,但圖立尼亞那邊都還沒有動作。
再加上,有着犧牲兵士的覺悟的作戰來探取這裏的動向。說是大膽不敵的程度的話,還是說伏路卡在歐魯巴預期之上。
把進攻的隊伍分開,吸引我們進攻過來好做好徹底防衛戰就是敵人的策略。
跟伏路卡所預測的一樣,急忙建造起來的堡壘根本不能抵抗空戰。也不是能防禦敵人幾天的防禦設施,至少是隱藏了飛空部隊,想要引入敵人來攪亂敵人的方法吧。
由拉伊亞命令巡洋艦發出炮擊。
跟年輕的他不符合,已經像是個堂堂的大將了。
“是嗎,還沒有動作麼”
聽說,那個叫做帕席爾的不但是大會的準優勝者,還是企圖謀反梅菲烏斯的大罪人。雖然是這樣,但皇太子把那個帕席爾爲首的奴隸們都編入了自己的筆下。
怎麼看都是堂堂正正的舉止。也沒有取沃魯特的人頭讓他逃了,
讓何時都能投入到前線的部隊在後面待機,建築了二重,三重的防僞線。然後,
(可以存活這一回的話)
把兵力分散雖說是以前的愚蠢方法,到配合可以稱作完美才能用,不能把全體整合成一體的話,就只是把少數的兵力分散一樣而已。
在同一時間,步步逼近敵人大本營的帕席爾隊。
這回的情報比較少,所以只好把犧牲作爲前提來定做方案。
(是叫做伏路卡·巴籣麼)
就是說他是跟歐魯巴非常相似的類型,也是在戰鬥前喜歡收集敵方最大限度的情報。
伏路卡·巴籣的頭腦內閃了一下。
(看出來了)
(但是)
(有良好時機的話)
不用說,他就是裘斯堡壘的原守將。被歐魯巴漂亮的騙去了堡壘,成爲了大家的笑柄。但沃魯特也不是會一直消沉在自身恥辱的男人。
往自己的面子塗上了泥,那個皇太子的冒牌貨,或者是能跟那個叫帕席爾的劍士再單挑一次,沃魯特獨自思考着。
在圖立尼亞單挑的敵人的名字聽說叫做帕席爾,也有包含那個要素,之後從部下們聽說了。
這麼想着,奴隸們就可以變成戰場上的戰鬼。然後有着這樣的氣魄,有時,還可以凌駕常年鍛鍊的兵士之上。
也可以說是卑劣的戰法,但薩斯,和他的父親,他們掌握奴隸的心裏方式可以說是非常的好。
沃魯特也不是長時間都一直保持煩悶的類型。
在那同時,伏路卡讓自己的黑鐵劍團撤退回來防守大本營。
原本天空被黑色的雲朵覆蓋着,但從雲切開的隙縫裏強烈的陽光照了下來,把即將要成爲戰場的圖立尼亞之森林周邊照的明亮。
“果然,是要引誘這裏的作戰”
(被識破了麼)
再加上,由拉伊亞的艦隊已經開始往圖立尼亞那邊前進了。也包括了旗艦,四艘巡洋艦。各個都有六艘飛空艇在裏面,旁邊還有三艘編隊防守着。指揮官的由拉伊亞·麥特在翼龍士官裏面也算是最年輕的。把大艦巨炮主義視爲古老的方法。把少許的攻擊力放下,專注着把空中的機動力活化起來。
雙方第一個動作都是用炮聲來互相交鋒,薩斯的部隊不斷的給伏路卡送上報告。
負責防守的是四百人的黑鐵劍團,再來,還有沃魯特大隊長所率領的幾百名步兵。
沃魯特雖然感到不服,但在立場上還是得接受。本來,
在伏路卡前面跪着懇求着。
雖然艦隊已經接近了,但圖立尼亞沒有出現明顯的動作。
敵方加強了大本營的防守,使得帕席爾無法採取動作。
在舉行索隆建國祭的時候,沃魯特因爲忙着準備移動到這個堡壘,他對於自己曾經獲得優勝的劍斗大會今年會是誰優勝的事情,幾乎什麼都還不知道。
在空中也開始了戰鬥,
“希望和我決一勝負的話,加入伏路卡的戰線就行了”
另一方——,報告持續的進來,在裘斯堡壘內。
雖然還有點距離,但確實在樹林的上方飛着飛空艇。如果在這樣接近的話,不一會兒就會被發現。
伏路卡按照常規把大本營安置在丘陵的頂點。
當然從裘斯堡壘的抵抗射擊也非常強烈。槍彈像雨一樣的打了下來。奴隸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的被槍彈穿洞,堡壘前方的丘陵持續的被屍體堆積着。
這樣子,隨着大鼓的聲音,首先是薩斯·斯德烏斯的火炎槍團,六百人的部隊從前面出發了。
從遠處傳來的,炮聲,槍擊聲一直持續着。
