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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玲琳,模仿

《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 中村飒希 · 1.9万 字

寂静无声的后宫之夜。

在远离梨园的小池塘边,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周围吹过寒冷的夜风。

在这样寒冷的小池塘附近,有一群女人正缓缓前行。

「真是太不像话了。就我这身体,居然连慧月大人都抱不起来。呐,慧月大人。接下来三天左右,重点锻炼一下这身体的上臂肌肉和背部肌肉,可以吗?」

一边用手托着脸颊,一边轻轻叹出一口白气说道的,是身处朱家雏女慧月身体里的黄玲琳。

「不,玲琳大人。一般来说,女人抱起同年龄段的女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您完全没必要为此懊恼。」

紧接着从后面,带着温和的笑容插话的,是扮作黑发厨娘的女官莉莉。

「拿行李之类的,让女官来做就好。不过,您总是追求极致的这种想法,实在是令人钦佩。」

「喂,冬雪,你刚才把我当行李了吧!? 还有黄玲琳,别开玩笑了。你要是随便把人的身体弄成肌肉发达的样子,我就杀了你。」

再往后的是小心翼翼抱着「黄玲琳」身体的冬雪,以及其身体里灵魂是朱慧月。

她们正从有古井的梨园北侧,朝着连接朱驹宫和黄麒宫的南侧移动。

刚刚被救出来的「黄玲琳」的身体,或者说慧月,玲琳卷起袖子说「我来抱着运!」,但这个任务很快就被冬雪抢走了。

从井里往上拉的时候,玲琳发挥了拼命的力气,但持续搬运的话,还是敌不过拥有怪力的玄家血脉的冬雪。

「可我就是不甘心啊。这身体居然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不,能做到。请给我三天。我相信自己和慧月大人的可能性。一定要把这身体锻炼得更强。」

从刚才开始,玲琳就频繁地回头看向慧月,不甘心地说道。

「所以说了,别锻炼了。再说了,就算不抱我,我也能正常走路。赶紧把我放下来。」

「不——行。不管怎么说,慧月大人您刚才一直泡在井里。必须安静休息。」

「所,以!只要您放弃寻找玄歌吹,我马上就能躺下休息!赶紧放弃吧!」

「我不要。」

「啊啊啊啊啊!? 」

「等,等等!」

那张严重扭曲的脸上,除了深深的憎恶,还能看到让人心痛的深深的绝望。

陷入沉思的歌吹。刚还在谈论灵麻的事,突然就动手打人,把玲琳扔到了井里。强烈的杀意。

接着轻轻握拳,笑嘻嘻地打着黄家特有的乐观的节拍。

就在刚才,真的是濒临死亡,对于身体里的热气,玲琳由衷地感动。

「但是,歌吹大人最终没有杀死『黄玲琳』。这样的话,她还不是杀人凶手。」

「啊,嗯……」

——那个时候垄断灵麻的,是玲琳阁下。

但是,当玲琳伸手去拉时,慧月猛地一抽搐,用力甩开了那只手。

对。一口气扭转局面。

烦恼的玲琳暂且得出「也许是靠精神气」的结论。

「不行。随便乱动,要是身份替换被发现了怎么办。和殿下的赌约还在继续,要是被发现了当场被娶为妻子可别抱怨?! 」

紧张的话,身体自然会忽略病痛。但那终究是暂时的,之后的反弹会很严重。玲琳越来越担心了。

还是说,只是平日里的自己太经不起痛苦,而那种程度的病痛,对别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个时候的歌吹大人,与其说是凶恶的罪犯,更像是受伤的野兽。什么都不说,冲动地袭击了我……。我想在今晚比鹫官更早抓住歌吹大人。想从歌吹大人自己口中询问事情的经过。」

「啊,都湿成这样了。不是说话的时候。您需要安静。连一根手指都不许动哦」

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慧月在这具自己脆弱的身体里,为何还能如此精神抖擞地行动呢。

那么,要么是她已经习惯了身体不适,要么只是靠精神气硬撑着。

「诶……但是,心情很糟糕吧?」

匆忙的脚步。走投无路的氛围。

「就算现在觉得没事,还是应该好好休息。来吧,去亭子。」

「没关系的。」

「所以说!」

火焰让莉莉尖叫起来,似乎要凶猛地包裹住慧月的下半身,但下一瞬间,又像厌倦了一样退去。

「是的。首先得向歌吹大人询问情况。好事要抓紧。马上就去寻找歌吹大人。但在此之前,慧月大人。您刚和我替换身体,就变成这样……。总之,得先暖和身子」

在庄严的敬仰礼进行时,发生了化妆品混入异物和天幕倒塌的事。

「所以说,别去!」

「啊啊啊!? 那是结果论,而且,头不是被狠狠地打了吗!」

在昏厥前看到的歌吹的脸。

「诶……?」

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与此同时,这几天的记忆接连复苏,强烈地催促着玲琳。

自己也是,重要的仪式之类的,几乎都是靠精神力撑过去的。

怎么都想不通。

(到这里为止,真是太悠闲了)

本应追究蓝家或金家的可疑举动,却因吵架而消沉,让玄歌吹从背后有机可乘。

与眼神无畏的玲琳相反,膝盖以下都湿透了的慧月,一开始,牙齿咯咯作响,颤抖着。

「马上,我试着『巧妙地解释』一下慧月大人的话……难道是在说『我的健康和玄歌吹,哪个更重要?! 』」

经历了第一次的「吵架」和「和好」之后,两人的交流,特别是玲琳说的话,稍微变得随意了一些。

为了从井底逃脱,慧月与玲琳替换身体,就在刚才。

「那当然是糟透了。就算没湿,冬天的夜晚也很冷,头上的肿块也疼」

「不,不是这样的……」

「不,慧月大人。询问事情的经过,不是因为想袒护,而是想好好报复。因为,如果不确切地了解对方的罪行,就无法以适当的力度反击,不是吗?」

对于一脸嫌恶告知的对方,玲琳忍不住这样问道。

慧月探身展示肿块,而玲琳则想起了在亭子的那一幕。

玲琳简要地说明了歌吹在三年前因亲人被烧伤而失去,似乎祈祷师与此有关,灵麻的存在很重要,以及正因为她误以为黄家垄断了灵麻所以才袭击了自己这些事。

慧月龇牙咧嘴。

当然,她本意是想威胁。

但是,玲琳直直地盯着慧月看了一会儿,「嗯」,害羞地用手摸着脸颊。

她,今晚似乎想要做成什么事。

慧月皱了一会儿眉,不久就果断地摇了摇头。

连证据都没好好销毁,就把玲琳扔进古井,只是因为她太冲动了。

「别瞎自夸了!好吗?把『黄玲琳』扔到井里的玄歌吹是杀人凶手。而且凶手这种,不是自己去抓,而是应该交给鹫官。反正现在鹫官们应该在找『黄玲琳』,在后宫里搜查。很快就会抓到的。」

慧月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嗯,扭转,扭转……!? 」

每当胸口有力地跳动,精力和感激就涌上心头,差点就要热泪盈眶。

对于夹杂着咂舌的话语,玲琳始终面带笑容地接受。

「不管是不是受伤,伤害了我们这是事实吧?为什么要袒护敌人?你太天真了,你!」

啊,没有恶心的感觉了。呼吸顺畅地到达肺部。无需下定决心,手脚就能自如地活动,哪里都不疼。这到底是多么幸福啊。

(玲琳大人说了「もん」……)

