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放手一搏
《小惡魔學妹纏上了被女友劈腿的我》 · 御宮ゆう · 6805 字
橘色的球體向上飛去。
接下來將在選手之間來來去去的球,離開評審手中到了半空。攻擊就從搶下跳球的那一方開始。
掠過指尖的感觸傳來之後,球朝着左後方落下。
明美拾起後就勇猛地運着球深入敵陣之中,在她身後的男子也拚命追了上去。
自從明美會來「start」露臉之後,已經過了兩個星期。
明美要是加入女子組的比賽,會使得雙方隊伍無法保持平衡,因此才讓她跟男子組一起比賽,不過這對她來說似乎沒有影響。
能跟大學女籃社的現役王牌互相抗衡的男生並不多,明美也會只用單手進行比賽之類的,讓整場比賽都籠罩在前所未有的昂揚感之中。
跟明美同隊的我,看到她設下單挑的局面,就立刻後退到自隊陣營。
我跟明美同隊比賽過好幾次,她單挑的成功機率相當高。因此與其跟着去參與進攻,倒不如回到自隊陣營,摧毀敵隊的快攻還更合理。
這時一道哨聲響起,比賽也跟着暫停。
明美要投籃的時候好像有人犯規,因此她得到兩次罰球機會。
由於多出了空檔時間,我便走到中線去看她罰球,只見明美隨後一臉純粹感到開心地跟隊友擊掌。
我朝着球場外瞥了一眼,就發現志乃原用一副難以言喻的神情看着她的表現。
──如果明美學姐會更常來這裏,我就不想待在「start」了。
這是當然。
陷害自己的那個人,踏入了自己身處的新環境之中。即使那是過去發生的事,深刻留在心頭的傷還是沒有痊癒。
然而明美卻相當頻繁地來到這座體育館,還漸漸地、漸漸地融入其中。對志乃原來說,想必不禁覺得是自己的歸宿遭到剝奪了吧。
「start」基本上不會拒絕任何人來到體育館。
正因爲秉持這樣的本質,志乃原纔會成爲經理,禮奈也才能偶爾來這邊露臉。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同好會成員受到「start」這個宗旨所帶來的恩惠。
正因爲如此,我們很難露骨地拒絕明美來到「start」。
她的傳球都很猛烈,只要反應遲了一拍,手指可能就會扭傷,真希望她出手時可以再稍微斟酌一下。
現在剛好是在藤堂迅速地運球之下,必須有人趕緊去支援纔行的場面,因此就算沒有刻意擊掌,應該也不太可能被明美察覺。
志乃原一時語塞。畢竟沒有事先準備好像樣的理由,總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瞎扯出藉口。
明美自己也覺得「start」的氣氛很好,開始會流露出我從沒見過的那種笑容。
「怎麼了?」
第二球罰球也進籃之後,明美一個轉身便回到自隊陣營這邊來。
「喔!」
回頭一看,只見志乃原正抓着我的袖子。
然而另一方面,也正因爲我記得曾有幾次不經意窺見明美內在的一面,才更相信她們說的話。
我甩開明美的手。正確來說,是在我想甩開她並要轉動手臂時,明美就已經先鬆手了。
她跑遠之前那抹爽朗的笑容令我印象深刻。要不是聽志乃原跟彩華說過那些事情,我一定很難理解到明美的內在。
「妳應該知道悠太身邊有彩華吧。我勸妳還是放棄好了,不會輪到妳的。」
「是……」
畢竟志乃原就在一旁觀賽,我或許可以做出這點程度的抵抗,但我不想承認只能做出這種幼稚抵抗的自己。
她像男生一樣只用單手投籃,應該是出自身爲社團選手的矜持吧。
意思意思打完招呼之後,我出了球場,朝着志乃原的身邊走去。
我不知道她會在同時還有社團活動的狀況下如何安排時間,但再這樣下去,她很有可能會持續參加「start」的練習。
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明美便朝着敵陣跑去。
