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代官宅邸
《我是星際國家的惡德領主!》 · 三嶋與夢 · 6082 字
柴司特擔任代官的行星,擁有一顆衛星。
而瑪莉率領的黎恩護衛艦隊,就藏身在衛星背面。
在黎恩登陸的這段時間,他們正在接受來自班菲爾德家的補給物資。
送來這些物資的,是御用商人湯馬斯。
由於距離其他家族的行星不遠,若是讓補給艦或是護衛艦隊在周遭航行,難保不會引人注目。
也因此,他們纔會利用御用商人湯馬斯的商船。
送來補給物資的,正是湯馬斯本人。
「黎恩大人的行動總是會讓我大喫一驚呢。但也拜此之賜,有好幾條航線都變得安全許多,我等商人能放心做生意的行星也增加了。」
滿面春風的湯馬斯之所以如此開心,是因爲黎恩在好幾處領地大鬧的行爲,讓海盜的數量隨之銳減。
在黎恩進行跨星球旅行的時候,他們遭遇到的宇宙海盜幾乎都落得被殲滅的下場。
隨着風聲傳開,海盜們不是轉爲低調活動,就是逃往帝國之外。
對湯馬斯等商人來說,這想必是極佳的禮物吧。
此時瑪莉正在招呼這位湯馬斯。
「果然,黎恩大人最適合擔任真正的支配者呢。」
湯馬斯假裝沒聽見「真正的支配者」這幾個字。
畢竟不管被誰聽見,這樣的詞彙都會惹來麻煩。
「話又說回來,黎恩大人何時會返回本星呢?他若是一直流連在外,對我等來說也很頭痛。卡爾邦殿下等人已經在首都星蠢蠢欲動了,克拉貝商行的艾利歐閣下和紐蘭茲商行的派翠絲閣下雖然還沒有發起抗議,但也都對於黎恩大人長期遠行的現況感到不滿。」
黎恩離開的時間一長,對相關人士來說也會感到不安。
瑪莉也警戒着卡爾邦派的動向。
「卡爾邦派的權威不是在與霸王國一役之後墜入谷底了嗎?」
領民們也想看到蘿潔塔的婚禮,黎恩卻以旅行爲優先。
「儘管很想斥責此舉不敬,但本千金也有同樣的想法。照理來說,本千金還以爲在結束脩行後,黎恩大人和蘿潔塔大人就會舉辦結婚典禮呢。」
「沒錯──就算輸給他們,也只是代表咱們很弱罷了。」
要是蘿潔塔找瑪莉協助設置親衛隊,瑪莉肯定也會撥出時間幫忙吧。
愛蓮對三人投以不滿的視線。
「蘿潔塔大人的存在感在領地內與日具增,也有不少領民希望他們能立刻舉辦婚禮呢。」
「克利奧殿下都在做什麼呀?就算黎恩大人不在,有他坐鎮的話應該就不要緊纔是吧?」
對於商人而言,他們似乎也不樂見自己的靠山長期出遊。
隨後,空中投映出一個小小的視窗,顯現出黎恩的身影。
「就算摔得再重,他依舊還是現任的皇太子殿下呀。一旦少了黎恩大人的牽制,他就能在首都星自由活動了。艾利歐閣下和派翠絲閣下都伸長脖子,等待黎恩大人回來的那一天呢。」
「他似乎喜歡挪用班菲爾德家的預算,向無力的貴族們施恩呢。」
迄今儘管沒遇上什麼像樣的對手,但這次的敵人雖說是離經叛道,卻也同爲一閃流的門徒。
在班菲爾德家,黎恩一個人掌握了過大的權力──這也可以說是黎恩個人的缺點。
──畢竟他是讓自己人陷入石化狀態的愚蠢之人的子孫。
瑪莉發出了慘叫,而湯馬斯也爲投映出來的黎恩感到愕然。
雖說一想到是爲了讓他當上皇太子,那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但克利奧拉攏的都是些無權無勢的貴族和騎士。
在黎恩離開的這段期間,正是他展露存在感,以自身力量凝聚派閥的大好機會。
黎恩洗盤子的模樣,把瑪莉嚇得血色全失。
瑪莉對蘿潔塔抱持好感,平時就會主動提供她許多照顧。
身爲一閃流的劍士,即將到來的戰鬥想必讓她們熱血沸騰。
一般來說,黎恩應當要將實力較強的騎士從班菲爾德家派至首都星,但他目前還得看守霸王國的國境。
「黎恩大人啊啊!!」
即便不及黎恩,克利奧現在應當也掌握了強大的權力。
「即便是布萊安閣下或是天城閣下出面勸說,似乎也是成效不彰呢。」
我似乎也比平時還要興奮了幾分。
畢竟克利奧花費的預算,都是來自班菲爾德家的金援。
躺在地上的凜鳳滾了一圈,將身子轉向愛蓮。
「安幸,叫咱姐姐。」
光是身分有如外甥女般的愛蓮就已經深得喜愛,她們對這位新弟弟自然更是疼愛有加。
兩名師妹聽到他是師父的公子,想必是把他當成弟弟看待了吧。