玲琳直直地盯着直言不讳的慧月。

说完,慧月狠狠地挑起眉毛瞪向玲琳。

(真是……第一次听到玲琳大人用「不——行」这样随意的语气说话啊)

「嗯,是这样。是这样没错……我首先,想知道歌吹大人的情况。」

(那种逃避方式,我不会允许的,歌吹大人)

「就你那点成绩还敢说!」

「所以说,送您回去之后,我就去找歌吹大人。目的地也稍微有点线索。来,慧月大人,抓住我。」

轻轻一握手,健康的身体仅凭此就让全身都热了起来。

一定要让她把犯下凶行的缘由坦白交代。

不管怎么说,和慧月吵架是不对的。

「你呀,自己都快死了还不管不顾,别人衣服稍微湿了点,你就大惊小怪的。我可没说要你照顾我。冷静点」

「所以,先赶紧去找歌吹大人。」

「……我也要去。」

「就算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你乱来的话,我的身体会受伤的。要是再被袭击了怎么办!? 」

「不是,不是这种程度,而是更严重的头晕或者恶心,或者发烧或者心悸之类的……」

而且,对于在敬仰礼中横插一杠,还煽动与慧月不和的金清佳和蓝芳春,也必须好好「谈谈」。当然,也要顺利完成敬仰礼·终之仪。

「你的『没关系』太乐观太草率了!」

莉莉和冬雪快速地替换了一下眼神,但当事人玲琳她们似乎没有特别注意到,还在不停地争吵着。

难道道术还有治愈的效果?

玲琳像是「现在才想起来」一样眨了眨眼。

「已经干了」

「刚替换的时候,确实痛苦得觉得要死了,但现在没什么事」

被压制住的慧月颤抖着摇头,恢复了理智。

看到声音颤抖的朋友,涌起了愧疚和一定要让她休养的使命感。

「哇啊!」

在语气强硬断言的慧月面前,玲琳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

「因为这次可以说是为了救人命而替换身份,肯定是特例。而且,我自认为模仿慧月大人的水平也在一点点提高。就算遇到殿下或者鹫官,下次一定能出色地扮演『朱慧月』。」

「『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玲琳心疼地皱起眉头,回头看向慧月。

对歌吹来说,那是极其重大的事——如果「做成了」,或者失败了,也许她都打算放弃自己的人生了。

担心着这位颤抖得牙齿都合不上的朋友。

「啊?」

趁着慧月无言以对,她突然想把手伸进对方的腋下。

既然慧月曾经在「黄玲琳」的身体里痛苦过,那么替换身体后病痛就消失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

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慧月哼了一声。

「诶!? 」

「没关系。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以这具身体,肯定能在被袭击之前反击。慧月大人的身体是最好最强的。请您一定要相信自己。」

「是用道术弄干的。先说好了,平时在人前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别把我当打杂的使唤」

「那,我休息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手臂挥动的同时,莉莉拿着的火把火焰猛地膨胀起来。

「如果你说要去找玄歌吹,那我也跟着去。我绝对不会乖乖休息。要是不愿意,就放弃寻找玄歌吹。」

「是扇一巴掌了事,还是要取其性命。不了解对方,什么都无法开始。」

慧月绝望地喊了出来,不久,用近乎趴在地上的声音吼道。

(不,但是……第一次替换的时候,慧月大人确实也很痛苦啊。而且,比平日里的我还要痛苦得多)

「现在马上把您送到亭子去。也会煎最强的药汤。头上的伤也要好好冷敷。没关系。包括歌吹大人在内的种种事情,都由我来处理,慧月大人您就好好休养吧」

「所以,很冷,头也疼。只是,还没到走不了路的程度」

「啊!? 不,不……!我可没说这种话!」

充满坚决地否定后,玲琳一脸严肃地点头「是。」

「慧月大人什么都没说。所以,我就这样走啦。」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的典范。

玲琳就这样大步向前走,但慧月涨红着脸喊「黄玲琳!」时,她担心地回头。

「这么大声喊叫对身体不好。要是在意就跟着来没关系,但还是身体状况最重要。要是我判断有危险,就算命令冬雪也要让您回去休养。」

「这……」

慧月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

(这,这女人……)

刚才还差点死掉,哭哭啼啼地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刚得救,或者说刚替换身体,就这种不管不顾勇往直前、豪爽又强硬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女人啊!我最讨厌你了!」

双手颤抖着,提高声音抛出对方唯一应该害怕的话语。

「哎呀糟糕」

但是,黄玲琳双手捂住嘴,然后轻轻把手放在胸口,眼睛湿润着微笑。

「被说成『最喜欢』了……」

那是一种品味着喜悦、像花朵绽放般的笑容。

明明是自己的脸,但不知为何看起来像个傻瓜一样幸福的表情,慧月不禁一下子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哎呀呀……」

莉莉眼神放空露出放弃的微笑,冬雪只是淡淡地颔首。

「这件事有封口令。」

因为曾经莉莉「走投无路」,其中一部分原因在慧月自己。

「冬雪?你有什么线索?」

恐怕她是对「未经审查私藏的女官日记」这部分,反应强烈。

从明亮的地方突然陷入黑暗,视力下降的歌吹,被一下子逼近。

《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6 第1章 玲琳,模仿插图(1)
《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 6 · 第1章 玲琳,模仿 · 第1张插图

冬雪抱歉地皱起眉,声音更低地补充道。

也许是为了防潮,建成了高脚式,但无济于事,漆面剥落,露出来的木材都腐烂了。

果然,这边一动,担心被敌人察觉的三人便不再闹腾,只是仰望天空或是叹气。

「您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这什么呀,感觉随时都会塌掉。」

书正好把烛台打翻,「哐当!」一声,火熄灭了。

「什……」

玲琳再次只嘟囔了一句「原来如此」,便丢下众人,迅速朝仓库靠近。

显得坐立不安,甚至想要中断对话出去。

「一直不说话吗?这可难办了。如果您在这里不回答我,我就得把您交给鹫官了。」

只是有一点点夜晚的凉气涌了进来,但仓库深处的人并未察觉。

她正好坐在仓库中央,特别是在存放很多书籍的架子下面,正专心地读着抽出的一捆纸。

「玲琳大人!」

「还有,金家和蓝家……」

「歌吹大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三年前去世的亲人。烧伤。祈祷师。垄断灵麻。具体不太清楚,但恐怕歌吹大人是在寻找导致亲人死亡事件的线索,不是吗?」

回忆着,玲琳点头。

「还有,憎恶灵麻的收购——把黄玲琳沉到井里想要杀了她,是为什么?」

听到补充的话,慧月瞥了一眼女官,然后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所以歌吹大概是为了寻求真相而四处探寻吧。

在充满霉味的空间里,从架子的缝隙中一步步靠近,直到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恐怕三年前,在这后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件。

从腐朽木板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火焰的影子。

「有封口令的情况下,不仅记录和当时知晓的人都会被处理掉,……还会散布一些容易入耳的虚假信息。」

慧月一脸嫌弃地皱起眉,莉莉缩着肩膀解释道。

「……」

她对着仓库的墙壁眯起眼睛,静静地颔首。

「在庆典之前,发生了暴乱是很不稳定的,所以下达了不许谈论此事的通知……是皇太后陛下下的命令。」

回到健康身体里的、拥有钢铁般精神的主人,谁也无法阻止。

她把大量的书扔在一旁,把下一本拿到烛台的火上照着。

玲琳再次催促,冬雪先说「只是道听途说」,然后说。

玲琳一只手遮在自己眼前,另一只手把身边的书朝烛台扔去。

那些看起来相当古老的架子上,文具、化妆品、衣柜和书籍塞得满满当当,都快伸到通道里了,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每个架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甚至有可能连地板一起塌掉。