由拉伊亞在旗艦艦橋上思考着,讓自己的巡洋艦一艘,先前去刺探。果然,進入了炮擊的射程距離內,敵人也沒有動靜。
現在,在圖立尼亞沒有可以動用的兵力。不,某種程度可以說是有,但現在不是動用那裏兵力的時機。如果跟這裏預想一樣,敵人用二面攻擊的話,有準備槍兵可以回擊,但阻止薩斯隊的突擊的方法根本沒有。
另一方,
要求那裏飛來這裏幾艘飛空艇。往薩斯隊的側面突擊誘導敵方部隊也是一個方法,理想的話,不需要傳令,也希望圖立尼亞那裏已經動了起來。
(有分遣部隊)
帕席爾也露出了緊迫的神色。
打到地面的炮彈,把沙土和破片四處散開。距離雖然還有點距離,但薩斯的馬驚慌的舉起了前蹄。把那個用力量平息了之後,
裘斯堡壘是引誘敵人的誘餌之一。出現損失也是在作戰之內。在分遣部隊完成移動之前,假如只剩下一兵一卒的狀況下,被逼迫到險峻的狀態下,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得死守這裏。
當距離達到可以看到裘斯堡壘的時候,砰的一聲讓空氣迴響着。
歐魯巴着急的往圖立尼亞那裏傳令。
“敵人的突擊隊可能要逼近了”
然後,讓飛空艇,然後騎兵小隊各自分成了兩隊,往周邊開始偵查。
(不,如果是想讓我們這麼想的策略呢?是想讓這裏在意西方那裏的動向,希望短期間就做出決戰吧。然後突破那個空隙——)
薩斯讓小隊散開然後命令槍兵們反擊,斯德烏斯家的旗子在馬的左右飛舞着。
在大本營的伏路卡這麼斷言。
伏路卡作爲梅菲烏斯的軍人是非常有靈活性的爲大衆所知,不是單單隻有得意的撤退戰。
歐魯巴保持無表情,但握緊了拳,手腕的筋肉比平常還突出幾倍。
把兵力分成兩隊拖住,讓分遣部隊襲擊這裏的大本營的方法。
3
“別怕。看吧,我連擦傷也沒有。敵人只是袒護冒牌貨的膽小集團罷了。那些傢伙所射出的槍彈,沒有作爲武人的氣力根本打不到”
新的傳令兵又跑了進來。是從分遣部隊來的報告。
(但是,那個男子,真的,只是個冒牌貨嗎)
薩斯隊終於達到了裘斯堡壘前面。先遣部隊的飛空艇隊首先用了一擊脫離的方法切入,引誘敵方的火力,奴隸隊開始突擊。
沃魯特扭了扭左右腫起來的臉一邊思考着。
雖然大半都是步兵,但帶着槍彈的兵士大約有兩百多人。大炮也有兩臺被馬拖着走,然後在上空有着十二架飛空艇。
這麼說道。
察覺到了這個可能性。
樹木在地上連根被炸開,其中一個瞭望塔也被炸彈的威力炸飛。
然後,從柵欄的側面,敵方的飛空艇數艘,急急忙忙的飛了出來。
“哦,終於出來了麼”
按照常規,由拉伊亞一邊竊笑着一邊姑且先讓飛船往後面的位置退後。像是把巢穴用火把燒着,把麻煩的蟲子趕走似的手法。
但是說道“巢穴”的話圖立尼亞也實在是太過脆弱了。連飛空艇十艘也不需要。
空中戰一瞬間就開始了,趨勢一開始就在由拉伊亞那邊。
也不是隻有數量的原因。在戰法上,由拉伊亞和敵人有着不是一般的差距。
“呵”
由拉伊亞用着望遠鏡觀察着外面的情況,嘴裏露出了侮蔑的笑聲。
率領敵人的飛空戰力應該是曉光翼團的羅格·撒伊恩將軍吧。他確實是經驗豐富的將領,但關於飛空艇的戰術,在士官學校學到最新的戰術的由拉伊亞反而更勝一籌。
敵人用騎兵伺候突擊,迴旋着,跟還沒調整好姿勢一樣只是重複着。但是有着梅菲烏斯對加貝拉的戰爭經驗,也有學到敵人運用飛空艇的技術。士官學校也有教關於最新的技術。
飛空艇一定是三艘編成的小隊組成,空中戰的時候一艘把敵人引誘出來露出破綻,剩下的二艘跟緊敵人的後方。由拉伊亞照着那基本的戰法來應戰。
然後由拉伊亞的部下也是,跟他同樣年輕。把這個戰法靈活的應用着。
對方羅格的飛空艇隊無法對應這個戰法。亂七八糟的逃散,由拉伊亞的飛空艇連一艘都沒有被擊落。
到這個份上,已經可以立即開始飛空艇隊的爆破。然後防僞線崩毀的話,船就可以接近着繼續炮擊。急忙建築取來的堡壘一下就可以破壞掉。
另一方,
“殿下”
就算圖立尼亞堡壘開始了攻防戰,歐魯巴還是保持着握拳的姿勢。
希克從剛纔開始已經呼喚他很多次了,但沒有回答。
“殿下!”