但即使如此,再這樣下去志乃原總有一天會不再過來這裏。
「抱歉。」
「在你們聊得這麼開心時打擾真是抱歉耶。我有事想單獨聊聊,方便嗎?」
明美一邊撩起頭髮這麼問道。
「……學長有答應要協助我處理工作。要是突然把他帶走,就是……會有點傷腦筋。」
「謝啦。妳今天也很經理耶。」
第一球的罰球得分,社團成員們紛紛給明美送上掌聲。
在這裏跟她撕破臉,也只會讓志乃原的立場更糟糕而已。
「你在發什麼呆啊!」
「……我爲什麼要跟明美學姐講這種事呢?」
志乃原一看到我便開心地喊着:「學長!」並靠了過來。
她不希望我跟着明美走。
「呃,我纔剛請志乃原去處理一件同好會的工作而已。不然有事我聽妳說好了。」
「怎麼會聽不懂,我兩個字都講了耶。」
與其要做這種事情,倒不如無視志乃原的意志,直接說出來還比較符合我的個性。
「咦!」
「請你不要把經理拿來這樣用好嗎?別人絕對聽不懂啦。」
表情看起來很沉穩。她給我一種對待反抗的人毫不手軟的印象,因此我感到一些意外。
我這麼回答之後,明美眨了眨那雙細長的眼睛。
「妳說夠了吧。」
即使明美有及時前來支援,還是因爲身高差距的關係沒能擋下藤堂的投籃,球就這麼被吸進籃網之中。
這時,另一邊的袖子也被人揪住,運動上衣也跟着繃起。
「抱、抱歉。」
宣示比賽結束的鳴笛響起,明美高舉雙手做了一個勝利姿勢。
如此一來,有明美在的隊伍就連贏四場了。
在沒人防守的狀態下,投出去的三分球運氣很好地得分,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明美,完全沉浸在純粹的快樂之中。
那尖銳的目光想必從國中到現在都沒有變吧。志乃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也證實了這一點。
除了困惑之外,她的語氣聽起來還帶了一點壓迫感。
「我並不是因爲有好處纔想幫她。」
這感覺真討厭。明美的笑容是這麼燦爛,只是一旦知道她的內在個性,就會覺得這一切都像虛假的一樣。
「我是要跟悠太告白。」
在我回頭之前,光看志乃原的表情就知道是誰了。
那時在跟榊下吵起來之後,就結果來說確實是讓事情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但現在牽扯上明美,我並不認爲事態會因此有所改善。
志乃原睜大了雙眼。
志乃原思考了一下,還是開口說:
「咦,找我喔?」
「好球!」
我道歉之後,明美也露出淺淺一笑。
「大錯特錯。妳以爲妳是誰啊?」
我回應了明美的擊掌。
我也嚇了一大跳,但一看到明美覺得有趣地噴笑出聲之後,就察覺出她的真意了。
難得都聽她說這裏是自己的歸宿了,我這個學長也想好好守護住。即使志乃原想自己去面對明美,不希望我或藤堂介入幫忙,但我也不想就此置之不理。
志乃原應該也如實感受到這樣的氣氛了吧。對這個同好會來說,明美漸漸成爲能夠給予至今從未見過的刺激的角色。
我自己則是被志乃原下了封口令。
兩球罰球都得分了,會擊掌也很正常。
「騙你們的。我確實很想單獨跟他玩玩啦,但要是被罵也很麻煩嘛。」
一跟明美對上眼,她便朝着我伸出手。
她又會得分了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球突然飛了過來。
「志乃原?」
「嗯?」
明美說着就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明美眯細雙眼,視線朝我們看了過來。
看她這副模樣,或許先拒絕明美比較好。
然而我要是就這麼留下來,就結果來說恐怕也會給志乃原帶來不利。要像這樣呆站在這邊,也只會展開無謂的問答──