结果发现到处都很危险,不禁苦笑。

不管怎么说,狭窄的通道两旁整齐地排列着架子。

原来如此,玲琳点头。

三人吃了一惊,想要追上去,玲琳只伸出一只手制止道「安静。」

「三年前,正好在陛下生日的时候,安妮大人为了祈祷进宫了。说是为了女人们,在后宫待了几天,举办了授予平安符的集会,但是那个时候……听说有一点骚乱。」

但是,对于这个继续沉默的对手,玲琳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歌吹是玄家直系的女子。想必对拷问的忍耐性比玲琳更强吧。

果然,玄歌吹就在那里。

「骚乱?」

「该死,没有详细的描述吗。不过,果然,祈祷师……」

「朱,慧月阁下……?为什么在这里?」

「有人在。」

「嗯,这个……地板也腐烂了,到处都有窟窿,因为塞了太多东西,如果不巧妙地拿出来,架子会倒,东西会从头顶掉下来。但只要习惯了,还是挺方便的。」

「是得救了吗?」

——……原来如此。仓库。

这确实是像杂物间一样的仓库,不过破碎的瓦片和腐朽木板的缝隙,可以说起到了采光的作用。

「这里就是女官们丢弃私人物品的仓库吧,莉莉?」

歌吹沉默了片刻,不久喃喃自语道。

「这……」

途中放轻了脚步,从小池往西走了一会儿。

在黑暗的视野中适应着,出于习惯,确认着有倒塌或掉落危险的地方。

歌吹想要动弹,玲琳在肘上稍微加了点力,再次把她按在地上。

「最好不要太多人一起去接触这件事。慧月大人,请您和冬雪、莉莉在这儿等着。」

仔细倾听,偶尔还能听到「哗啦」,像是一捆纸掉落的声音。

除了半塌的门,连个小窗户都没有。

「总之,大家一起贸然进入这里很危险。各位,请在这里等候。」

「来这里借东西的人,通常都是走投无路了,所以会拼命习惯。」

一向淡定的女官犹豫了。

果然,玄歌吹的头脑转得很快。

大概瞬间就明白了这已经不是能糊弄过去的状况了吧。

这种时候,玲琳知道,得在忧心忡忡的周围人百般阻拦之前,迅速行动。

「是的。有个婢女挥舞着刀,在祭祀的火中烧伤被处分了。但是,皇后陛下当时因为准备诞辰离开了后宫,作为陛下随从的我,也不清楚详情。」

为了扭转逐渐尴尬的气氛,玲琳说道。

玲琳朝着她们,用嘴唇的动作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便隐匿气息,贴着墙壁前进。

玲琳她们到达的地方,是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像废墟一样的仓库。

本应最忠于玲琳的首席女官,言辞含糊。

脸靠得更近轻声说,从肩膀滑落的黑发,轻轻拂过歌吹的脸。

「……玲琳阁下」

「皇太后陛下……」

「在被鹫官们发现之前,请您简短地回答。雏女在这个仓库里翻找女官的日记是为什么。为什么好像对祈祷师大人、金家和蓝家心怀怨恨。」

来亭子探望的时候,歌吹听到莉莉的话,脸色明显变了。

愤怒地把玲琳扔进井里之后,如果她要去某个地方,那一定是仓库。

为了不被参差不齐、已经朽坏的地板绊倒,她轻手轻脚地向前迈步。

「嗯。慧……是我拉上来的。当时了解了各种情况,所以现在我在这里。」

从背后传来声音,歌吹一惊,抬起脸回头。

似乎,仓库里的人正举着火把,在找什么东西。

那大概是女官们丢弃的日记吧。

「那是……玄歌吹吗?」

为什么「朱慧月」会救「黄玲琳」。还有为什么「朱慧月」能及时赶到「黄玲琳」的危机现场,她又对事态了解到什么程度。

「我有问题要请教歌吹大人,所以来了。」

但是记录被烧毁,当时知晓的人被赶走,只留下了虚假的传闻。

把零碎得到的信息串联起来,「三年前……祈祷师……?」冬雪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抬起头。

作为前皇帝的正妻,现任皇帝弦耀的母亲。已经离开后宫住在离宫,平时不会碰到,但她的权力依然巨大。

幸运的是,破旧的门上有个能让手腕通过的缝隙,她从那里按住蝴蝶锁扣,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没有……」

「黄玲琳!」

——外面,拿不出去……

想必歌吹心中充满了疑问。

玲琳用身体撞过去骑在她身上,把弯曲的手肘顶在对方的脖子上。

她没有笨拙地解释,就那样继续沉默。

委婉告知的内容,似乎就是冬雪能回答的全部了。

「恐怕是。莉莉说起仓库的时候,歌吹大人反应特别大。」

「那个『婢女』有可能是歌吹大人的亲人吗?」

没办法,玲琳把视线转向周围散落的书籍。

「这就是女官的日记吗?看起来好像没写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不过,从封面的颜色能看出是哪个宫的宫女的。金家和蓝家的好像特别多,是这样吗——」

「砰!」

就在玲琳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的瞬间,听到了划破空气的声音。

歌吹抓起旁边滚落的砚台,朝玲琳的头砸了下来。

「哎呀哎呀」

但是,在钝器打到头之前,发出沉闷的声音,撞到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玲琳迅速捡起手边滚落的书,用它挡住了砚台。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呃……?」

出其不意的攻击被挡住,歌吹惊愕不已。

趁着这个空当,玲琳再次想把歌吹推倒在地,但是敌人也很厉害,迅速扭动身体躲开了。

不仅如此,还朝着这边的下巴,猛地踢了一脚。

「呀」

面对这瞄准昏厥的毫不留情的攻击,玲琳急忙后仰。

这一脚多么凌厉啊。不愧是玄家的女子,完全不像是大小姐的打法。

(真让人兴奋啊)

既不找借口,也不回答问题。只是以最短的距离,排除妨碍自己的人。

连战士都不是,这种像暗杀者一样的手段,让这边也不禁兴奋起来。

本来玄家的人,沉默寡言的居多。就算追问情况,也不太可能老实回答,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预料到的。

歌吹猛地倒吸一口气,马上低下头。

只取出下层的东西还乱扔的罪魁祸首。

好在被对面的架子挡住停了下来,但放在上层的衣柜、文具盒、书籍等所有东西,都砸在了歌吹身上。

——轰!

