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魔人國第一王子維洛斯的主張

「喵～……」

這裏是曾與僞吉拉戰鬥過的地下決鬥場。

雖然我進行了部分修理，但因爲原本是艾莉製作的場地，所以對物理和魔法的防禦能力都非常高，十分堅固。按理說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跡，但是……

在青雪對戰僞『C』的戰鬥中，決鬥場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彷彿隨時都可能崩塌。

我再次環視了一圈決鬥場，然後對青雪說道。

「辛苦了，青雪。你做得很好」

「ーー不，我最終還是沒能完成主人的命令。無論如何處罰我都願意接受」

青雪單膝跪地，歉疚地低下了頭。不僅是她，芬里爾、不死鳥和刻耳柏洛斯也效仿她俯身跪下。

「…………」

我將視線轉向了讓她如此在意的原因。

爲了收集情報而下令捕捉的僞『C』，此刻正從四肢末端開始崩潰。

即使被青雪逼入絕境後，明明已經清楚沒有勝算，但由於發狂的緣故，它還是一直抵抗到了最後。

青雪爲了捕獲它，使用了『獸之鎖』和手下的能力進一步削弱僞『C』……但這反而成了問題。

僞『C』的力量，那種黑影般的東西不僅能吸收他人的生命能量，還能通過消耗自身的生命來強化自己。通常情況下，它不會耗盡自己的生命，但僞『C』已經陷入瘋狂。

它不僅不在乎他人，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漠視，毫不猶豫地使用力量。

結果，僞『C』一直狂暴到耗盡自己的生命爲止。

（雖然我用『無限扭蛋』卡牌的力量觀察了戰鬥，但我不想責備青雪。要制服那樣狂暴的僞『C』恐怕是不可能的……）

一開始青雪確實因僞『C』莫名其妙的力量而處於防守，但中盤之後就一直在壓制對方。如果僞『C』有正常的頭腦，就會明白『無法獲勝』，要麼認輸，要麼試圖逃跑，總之會採取某些行動。然而，僞『C』只是爲了殺死青雪和她的手下，字面意義上地瘋狂暴走。

對手同樣是9999級。

即便發狂，也絕非等閒之輩。

因此，對於似乎瘋狂到極點渴望復仇的僞『C』，我不由得投去了帶有些許共鳴的目光。然而，艾莉的話語彷彿打斷了這個眼神。

『……？』

太過莫名其妙，一時間我無法做出反應，僵在了原地。

我想直接問他『爲什麼允許德克失控，對人類如此殘酷』。我已經瞭解到，在生病臥牀的國王無法執政時，實際上是維洛斯本人在統治魔人國。

「……梅伊，把僞『C』的骨灰收集起來，小心地埋葬。千萬不要粗暴對待，要注意啊」

（明明臨死前還流露出如此深厚的感情，艾莉卻感覺到『奇怪的感覺，像是被要求如此』……？）

「我確實是『巨塔魔女』，但並不是『C』。再說了，我的事怎樣都無所謂」

聽到我的話，她抬起頭模仿貓叫。

多虧了等級提升而強化的聽覺，我們得以聽到他的話語。

「啊，拜託你了，洛克」

艾莉拿出手帕捂住嘴，臉色蒼白地說道。

據他所說ーー

因此，我們無法再從他那裏獲取更多信息了。

「這就是爲什麼頭腦簡單的人類真是……」

「那麼艾莉，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是的。雖然他似乎懷有強烈到令我作嘔的復仇心……但感覺有些奇怪，就像是被『要求如此』的感覺。這只是我個人的感受，不能絕對確定……」

