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虛僞的報酬
《烙印紋章》 · 杉原智則 · 1.1萬 字
1
“那,那是”
想要回答, 但是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吞了吞唾液終於說,
“那是,什麼意思呢”
終於可以有好的結果的時候,但那時候,他的心臟像是要停止似的驚訝。
臉和所謂的“假面”崩潰了,原本的臉被隱隱約約窺視着。
碧莉娜·阿維爾往那樣的歐魯巴瞪了一眼,
“就是口頭上說的意思。你根本不可能是梅菲烏斯帝國的皇太子”
停止的心臟,再次快速的跳動了起來。被血液循環的臉,手和腳,發燙了起來。
“那,那是,爲什麼”
“啊啦,很簡單”
對吞吞吐吐的歐魯巴,碧莉娜不知道爲什麼用跟伊奈麗·梅菲烏斯相似的口調和態度說,
“基爾·梅菲烏斯大人,先前,被奧巴里的部下射出的子彈打倒了。從那時候以來,連身影都沒看見。不管在哪搜尋,不管多少次的呼喚也沒出現,就是說,基爾大人已經身亡了。連我,到底是要穿着喪服還是什麼呢。但是連正式的婚禮也沒有過,到底還是他人的事,應該快快回到加貝拉比較好麼”
“公主”
“不要那麼親密的叫我!”
再一次的碧莉娜的態度又變了。
突然激揚的說,手往桌子的底下伸去。當手再一次往上的時候,手裏握着手槍。
一連串的動作,簡直像是捲起黑色暴風的樣子。
剛剛好靜止的槍口,直直的對準歐魯巴的胸口。
“公,公主”
“對,對不起”
“部隊的獨斷行動也是,不是對於探索過去事情的我,而是實際上是要燒了國境附近的村莊,然後說是西方的所作所爲。父親是,那時候想要侵略西方的陶里亞。就是那樣,才阻止了從阿普塔出發作爲加貝拉的援軍的我的部隊。”
“公主”
“有什麼可以證明你說的。說說看,在阿普塔被槍彈擊中的你,現在和到現在爲止都做了什麼,還有什麼樣的過程讓你回到這裏了”
“哦”碧莉娜保持着槍口的姿勢眼睛閃了一下,“那樣的話爲什麼,告知全部的計劃不能再多加一名呢。 加貝拉國的王女碧莉娜·阿維爾,是那樣不值得被皇太子基爾大人拜託的存在嗎。還是,和這個根本不沾邊的,最初的連協力候補者也沒考慮到,微小的,怎麼樣都可以的存在嗎”
“不管過了多久都讓我特蕾吉亞一直擔心!當知道公主從阿普塔身影消失的時候,知道我多麼擔心麼,像公主似的小孩總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反射性的,碧莉娜的眼睛往入口確實的瞪了過去,可是一瞬間就溶解了。
“那時候,我故意讓奧巴里一個人從村莊逃走了。那傢伙,父親····就是說皇帝有什麼命令委託了他,那時候我感覺是這樣”
“不能讓他們燒了梅菲烏斯領域內的村莊。所以我阻止了奧巴里的罪行,那之後,因爲奧巴里的部下襲擊的事我想應該離開梅菲烏斯比較好。如果沒有離開的話,恐怕父親會毫無理由的叫我回到索隆,別的將領會被派遣到阿普塔取代我,可能還會做什麼別的理由越過國境來侵略西方吧。不知道會怎麼襲擊陶里亞一國。所以,我比那之前先去了西方。和分散在陶琅各地的勢力打了招呼,先把這些整理好,這樣才能牽制梅菲烏斯”
“爲什麼,突然不說了呢。虛假的語言也到達極限了麼。要是一直沉默着的話,就承認你是冒牌的我會扣下扳機。快繼續”
就這樣跑上去,被新的訪問者抱了起來。
“一拳,狠狠的打了過去了嗎”
歐魯巴在那一剎那,雖然扳機沒有扣下,但是確實有像是子彈打到胸口的觸感似的,這樣想的他。
“——”
特蕾吉亞對於自己也快要湧出來的眼淚強行地忍住,從搭在肩膀到胸口的白金色頭髮溫柔的撫摸着。
歐魯巴,從那個槍口,也就是說碧莉娜的視線上背了過去,
碧莉娜也像是感情爆發似的,小小的腳踢向了牀鋪。