「……?! 」

「啊……」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从划破空气的声音判断,每一拳、每一脚,都重得惊人。

慧月摇晃着至今还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的冬雪。

「该死……」

书籍、文具盒、迷眼的灰。布料。甚至是壶和香炉。

「在这种情况下这么说,你觉得我会信?」

玲琳深有感触地用手捂着脸颊喃喃自语。

这时,歌吹突然大喊。

「真是不幸的事故呢。」

就在歌吹瞪大眼睛,准备全力踢出左脚发动一击的时候。

冬雪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这边。

「慧月阁下……」

带着令人眩晕的愤怒,在近距离抓住对方的衣领摇晃。

把得到的信息拼凑起来,不小心说出了感想,歌吹的眼神晃动了。

在稍远的地方窥视着仓库情况的慧月,被这不寻常的声响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呃……」

「我孤陋寡闻,不知道歌吹大人您有姐姐。之前也从未听说过玄家提及此人的存在。为什么自家的女儿卷入这样的事件,玄家却一直保持沉默呢?」

一点一点地,从仓库中央被推向墙边。

「请别误会。我只是因为担心好友黄玲琳差点被杀,所以想了解歌吹大人您的情况。」

在仓库中回荡的轰鸣声,大到足以掩盖歌吹的惨叫声。

「哎呀,不得了。看起来很疼呢。」

原来如此,正因为忠诚度高,所以才相信主人,遵从命令。

但是,本应最忠实的女官,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在断断续续洒下苍白月光的空间里,不断响起尖锐的掉落声,每次都激起大量的灰尘。

两人的距离没有改变,但渐渐地,玲琳开始被压制。

「闭嘴!」

「姐姐不是罪人!」

就算追问被逼到绝境的歌吹,她也可能会恼羞成怒地攻击过来。

似乎是被掉落的书籍之类的东西砸到了,趴在地上的歌吹太阳穴处流血了。

就在下一瞬间。

玲琳再次弯下身子,直直地窥视对方的脸。

尤其是最上面放着一个大衣柜,想推开都无能为力。

高度远超人的架子,气势汹汹地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撞到了对面的架子。

玲琳轻声说道。

「我并没有打算到处宣扬您的事情。别这么有攻击性,能跟我讲讲情况吗。我也有想跟您说的。」

冬雪瞪大眼睛,然后垂下了目光。

——轰!

「为什么要妨碍我。」

「歌吹大人。请好好看看状况。现在,您的命在我手里。您不打算辩解吗?如果您不告诉我情况,我就只能把您交给鹫官了。」

「地板一部分塌了,整个地板就会倾斜,这可真麻烦。架子上层放了很多重物,却只取出下层的东西,导致重心上移,这也很不好。」

响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声,一侧的架子倒塌了。

甚至躲到墙边「避难」,从而安然无恙地避开倒塌的玲琳,在被埋在架子下的歌吹面前,轻轻地蹲下。

紧咬的牙齿和紧握的拳头,清晰地透露出她的愤怒和痛苦。

「我说闭嘴!」

自认为每一样都扔出了相当的速度,但是歌吹都轻松躲开了。

「但是,歌吹大人,这也是为了您啊。那个,这么全力战斗的话——」

——啪!

因此玲琳不踏入对方的攻击范围,在躲避攻击的间隙,不断地向歌吹扔东西。

(既然不愿意用嘴说,那就只能用拳头交流了)

莉莉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苍白。

「比如说,三年前在后宫引发暴动、被烧伤的罪人。那个人,是歌吹大人您的亲人吗,之类的——」

怀着这种相当战斗性的感想,玲琳猛地向后跳开,摆好架势。

歌吹一边划破空气,一边出拳踢腿。玲琳则靠近黑暗处,或者推倒东西封锁落脚点,轻盈地躲避攻击。

「如果您不回答,我就只能自己想象了。比如说,歌吹大人您刚才说『复仇』。那么,是不是您的某位亲人被祈祷师他们伤害了,之类的。」

「为什么黄家的人都这么顽固!经过这次的事,难道什么都没学到吗!就因为你们对那个女人的话言听计从,她的任性才一直改不了吧!」

「……」

哪怕被其中一招击中,就算是「朱慧月」高大的身躯,恐怕也会立刻倒在地上。

看到歌吹的一脚只是擦到就把壶粉碎了,玲琳开口说道。

但是,毕竟玲琳一直在防守,歌吹这边似乎稍微占了上风。

「不好好弯腰的话,看,很危险的哟。」

「是您的姐姐啊。」

歌吹体重压着的那部分地板,因为腐蚀而塌掉了。

实际上,主人因为「不过是吵架」而心烦意乱,心不在焉的时候差点死掉,这对冬雪的价值观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呀!」

「歌吹大人。我觉得战斗似乎什么也产生不了。咱们谈谈吧。好吗。」

在黄玲琳身体里的慧月坚决地说道。

歌吹也像跳起来一样站起来,拳、肘、脚,接连不断地发起攻击。

「不是说怎么办啦!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得赶紧去救人!」

然而,慧月一听这话,气得眉毛倒竖。

这是情不自禁的、如同悲鸣般的叫喊。

「什,什么!? 」

像是在整理思路一样,手放在脸颊上。

响起了格外大的声音,歌吹的身体猛地一沉。

「我本来想告诉您,全力出击的话,地板会塌的……」

然后,自己稳稳地踩在地上,带着女官们,悄悄地靠近仓库。

「还有一件事。您让我闭嘴,我还一直说,真是不好意思——」

歌吹似乎想要猛地挥开手臂,但动弹不得,转而用能发出声响般的锐利眼神瞪着玲琳。

「闭嘴!」

玲琳像是要抚摸伤口一样,温柔地伸出指尖。

歌吹用喊叫声打断了玲琳的劝说。

「……」

「我还没得到您的回答呢。为什么在仓库里翻找日记,为什么好像怨恨祈祷师大人、金家和蓝家,为什么要杀黄玲琳?」

「你呀,别太过分了!」

「有点,晚了呢。」

「糟糕……!大概是大架子倒了!」

「我要去看看情况。」

在拼命想把膝盖拔出来的歌吹面前,玲琳指着对方的头顶。

「确实黄玲琳头脑灵活,人品好,运气也特别好,现在健康又最强。但是,那个女人太天真了!想法和做法都有问题!就算是现在,对玄歌吹手下留情,要是被反击了怎么办!」

左脚一下子陷到膝盖的歌吹,果然失去了平衡,双手撑在地上。

「莫非,您的家人在隐瞒这件事?复仇之类的,只有歌吹大人您一个人?……那确实会导致这样的鲁莽行为吧。」

玲琳厚着脸皮点头,反驳道「您要是这么问的话。」

「……」

「不行。以现在玲琳大人的状态,不可能落后于玄歌吹,而且……最重要的是玲琳大人命令你们去避难。」

「谁也别想妨碍我的复仇!」

「要是玲琳大人被压在下面可怎么办!」

然后,稍微压低声音。

「一旦被问罪,您就会彻底玷污玄家的名声。进而,也会玷污您姐姐的荣誉吧。」

从缝隙中射进来的月光,苍白地照亮了俯视着的玲琳的脸颊和歌吹紧握的拳头。

长久的沉默。

当在空中飞舞的灰尘落到地上时,歌吹像在地上爬着一样喃喃自语。

「绝不允许再玷污姐姐的名誉。」

「那,说吧。」

即使被威胁,玲琳也坚定不移地回应。

歌吹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咬紧牙关,拳头用力到渗出血来,终于开口了。

「……我的姐姐,舞照。」

闪烁的眼神,仿佛要射杀对方。

「原本,是要成为玄家雏女的人。有着与之相配的人格和才能……是个温柔的人。」

歌吹情绪激动,说话时有些断断续续,讲述了三年前的事情。

「姐姐每天都给我写信。但是有一天,她在贤妃不在的时候,写信说要参加祈祷师的集会……然后,右臂被烧伤溃烂,被送回了玄领。只说是在后宫携带兵刃,以谋反之罪被处以炎寻之仪。」

