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禮奈與醬油拉麪以及補償
《小惡魔學妹纏上了被女友劈腿的我》 · 御宮ゆう · 7024 字
讓人昏昏欲睡的課程結束之後,那月一邊整理着自己的東西,接着像是突然想起某件事一般對我這麼說:
「是說,她今天會來我們學校。」
聽到這句話,讓我停下了正要把筆盒收進包包的手。
「她……妳該不會是指禮奈?」
「嗯,我們中午十二點約在正門前碰面。她是來找我的,但我現在總覺得肚子開始痛了起來。」
那月一邊說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句話八成是謊言,但明講出來就太不識相了。
「如果你能代替我去跟她碰個面,我會很開心吧。而且她都特地跑這一趟了,要她就這樣直接回去感覺也很過意不去。」
──怦咚。
突然間,我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在緊張嗎?
雖然這個時機確實來得出乎意料,但我都不記得上一次只是要跟人見個面就感到緊張是什麼時候了。
單方面以爲被劈腿的時期跟現在相比,狀況完全不一樣。
「就只有今天一天,我也不是不能把她讓給你,如何?」
那月會這麼說,也是對於之前那樣冷漠待我感到自責,併爲此表達歉意的一環吧。我察覺到這點,不禁仰望天花板。
「等……等這堂課結束再說吧。」
「……纔剛下課。而且禮奈是午休時間纔會來喔。」
那月有些傻眼地這麼說,接着就拿出智慧型手機。
「總之就是這樣,我再跟她說一聲。」
「啊!呃,妳先等一下。」
「女生都只是在忍耐而已,內心其實也很想喫拉麪呢。所以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不太會去,但如果跟男生一起,就能給自己找藉口嘛。」
「啊──你現在跟所有女生爲敵了。我可不管你喔,這就去跟那月告狀。」
「哦,妳習慣了啊?」
……這究竟是怎麼了?
「──啊。」
這麼回答之後,禮奈感到意外地端詳我的反應。
當禮奈纔要說挑間時髦一點的店,我卻在同時開口,而且說出了完全相反的選項。
還是說,其實能力也沒有提升多少?
「嗯,是啊。我老是喫一樣的口味。」
聽我這麼說,禮奈輕聲笑了起來。
「咦,真假?」
「那月本人都讓你來這裏了嘛。我會再跟她道謝的,沒關係。」
「唔喔,真討厭。我還想逃避現實一陣子。」
接着在做出些微猶疑的舉動之後,態度有點客氣地朝我靠了過來。
「雖然有在傳訊息聯絡,但能像這樣見面還真是開心。」
當我們在交往時,與禮奈之間流淌的沉默,讓我覺得滿舒坦的。看樣子到了關係重新開始的現在,這點也沒有改變。
◇◆
「妳真的肚子痛喔?」
以前邂逅那時也是,就算氣氛變得尷尬,我們也不太會因此聊到一半就中斷話題。
目的地是大學正門前。
看樣子也只能做好覺悟了。
她在正門的這個地方等過我好幾次。在我們碰面之後,她的表情也和緩下來,溫柔地對我笑過好幾次。
我這麼答道,便走出了校門。
我慢吞吞地整理東西,一邊自言自語。
我差點就要再看一眼禮奈。
「……這個講法也太過時了吧。」
「真的啊。很久沒這樣了,我也想跟悠太一起喫。」
「要喫什麼好呢?機會難得,找間時髦一點的──」
然而與此同時,這種感覺很令人懷念,也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能夠均衡攝取到蔬菜的餐點相當受到獨自外宿的學生歡迎,十二點多這個時段更會出現大批人潮。
我朝身旁看了一眼,只見禮奈也張望着四周看有沒有不錯的店家。
我伸手指着喜歡的拉麪店,卻因爲意識到自己搞砸了,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那月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接着開口說:
這句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害我連忙吞了回去。
聽我這樣講,禮奈笑着說「也是呢」並點了點頭。
「你神經很大條耶,竟然問女生那種事情。」
但竟然會像這樣連一句機靈的話都完全想不到,是不是代表我誤會了啊?