“說是責任麼”
王女的雙瞳,像是短劍的尖頭銳利的刺進了歐魯巴的胸口。
“特蕾吉亞,什麼事都知道呢”
吊起來彎曲的眉毛,眼睛裏可以隱隱約約看到眼淚堆積起來。
“····加在計劃裏的是”
“我是——”多少的痛苦的聲音,歐魯巴好不容易決定了要說的話。“不,我確實是,妳所知的基爾·梅菲烏斯。這以外的誰都不是”
“像是狠狠的揍一拳,和看到眼淚,這些作爲最後的手段。也是爲了要一直讓男的感到內疚。有着後悔的事,悲傷的事的話,反而比較好。好比直接和男的在感情上碰撞,那邊的更加可怕的說”
發抖從嘴裏發出了聲音。碧莉娜的表情不變的。像是在憎恨的仇敵面前的表情。
“那件事,離開阿普塔之前,有對誰說了嗎。就是說,有誰可以當證人嗎”
“公主,我是”
當這樣說着的時候,語言無法繼續了。
碧莉娜緊閉嘴脣。要是基爾的話語有少許錯誤的話,這個瞄準的槍口剛剛好固定着。
“我,我也是責任的其中之一的原因,那樣到底怎麼說”
歐魯巴又再次的沉默了。
“然後呢?”
“說了什麼了嗎,公主?沒聽清楚呢”
“你到底,是誰?”
新的訪問者出現了,這次沒敲門就把門打開了。
過了一段時間,
是歐魯巴自身沒意識到還是什麼的,這樣的姿態在王女的前面展現出來實在是好久沒有過了。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這樣口角泡沫橫飛的爭執着的二人。
“——”
“沒,沒有,從現在開始”
“大陸第一的大笨蛋。留卡奧也好,澤諾也好,妳也好,真是的加貝拉真是笨蛋的巢穴。還有梅菲烏斯也真是蠢貨一堆。以父親格魯·梅菲烏斯爲首位”
“我,確實的曾今逃走了。各種方面——從皇帝,從梅菲烏斯,從加貝拉和恩德的事,還有從公主妳的身邊”
“是什麼?”
“每一個人都這樣,只有對我不爽的地方。所以。就是所以。我這樣子,就只得這樣恬不知恥的跑回來了”
過了一瞬間。
碧莉娜的眼睛像是青色的煙。花的容貌已經無處不在,那眼睛裏明顯的殺意,歐魯巴喉嚨哽咽着。
然後問了。
碧莉娜換了姿勢兩手握住了手槍。從無袖的禮服伸長的雪白的手腕,跟前端黑色兇惡的槍身對比,某種意味比跟暗殺者對持更加的戰慄。
歐魯巴抬起了臉,這時候,入室以來第一次直直的面對着碧莉娜。
“所以?”
“我是····”
“我,是個膽小鬼”
“······”
“哦呀哦呀,嘛嘛”
把碧莉娜輕輕的推離,對眼淚汪汪的王女問到。
“說了不要那麼親密的叫我”
連歐魯巴也沒察覺到,就往碧莉娜的方向走去。 瞬間碧莉娜往後退,先前保持的距離消失了。兩手直直的伸長舉着槍。
槍口依然指着。手指一直扣在扳機上。
但是這次沒有在猶豫。
“哦呀,先前自稱是基爾殿下的不是嗎。是這樣的吧,如果你是基爾皇太子的話,那你是不小心從死後世界來的亡靈麼”
“欺騙梅菲烏斯的皇帝” 歐魯巴的視野,只有到自己,和王女的腳邊。“對這樣的計劃,不能把王女捲進去。暴露的話,公主,和加貝拉····”
(的確這樣說,有像樣的理由)
碧莉娜她,果然還是用尖銳的目光瞪着歐魯巴但是,
“要是真打了的話,啊啊,那樣就完事了,這樣殿下就會誤會了”
碧莉娜她,保持着趕走皇子的時候一樣的姿勢。
這樣,碧莉娜從長時間緊閉的嘴脣開了口說。
說明繼續的話,雖然不能給碧莉娜滿意的答覆,但到時她冷靜的時候就行了,首先找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竟然能這樣說,自己這麼想,這纔是先前跟碧莉娜公主共通的事,當然當事人也不會察覺到有什麼虛假。
(但是)
“請借給我力量”
聲音,像是伴同着灼熱,從口中說出的歐魯巴的喉嚨和嘴脣像是被火燒了似的。
“勇敢的公主大人!今日的戰鬥已經完了嗎?殺了多少敵人,救了我方多少人?”