「炎寻之仪?」

「就是把兽寻之仪中用的狮子换成了火。这已经和处决没什么区别了,是审判。因为当时有权威的祈祷师在场,仪式很快就进行了。」

但实际上,那天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歌吹说她完全不清楚。

留下的只有谜团。不,因为封口令,连谜团都被抹去了。

后来,只剩下怀着疑问、绝望和怨恨的歌吹。

「谁都……谁都不查。不仅是害怕被卷入的后宫众人,就连父母也不查。就连本应温柔的贤妃大人,也顽固地不肯触及此事。那没办法,只能我来查。」

「……」

「那个」

歌吹颤抖着拳头,用像是在绞尽脑汁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个平时说话就结巴,只能含糊点头的黄家雏女。

一直压抑着语气说话的歌吹,终于声音变得粗暴起来。

「什么,太丑恶了。这就是你的本性吗,黄玲琳!」

「所以,才那么,不自然……」

玲琳不禁按住太阳穴制止,但一说起责备别人就无人能及的慧月,甚至露出了兴高采烈的样子继续叫喊。

歌吹的语气更加激烈,全然不顾脸色紧绷的玲琳。

被困在黑暗中,只有眼睛闪闪发光的她,甚至像个幽灵。

玲琳坦率地感到惊讶。

她好像之前的激动都是假的,眼神茫然地晃动着。

虽然只能看到她大约三分之一的脸,但她特有的怒吼方式,即使是从玲琳的身体发出的声音也能清晰地响起,直直地在藏室中回荡。

「呃……?」

但是,已经说出口的话无法收回。

从宣纸的祈祷纹上飘来的微弱气味。

「等一下!」

「这是我的台词。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好吧,被压在下面的好像是玄歌吹就算了……但是,好不容易抓住的犯人,为什么要放走!? 」

「绝对不可原谅!那些因为误解之类就把姐姐放在火上烧的人,还有姐姐都那么痛苦了,却因为好奇心买下灵麻的黄玲琳。误解也好,好奇心也罢,都不是借口!」

慧月果断地说完,歌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好什么好?玄歌吹,恶意把人弄昏。扔到井里,还想花时间杀死。这样的女人,就因为讲了一个让人掉几滴眼泪的往事,就轻易原谅她?」

「误解……」

「正因为慧月阁下侮辱了她,祈祷师才进行报复。她的神通力是假的,只是私刑的工具。如果是这样,姐姐不也遭遇了同样的事吗。是不是因为侮辱了祈祷师,所以被处以火寻之仪?! 没有证据。但是,越看越觉得祈祷师很可疑!」

「金淑妃大人或者蓝德妃大人,是这样吧。」

正是因为一直盯着祈祷师的歌吹,才能注意到这个事实。

慧月哼了一声说「玄家是被冤枉了,所以才拼命表现出忠诚」,说不定歌吹和玄家向皇族过度表示忠诚,是因为舞照这个「前科」。

然而,似乎从声音判断出「黄玲琳」在墙外的歌吹,转眼间,全身都充满了憎恶。

「那个,慧……玲琳大人,事情变得有点复杂了,您能不能先安静一下?」

「能保持沉默吗?真是的,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说出来呢!你的『复仇』之类的,一开始就选错了目标,真是愚蠢!」

「最终,关于那一天的描述,在任何一位女官的日记中都未找到。但是,那个时期被丢弃的日记,大多是金家和蓝家的。至少在炎寻之仪上,两家绝对脱不了干系。她们把姐姐给烧了。」

(说起来,在外出游玩的茶会上,说到「把朱慧月和村子一起烧掉」的时候,只有歌吹大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呢……)

如果催促她赶紧离开,慧月的脸色会变得更加严峻。

回头看向露出木材的藏室墙壁,从缝隙中把鼻子伸进来窥视这边的,竟然是自己的脸——也就是慧月。

茶会上雏女们的表现,在村子里会合的时候,慧月详细地讲过。

(或者,是歌吹自己这样说服自己,想要勉强接受姐姐的死……)

「慧月阁下,您不是也看到了吗?在仪式中,您的书着火之前,祈祷师用衣服迅速擦了宣纸。大概是在祈祷纹的地方。肯定是有什么机关。」

「玲琳大人,您在哪里!」

她说,这就是她成为雏女的原因。

「但是,就因为一点小小的误解就突然用火寻之仪……」

砰,用力砸向地板的手流出了好几道血。

(是这样啊……!)

为了表明自己这边也有不对的地方,玲琳说道。

「不可原谅!」她怒吼道。

(原来如此……对事情越过自己被解决的困惑。紫龙泉那里慧月大人的愤怒,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冬雪听从这慌张的命令,立刻捂住了慧月的嘴。

「明明把你关在井里了,居然还安然无恙。」

这时,从远处传来大量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黄玲琳大人!」

「什么……?」

她再次瞪着「朱慧月」,像拍打凶猛的波浪一样大喊。

「黄玲琳——我没有垄断草药。你却殴打了那个纯粹想分享灵麻的人,并把她推到井里,哼!」

明明不吭声就好了,慧月似乎非常生气,隔着墙壁继续对歌吹挑衅。

「……但是,那个时候,玲琳阁下可是全家一起垄断灵麻的。」

「……!」

看着她充满怨恨的样子,玲琳反而看到了她的善良。

「实际上,黄家为了病弱的女儿买下了整座山,只是自己种植草药和毒草而已。没有垄断。只是,大量种植毒草的行为可能会被视为谋反,所以就隐瞒了。」

「黄玲琳说谎了。」

「来到后宫我才明白。这里的女人很残酷。渴望爱情,渴望荣誉,渴望娱乐。为了自己的快乐和自保,她们可以毫不在乎地把人推到火里,拖下水!」

其实她根本不想听从父母,也不想享受本应属于姐姐的荣誉。

「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情况——」

手和声音都因激情而颤抖。

本应优雅地争宠和比拼才艺,但即便如此,她相信只要能接近现场,就能找到真相。

如果慧月是为自己生气那会很高兴,但自己的事情还是想自己解决。

「哎呀,您请退下!冬雪,拉开她!」

玲琳本想安慰,但是「因为误解而攻击人」对歌吹来说是最大的禁忌。

「歌吹大人即使误解了,也是没办法的情况。」

「就是啊。就是这样。所以肯定是有人介入了。有人把小小的火星,出于好玩就变成了处决的火焰。或者,有人借仪式之名,想要除掉姐姐!」

「我一直在烦恼,是应该复仇还是放弃。也许这只是不幸的误会。也许姐姐也有过错。我就这样压抑着自己,在空虚的日子里,恋恋不舍地追寻着线索……但是,终于见到了祈祷师。然后在仪式中,看到了。」

不过,歌吹随后马上改口说「身为雏女,就算被火烧也要守护荣誉」。

「姐姐的最后时刻太惨了。虽说有祈祷师照料,可脓液蔓延,全身肿胀。明明有着能描绘美丽图案的神奇双手,却只能用混着脓液的血艰难地写下『别哭,要好好过』这样的遗言。连草药都弄不到,被所有人抛弃……!」