我自己至少知道,這並非基於戀愛層面的好感伴隨而來的緊張。
──我記得妳只有跟我一起的時候纔會去吧。
分手之後已經過了半年。經過這麼長的時間,興趣喜好會有所改變也不奇怪,更重要的是,總不能從我口中說出還在交往時的事情吧。
話雖如此,話講到一半就閉嘴也太不自然,因此我儘可能思索可以圓場的話。
「對,我很緊張。」
「你不是在配合我嗎?」
我們的視線對上了。
「去喫拉麪好了。」
但今天的我,則是走在與人潮反方向的地方。
「悠太,你一樣喜歡喫醬油拉麪嗎?」
可以喫午餐的店家有好幾種,但我最喜歡的是學生餐廳。
要是現在還拒絕,感覺恐怕就像是我拒絕禮奈一樣,我並不樂見事情變成這樣。
腦筋轉得比平常還要慢半拍,這讓我煩躁地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她滑手機的速度可能連志乃原都比不上,但沒想到轉瞬間就聯絡好了。想必是原本就停留在跟禮奈聊天的畫面。
我總覺得不知從何處聽見那月說着「要你管」的吐槽。
一進入午休時間,要說是大學校園內最熱鬧的時段也不爲過。
尤其最近受到周遭的影響,我甚至覺得這項能力說不定還有所提升。
看來那月真的有傳訊息給禮奈。說不定當她把我丟在教室裏逕自離開之後,也有傳訊息給她。
「嗯,我也想喫拉麪!」
這麼說來,我確實很少在拉麪店看到有女性客人自己一個人來喫。
學生們爲了喫午餐,會一口氣從好幾棟校舍當中湧現出來,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
「是這樣沒錯,但帶我去過那麼多次的人正是悠太啊。這害得我都不太敢量體重了。」
眼前的是交往了一年並分手的前女友。
曾幾何時,她也說過一樣的話。
相坂禮奈暗灰色的頭髮隨風搖曳,一看到我現身便不禁發出一聲淺淺的驚呼。
原本快走的腳步慢慢地、慢慢地緩了下來。
「已經這麼久了啊。時間過得真快呢,照這樣看來感覺轉眼間就要開始找工作了。」
我不禁反問之後,禮奈毫無遲疑地點了點頭。
「機會難得,真想跟你一起喫個午餐。」
我正想收回剛纔那句話而抓了抓頭時,禮奈便揚起了一抹笑。
「就算看到有女生自己一個人來喫拉麪,我也不覺得怎樣啊。」
雖然還是有點尷尬,但氣氛慢慢緩和下來了。
禮奈看着我這樣的舉止,淺淺地笑了起來。
「……我不太會發胖,所以不太懂那種心情。」
「嗯,真的。」
我停下腳步,舉起單手回應她的招呼。我自己也知道這動作看起來相當僵硬。
「即使像你這麼想的人佔多數,但只要想到可能會有以異樣眼光看待的人混在其中,就算只有一個,女生還是會裹足不前。不過,我已經不會在意就是了呢。」
要碰面的人物是──
「真假?妳感覺每次都喫味噌拉麪。更何況拉麪店耶,我記得妳──」
然而,禮奈卻先開口了。
眼前看見的那個身影,刺激着我記憶中的一個小角落。
「悠太。」
「喂,快住手。那傢伙很可怕耶!」
「也太快了吧!」
看那月的手指就要開始滑起手機,我連忙阻止她。
「那就改天見。我要去個廁所。」
「是啊。半年……左右吧。」
「很久沒在這個地方跟你碰面了呢。」
「那……我們走吧。」
當我們還是情侶時,禮奈確實很常跟我一起去喫拉麪,但我知道她其實比較喜歡時尚又好拍照上傳社羣的那種店。
「……妳不是在配合我嗎?」
「真的嗎?」
「我已經傳LINE給她了。」
這也符合她剛纔脫口說出「時髦一點的──」那句話,因此改口說想喫拉麪的態度反而顯得不自然。
我不認爲自己的溝通能力特別強,但至少有辦法跟不認識的人交談。
禮奈似乎察覺到我正想說的話,便理所當然地做出回應。她自己對此似乎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對於我的回應也做出愣住的表情。
但與我所想的相反,禮奈立刻就走向校內最近的那間拉麪店。