“還是,一個大騙子”
“誰啊,誰是笨蛋啊”
“沒白費比公主多二倍的歲月”
(基爾·梅菲烏斯那個人)
歐魯巴跺着腳,像是要發出更大的怒吼聲的樣子大大的張開了嘴巴,一瞬間氣勢消失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也十分清楚”
“是什麼事?”
“我是——”
這樣問。
“快走!”
“請出去,基爾·梅菲烏斯。現在,不想在看到你的臉。快走”
“但是,呼喚我回來這裏的也是公主妳。笨蛋嗎,的確是笨蛋的行動,還變成這樣子”
“····全部的話,只有對近衛隊的格威和希克說了。他們的話,可以共同協力這個計劃”
“呼嗯”特蕾吉亞對碧莉娜的決定點頭說。“那也行,告訴妳一件好事”
在說的時候,歐魯巴的臉因爲激動變紅,無法停止感情的波動。
“已經,已經夠了”
碧莉娜,維持着姿勢,往歐魯巴的方向踏了一步。
但是,這簡單的言語也說不出來。在這之前也有,發生同樣的事。對方也是一國的王女。
(這樣,根本不是被毆打一下就行了)
碧莉娜沒肯定或否定。但是,她和藍確實那時候一起在現場。
歐魯巴和想的一樣,和王女說出到目前爲止身影消失的理由。當然,不管怎麼說也是虛僞的。直接面對公主的話根本說不出來。
“····奧巴里的黑盔團,襲擊了在阿普塔附近的村莊,知道的吧”
“誰說可以過來的。在那裏····”
基爾·梅菲烏斯從房間離開,過了一段時間。
手臂慢慢的把手槍垂下,像是力量用盡似的。
特蕾吉亞,把勁頭十足跑來擁抱的渺小身軀的少女接住,在耳朵旁輕聲的說。
“我,那個”
實際上,看着特蕾吉亞的笑臉,驚人的恐怖。
“知道”
歐魯巴他,只能遵照年幼的王女的吩咐。
那是,某日,粘着滿身泥,身上流着大汗,在幼年時期碧莉娜和同歲的貴族小孩們玩戰爭遊戲,被嚴厲的責罵後,對哭哭啼啼的她每次都被特蕾吉亞溫柔的抱着然後輕聲對她說的話。
這裏要是說錯了話,自己會死——停止思考也不行。歐魯巴這時感覺到的是比恐怖,比不可思議,還強的心痛交織在一起的感情。
“說責任的話,沒有。要是有的話,那是接下來我自身要揹負的東西。碧莉娜公主,雖不會說要妳再一次的相信我。只是,我和妳走的方向一定是一致的,確實很相似的說。所以”
不管是二倍,三倍,還是四倍也比不過的,但碧莉娜選擇保持沉默。
特蕾吉亞從懷裏拿出手帕,往碧莉娜的鼻子擦了擦。
“來,擤擤鼻涕。用這個”
“我,我自己來”
慌張的奪過手帕,碧莉娜背對着特蕾吉亞。
現在阿普塔的居民們還沉浸在興奮的氣氛中吧,窗戶外面,花園裏種的樹的葉子被風吹着響的方向,傳來唱歌的聲音,笑聲,和各種各樣的聲音。
那些聲音傳到耳朵裏,特蕾吉亞她,
(不是蠻好的嘛,公主)
在王女微小的背後,用只能在心中聽到的聲音說。
(至今,很好的忍耐了過去)
不管被誰說了什麼,在這世界上王女肯定是比誰都還相信着基爾皇子一定還活着。而且比誰都尊敬皇子的志願,像是單身前往陶里亞的事,也做好了會被母國叫爲“背叛者”的覺悟。
本來,對於看到基爾皇子的身影,和聽到聲音的瞬間,長時間壓仰的感情積蓄在細小的身體裏爆發了也不奇怪。
(真的,從公主的立場來看,“狠狠的一拳”應該就完了纔是。對我來說,可以容許的話,也很想給那位大人一巴掌,但是——)
(但是,現在)