“那麼想要作爲敢死隊的話,那樣的話——”
不是關於會犧牲多數性命的特攻,而是,把整個戰局拉回來的方法。
擺着蒼白的臉,希克從腹部裏發出了聲音。歐魯巴斜眼瞪着說。
跟爲復仇而戰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那是,歐魯巴的個人之戰。
由拉伊亞·麥特叫道。在這同時,
在裘斯堡壘的司令室希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現在,格魯的影子像是巨人一樣,在歐魯巴的眼前顯現出來。
裘斯堡壘內,不一會兒就被槍火的聲響和煙硝佔滿了。
歐魯巴踉蹌的走着不穩的步伐,從剛纔站起來的椅子倒了下去。
在這裏待機的奧丁的部下們,從樓梯的上面,走廊,柱子的陰影,不斷的放出槍彈。本來就是吸引敵人進來的計劃,伏兵也有着周密的準備。
來回爆破重複了無數次,乾枯的樹枝一瞬間就被點着蔓延開來,圖立尼亞一下子就被緋紅的火海包圍了。
戰鬥,是非常恐怖的。
裘斯堡壘被薩斯·斯德烏斯的軍隊慢慢逼近。在槍火相交之間,終於真正的炮擊也要開始了。
“說是在害怕什麼”
說好聽點的話,假如在復仇之路半路上倒下,那就只是自己的願望粉碎而已。
激烈糾結的感情突然消失,取代的是,在這之上還強烈的感情快速的裝滿了歐魯巴的頭腦。
重新問了自己的時候,在心裏積滿的火熱奔流突然消失了。取代而來的是,可以讓身體顫抖的冷卻的感情。
在心裏的內側歐魯巴這麼叫喊着。
就這麼去做吧,原本要這麼說的。但這時候,
“殿下,我們已經做好決斷了”
再來,羅格,奧丁,也會被捲入這個所謂的陰謀,會被看成企圖奪取重臣之座的卑鄙小人。
“最初就已經知道這裏是處於不利的狀態下了。把那個從圖立尼亞出動,我們也開始突擊吧。敵人現在——沒錯,現在應該會出現大意。在途中可以和帕席爾隊匯合的話,也可能可以迫近敵人的大本營”
“這不是你能說出口的事。你什麼都不懂所以安靜在那邊待著”
(如果我)
碧莉娜的話語從記憶裏響起了,跟希克的聲音一起衝擊到歐魯巴的心裏面。
歐魯巴心裏這麼想着。
是嗎,
巨人隱形的漆黑手腕伸長,往歐魯巴的胸口來了一擊。
這也是,由拉伊亞說着不用出動全部的飛艇。羅格·撒伊恩的旗艦,應該從裘斯堡壘奪走的船隻還沒有出現到戰場上,這也是爲了緊急的時候而留的一手。但是上空都沒看到有什麼身影。
就是這麼一回事。
他也是,跟歐魯巴一樣,或者在歐魯巴之上有着更強烈悔恨的心情。
有這麼想。
“不”
只是策略失敗的話還是有辦法的,但現在歐魯巴明顯的——,
爲了復仇的目的,不管怎麼樣都要生存下來。
在慘白的肌膚底下,被什麼身份不明的手抓住了心臟似的,讓歐魯巴無法移動。
這樣子,就只是一個戰役,就有着讓少年的歐魯巴感到暈眩的沉重感。
背叛了國家,可能會跟梅菲烏斯決一死戰,都是抱着決死的覺悟而跟過來的人們。
發起內亂的基爾·梅菲烏斯不但是冒牌貨,還是奴隸的事情暴露的話。利用跟皇太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事情,和跟身份不合抱着企圖奪取梅菲烏斯的野心,會被說成愚蠢的大罪人吧。
急忙建起來的城牆裏面,只有一門舊型大炮還有少數的槍兵,還有隻有用樹枝堆起來的山丘而已。
(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那樣的話,在這之上揹負着“國家”的人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現在不一樣。
希克終於說出口了。
是爲了加強阿普塔的防守麼,還是爲了兵員可以逃脫而在裘斯堡壘後方待機麼,不管怎麼樣,爲了防守圖立尼亞而錯失了時機。也可以斷言敵人的空戰力的運用也遲了一步。
在帕席爾隊的分遣部隊還沒有放出狼煙以上,就是說他們還沒有到可以突擊的狀態。如果繼續到下個階段的話,到底突擊隊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在害怕)
“在這裏?”