剛纔禮奈對我說的那句話,我原封不動地回問她。
「爲什麼?你很緊張嗎?」
「嗯……不,我也不確定。」
「我也是啊。」
走到旁邊緊鄰的馬路,就有一整排可以享用午餐的店家。那些地方的價位都比校內的餐廳要貴一點,因此平常不太會去,但今天享受一下也不爲過吧。
那月留下這句話,就拋下我離開教室了。
「妳不是來找那月的嗎?」
「呃,嗨。」
「呵呵。我最近也都一直在喫醬油拉麪。」
「嗯,習慣了。」
禮奈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我也是到了上大學之後,纔有辦法自己一個人去拉麪店。我記得當初花了一點時間,才總算克服不會在乎他人的眼光。
禮奈應該也是一樣,花了點時間才習慣的吧。
當我想着這種事情時,我們已經來到最近的那間拉麪店了。
黃色的門簾隨風飄揚,立在店門口旁的看板上寫着「持學生優待券打八折」。
爲此每天中午店內總是客滿,甚至還得到外面排隊纔行,不過今天剛好吧檯座位還有空位的樣子。
「難得不用排隊呢。」
「對啊。我搞不好也是第一次遇到。」
在圓椅凳坐下之後,我將包包塞進置物籃裏。
自從大二的冬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來過這間拉麪店了。看着跟之前一樣的菜單,我懷着一股放心的感覺,向店員點了一碗醬油拉麪。
「我也是一碗醬油拉麪。」
禮奈面帶微笑地向店員點餐。應該還是學生的年輕店員,看着禮奈感覺就像看傻了似的,接着纔像是回過神來轉身回到廚房。
「他應該覺得很稀奇吧。」
我咯咯笑了幾聲,禮奈便賭氣地鼓起臉頰。
「這間店也有女生來喫好嗎。沒什麼好稀奇的。」
「呃,也是啦。應該不稀奇吧。」
「那你爲什麼還要笑──」
那個店員恐怕不是因爲她是女生這樣的理由而看傻,而是被禮奈散發出來的氣氛給嚇到了吧。
環顧四周,確實是能看到幾個女生客人,但她們身上都沒有女大生特有的氛圍。
「但促成這個起因的是──」
她平靜地說着,而我正想回覆時,禮奈先接着說了下去。
在同好會中,認識禮奈的人頂多只有藤堂而已。
禮奈這麼說完,便慌張地搖了搖頭。
「悠太?」
「與其說是誇獎,那是我真正的感想。」
禮奈做出像在回想般的動作之後,便點了點頭。
禮奈不慌不忙地拿出筷子之後,便跟我一樣雙手合十。
從她的動作跟聲音看來,我敢肯定現在這個回答並非謊言。
「你這番心意讓我很開心。但如果是出自補償之類,我就不希望你這麼做。」
我還以爲她只是好奇才這麼問的,因此不禁做出呆愣的回應。
走出黃色門簾來到店外之後,禮奈伸展着身體。
「拉麪就是這麼好喫嘛。」
「是、是喔。」
我跟禮奈之間確實發生過很多事情。所以比起其他人,我會更加顧慮她也是理所當然。
多少有些沉浸在這樣的情感之中,我總算喫了一口面。
「湯要是濺上來會弄髒吧。沾到妳漂亮的衣服就不好了。」
就跟我深信自己是幸福的,深信此時是最幸福的那個時候一樣。
「真是的,爲什麼講到這裏要結巴啊?」
我在道謝之後,就將折成四折的餐巾紙攤成兩折,並交給禮奈。
但那終究只是由我的想法所得出的結論。對方,也就是禮奈會怎麼想,纔是重點。
「我今天接下來是滿堂課。」
「悠、悠太變成熟了……」
我這麼一說,禮奈微微低下頭去。
「我本來就很成熟好嗎。」
「沒事,我說笑的。而且在那當中……應該也有人知道我的事吧。」
後天午休之後就能回家了,這對懶散的學生來說是很開心的一天,但這星期剛好是同好會的活動日。
本應是跟之前一樣的醬油拉麪的味道,總覺得今天好像特別濃郁。
「呵呵,那是在誇獎嗎?」
後天的課只上到第二堂。雖然不至於像彩華那樣,但我也是有拿到平均程度的學分,因此升上大三之後,一星期當中沒有哪一天是整天滿堂都必須去上課的。
「籃球啊。這麼說來,我從沒看過你打籃球的樣子呢。」
……淺藍色的蕾絲上衣?