只是,太好了,特蕾吉亞心中這麼想。代替被王女奪走的手帕,用手指擦拭着眼睛。
再來,外面傳來大聲的歡笑。
一定,今日一整天阿普塔都會這樣子吧。
但是,有多少理解事情的人的話,也不會有這種氣氛吧。
格魯皇帝,決定侵略陶里亞來悼念去世的皇太子。
而另一方,應該已經死了的皇太子還活着,不是從別的地方而正是從陶里亞然後度過尤諾斯河,回到阿普塔來。
(怎麼說呢,那種事,接下來怎麼辦呢)
“龍們都很好,妳保護了他們,那個拜安也是。我已經,感謝過羅格,奧丁他們了”
“太無聊了”希克打哈欠似的說。“被關三日以上了。當然臉色也會變不好。到外面去的話,一下子就好了。比起這個”
2
歐魯巴往那裏過去,這時已經是黃昏了。
“歐魯巴”
“從你那裏來說,還不是——”
“那,想必是很值得看的”
“啊啊,但是,現在先躺着”
應該感到非常的疼痛纔對,那個證據就是講話的時候都皺着眉頭,她本人想立刻奔跑出去的樣子應該還有些剩餘的力氣。
“跟剛出生的龍一樣,特別是拜安,自己沮喪的時候,就會像是發怒似的暴亂,無視我這裏”
和風·藍一樣,希克也是平常的樣子。
“對了,有時也該像是個年長者,給接下來要進入修羅之道的你一個建議”
還有關於那兩人的事,聽到是他們在塔內別棟的房間治療中。
“那些孩子們的臉,想快點見到”
小聲的說,當然也沒傳到歐魯巴耳裏。
“可以出去了嗎”
“比起我的事,應該還有更優先的事吧。公主的探索隊出發了嗎?”
勉強接受的態度,說是態度的話,感覺說的太獨斷了點。雖說是自己的身體的事,但像是要推給歐魯巴的樣子。
(我還,非常的不成熟)
“嘛啊嘛啊,別那麼逞強。是個古老的民間傳說。比魔法王朝更古老的傳說”
“別開玩笑了。英雄傳記的完結篇,差點就在這裏碰上了,就是這麼回事”
啪的一聲,一拳打來。
如果羅格沒特地申請的話,就那樣直接會被放進監獄裏吧。納巴爾還麻煩的命令要安排在單人房間裏監禁。羅格在那裏分配自己隊的軍醫,還有讓警衛加強。
(騙人的吧)
從羅格聽到的是,藍看護的龍突然暴走了,把納巴爾部下的兵士們咬殺了。納巴爾·梅迪斷言這是西方人的傑作,決定把和西方有聯繫的近衛隊處刑。
藍只好姑且先躺下了。那個表情,和粗魯的態度,都是歐魯巴非常熟悉的藍,離開了以後經過的日子簡直是沒有過的樣子。
“風·藍像是母親一樣可怕”
說的好像是歐魯巴的責任似的,責備似的口調。
先前戰鬥中歐魯巴受的傷,比起藍的傷根本是不足掛齒。手和腳那邊這邊都被繃帶包着,從臉到額頭一圈一圈的繃帶纏着。
“嘛,知道了”
然後,招了招手。
“是說,接下來有的忙了”希克微笑着,唐突的改變了話題。“西方也是不得了了,但是這次不能比呢。就是說現在皇太子回來的理由,表示跟現在的皇帝故意唱反調,不能說是一般的事呢”
希克開玩笑的假裝很痛的樣子,忽然
幾乎整夜都在騎着馬奔跑,途中,從燃燒中的村莊救了碧莉娜,當終於到達阿普塔的時候,又得爲了把狂熱的民衆們平息下來弄了個演說,然後被碧莉娜用手槍指着,根本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一瞬間啞然的希克,馬上開始大笑起來。笑到身體都歪掉了,擦了擦眼淚說,
“說了什麼了嗎”
“反正又要開始忙了吧。待會,讓我聽聽到現在爲止所發生的事情”
“什麼?”