透过缝隙,看不到全貌。

「玲琳阁下态度变化这么大来责骂,也是理所当然的……」

「哈,真不巧啊,玄歌吹。老天可不是站在你那边,而是站在我这边。这是当然的。装出一副悲剧的样子,想要完成这愚蠢的复仇,这种蠢货谁会救啊?」

「慧月阁下,别妨碍我复仇。祈祷师大概今夜就会来到后宫。因为金家或蓝家要举办招待宴会。既然女官的日记里找不到线索,那今夜的宴会就是知晓真相的最后机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必须弄清楚!」

苍白的月光照亮了她白皙的脸颊。

「是啊,只是不幸的误解罢了。」

「把自己打造的宝剑和镜子献给皇室,这是姐姐的梦想。恐怕所谓谋反之类的,是姐姐带进后宫的宝剑被误解了。我姐姐,怎么可能谋反。」

然而,就在想要挪开压迫着歌吹的杂物,伸手的那一刻,背后的墙壁传来尖锐的叫声。

大概是想起了玲琳总是对问题眼神躲闪的样子。

她黑色的眼眸,已经不再聚焦在玲琳身上,而是远远地瞪着。

「从这里出去!把衣柜挪开。在被鹫官们发现之前,找出宴会的地点,必须赶到!为了死去的姐姐!」

但是,这番解释似乎没有传到歌吹的耳朵里。

在药物开发过程中反复进行各种「实验」的玲琳,想到了其真面目。

「就是啊!所以说,还有其他的协助者!有能允许祈祷师举行仪式身份的后宫之人。但是,皇后陛下和贤妃大人那天为了准备诞辰离开了后宫。朱贵妃大人经常卧病在床,从不参与后宫单独的仪式。那么,剩下的就是——」

「哼,把仇人沉到井里还挺得意的吧,可现在自己却被困在杂物的缝隙里动弹不得。真好笑。活该!」

「因为误解,我,人……」

歌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即使在夜里也能明显看出来。

——那个自称祈祷师的老太婆,根本没有神通力。

「一次不明白吗?黄家没有垄断。是你的误解。就是这样。」

玲琳的脑海中,浮现出慧月自信满满地宣告的声音。

——误解之类的,好奇心之类的,都不能成为借口。

在任何人看来,那都只是一场不幸的事故,玲琳尴尬地撇了撇嘴。

「真讨厌,都说了让您休息!不要碰墙壁,会倒下来的!很危险,快离开!」

玲琳抢先说道,歌吹点头说「对」。

「……为了已故的姐姐。」

「什么!」

一直趴着的歌吹,用能嵌入木板般的力量握紧拳头。

「……黄玲琳?」

「即便如此,后宫里祈祷师也不能擅自举行仪式吧……」

歌吹好像被自己的话诅咒了一样,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沉默不语了。

没想到谎言反而触到了歌吹的逆鳞。

杀害舞照的那些人,也正是以「误解」为借口开启了炎寻之仪。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轻易地帮助杀人未遂犯!」

——一直进行着看似像样的仪式、看似像样的占卜、看似像样的祈祷。

玲琳默默地听着,不久微微点了点头。

「检查所有地方!」

这些是为了搜寻黄玲琳而被派出来的鹫官们。

玲琳脸色一下子变了,而墙另一边的慧月却格外高兴。

趁着被鹫官们的声音吸引注意力的冬雪的空当,甩开胳膊,大笑起来。

「哈哈,到交年贡的时候了,玄歌吹!真痛快。跟过来太好了。」

「……」

说到歌吹,她完全一副丧失了战意的样子,趴在地上低着头。

「歌吹大人,请振作起来。」

「……」

从那眨也不眨的眼睛里,可以看到生气一下子消失,变得空洞无神。

恐怕,她现在已经放弃了。

所有的一切。复仇也好,从鹫官那里逃走也好——甚至是活下去。

(——不行)

在那一瞬间,心脏猛地一跳,强烈的冲动袭击了玲琳的全身。

(不行啊。歌吹大人)

这种感情,该称作什么好呢。

不是同情。

也不是正义感。

更严厉、更任性、更凶猛的这种感情。

「要跟鹫官们说些什么呢。让他们看看这头上的伤怎么样。被推进井里,有多可怕。来救我的『朱慧月』是多么出色的女人,之类的——」

她现在所说的,是给歌吹带来痛苦的内容。

像惩罚一样被给予的病痛。一直存在于身边的死亡的诱惑。

「这个破烂仓库附近很危险,刚脑震荡之后不能兴奋。我的劝告您似乎没听进去,请让鹫官们好好保护您,休息一下。」

「活下去。玄歌吹」

但玲琳没有回答她。

玲琳直到现在才终于理解了让自己身体颤抖的感情。

倒不如说自我惩罚的话语,更适合现在的她。

「也会有痛苦的事吧。也会有难受的事。但是,姐姐连这些都无法再体会了。那么被托付的一方,就算咬紧牙关,也必须接受痛苦,不是吗?」

确认鹫官的脚步声也平安远去后,玲琳再次转向歌吹。

「好了,冬雪,莉莉。快点。」

玲琳长时间沉默之后,慢慢地开口了。

但是歌吹,对此并未感到反感。

玲琳用仿佛触碰易碎物品般谨慎的手势,把歌吹整个抱住。

「已经,累了」

这或许是任性的主张。

看着两位女官抱着挣扎的慧月朝小池跑去,玲琳稳稳地目送她们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了名为复仇的容器,现在却又被打碎了。

轻轻地将指尖伸向一直低着头的歌吹。

突然,脸皱成一团。

然而,因为自己是被期望着来到这个世上的。

「很明白。」

长着雀斑脸的雏女,果断地说道。

「现在,把衣柜挪开。」

虽然喊了,但歌吹没有回应。

冬雪稍微犹豫了一下,抱起慧月,但莉莉不知道该听从哪一方的指示,来回看着两位主人。

虽然好友这种偏袒自己人的态度让人心里痒痒的,但这种过于露骨恶劣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