鈴解除了麻痹效果，原本趴在地上的維洛斯坐起身來，站起來後慌忙與我們拉開距離。

「復仇……報仇嗎」

他沒能說完最後的話，聲音變得嘶啞而消失。

不只是我一個人。

但她很快就與僞『C』拉開了距離，臉色發青地捂住了嘴。

他注意到我們的困惑，意識到自己想要傳達的內容並沒有被理解。

爲魔人國『主宰』德克的人類實驗場提供運營資金，允許德克使用人類奴隸和魔術道具的，也是他。因此，根據他說的內容，維洛斯將受到不同程度的嚴厲懲罰。

僅僅是這種差異造成的結果而已。

剛纔還因維洛斯的態度而感到惱火的梅伊、青雪、艾莉、鈴和洛克，此刻也因這莫名其妙的發言而頭上冒出『？』，呆住了。

面對他這種態度，艾莉這次真的有些惱火了，差點就要釋放殺氣。

「不過，對於他的復仇心，我感到有些許違和感」

「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魔人國的第一王子！而、而且居然能打倒『C』……這不可能！」

當然，正如她所說，艾莉是第一次接觸如此瘋狂的人的記憶。

梅伊鞠了一躬，用『魔力絲線』小心翼翼地開始收集灰燼。

「這聲音，是『巨塔魔女』嗎!? 是魔女打敗了他……難道『巨塔魔女』纔是真正的『C』!? 」

拉開距離後，他如同洪水般大聲喊叫起來。

「遵命，萊特大人」

「喵！」

我走近低着頭的青雪，撫摸她的頭。

能夠忍受僞『C』的瘋狂，並不意味着青雪比艾莉更忠誠。

「不，你搞錯了。他不是什麼『C』。只是一個等級較高的『主宰』罷了」

『搭檔似乎沒在等。也不用在意俺。那麼，現在就把獵物放開嗎？』

看來這位『莉莉』小姐是僞『C』的戀人，因爲她被殺害，他纔會瘋狂到渴望復仇而被封印。

我先是撫摸青雪的臉頰以示慰勞，然後又摸了摸她的下巴。

「喵～」

我自己也曾發誓要向『種族集合』的成員們復仇，才走到了這一步。

恐怕在青雪的情況下，僞『C』的瘋狂是通過『獸之鎖』傳播的。

既然無法進一步追究，我便轉換心情，開始下達指示。

對此，維洛斯很快就察覺到了。

當然，我也握緊法杖，提高了警惕。

「非、非常抱歉，讓您看到了我失態的樣子……。但是，呃……讀取他的記憶是不可能的。他已經瘋狂到無法讀取記憶的地步了。青雪小姐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忍受與這種令人作嘔的瘋子戰鬥」

●魔人國已經沒有抵抗魔女的力量了。殖民化是無法避免的。

『青雪，抬起頭來……不會有懲罰的。雖然我們一開始就知道僞『C』已經發狂，但沒想到它會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如果連青雪都做不到，那就沒人能制服它了。相反，你能在不造成傷亡的情況下打倒它，做得很好。』

雖然無法從僞『C』那裏提取信息……但從他這個支持魔人國『主宰』德克研究的魔人國王族那裏，應該能套出不少情報吧。不管用什麼手段。

雖然維洛斯身體麻痹無法動彈，但他的耳朵應該是能聽見的。

「我們已經沒有對抗魔女的辦法了……」

我一邊安慰着青雪，一邊轉身面向站在後面的梅伊和艾莉。

瘋狂到極點的復仇心，奇怪的感覺，這兩種本不該同時存在的東西卻並存，我自己也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僞『C』的身體完全化爲灰燼。

我將視線轉向身後。

明明他應該也聽到了是青雪打敗了僞『C』……爲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莉莉，對不起。爲你報仇這件事ーー」

「雖然他應該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但還是要小心。梅伊、青雪，請隨時保持警惕，以便隨時支援」

維洛斯一臉嚴肅，像是在悲劇舞臺上表演的演員一樣斷言道。

僅僅因爲沒能捕獲僞『C』就懲罰青雪，未免太過殘酷了。

「ーー!? 」

艾莉讀取記憶，以文件形式等提交獲知的信息是不夠的。

「……（搖頭）」

維洛斯咂了咂舌，開始詳細解釋。

因此，她可能誤解了這種感覺，但是……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艾莉爲了讀取記憶，觸碰了倒在地上的僞『C』的頭部。