“從你那邊可以學到的東西,應該不太多呢”
“不要”
“這樣啊,先跑去見了公主”
讓人頭昏眼花的一擊,正面的打中歐魯巴。藍她,看着手說,
“當然。但條件交換,醫生說的話要好好的聽話”
“呀,等了好久了”
讓戰爭開始,讓戰爭結束的都是王族。所以,讓民衆們有着柔和的氣氛也是王族的職務吧。
這樣說的傢伙。
在離開了梅菲烏斯,經過一連串冒死的連戰的歐魯巴。不是在享受,也絕不是過着甜蜜的生活,對於他這樣表現也不是本意的,不管怎麼說本人也沒什麼辦法。
歐魯巴也聽到了槍聲。
(那時候麼)
一人是,風·藍。
“還有,什麼要麻煩的嗎”
“你不是說傷者要好好的躺着嗎?啊好痛痛,說太多胸口好痛”
歐魯巴原本要在再次見面的時候,跟希克謝罪因爲自己的不成熟讓他受傷了,但是一下就掉進對方的腳步裏。
“啊啊”
這是即將發生大動亂的預兆,帶來的事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悲傷。
“笨蛋”
藍在牀上平躺着,歐魯巴進來的時候,像是褐色嫩枝身軀突然起身,
感情似地,疏忽了周圍警戒範圍的歐魯巴,沒察覺到自己,還有自己的部下被陶里亞的士兵們監視着。就是因爲那個疏忽,不知道的時候讓希克遇到危險。
“至少給她療傷吧”
“手好痛”
“那,那就應該,輕一點”
撩了撩垂直到肩膀上的頭髮,滿面笑容的敬了個禮。和舞臺上演員打招呼似的模樣看向歐魯巴,
“有聽說過”
“那是”
“呼嗯”
“到底打算怎麼樣,到底是怎麼樣的傢伙。爲什麼,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給我像個傷者好好躺着”
“·····像這樣,可能會讓妳生氣”
那個希克,也是爲了要影藏身影,和藍一樣,治療的時候連一步也沒走出房間過。
打開門以後,看到希克穿着劍士的裝束等着歐魯巴。
“什麼?”
“被碧莉娜詢問關於歐魯巴的各種事。那稍微有點麻煩,但是很快的就適應了。和公主,見面了嗎”
“拉我起來啦”
那是,燃燒着藍色的火焰的故事。
納巴爾擅自決定將近衛隊處刑,希望會有一些確實的騷動,可能是他命令自己的兵士去襲擊藍,可以這樣猜測。
從藍的房間離開了以後,換希克了。
“啊啊”
過了一小段時間,歐魯巴摸了摸下巴,“啊啊”的點頭,希克露出了深深的笑臉,
羅格·撒伊恩皺着眉頭說。
必須要見面的,和交談的人像山一樣多。
“比起這個?”
“臉色完全不好。還是繼續好好躺下比較好”
“沒什麼。一直都保持像個笨蛋一樣行嗎?”
接下來藍她,東張西望在室內看了看說,
“別那麼快小看我。 知道“拉斯凱德之炎”嗎?”
藍踢了踢歐魯巴的腳。沒辦法,得自己站起來。藍看向這邊說,
“聽說你被槍射中了”
(運勢轉向了)
在加上納巴爾,對觸發事件的藍沒有把她作爲處刑對象。將來,還是會把罪狀蓋在她身上,或是給立了功的兵士們作爲他們的奴隸。
現在一心不亂的往手帕擤着鼻涕的碧莉娜·阿維爾也是,當然她也應該非常的瞭解。
再會的招呼,和到目前爲止怎麼了也沒問。第一句就是“可以出去了嗎”,就是說自己自由了嗎,這樣的意思。
被吊在天花板上的燈照耀着不可思議的頭髮,誘人的肌膚,和那個謎一樣的美貌,完全沒有變。歐魯巴苦笑了一下壓仰着氣氛說,
這樣問。
藍輕輕的笑了,戳了戳歐魯巴的胸口。歐魯巴也不反抗,往後倒然後說,
歐魯巴在那裏咒罵着,然後,把在陶里亞國境附近村莊發現的公主,和先前被槍指着的事說了起來。
“已經完全好了。是想要讓你擔心的,所以就呆在這裏。怎麼樣有點擔心嗎?”