白色的气息能吹到彼此脸颊的距离。」

是愤怒。

知道被留下的人「健康地」活着,是多么艰难的事。

「……算了,就这样吧。」

透过洞,可以看到慧月和莉莉一脸茫然,冬雪从她们身后把她们拉过来。

「重要的人去世了,自己……像自己这样的人,却还活着。想要惩罚元凶,却做不到。无力,不合理。痛苦,愤怒。」

在寂静无声的仓库里,只有沐浴着月光的尘埃在闪烁不定。

玲琳伸出胳膊,尤其用力地用手指戳了戳一脸惊愕的慧月的额头。

而且,还有一点。

「……是。」

「我本没有资格说这些,歌吹大人您也不擅长撒娇呢。这种时候,要依靠周围的人哟。我也是刚刚才被教导的。」

「冬雪」

「然后——嗯?」

「和杀害姐姐的那些恶人……一样。」

「很好。」

感情以凶猛的势头充满全身,明知任性,却还是无法不倾诉想法。

「……结果,却想杀无辜的人。」

比起被扔进井里,对于想要选择死亡的歌吹,现在,玲琳感到愤怒。

「我也是,践踏了重要的人,才有了如今的我。她直到最后,都期望着我能幸福地活着……。所以我,必须要幸福。绝对要。」

在淡淡的月光照进来的空间里,浮现出比这更明亮的意志之光,玲琳直视着歌吹的眼睛。

——没关系。在一起就不害怕。

在被雪封闭的玄家宅邸,那时重叠的对话,现在再次,照亮了歌吹的心。

因为甚至踩着重要的人,接受了这条生命。

「在茫然、黑暗的世界里……一直把复仇当作唯一的支撑。结果,自己却成了最可怕的模仿者。」

每当内心变得脆弱,有多少次差点就迈向那个深渊。

「活下去。不是被她托付了吗?不是被她期望了吗?」

即便如此,玲琳现在,无比地,想要使劲摇晃歌吹的肩膀。

「可,可是」

「不好了!出去散步的『黄玲琳』大人在小池附近的亭子晕倒了!」

「歌吹大人。您也是。想要责备自己——不,正因为如此,难道不应该活下去吗。无论多么痛苦,无论犯了什么错。无论想要复仇,还是想要放弃。」

或许是因为在火性强烈的慧月的身体里吧。

找到裸露的木材中破烂不堪的部分,用力一脚踢碎,从空出的洞探出身,大声喊道。

「是」

满溢的憎恶在全身肆虐,折磨着她。

这是走投无路、眼泪流干、完全放弃的声音。

打断兴致勃勃继续说话的慧月,玲琳再次向墙另一边理应在的女官喊话。

对想要轻易放弃生命的玄歌吹产生的这种感情,是愤怒。

所以,同样被姐姐托付了生命,却轻易想要放弃的歌吹,她看不下去。——仿佛被指出了自己的软弱。

从相触的手,缓缓传来热度。

但是,从现在的她身上,渗出了至今为止的「朱慧月」从未让人感觉到的威严。

一直滔滔不绝说话的慧月一惊,转身看向玲琳。

「哈……?! 」

「我很喜欢严厉的您,但这次有点过分了。」

「歌吹大人。请振作起来。为了夺回姐姐的尊严,您不是一直努力到现在吗?」

「即便如此,不,正因为如此,难道不应该自己放弃求死的想法吗?」

——看,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温暖。

「因为,姐姐不是留下了『要好好地生活』这样的遗言吗?」

为了抑制内心汹涌的情感波涛,歌吹在地上握紧了拳头。

不管怎么劝休息,慧月都完全不听,玲琳从心底里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松开歌吹的脸颊后,取而代之,紧紧握住了扔在地上的双手。

「把『黄玲琳』大人带到小池的方向,把鹫官们从这个仓库引开。别让鹫官们察觉到井的事。」

歌吹突然松开拳头,无力地垂下了头。

而且,也明白了眼前的对方,同样背负着相同的痛苦。

「歌吹大人」

玄歌吹或许曾是善良的人。或许也曾是质朴的人。

不是温柔地鼓励说你没有任何错,而是充满严厉地催促说要以赎罪的心态活下去。

「——好了」

「啊,但是,东西缠在一起了……您自己出来可能更快些。我拉您的胳膊,能出来吗?」

声音沙哑。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会教您。您,方法错了。所以首先,请道歉。然后,寻求帮助。」

歌吹有歌吹的,玲琳有玲琳的地狱,那个人如何对待自己的生命,原本,不是他人能插嘴的事。

「歌吹大人已经没有危险了。再说一遍,现『『黄玲琳』的身体,是头部被打,在井里泡了很久之后的状况。知道该听从谁的命令了吧?」

这种自觉,母亲对自己的祈祷,总是在关键时刻,让玲琳停住脚步。

但是,玲琳微笑着劝诫后,莉莉也像受到惊吓一样点头。

脑海里,姐姐的声音复苏。

有着朱慧月面容的女子。

「很痛苦吧」

看着歌吹眼神茫然地游移,玲琳轻声喊道。

一心一意地仰慕着姐姐,仅靠姐姐给予的温柔就足以满足地生活。

「……!」

声音很小。听起来像小孩子的声音。

但在那里,对方用让人倒吸一口气般的力量抓住脸颊,猛地抬起脸。

「……」

「没关系。我们在一起。」

歌吹暂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雏女。

在冰冷的库房里,突然感受到的这份热度,无可救药地撼动了歌吹的心。

「……」

「是。」

在她那谦逊幼小的情感容器中,汹涌澎湃的憎恶和绝望,恐怕根本无法容纳。

——你虽是最小的孩子,却有着奇妙的笨拙之处呢。

舞照苦笑的脸总是那么温柔。

轻轻抚摸着散乱头发的指尖,保证别在意的嘴唇,微笑着说没关系的眼睛。

从她倾注而来的一切中,充满了无比的爱意,每当接触到这些,被恐惧和孤独冻僵的歌吹的心,立刻就融化并松弛了下来。

(姐姐)

歌吹的嘴唇颤抖着。

眼底和喉咙深处,像突然鼓起来一样发热,融化了身体最深处的冰,分别化作了眼泪和呜咽。

「…………呜」

世界的轮廓,变得鲜明起来。

一直被黑色雾气笼罩着的舞照的身影,突然清晰地出现,朝着这边微笑。

——找到了,歌吹。在那样的黑暗里会很冷吧。快点出来。

对于开始颤抖着被握住的手的歌吹,有着朱慧月面容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眨了眨眼。

「说起来正好,有句台词我一直想说。」

然后不知为何,非常像「朱慧月」,挑衅般地扬起了嘴角。

「『可怜啊,我来帮你。赶紧说「救救我」呀!』」

——坦率地哭着说「救救我」就好。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在被紧紧地、温柔地用力握住手的瞬间,歌吹大颗大颗地落下了眼泪。

(舞照,姐姐……呜)

一边发出抽搐般的呜咽,终于理解了。

当触碰到冰冷的舞照的身体时,自己的喉咙最先想要发出的,肯定是「救救我」这样的悲鸣。胆小的妹妹,总是一直依赖着姐姐。

原本,对见死不救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寻求帮助。

「想要把姐姐失去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夺回来。必须夺回来。舞照,姐姐……至少,能安详地、入眠。尊严。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要做点什么……」

「一定」

温暖而有力的手掌,把歌吹从绝望的深渊中拯救了出来。

一时无法理解意思,反问回去,对方一脸平静地点头。

温柔的声音,有力地回应。

「黄玲琳被打了头,被沉到狭窄黑暗的井里,好不容易,被慧……被我拉了上来。」

在憎恶和绝望像雾一样弥漫的世界里,不知道该往哪里前进了。

接着握住歌吹的手,用力握紧。

尽管夜晚的库房里只有微弱的月光,可她的微笑,看起来却格外耀眼。

咽下悲鸣抿紧嘴唇的话,迷失出口的感情就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彻底将歌吹吞噬了。

「同样的遭遇?」

然而,会帮助自己的舞照,已经不在了。

「嗯」

「因为黄玲琳在被沉到井里的时候,希望你也有同样的遭遇。」

但是,仅仅是把这份被黑暗笼罩的感情倾诉出来,仅仅是有了愿意接纳的人,歌吹就觉得能够向前迈进了。

本应被称为雏宫的沟鼠的她,悠然地,伸出了手。

「……救救我」

可为什么。

「痛苦。难受。像这样,失去了。姐姐,悲惨的、可怜的、痛苦的、最后的时刻。太过分了……对不起。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呆呆地望着伸出来的美丽的手喃喃自语,对方却给出了意外的回答。

「来。一、二、三,拉您上来。一起喊出来吧!」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仿佛终于吐出了三年前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喃喃自语。