雖然艾莉遮住了臉，但在拿茵公國會議上維洛斯曾與她直接交談過。所以他才能立刻認出來吧。面對他的誤會，艾莉似乎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遵命」

我握着法杖保持警惕，同時出聲詢問。

她高興地眯起了大眼睛。

我之所以不是以冒險者『達克』的身份，而是以萊特的身份站在這裏，就是因爲想要就德克的所作所爲追問到底。

順便說一下，特意把維洛斯帶到地下決鬥場是爲了讓他親眼確認僞『C』被打倒，以此擊垮他的心理。而且我有些事想直接從他口中聽到，而不是讓艾莉讀取記憶後彙報，所以才把他帶到這裏。

艾莉爲了讀取僞『C』的記憶，向他走去。雖然青雪已經相當程度地削弱了他，現在應該沒有力氣對抗艾莉了，但我還是指示梅伊她們保持警戒。

「艾莉？」

青雪驕傲地挺起了她那平坦的胸脯。

「魔人國第一王子維洛斯，我有話要問你ーー」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如此瘋狂的思維，可能只是因此纔有這種感覺。這僅僅是我的個人看法」

「喵嗚～！」

我不禁冷笑着俯視他。

「奇怪的感覺？」

「好了，我們開始下一項工作吧。鈴、洛克，讓你們久等了」

維洛斯雖然聽到了回答，但似乎並不理解，反而用銳利的目光瞪着艾莉。

我有些事想問他。

「請交給我吧，萊特大神」

我再次俯視被鈴他們剝奪了行動自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躺在地上的魔人國第一王子維洛斯。

而艾莉是直接窺視了僞『C』的瘋狂。

「違和感？」

「唯一瞭解到的是『因爲戀人被殺害，才變得如此瘋狂』這一點。他似乎憎恨殺害戀人的人，渴望復仇」

斷言倒是沒問題，但是……

艾莉代表我們回答道。

「魔人國就這樣要淪爲像精靈女王國一樣的魔女奴隸國家了嗎……但是！『巨塔魔女』啊！你們可以隨意擺佈我的身體，但永遠無法控制我的心！魔人國第一王子的驕傲絕不會向你們這些低俗的人類屈服，你們給我記住了！」

「你這魔女，打算怎麼處置我和魔人國！」

當艾莉展現出可愛的動作時，僞『C』的嘴脣微微動了動。

她慌忙揮手，帶着些許羞澀地補充道。

他的態度顯然惹惱了梅伊、青雪、艾莉、鈴和洛克，但維洛斯絲毫不在意，像個悲劇女主角一樣喊了起來。

我打算將收集到的灰燼帶着敬意埋葬在『奈落』的最底層。

如果等級9999的艾莉認真釋放殺意的話，脆弱的維洛斯說不定會當場心臟驟停。我輕輕舉手示意艾莉退下，自己上前一步。

●殖民化時，最有效的方法是高層之間的聯姻。也就是說，維洛斯本人與『巨塔魔女』的婚姻。

我將視線轉向了娜芝娜、鈴和洛克抓來的獵物ーー魔人國第一王子維洛斯。我原本讓娜芝娜護衛鈴和洛克，但現在讓她代替梅伊回到了『奈落』最底層。

然而，維洛斯完全無視我的話，滿臉不甘地開口了。

●作爲國家失敗的責任，他不介意與魔女結婚，成爲像精靈女王國那樣的『巨塔』殖民地國家（實際上並沒有成爲殖民地國家）的主人，但他的心還沒有屈服。

●雖然不得不與魔女生孩子，但請不要以爲他會從心底愛上魔女。即使魔女的真面目是美少女，身材也美得不像人類所能擁有的，但終究只是人類。他是魔人國王族，絕對不會在心靈上屈服，不會愛上魔女。所以要知道，他的心是無法被控制的。這就是他最後的抵抗。