“雖然現在會很忙吧, 但待會有多少時間的話,這次變成近衛兵的歐魯巴去跟公主打聲招呼”
“這,恐怕是”
露出這樣的表情,歐魯巴的臉漸漸轉紅。
這樣問。保持着仰臥的姿勢,再加上兩腳懸空。
“每個人都這樣”
“救了公主的不是基爾,是假面的劍士歐魯巴。歐魯巴沒出現的話會顯得很不自然吧。你真是的,跟公主有關係的事你腦筋都不靈活”
接近了看,簡直像是安撫龍的模樣,臉的位置照着手上下的移動。視線的高度對準焦點,這意味着什麼呢。歐魯巴遵照着做,當彎下腰的時候。
這也是從羅格聽到的事,他照歐魯巴的吩咐來到阿普塔以後,一直在房裏躺着。聽說從陶里亞出來的時候被槍擊中。
放出在這個世上不存在的顏色的火焰,因爲魔道的關係出生了,到底是從宇宙的深淵被什麼領導的恆星飛了過來,就是說,世界的一個角落靜悄悄,深藍色的,一直燃燒着。
把那個吞進體內的人,可以獲得比曾經征服世界龍神之上的力量,傳說像是真有其事的被低語傳說着。
“在世界北邊的邊際。在冰雪覆蓋荒涼的洞窟的最下層被找到了,找到人叫拉斯凱德,是個木匠的兒子。家裏貧窮,喪失了工作的他,和放棄了未來的他,比起相信傳說更是想要賭一賭看看,想都沒想就把那火焰吞入體內。結果,跟傳說說的一樣,得到了不老不死的肉體。
可是,吞嚥了那個火焰的人,常常身體會放出火焰的狀態,接近的人都被燒死了。他的財力,權利,想要的都得到了,但是之前有的東西也全部失去了。家族,戀人,友人——。和將來可能可以得到的幸福也失去了。
結局,拉斯凱德無法忍受永恆的孤獨,自己增大火焰,燒了自己的身體。在世界上,可能有想要永遠君臨的王,但他,將會變爲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只能自己忍受那樣的孤獨”
“哦”
歐魯巴點頭贊同,希克微笑着說。
“想出什麼了麼?”
“稍微有”
“呵呵,作爲皇子的時候,會慎重的,小心的選擇話語,但是放鬆警惕的時候真是有點孩子氣呢”
“我不記得我有對你放鬆警惕”
“知道了知道了,快,很忙的吧。快去吧”
經過長時間的交談,希克把歐魯巴趕了出去。雖然歐魯巴覺得有點生氣,但是時間確實很緊迫,
“暫時先好好休息”
留着這樣的話,離開了房間。
希克暫時盯着關起來的門看,忽然,暈眩似的往牀上倒去。二,三回,激烈的咳嗽。
當發作暫時鎮定了時候,擦了擦嘴巴旁邊的血跡。
“那麼”
這麼說,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希克小聲的說。
“歐魯巴和公主再會了。這樣,首先先回到了原本的狀態。再來,是現在即將要發生的事”
3
“再順便問一下,不是爲了復仇的話,這次是爲了什麼?是爲了民衆嗎,爲了梅菲烏斯嗎,爲了公主嗎。被作爲英雄的事拉着走。是作爲原劍奴隸的風情麼,好自爲之吧”
拍了拍手叫了小夥子迪恩,再一次的拿出了酒。
“放下的了對那個男人的事嗎?還是又要在編什麼理由來擊潰他嗎?你無法忘記復仇的話,也就是說作爲皇子的決意也就那種程度吧”
“剛纔和格威先生一起嗎”
“幸虧你能作爲皇子回來,我,和部下們,還有藍都得救了。關於那個,我直白的跟你道謝。但是,也不能長時間逗留着。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你看準時機,從阿普塔離開吧”
但是,跟以前不一樣的是,那不是把歐魯巴故鄉破壞的光景。
“格威,我已經,不是隻是爲了救出你們纔回來的”
像是失去時間概念的一樣久,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
意外的話語,歐魯巴皺着眉頭回答。
“那兩位大人的家族,被皇帝命令拘留在索隆。知道理由的吧。····現在的話要不是有關於自己家族和梅菲烏斯軍隊的事,還好還來得及。要是包含納巴爾三將一致團結,接下來攻入陶里亞,那個城市現在就會被攻陷了”
然後,
“老爺子”
“啊啊,好吧。所以,再一次的揹負全部麼。所以,再一次作爲基爾·梅菲烏斯麼。那麼我問你,這次會做到什麼時候?直到停止陶里亞的侵略嗎?還是直到跟碧莉娜公主的初夜嗎?然後全部結束了以後,又要再一次的捨棄全部,逃離到別的地方?”