她露出不當一回事的笑容,談起明天的話題。
「兩位,您們應該沒忘記明天要闖入代官的宅邸吧?」
「……沒有呢。」
這也是無人能阻止他踏上此次旅程的原因。
弱小之人無法貫徹自己的正義。
我從廚房窺探客廳,只見凜鳳和風華正在和安幸小弟打鬧。
不過,由於瑪莉是多忙之身,蘿潔塔不願增添她多餘的負擔,瑪莉對此多少感到有些落寞。
通訊被他掛斷了。
聊到一半,瑪莉驀地躁動了起來。
「──心腸還真好呢。」
「他相當闊綽地灑出了大把銀子喔。」
看到瑪莉期盼着與黎恩定時聯絡的模樣,湯馬斯點了點頭。
洗完盤子之後,我擦了擦手,也加入四人的對話。
「不要啊啊啊啊啊!? !!!? 」
瑪莉放聲慘叫,湯馬斯則是捂住了耳朵。
對於這位新家人,兩人都擺出了過度寵溺的態度。
黎恩拚命地強化派閥的凝聚力,克利奧卻讓他的苦心付諸流水。
若是能在宮廷發揮能力,勉強還算好事,然而光是增加數量根本毫無意義。
「妳錯了。那是一羣墮落之人,他們沒資格揹負一閃流的名號。」
聽到這項好消息,瑪莉也露出了滿面笑容。
「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幫忙洗碗。」
看到瑪莉變得心情大好,湯馬斯也放心了下來。
「不過就是決定硬闖宅邸罷了。要做的事情倒是沒變。」
我不能展露出失禮的態度,而這點小事也是我應做的。
凜鳳和風華的眼神雖然變得銳利,但兩人都露出淺淺的微笑。
爲了證明我們纔是對的,我們打算直搗黃龍。
有能的人才再多也不夠用。
眼見瑪莉緩緩散發出肅殺的氛圍,湯馬斯已是冷汗直冒。
(儘管沒有好心到會提醒他,但他居然會放棄在派閥裏提升影響力的大好機會,那個人究竟在想什麼?)
之所以會連湯馬斯都發出慘叫,是因爲投映出來的黎恩居然在「洗盤子」。
焦躁的瑪莉逐漸變得恐怖起來,湯馬斯換了個話題:
若不能看到黎恩儘快和蘿潔塔結婚生子,瑪莉就沒辦法好好放心。
「安幸,你有沒有討厭的人啊?姐姐幫你砍了他吧?」
「黎恩大人,定時聯絡的時、間、到──咿咿咿!!」
看到她的子孫──長相有幾分眼熟的蘿潔塔,就讓瑪莉想好好疼惜。
不過,聽到湯馬斯接下來的話語後,瑪莉也隨即改觀了。
「那位克利奧殿下也採取了一些可疑舉動呢。他不聽周遭的意見,擅自將一些貴族和騎士迎爲派閥的新成員。這樣的舉動雖然還算不上突兀,但他招攬的都是些無權無勢的貴族。」
瑪莉對克利奧完全沒有一絲敬意,甚至感到厭惡。
安幸小弟則是對兩人感到害怕不已。
「請別在意,我很會洗盤子的。」
◇ ◆ ◇ ◆ ◇
聽到克利奧按兵不動,瑪莉固然感到有些惱火──但同時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瑪莉嘆了一口氣,湯馬斯也垂下了脖子。
能像蒂亞或克勞斯那樣具備政治判斷力的騎士少之又少,就算真的存在,班菲爾德家的領地也總是陷入人手不足的狀況。
「對手也是一閃流的好手喔。」
師母露出感到過意不去的模樣,但對我來說,這位可是師父的夫人啊。
「和黎恩大人定時聯絡的時間到了。湯馬斯閣下,您可別插嘴喔。這是本千金重要的──沒錯!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呢!」
她嘴上誇讚,內心想的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話、話又說回來,您可知道蘿潔塔大人的親衛隊在各地立功的消息?」
這證明了他握有無可動搖的權力,卻也意味着沒有人能夠出面抗衡。
其理由在於,在遭到石化的兩千年前,瑪莉曾與蘿潔塔的祖先締結了交情。
不如說,這些無權無勢的貴族和騎士們只會扯後腿而已。
我在前世也一個人住過,幫這點小忙根本不成問題。
「本千金有聽說呢。爲了協助黎恩大人處理力不能及之處,她似乎籌措了一支不小的艦隊呢。真是的──要是找本千金幫忙,我肯定能幫她打造一支更爲完美的親衛隊。」
「不過,嗯,他會向班菲爾德家提出各種理由,藉以獲得相當優渥的預算。」
不僅如此,雖然有部下針對此事忠言逆耳,但他完全不聽勸。