「所以,接下来由朱慧月我把您拉上来,这才算是,同样的遭遇。」

就在那一瞬间,本应被封印的感情一同涌上心头,从嘴唇破碎地溢出。

对方,本应是在雏宫中被蔑视的恶女。

从未接受过她的好意,歌吹也未曾与她有过特别的交流。

并不是放弃了复仇。

「啊。我犯下了那样的罪过。可为什么——」

就在被果断地点头的那一刻,歌吹突然感觉到,像是把脚落在了坚固的大地上,有一种坚定不移的感觉。

「为了这个,首先要从这里出去。来,把手给我。」

「嗯。一定,夺回来」

补偿,然后,这一次不再弄错方法,洗刷姐姐背负的污名。

被握住的手越是用力,歌吹的眼泪也越是汹涌。

「而您,现在就这样撞了头,在狭窄黑暗的失意之底,沉了三年。」

「是的。」

像是要封住反驳,她温柔地抚摸着歌吹太阳穴上的伤。

首先,向黄玲琳道歉。

对于断断续续、毫无条理的话语,眼前的少女一脸认真地倾听着。

也不是放下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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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玲琳,被替换
  4. 04第二章 玲琳,面临处刑
  5. 05第三章 玲琳,移居乐园
  6. 06第四章 慧月,知晓真实
  7. 07第五章 玲琳,得到N官
  8. 08第六章 慧月,深陷焦虑
  9. 09第七章 玲琳,进行准备
  10. 10第八章 玲琳,起舞
  11. 11第九章 玲琳,拉弓射箭
  12. 12特別篇 她与化妆
  13. 13后记
  14. 14特典SS『虽为绵薄的努力』
  15. 15特典SS 虽然只是些简单的点心
  16. 16cmoa特典SS 皇后绢秀朗读《真照丽罗》

第二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2

  1. 01插图
  2. 02第1章 慧月,被识破
  3. 03第2章 玲琳,原谅
  4. 04第3章 幕间
  5. 05第4章 玲琳,察觉
  6. 06第5章 玲琳,进入
  7. 07尾声
  8. 08特别篇 弓箭比赛
  9. 09附录 俱理须益的回忆
  10. 10后记
  11. 11特典SS『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
  12. 12特典SS『紫』
  13. 13特典SS『矛盾』

第三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玲琳,欢闹
  4. 04第2章 玲琳,愤怒
  5. 05第3章 玲琳,反击
  6. 06第4章 玲琳,开拓新天地
  7. 07第5章 玲琳,向野兽挑战
  8. 08第6章 玲琳,YH
  9. 09第7章 幕间
  10. 10第8章 玲琳,看病
  11. 11第9章 慧月,怀疑
  12. 12后记
  13. 13特典SS 虽然只是悄悄流传的传闻
  14. 14特典SS 因为想靠近
  15. 15特典SS 怪谈

第四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4

  1. 01序章
  2. 02第1章 玲琳,治疗
  3. 03第2章 慧月,举办茶会
  4. 04第3章 玲琳,流泪
  5. 05第4章 慧月,担心
  6. 06第5章 玲琳,打倒
  7. 07尾声
  8. 08特别篇 微笑与预言
  9. 09后记
  10. 10特典SS 虽说事不关己
  11. 11特典SS 充满回忆
  12. 12特典SS 教学高手
  13. 13特典SS 馒头好可怕

第五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5

  1. 01插图
  2. 02第1章 各自的夜晚
  3. 03第2章 玲琳,代表花
  4. 04第3章 玲琳,沉没
  5. 05第4章 玲琳,吵架
  6. 06第5章 玲琳,别扭
  7. 07第6章 慧月,怒火中烧
  8. 08第7章 玲琳,做好死的觉悟
  9. 09后记
  10. 10特典SS 虽然是坚强之花

第六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6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玲琳,模仿正在阅读
  4. 04第2章 慧月,搞砸
  5. 05第3章 玲琳,潜入
  6. 06第4章 慧月,恐吓
  7. 07第5章 玲琳,责备
  8. 08第6章 玲琳,表演
  9. 09尾声
  10. 10后记
  11. 11特典SS 虽然是坚强之花

第七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7

  1. 01插图
  2. 02第1章 玲琳和莉莉和尧明
  3. 03第2章 慧月和景彰
  4. 04第3章 幕间
  5. 05第4章 冬雪和景行
  6. 06第5章 幕间
  7. 07第6章 辰宇和云岚
  8. 08第7章 全员集合
  9. 09第8章 终幕
  10. 10特别篇 看,看,给我看看
  11. 11后记

第八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8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玲琳,鼓足干劲
  4. 04第2章 慧月,被逼迫
  5. 05第3章 玲琳,掷勺
  6. 06第4章 慧月,奋斗
  7. 07第5章 玲琳,进行爆破
  8. 08第6章 慧月,骑马
  9. 09第7章 玲琳,仰望水面
  10. 10特别篇 破冰
  11. 11后记
  12. 12特典SS 密谈
  13. 13特典SS 检酒
  14. 14特典SS 协商

第九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9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玲琳,灵光一现
  4. 04第2章 玲琳,追查
  5. 05第3章 玲琳,聆听
  6. 06第4章 慧月,怒吼
  7. 07第5章 玲琳,揭露
  8. 08第6章 玲琳,准备
  9. 09尾声
  10. 10后记
  11. 11特典SS 歌唱指导
  12. 12特典SS 景彰画家与慧月的评价
  13. 13特典SS 警戒心
  14. 14特装版特别篇 幸还是不幸

第十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10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玲琳,潜入
  4. 04第2章 玲琳,漫步
  5. 05第3章 玲琳,劝吃
  6. 06第4章 幕间
  7. 07第5章 慧月,饮酒
  8. 08第6章 慧月,懊恼
  9. 09第7章 玲琳,梦呓
  10. 10后记
  11. 11特典SS 说教
  12. 12特典SS 积极悻
  13. 13特典SS M的追求
  14. 14特典SS 玲琳和芳春的故事朗读——仙鹤报恩

第十一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短篇

  1. 01五家的特质——莉莉所见——
  2. 02销量突破15万部纪念SS 正确的书籍编纂方法
  3. 03销量突破150万部纪念SS 星座占卜
  4. 04官方X(旧Twitter)帐号突破5000人感谢SS 五千人力
  5. 05销量突破200万部纪念SS 愿朋友平安康泰

第十二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1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玲琳,商量
  4. 04第2章 玲琳,潜入
  5. 05第3章 慧月,潜入
  6. 06第4章 玲琳,打听
  7. 07第5章 幕间
  8. 08第6章 慧月,胆怯
  9. 09第7章 玲琳,查明
  10. 10尾声
  11. 11后记
  12. 12特典SS 被吓到了!
  13. 13特典SS 变装
  14. 14特典SS 裁缝
  15. 15特典SS 告密

第十三卷恶女不才,请多关照!~雏宫蝶鼠换身传~ 12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玲琳,决定归乡
  4. 04第2章 慧月,察觉
  5. 05第4章 玲琳,谈心
  6. 06第5章 玲琳,登山
  7. 07第6章 玲琳,救出
  8. 08第7章 慧月,被追问
  9. 09第8章 玲琳,仰望星星
  10. 10尾声
  11. 11后记
  12. 12特装版特别篇 暂停练习之日的故事
  13. 13特装版小册子 作者后记
  14. 14特典SS 『最强』监视者
  15. 15特典SS 下户
  16. 16特典SS 剑与菜刀
  17. 17特典SS 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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