確實,有覺悟會有犧牲也包括在作戰裏。但那得把敵人引誘的更深入,讓帕席爾隊不一會兒就可以突入敵陣,非得需要這種時機纔行。
奧丁也說了,但是歐魯巴把那個“決斷”視爲死亡之道。
“殿下!”
“圖立尼亞已經被攻陷了吧。很好,回去掩護斯德烏斯將軍的突擊。把船掉頭”
“那樣敵人省了功夫。跟第五小隊聯絡,開始爆破圖立尼亞堡壘。第三,第四小隊作爲護衛。剩下的把敵人的飛空艇擊落”
就是說,着想着梅菲烏斯的未來,支付多數的犧牲而戰的義俠們,被卑劣的賊軍抓住失去了性命麼,還是他們的名聲會變成永遠被人們貶低的事實麼。
“什麼事”
歐魯巴初次感到的感情。就是這個感情,長時間都不知道是什麼。
在這裏倒下,被看到背後的烙印的話。
充滿轟炸聲的天空,迴響着炮聲的山頭,被死人的血染紅的森林,那些全部激烈的搖動着,在空中閃耀的太陽也捲了進去,聲音也沒有就破碎散開了。
“到底在害怕什麼,殿下”
“圖立尼亞快被攻陷了。如果要用那個的話,在敵人的陸上部隊還沒有被引誘過來,帕席爾隊還是無法行動。在這裏——”
(不行)
“比作戰還早進入下個階段,我們自己出動。圖立尼亞的那個和時機吻合的話,可以讓敵人在前線露出動搖”
步兵們的打鬥聲提高了音量意味着侵入已經開始了。
往歐魯巴的堡壘逼近而來的薩斯,爆破圖立尼亞的由拉伊亞,然後在後方指揮的伏路卡,然後在那更後面牽着線的,梅菲烏斯皇帝格魯。
(應該還有才對)
害怕死亡,害怕的不得了。
“原來如此,是想要把敵人引入然後點火麼”
歐魯巴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
終於,轉向希克那邊。
敵人的炮彈打破了堡壘的外門。
第五小隊開始在圖立尼亞的上空丟下火藥彈。
現在在歐魯巴的立場上他得一個人來揹負一切。在戰場上堆積起來的屍體的數目,那些兵士們的性命也是。
但是薩斯·斯德烏斯,命令了戰場奴隸作爲隊伍的第一波來突入。一瞬間大廳裏就被血水和屍體鋪滿。踏過奴隸們的屍體,薩斯的槍兵部隊不斷的湧進來。這裏也開始了槍戰的迎擊。
一瞬間歐魯巴無聲的說着。
(讓我揹負那些的資格)
劍,槍,斧,還有槍彈,敵人發出可怕咆哮的光景陸續蜂擁而來。
(不能死)
經過鍛鍊有着自信的胸板像是孩童一樣薄弱,感到直接的衝擊感。
知道歐魯巴的樣子跟平常不一樣。如果有深入追究的話,就可以更適當的,把他引回平常心的狀態。
(我是在害怕嗎)
希克的目光沒有退縮。
在腦裏面,浮出了自己揮舞着劍戰鬥的身姿。
然後在西方爲了討伐格爾達而戰的時候也是,也是不同的意義。那是,“阿克斯之戰”纔對。
勝利,敗北,名譽,和未來,不管什麼都事由阿克斯·巴斯卡來揹負。
現在,不是爲了目的而死,只是,
“怎麼了,殿下!”
已經面臨過無數次生死關頭的歐魯巴。纔不會死呢,每次都這麼想過。
羅格和奧丁,還不知道在索隆逗留的家族會不會被皇帝處刑,還是跟隨了基爾皇子。
不久,司令部傳來了微震。
歐魯巴的視線無意識的,看向司令部集合的人們,但實際上那目光並沒有看見他們,屏住氣息等待時機的羅格和基里亞姆,舉着槍戰鬥的兵士們的身影,這些心裏都看到了。
然後想到的那一瞬間,歐魯巴第一次察覺到自己是在害怕。
“殿,殿下”
但是那個時候,一瞬間由拉伊亞的飛空艇隊就突破了天空的防衛線。逼近了圖立尼亞堡壘。
(死)
不是立刻爲了爆破,而是從上空來獲得情報。然後他們帶回來的情報,讓由拉伊亞的嘲笑顯的更深了。
堡壘的兵士也丟棄了大炮,像是蜘蛛的幼蟲似的開始亂串逃離着。羅格那邊的飛空艇也已經從天空的領域脫出了。
那些枝葉,是建築堡壘的時候收集的吧。
(如果,我在這裏倒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