「這不對呀,黎恩大人!怎能讓黎恩大人做這種粗活!黎恩大人是這帝國的──奇怪?黎恩大人?黎恩大人啊啊!!」
『什麼啊,連湯馬斯都來了啊?話又說回來,我忙着洗盤子,所以定時聯絡就到這裏結束了。』
但首都星的現況終究還是得說,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說下去:
風華也參與了凜鳳的話題,此時的她正抱着安幸疼愛個不停。
「我稍後會聯絡瑪莉。在讓他們保護師父一家人後,我們一大清早就發起進攻。妳們也要做好準備啊。」
然後用劍擺平一切。
聽到克利奧大方地提供資金,藉以收買無權無勢的貴族和騎士人心,瑪莉登時眯細雙眼。
她拚命將投映出來的黎恩挪近到眼前。
我們在師父的家裏享用了晚餐。
瑪莉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很希望那兩位能儘快結婚。您有什麼好方法嗎?」
雖說這實質上是黎恩的派閥,但表面上來說,他們推舉的對象仍是克利奧殿下。
「他要是乖乖扯着卡爾邦的後腿,未來就能過上安泰的日子了。」
光是請求他早日歸來,就得讓克勞斯做好丟掉首席騎士地位的覺悟,一般騎士或家臣的話語想必更是打不動他。
瑪莉稍事思考後搖了搖頭。
看到黎恩一副嫌煩的模樣,瑪莉連忙進行確認。
我不敢糟蹋師母張羅的菜餚,全都喫了個盤底朝天,如今正在協助收拾。
「那幫傢伙對我們的師父出手了。我想師父應該平安無事──但面子還是要討回來。妳們可別只顧着玩樂啊。」
在心生期待的同時,師父被抓的憤怒也隨之上湧。
我是很期待明日的戰鬥,但還是教會他們認清彼此之間的上下關係吧。
──而這堂課程的價碼,便是整門元祖一閃流的性命。
◇ ◆ ◇ ◆ ◇
引路人和古多瓦爾,此時正待在高樓大廈的屋頂啜飲着玻璃杯。
斟滿高腳杯的液體,是領民們的鮮血。
受盡柴司特折磨的領民之血,早已覆蓋了這顆行星。
兩人吸收着負面能量,正在等待好戲開鑼。
「唔~我雖然喜歡經過熟成的負面情緒,但這種年輕氣盛的感覺也不錯呢。柴司特這名男子還挺能幹的嘛。」
他是個名副其實的壞人。
是個名符其實的惡代官。
柴司特就是如此邪惡的男人。
他不把領民當人看,課徵重稅壓榨人民。
領民一旦反抗就會被他所殺,就算不反抗,他也會因爲一時興起而揮刀殺人。
而引路人和古多瓦爾讓他學會了一閃流。
古多瓦爾也是心情大好。
「等柴司特這一夥人都學會一閃流之後,就讓他們和本大爺的棋子交手吧。然後,我要讓超越一閃流的流派正式誕生!」
對於憑空冒出的一閃流劍術,兩人其實都不予認可。
說起來,這就是突然出現的「莫名奇怪劍術」。
這樣的流派根本沒有什麼淵遠流長的歷史。
至於我們造訪的代官宅邸,是在窮困的領地裏打造的豪華大宅。
『黎恩還待在你的赴任地裏對吧?』
「爲黎恩的死乾杯!」
就在這時。
引路人希望能讓柴司特奪走黎恩的一切。
師妹們似乎打算將愛蓮交給我保護,自己則是專心殺敵。
「那自然無妨。等殺掉黎恩之後,我就不會有任何怨言了。話又說回來,這真是個好地方,負面情緒都凝聚了過來呢。」
凜鳳則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只不過,唯有愛蓮顯露出不安且緊張的神色。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得到超過黎恩二十倍的戰力。
(黎恩,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把周遭的領主們扯了進來,湊到了六萬之譜。我們家族會派出三萬艘。』
況且,這次的黎恩等人沒辦法施展平時的戰術。
「畢竟柴司特的家族也算是挺壞的傢伙,這也包含了他們一路以來的積累啊。」
「你憑什麼擺出一副作主的樣子?爲這次計劃提供最多力量的,是本大爺纔對吧?是本大爺召集了擁有才能的壞蛋,也是本大爺加快了讓他們學會一閃流的過程。」
燃起復仇之火的引路人,熱烈期盼着明日的到來。
風華浮現了笑容──那樣的笑容會讓人聯想到好戰兇猛的野獸。
