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小惡魔學妹纏上了被女友劈腿的我》 · 御宮ゆう · 2482 字
『這樣啊。那以後還是會跟禮奈往來嘍。』
我說完跟禮奈之間的事情之後,彩華便在電話的另一頭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跟禮奈談過的隔天。
下課之後踏上歸途的我,接到彩華打來的電話。就在一如往常的閒聊告一段落的時間點,我跟她說了昨天的事。
我刻意沒有說出彩華成了原因之一。畢竟有錯的人是我,要是彩華對於一件已經結束的事情感到自責,我也會很傷腦筋。
而且彩華在跟我一起去溫泉旅行時,關於禮奈劈腿的事情她也說過「那是不是我害的」這種話。
我只跟她說因爲我太過淺慮而讓禮奈覺得很痛苦,纔會造成她跟別人牽手。但說不定光是整件事情的這一部分,彩華就有所察覺了。
彩華在電話的另一端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用「欸」叫了我一聲。
『有一件事我無法理解。你爲什麼要跟我說這件事呢?』
「哪有爲什麼。」
『當我知道你之前跟禮奈見面的時候啊,我就有預感要是你得知了什麼關於禮奈的事情的真相時,應該會跟我說吧。』
彩華嘆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纔會說,關於這件事我是個局外人。這也是爲了不讓你像現在這樣顧慮我。』
……看來,彩華果然是察覺了。
她知道我跟禮奈分手的原因當中,有自己存在。
也知道我會隱瞞着這點,跟她說這整件事情。
「抱歉。妳發現啦?」
『你好歹也再多學着要怎麼擺出撲克臉吧。』
「太可怕了吧,妳是能看見我的表情喔。」
『我的意思是光聽聲音就能想像得到了。』
當時之所以沒有完全展現出來,單純只是禮奈不想跟我說話而已。她不想在那傢伙面前展現出情緒化的一面吧。
這或許是因爲她知道總有一天會迎來這種時候。所以,我將話說得更加明確。
那傢伙若是想隱瞞我的存在,就只會是爲了我着想。
手機熒幕上顯示着「羽瀨川悠太」的聊天畫面。跟那傢伙通話的時間大概是二十分鐘左右。
掛上電話之後,我嘆了一口氣。
無論從過去到現在,還是未來。
我回想起剛纔的對話。
『也是呢。以後搞不好就會變成孽緣了。』
『咦?』
浮現在我眼中的是彩華感覺有些寂寞的表情。
這讓我發現了。我跟那傢伙的關係,原來是一種扭曲。
對我來說,美濃彩華絕對不是用局外人一個詞就能道盡的存在。
『嗯,拜拜。』
昨天彩華說自己是局外人,但當我分手後意志消沉時,她還是成爲我的精神支柱。
「無論從過去到現在,還是未來。」
『說不定我們是不太能跟別人坦言的關係呢。』
彩華聽完又笑了出來,這讓我的嘴角也跟着上揚。
就跟禮奈一樣。我也是因爲很想確認跟那傢伙之間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纔會約他去溫泉旅行。
我在心中強烈地期許着以後跟彩華之間的關係,也能不會改變地持續下去。
從高中說到現在的,一如往常的招呼。
「妳別開玩笑了。」
『……什麼嘛,這是在對我告白嗎?』
──其實從情人節派對那時開始,我就有所察覺了。
一想到往後他可能會拚命隱瞞跟我之間的關係,我就想要得到一個跟那傢伙一起去溫泉旅行的證據。
我也想正大光明地說出來。要是承認這是一段不能對人說的關係,會讓我感到悲傷。
也可能是我過度的妄想。
──陷入了幾秒鐘的沉默。
『實際上也因爲說了我們的事情,讓禮奈覺得很痛苦吧。』
『我不會因爲跟你在一起而道歉。何況禮奈纔是最討厭因爲這件事而被道歉的人吧。』
……簡直就像是告白嘛。
所以今天這通電話聽他說了關於禮奈的事情,也讓我放心下來,而且聽到他明確地說出「彩華不是局外人」這句話,也真的讓我很開心。
──就連我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件蠢事。
如果禮奈劈腿的理由一如我的預測,那麼,那傢伙在得知這件事的當下,或許就不會再向別人說起跟我之間的關係。
「那就先這樣啦。」
結果從今天的對話中得知那傢伙並沒有打算要隱瞞我的存在,這更讓我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覺悟還不足。
『但關於妄下定論是她劈腿,還說三道四的這點,總有一天倒是得向她道歉纔是呢。』
『啊哈哈,抱歉。』
那或許是我的錯覺。
正因一如往常,這樣的互動才更令我安心。
從高中開始就一直期盼着不被任何人所束縛的自由的環境。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好不容易纔得以置身其中。
當我再次將手機貼回耳邊時,彩華說了:
『要正大光明是沒關係。但這跟直接對他人坦言是兩回事吧。實際上你在跟我一起去溫泉旅行的時候,不也阻止我貼文到社羣上了。那就是在顧慮他人的想法啊。』
這個想法也證明了我下意識覺得還是不要跟其他人說比較好。
「無論在任何事情當中,彩華都不是局外人。」
「等一下。妳讓我說句話。」
那傢伙說了。
我能理解彩華的主張。
跟那傢伙說自己是局外人並劃清界線,結果下一個瞬間我就後悔了。
我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這時忽然間猛地颳起的一陣風,吹落了櫻花的花瓣。
在那個場合遇見禮奈時,她看着我的眼神中稍微帶了一點憎恨的色彩。
彩華笑着道歉。
我不禁將智慧型手機拿遠了一些,這時就聽見一點彩華的笑聲。
聽彩華這麼說,我立刻做出反駁
「纔沒有這種事。我倒是想正大光明地坦言。」
禮奈因爲覺得身爲女朋友的自己比不上彩華而苦惱。要是彩華向她道歉,就等同於承認了這件事情。
其實就算只是講講而已,我也不想說出自己是那傢伙的局外人這種話。
「──那是我不對。是我……」
那次讓我知道他真的很看重我,而且他自己並沒有將跟我之間的關係拉出一條界線。
彩華這麼說着,稍稍嘆了一口氣。
「已經是孽緣了吧。」
更遑論在社羣網站上貼文這種說不定還會讓人感到不快的舉動。
「呃,這樣更可怕好嗎?」
但無論別人會怎麼想,這對我來說,都是好不容易纔找到的歸宿。
「──我也不是在開玩笑啊。」
這短短的時間內,他讓我想了很多。
──突然間,我回想起昨天跟她道別時的事。
我不禁語塞。那正是因爲不想讓他人感到不快,纔會產生的想法。
彩華之前偶爾會說「長大成人之後也請多指教嘍」。
但既然有這個可能性,即使只有一句話也好,我也必須明確地說出來。
所以當我從溫泉旅行回來之後,纔會在社羣網站上貼出那張有拍到鑰匙圈的照片。
◇◆彩華si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