正因爲如此,當我覺得自己被劈腿的時候纔會那麼消沉。然而,即使理由不同,但禮奈應該也同樣感到消沉纔是。
點連成線,刺激着我的記憶。
她好像至此才發現有這個可能性。
「嗯。我不希望悠太那樣顧慮我。既然我都這樣說了,就真的別在意。」
很久沒來這間店喫拉麪,也很久沒跟禮奈一起喫飯了。
我們一起度過的時間,就是如此緊密。
既然如此,讓人正確釐清我跟禮奈之間的關係,算是最基本該澄清的事。
「那就來吧。」
我注意到某件事,便將其他店員找了過來。
在學生們喧鬧的店內,就只有我們兩人之間陷入一片沉默。
禮奈這麼一問,我便猛力地搖了搖頭。
「後天我打算中午過後就去同好會。籃球同好會。」
「呃,是啦。是在誇獎。」
「這樣啊。」
「總覺得禮奈用了餐巾紙之後,這裏好像就變得像是法式餐廳一樣。」
「謝謝。」
「……這會讓我更喜歡你,真的好嗎?」
他在幾秒內回來之後,便將餐巾紙遞到我的手上。
總覺得那月說着「你好意思喔」的聲音在腦中浮現,但就當作沒聽到吧。總之我從現在開始就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謝謝,這讓我覺得有點感動。」
「這、這樣啊。」
自晴空中灑落的陽光,將那頭暗灰色的髮絲照耀得更加明亮。
「咦?」
「即使如此,只有一天牽了手……跟反覆好幾次直到最後,給人的印象會截然不同也是事實吧。更何況,禮奈纔是誤會了。」
禮奈動作流暢地將餐巾紙圍在脖子上,並鬆了一口氣。
「跟禮奈之間的事,我會負責澄清的。雖然我不認爲這樣就能算是補償,但我至少想做到這點事。」
「我開動了。」
◇◆
「這跟起因於誰沒有關係。而且,那是不行的。因爲我自己都已經認同那就是劈腿了。」
「不,沒事沒事。」
都說過就戀人關係來說沒辦法再重新開始了,或許稱讚過頭也會很奇怪。
儘管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同以往了。但只有這段一起喫飯的時間,跟以前是一樣的。
不知道禮奈是怎麼解讀這個反應,只見她慌忙地搖了搖頭。
今天的味道喫起來,果然特別濃郁。
「欸,我可以去看看嗎?」
「咦?」
眼前的這抹微笑,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無意間,我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原本爲了拿筷子而伸出的手也停下了動作。
終於開口說話的禮奈,聲音聽起來柔和許多。
「我只是想說,這樣優雅的打扮很適合妳而已。」
──對於能讓人感到開心的事抱持着憂慮,真的是正確的事情嗎?
「在那個同好會當中,我只跟一個人說過劈腿這件事而已。」
我正想說「只是不小心說出坦率的感想而已」,但還是閉上了嘴。
這原因並不只是我們認識很久而已。在那一年當中,跟我一起共度最多時間的人就是禮奈。
「咦?」
對我來說稱讚她跟恢復戀人關係是兩碼子事,兩方面都成立也並不矛盾。
禮奈感覺雖然有點困惑,但就在這個瞬間,拉麪送上來了。
「說穿了,那也不是一場誤會。我應該有跟你說過,自己確實是劈腿了纔對。結果只有悠太要做出補償,這樣很奇怪吧。」
聽我這麼要求,店員便察覺到箇中原因,並說着「請稍候!」就回到廚房裏了。
現在的禮奈跟我們剛認識那時相比,給人更加耀眼的感覺。淺藍色蕾絲上衣跟玫瑰金的飾品,更是襯托出她的氣質。
禮奈說着「給我的嗎?」並感到很驚訝的樣子。
禮奈就在我身邊。
「明知這對身體不好呢。」
「悠太,你等一下有空嗎?」
「那是爲了我嗎?」
……她是指劈腿的事吧。
「咦?」
「可以給我一份餐巾紙嗎?」
我慎重起見這麼一問之後,禮奈眨了眨眼就表示否定。
「不,你還是什麼都別說了。」
她可能是在思考一些事情,我們就此沉默了一段時間。
「不是喔。」
她在擔心要是自己去那裏露面,說不定會有損我的顏面。
「先生,不好意思。」
拉麪的熱氣飄蕩在視線的一隅。
即使如此,刻意不去做些明知她會感到開心的事情──這導致禮奈露出寂寞的表情,真的就是正確的選擇嗎?