藤堂跟志乃原好像也都有察覺到這一點,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無所適從。
志乃原的臉上確實帶着擠出來的笑容,但嘴角並沒有好好揚起。
正當我們跟平常一樣隨口閒聊的時候,身後便傳來一聲「悠太」。
「……悠太,因爲她是學妹你就會這樣護着她啊?真厲害耶。就算護着她,你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吧。」
我不禁厲聲這麼說,接着連忙收斂起表情。
「哈哈,我想單獨聊聊的對象不是志乃原啦。我是有事要找悠太。」
「真是的~振作一點嘛。」
要是隨便拒絕她,好像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我就這麼被她拉着,跨步就要向前走去。
「是喔~怎樣的工作?」
正當明美尖銳的呼聲讓我抖了一下的同時,藤堂灌籃得分了。發現藤堂已經從視線之中消失,我這才連忙回頭。
──歡呼聲讓我暫停了思考。
「志乃原,妳喜歡悠太喔?」
「好球。」
大家看到現役籃球社選手的表現,也受到很大的刺激。
「我有說錯什麼嗎?」
「重點不是講了幾個字啊……」
這麼開口的是明美。
「嗯。跟我離席一下吧!」
我輕拍了她的掌心,便立刻跑到敵隊的藤堂那邊。
「打得真好。請喝水!」
很看重技巧的這記盲傳又掀起一陣歡呼。
……雖然不想承認,但氣氛確實很好。
那好像是她下意識的動作,只見志乃原自己也眨了眨眼。
我也絞盡腦汁地想該怎麼回應纔好,但明美的話卻搶先說了下去:
志乃原這樣的心情透過袖子傳達了過來。
既然是要找我,就不用擔心會發生什麼事了。
「悠太!」
當我來到中線時,明美又正準備要跟人單挑。
然而我要是介入這件事,結果還是會被志乃原知道。
「那個,就是……」
「……哦。我真的不太懂耶。」
如果只聽這麼一句話,會覺得她是在挑釁吧。
然而明美低下頭看着地板,一時動也不動。
志乃原也困惑地抬頭看着明美。
「意思是志乃原也找到一個可以證明自己是自己的人了啊。」
這次志乃原真的一臉費解地反問明美: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找不到啊。這樣還不懂嗎?」
看她自言自語般呢喃,我不禁對她問:「妳還好嗎?」
「──志乃原,我可以借一下悠太嗎?」
「妳會這樣問,是代表我有權拒絕嗎?」
「這個嘛……天曉得呢?」
即使聽說了她們過去發生的事情,也不代表我就完全理解志乃原跟明美之間的關係。
她們想必有過一段我無法理解的時光。
不知爲何,明美現在感覺情緒不是很穩定。唯獨這點連我也能感受得出來。
志乃原想了一下,隨後便點了點頭。
「如果只是借走一下,倒沒關係。前提是在下一場比賽開始之前,你們都要回來。」
「也是呢。我知道了。」
對此加上條件,對志乃原來說應該是盡全力的抵抗了吧。
這時是該稱讚她有勇氣對造成自己心理陰影的當事人談條件,然而志乃原自己也對於明美這麼幹脆就同意而難掩困惑的神情。
「啊哈哈,變態。」
彩華聳了聳肩並答道:
「妳這是總算肯理我的意思啊?」
明美表情扭曲地這麼問。大概是因爲四下沒有其他人的關係吧,她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比起跟志乃原對峙時還更兇惡好幾倍。
我下意識停下腳步,那道人影也動了動。
「抱歉。我平常都是丟在更衣室,但我會考慮看看。」
◇◆
這麼說着的人是彩華。
講得好像如果不是等一下還要跟明美單挑,就可以摸的樣子。要是被其他人聽到這種話,想必會有一堆人衝上來吧。
「好吧。然後啊,明美。」