“還真的,能一直相信着我”
“家族的事,也聽說了。把你們二人,都捲進去了”
最初的一杯一飲而盡然後,
過了一小段時間,門的外面警衛的兵士,響了鈴聲來報告有客人來了。
“關於那種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進來的是,格威。
“該不會是”
格威開始說。
“梅菲烏斯會侵略陶里亞的事,格威也知道的吧。一定得阻止。不能讓皇帝繼續爲所欲爲····”
(奧巴里·米籣的事,暫且先忘掉。這不是誰的戰鬥。這是,作爲基爾——“自己”的戰鬥)
最初來迎接的是,
“迪恩麼”
歐魯巴輕輕的敲了敲他的頭。
深深的一鞠躬。
“什麼”
聽說,歐魯巴假死離開了阿普塔之後,改用假名爲力諾在格威的筆下工作。沒回去索隆。迪恩原本是在比拉克領主費德姆·奧林底下工作的侍者,照費德姆的命令,跟着歐魯巴。就是知道基爾是假的微少數的人。
格威用強力的語氣說完。然後這時候,歐魯巴也理解到對方想要說什麼了,閉上了嘴巴。
“我們,託皇子您說的話語醒悟了。如果真的——雖然這麼說顯得很傲慢——如果殿下沒真的出現的話,我們爲了自己,爲了梅菲烏斯,還有爲了要讓家族看到真正的自豪和驕傲,也會自己做出行動吧”
“那樣的話,忘掉奧巴里的事吧。歐魯巴的名字,還有你失去家族的事全部都忘掉吧。從現在開始,也別叫我老爺子那麼親近的名字了。我也會對你·····您,作爲皇太子基爾那個人來接待”
“見識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碰到很多不同的人,想了很多的事情。而得到的結論。已經····,已經,不會再逃了”
“接下來”
有點蒼白的臉露出了微笑,迎接了兩位將領。
歐魯巴依舊保持着同樣的姿勢,
以前,這裏曾是歐魯巴爆破的場所,好不容易恢復到可以使用的形態,被納巴爾用了數日的時間。
基爾的死傳到費德姆那邊,害怕讓歐魯巴成爲影武者然後想要奪取梅菲烏斯的事實暴露,然後會殺了知道實情的人來封口。因此格威照顧了他。
“復仇的話,已經達到了”
歐魯巴作爲影武者的時代,幫他打雜的小夥子。
“到底怎麼樣。皇子已經死了。好不容易僞裝的“死亡”,那也幾乎成功了,那個死人特別地從墳墓裏起來?這次真的會暴露出奴隸的真實身份,會被吊死的哦”
被潑了冷水似的。
“不止這樣,前些陣子,從監牢裏釋放了出來。對,還沒被處刑。再加上,皇帝要侵略陶里亞的藉口你也聽說了吧。 暗殺皇太子是西方的作爲。就是說,奧巴里跟暗殺沒有關係,無罪釋放了”
變成基爾·梅菲烏斯的臉和表情,歐魯巴開口說。
基爾·梅菲烏斯回到阿普塔那日的黃昏。
無法理解爲什麼對方像是要吵架似的樣子,歐魯巴惱怒的站了起來。 對方的格威搖了搖頭說,
然後,從他準備的桌子。拿出了兩個酒杯。待會,羅格和奧丁會來。當然,是爲了接下來的談話,在兩將即將來的空檔,首先還有一人要來談話。
“你以前,是爲了復仇才當上皇太子”
閉上眼睛的話,還殘留着沾滿血和烈焰的光景。一剎那的被赤黑波動包圍着,像是要穿過眼皮似的湧出來。
“別瞎鬧了”
格威爲了自己斟滿了第二杯的酒,用有魄力的視線瞪向歐魯巴。
“——”
“····不會讓他發生的。不會讓他發生的,我已經這麼決定了”
然後格威就和進來的,曉光翼團將軍羅格·撒伊恩,和銀斧團將軍奧丁·羅魯格擦聲而過離開了。