「這樣啊,那後天呢?」
禮奈眨了眨眼,接着開口說:
「好好喫啊~!」
幸好沒有演變成尷尬的氣氛,這讓我在內心鬆了一口氣,並一邊雙手合十。
就像禮奈能夠察覺我想說的事情,我也能看穿禮奈的謊言。
當初在女子大學校慶上跟禮奈見過面的學長們,全都離開同好會了。
除了藤堂之外,我沒再跟別人說過劈腿的事。
「那裏也只有一個人認識禮奈妳這號人物。所以事情沒有妳想得那麼複雜。很快就能解釋完。」
「難道是你之前偶爾會聊到的藤堂同學?」
「對。」
還在交往的那時候,我都會稍微跟她聊聊當天發生的事情,因此禮奈知道好幾個跟我有來往的人。
禮奈雖然只跟藤堂見過幾次面,但似乎有對他留下印象。
「如果只跟那個人說,他感覺就不會到處向人宣揚呢。」
「不會。那傢伙不會做那種事。」
在我的朋友當中,藤堂算是交友圈最廣的男人。
再加上他的容貌,乍看之下會誤以爲他是個輕浮的男人,但這也帶來剛剛好的反差。他是少數我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
「……那我就不客氣囉。我一直很想去看看你平常聊天都會講到的同好會。」
「妳從來沒說過這件事耶。」
「我只是有這個想法,但沒有說出來。我覺得還是不要過度干涉悠太的圈子比較好。」
禮奈露出微笑,並接着說:
「朋友這個角色,具備很多隻有朋友纔有的優點。正因爲明白這點,我纔會覺得自己不該待在那個地方。」
……就算跟她分手了,我也該感謝她這樣的體貼吧。
偶爾可以看到有些人一旦交了男女朋友,就很少跟朋友來往。如果是那個人自己想要這麼做,就沒有任何問題,但在那當中有些人是爲了顧慮戀人而導致這樣的結果。
我雖然無法理解,但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之所以沒有變成那樣,不爲什麼,肯定是多虧有禮奈的體貼。
簡短地回答之後,我便轉過身走回大學。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分手那天……希望總有一天,無論在何種形式下,能打從心底慶幸自己有經歷過那一天就好了。」
禮奈換了一口氣,再次開口說:
一邊遙想着後天的事情,我跨步邁進。
我朝身旁瞥了一眼,但無法從那端正的側臉看出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我想向妳多學學。」
「但我也是啊。我們有太多事情,都沒有確實說出口了。所以從今以後,我們都要把想說的話統統說出來喔。」
我自己也覺得這真是個笨拙的回答。
這麼回答之後,禮奈抬頭仰望天空。
當我學着禮奈抬起頭來的瞬間,陽光穿透雲層灑落。
「那妳現在爲什麼說出來了?」
身後傳來禮奈說着「再用LINE聯絡吧」的聲音,我爲了矇混過自己的思緒,而舉起手做出回應。
「──禮奈,妳真堅強啊。」
我也要像禮奈一樣,爲了連接到比過去更好的未來而採取行動纔行。
「我想將心中的想法確實說出來。悠太,你剛纔說自己是促成我們分手的原因對吧。」
「悠太,你又是怎麼想的?」
我這麼一說,禮奈的嘴角也揚起了笑。
不過,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