我一站到兩人之間,明美完全不朝我看一眼,就對彩華問道:
「走吧。」
聽見這個毫無掩飾的問題,彩華嘆了一口氣。
「拜託妳不要像呼吸一樣自然地貶低我好嗎?」
「──很慢耶。」
「我只是看到之後站在客觀的角度這麼說。並沒有想要摸。」
明美說要去一個現在沒有其他人在的地方,於是把我帶到這裏來之後,眼前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妳平常就有在碰球喔?」
聽我這麼問,彩華若無其事地回答:
彩華若無其事地反問,這讓我感到很不可置信。
「欸,賭一場單挑是怎樣啊?」
「因爲就是我把明美找來的啊。我姑且也有聯絡你喔,可見你沒看手機吧。」
會想阻止彩華去挑起這場勝負也是很自然的吧。
「……是爲了明美。」
「start」平常租借的體育館二樓,主要是由觀衆席跟走廊佔據大多數的空間。
一般來說都會認爲不過是口頭上的約定罷了,但彩華既然答應下來,她就真的會拿出執行的行動力,因此令人擔心。
「這麼做是爲了志乃原嗎?」
「上臂練得不錯。」
「妳有在鍛鍊啊?」
「但要是不跟她做這樣的約定,明美恐怕也會反悔答應我的事。」
要不是她這麼問,我也不會說出任何話來。
「是啊。我完全做好熱身了。」
會說是偶爾,就代表她至今已經向彩華提過好幾次了吧。這讓我很想知道既然之前都不斷拒絕了,今天爲什麼要答應下來。
「手機也算是貴重品,你還是帶在身上比較好吧?」
「好意思說啊……妳已經熱身好了嗎?」
「拜託妳不要再纏着志乃原了。」
「這是爲了明美……跟志乃原。雖然剛纔面對明美時,我並沒有承認就是了。我又不想把她捲進來。」
她也不看向我就這麼回答,應該是爲了避免莫名招惹到明美吧。
平常只要手機一響我就會立刻確認,但來同好會打球時,我大多時候都是完全不會看。
「當然有在鍛鍊啊。從這副身材就能看得出來了吧。」
一時與網路世界隔絕開來的時間讓我覺得很舒坦,所以我纔會這麼做,不過其他同好會成員也都確實會把手機帶在身上。實際上,球場外平常都是理所當然似的,將水瓶跟手機並放在一起。
「我想說的只有一件事。就照明美的要求,我跟妳賭一場單挑。但我要是贏了,妳就不要再踏進這個體育館。」
聽她這麼說,明美的背也緩緩離開牆上,並朝着彩華靠近。
無袖的球衣讓她一身帶有透明感的肌膚前所未見地大範圍裸露出來。乍看讓人覺得纖瘦的身體,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就能一窺帶着恰到好處的肌肉,要不是在這種狀況下,就各方面來說都會很危險。
明美揚起嘴角,與彩華相互對峙。
明美環抱雙手靠在牆上這麼說。
就算彩華以前擔任過隊長,明美可是在那之後的五年當中也都在打籃球。照理來說早就反轉了當時的優劣立場,更拉開一段差距纔是。
明美剛纔說的十分鐘也快到了。
「這兩星期以來,我可是打了滿多場實戰以恢復實力喔。而且平常就有在碰球,基本上還是有手感。」
「有啊。除了重訓之外也多少碰一下球,才比較好做到全方位的鍛鍊。」
副球場的入口前方設置了一張長椅,我便跟彩華一起坐在那邊。
「……之前摸到我胸部的時候你不就樂翻天了?」
這麼說來,我記得她在溫泉旅館也有做些伸展運動。
明美想找彩華加入社團的理由,從過去那些事情也能輕易想像得到。換個角度來看,這也能視作一個獨善其身的理由。
「我會找你過來,是爲了請你擔任評審。話雖如此,倒希望你能遠遠看着就好……畢竟面對這樣的狀況也不會感到困惑的人,也就只有你而已了。」
「從悠太那副樣子看來,妳應該跟他說過國中時的事情了吧?怎麼樣,人家有沒有對妳大失所望?」
就是害我的手機熒幕摔得粉碎的那起事件。
「但不可以摸喔,不然會打斷我的注意力。」