“已經,消氣了嗎”
“接下來,要暫時的再做一次皇子麼”
像是舊交的閒話——也不打算說,對認識很久的格威,歐魯巴打算至少要告訴他西方發生的事,正打算說的時候,
“那有什麼不行”
梅菲烏斯軍隊,當聽到爲了要悼念去世的皇子軍隊再編的事,那時就應該察覺到了纔對。
在歐魯巴腦內,再一次的,回想着過去無數悽慘的光景。哥哥和阿麗絲事,和母親的事在歐魯巴眼前快速的轉動。
“格威,聽好了。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都沒考慮就回來了”
“你呀,已經一次捨棄掉了那全部的責任”
近衛隊隊長也是,這一瞬間沉默着,像是爲了要冷靜下來,喝完了第二杯的酒嘆息着說。
這樣加上的說。
歐魯巴他也記得羅格的家族。當時纔剛當上影武者,出征完了後作爲皇子被招待到羅格的自宅。歲數相差的年輕妻子,還有年幼獨生子的兒子也在。
“不”格威赤銅色的臉龐,隱隱約約浮出了微笑。“奧巴里的話,還活着”
歐魯巴再一次的握緊了腰下的拳頭。
過了一段時間,從門的外面兵士再次報告有來客。羅格·撒伊恩,奧丁·羅魯格二將已經到達了。
那個迪恩,也沒有怎麼打招呼,只是,
驚訝的發出了聲音。
保持着傾身的姿勢,歐魯巴僵硬的站着。
“不用那樣的”
“····不會在說什麼了。趕快趁早從阿普塔,從梅菲烏斯離開。剛剛從希克那裏聽到了,在西方也有所成就似的。那也不喜歡的話,北方南方,去喜歡的地方就好了。在這裏,沒有作爲劍鬥士歐魯巴的容身之處”
“什麼意思?”
兩人的雙眼非常的清澈。
歐魯巴敲着桌子。因爲桌子的震動歐魯巴的酒從杯子裏灑了出來。
想都沒想歐魯巴就傾身抓住對方的衣領,格威“呵呵”嘲笑似的面對歐魯巴說,
那個納巴爾——按自己的喜好,把不喜歡的東西——全部都搬了出去,然後把高級的裝飾和美術品都搬了進去。
“歡迎回來,基爾皇子”
雖說房間準備好了,歐魯巴在城管的最上層,在塔內算是最大的房間。
酒杯斟滿了酒,歐魯巴打發迪恩出去。
曾是劍鬥士和原奴隸監督官,然後是皇子的直屬近衛隊隊長,無言的碰了碰酒杯。
也沒有做特別的招呼,只是舉了舉手,馬上坐到椅子上。
“什麼?”歐魯巴,終於開始怒氣顯露了出來,“說是那種事?你纔是怎麼了,老爺子。和西方結爲和好的關係的是我。之前,你也說了,是我的責任。要自己負責”
(我知道了,老爺子)
“你要自稱是皇太子的話,帝國,不,還不止帝國,連周邊的諸國都要欺騙。光是聽到奧巴里還活着就動搖成這樣,對我的挑畔一下就腦充血,這麼不理智。過個二,三日就會露出原形,然後就會被斬首示衆。你憎恨的奧巴里他啊,就會在你面前嘲笑這樣的你”
“哦哦,和以前來納巴爾將軍房間時有點不一樣呢。殿下·····殿下?”
所以迪恩作爲“消息不明”,還特別用了假名,做了一些侍從的工作。
格威默默的站起。然後,
“就是所以···”
“那兩位大人,也追隨着你”
“·····歡迎你們來”
“哦?”原近衛隊監督官,在這裏聽到了意外的話。迷茫的表情問到。“那,到底來做什麼的?難忘作爲皇子的時候奢侈的生活嗎?已經沒零花錢,死皮厚臉的來要了嗎”
歐魯巴握緊了在桌上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