包含我在內,我們四人都換上了一身和服。
面對着厚實的大門,我緩緩地推刀出鞘。
我們四人在仔細地做好準備後,來到代官的宅邸門口。
在一同旅行時,我總是會爲兩人不成熟的精神表現感到擔心,但兩人成長的速度似乎超乎我的預期。
不只古多瓦爾不喜歡,對於引路人來說,這也是三番兩次讓自己嚐到苦頭的劍術。
讓柴司特奪走黎恩迄今累積的所有成就,並用這股力量讓帝國走入黑暗時代。
◇ ◆ ◇ ◆ ◇
只不過,柴司特暗自咂了一聲。
周遭的領主們也是類似的狀況。
「老子隨時都能上!讓咱們搶回師父,把其他人通通血祭一番吧。」
「──三萬是嗎?這可真是了不起。據說,班菲爾德抽調的私人軍隊,大約僅有三千艘宇宙艦隊的規模而已。這樣的戰力想必已相當足夠。」
隔天早上。
被黎恩折磨、失去力量的引路人,如今不敢對古多瓦爾硬碰硬。
柴司特臉上掛笑,維持着恭敬的姿態窺伺着父親的臉色。
然而,柴司特的父親──法納姆伯爵這次並不會走上戰場。
安心和幸福等各式各樣的情緒混在一起。
古多瓦爾則是看似開心地凝視着注滿玻璃杯的負面情緒。
若是平時,我或許還會稱讚幾句,但今天的我心情很差。
光是這麼一個動作,厚重的門扉便被斬成碎塊,發出巨響垮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爲了出人頭地。
「愛蓮,這對妳來說是初次上陣,現階段可別離開我身邊啊。」
柴司特聯絡上了法納姆伯爵家的當家──也就是自己的父親。
(儘管還想籌措更多戰力,但這也還在容忍的範圍之內吧。我要在這一役擊斃黎恩,踏上出人頭地的第一步!)
「咦?啊,是……」
即便敵手同爲一閃流,師妹們也展露了絕不輕饒的霸氣,使我感到相當可靠。
「──我們走,該上門尋仇了。」
其實柴司特並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人,單純只是法納姆家是一個很有帝國風範的貴族罷了。
他只能不情願地聽令行事,並試着誘導古多瓦爾加入自己的計劃之中。
看不下去的我出聲說道:
引路人的自尊心碎了個七零八落,但仍爲了打敗黎恩強忍下來。
心情大好的引路人打算再一次高喊乾杯……但古多瓦爾並沒有理會。
雖然存在總帥,但若是總帥死亡,只需立刻找一個替代品即可。
◇ ◆ ◇ ◆ ◇
愛蓮慌張地低頭喊着:「好、好的!」而風華和凜鳳只是瞥了她一眼。
「妳們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父親。」
此外,這裏還是他們的地盤。
就算黎恩再怎麼擅長以寡擊衆,想必也難以在這樣的局勢中逆轉取勝。
引路人想像着負面情緒凝聚盤旋的光景,不禁笑逐顏開。
「今日就是元祖一閃流的滅門之日呢。存活下來的將是咱們的一閃流喔。」
引路人窺伺着古多瓦爾的臉色,內心感到很不是滋味。
他討厭沒挑上自己爲繼任當家的父親,此時卻也只能低頭求助。
「等黎恩死掉之後,爲他們提供支援似乎也不錯呢。我會從內部瓦解帝國的。」
就地利來說,也是法納姆家和周遭貴族所組成的聯軍佔據優勢。
對於黎恩等人來說,這次的勝利條件相當嚴苛。
引路人無法原諒這種劍術的存在,甚至想找機會毀了它。
『軍隊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居然只帶着少許兵力就闖入我的地盤,看來在戰爭和政爭裏屢嘗勝績,讓他變得過於託大了。』
引路人「呼」地嘆了口氣。
(這也都是黎恩害的!說起來,我原本可是在古多瓦爾之上的存在,如今卻只能對這傢伙哈腰鞠躬,靠着各種手段除掉黎恩。)
(雖說時間緊迫,但你倒是再多湊些兵力啊,死老爸。不過,以這老頭的做事風格來說,能籌到這個數量也是很努力了。畢竟法納姆家的宇宙軍都是些徒有其表的紙老虎,光是能出動三萬艘都算是走運了。)
「您籌措到了多少戰力?」
在與霸王國打仗時,他是擊敗了敵方總帥,才讓戰爭提早落幕。
如今,黎恩已經受到團團包圍,難以從敵地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