「明美,妳太小看這傢伙濫好人的程度了。他的態度一點都沒有改變喔。」
原來她會在運動的時候加入碰球的練習啊。這也是多虧住在那個一房一廳一廚的家才得以實現,真是教人羨慕。
那種迫切的氛圍,也讓我暗自感到費解。
這裏是舉辦正式大賽時給選手調整狀況的地方,但在「start」包場的時段不會有其他人來使用。
總覺得明美好像不太對勁。
社團的活動內容以及要被束縛住的時間都非常龐大,跟同好會完全無法相比擬。
並不是她剪了頭髮之類的。
我有兩星期沒看到彩華了,不過她這副模樣還變了真多。
我總覺得要是沒有明白說出我並沒有樂翻天就會很不妙,於是盡全力否定她的說法。彩華覺得逗趣地笑了笑,接着就伸展了一下背部。
「──有好嗎?你少瞧不起我了。」
一時之間變成我跟彩華兩人獨處的狀況,這讓我不禁問出剛纔就懷有的疑問。
「怎樣?」
彩華伸直了兩隻手臂給我看。
「那妳今天爲什麼答應了啊?」
問歸問,我光看彩華的表情也知道她會怎麼回應了。
「呃,好──請問妳怎麼了嗎?」
「她偶爾會來拜託我啊。說她要是贏了,就要我加入籃球社。」
明美走過彩華身邊,進到副球場的球場內。
「嗯,放鬆多了。」
以「Green」的副代表爲首,彩華還有參加其他同好會,再加上打工等行程看來,要再兼任社團活動太不切實際,想必就得離開某個團體纔行。
彩華甩了甩手,並繼續說下去:
聽我說完這樣的藉口,彩華便轉而看向明美。
「我纔沒有樂翻天!」
然而當事者彩華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以前我們不知道說過幾次這樣的對話。
明美也跟在我身後走了出來。我才認識她沒多久,理當無法瞭解她這種不太對勁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你好像有話想說嘛。講看看啊。」
而是彩華正穿着練習用的球衣。我腦中不禁跳出大大的問號。
副球場是隻設有一個籃框的球場,空間比起「start」平常租借的主球場還要小很多,但特徵在於人數少的話就能自在地使用。
視線之所以會轉移到她的雙手,也是因爲彩華伸直了手臂秀給我看,這樣說來真是滿沒道理的。
「這樣啊。那就十分鐘後開始比,三分取勝。因爲我可不想聽妳說出熱身完就累了這種藉口。」
「爲什麼啊,妳有辦法跟那個明美一較高下嗎?這樣的條件未免太不公平了。」
「是沒差啦,但我也正感到很困惑好嗎……不過,沒問題嗎?」
「妳爲什麼會在這裏啊?」
彩華的答覆讓明美露出一抹冷笑。
沒有任何破綻的眼神一直緊緊注視着彩華。
經過好幾個可以通往觀衆席的入口走到底的地方有一處階梯,從那裏上到三樓就能進到副球場。
但我不希望彩華就這麼放棄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歸宿。
彩華並沒有加入什麼籃球同好會。因此我擅自認定她應該沒有這樣的機會。
「所以說,妳也沒打算執行這項約定是吧?」
「什麼怎樣,要是輸了妳就得加入籃球社吧?」
「……似曾相識呢。」
「如果在妳看來是這樣,那我可得道歉纔行呢。」
先朝着體育館外頭走去的人是我。
現在都已經大三了,加入社團之後很快就是身爲現役選手的最後一場比賽,我實在不希望她就這麼離開至今建立起來的環境。
現在明美正站在籃框下方,一邊用手指轉着球並輕閉着雙眼。社團現役選手在比賽前的例行熱身就是這麼有模有樣。
「贏得了嗎?」
「放心吧。」
彩華從長椅站起身來,並朝着籃框那邊走去。
那是一個肩負着過去社團隊員心意之人的背影。
與明美對峙的彩華臉上想必是滿滿的自信。
遠遠看着她們的我,如此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