以上就是維洛斯的主張。

老實說，這種遠超預想的荒謬內容，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因爲這過於愚蠢的言論而用手指按住了太陽穴。

不只是我。

梅伊、青雪、艾莉和鈴也都露出了『居然會說出這種愚蠢的話……』的驚愕表情。

（……往好處想，讓娜芝娜和梅伊交換，回到『深淵』最底層確保安全是正確的。至少她不用聽到這種奇怪的話）

考慮到抓捕美紀和『深淵』最底層的安全，我們決定必須有一名等級9999的人員常駐『深淵』作爲保險。

原本在『深淵』最底層待命的梅伊，作爲緊急時刻制服假『希』的人選，與負責保護鈴的娜芝娜交換，回到了地面。

相應地，娜芝娜則與梅伊交換，回到了『深淵』最底層。

聽到魔人國第一王子維洛斯的發言後，我不禁在心中爲自己做出讓梅伊和娜芝娜交換的決定感到自豪。

但是，我突然意識到一種可能性。

（……不，也許他是在故意迷惑我們，尋找逃跑的機會？爲此才故意說些奇怪的話，讓我們大喫一驚）

對方畢竟是魔人國的第一王子。

從小就接受最高級的精英教育，這種可能性並非完全沒有。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梅伊。

她立即理解了我眼神的含義，用識破謊言的魔術檢查了維洛斯。

「…………」

「無法治理國家？那又怎樣。新的魔人國沒有了王族會變得多麼無能，我一點都不在乎。我不會伸出援手，也不會合作，你們愛怎麼治理國家、城市還是村莊都隨你們的便。只要不妨礙我們，我們就不會干涉。如果敢妨礙的話，我就把你們夷爲平地。」

「…………」

「喂，魔女。你打算讓我在這種寒酸的地方待到什麼時候？我要求得到與王族相稱的待遇。快點帶我離開這裏。」

「雖然一切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但你竟然一點都沒明白……『巨塔魔女』只是爲了隱藏她們真正的主人ーー我而設的假象，是個僞裝。在提取完情報後，我會讓你爲對我哥哥犯下的罪行，爲企圖襲擊人種村的罪行，嚐盡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折磨。你就好好期待接下來會體驗到什麼樣的痛苦吧。」

維洛斯一臉不解地問道。

艾莉對鈴的行動報以微笑。

「事情已經辦完了。艾莉，把他帶到『奈落』最下層的更下面去吧。就是加魯他們所在的地方。別忘了提取情報哦」

因爲從他口中聽到的話已經毫無意義了。繼續聽這個白癡說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艾莉嘆了口氣，打了個響指。

他邊後退邊慌忙想要逃跑，卻被鈴一腳踢倒在地。

艾莉一邊道謝，一邊取出了『SSR 傳送』卡。

「非、非常抱歉。一時間血衝到了頭上……」

（反而，我不禁對被這樣的人掌握着國家最高權力的魔人國民衆感到同情……）

舌頭被切斷的瞬間，血也在瞬間止住了。

「艾莉，從這傢伙那裏提取完情報後，你可以把他帶到『深淵』的底層去。當然，要持續給予他最大程度的絕望和痛苦，讓他至少嚐到艾爾斯哥哥所受苦難的萬分之一。」

「誰允許你對萊特大人如此無禮的？禍從口出，就該從根本上杜絕啊，對吧？」

聽到梅伊的話，青雪似乎想說『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拍了拍她的背。

艾莉微笑着說了聲「失禮了」，然後鞠了一躬，隨即啓動了『SSR 傳送』卡。

「喵～」

看來維洛斯是認真地在說『即使身體可以自由活動，但心靈卻～』這樣的話。

「我無所謂。我可沒打算照看魔人國。那些明知是死路一條卻還要特攻反叛的傢伙們，我只會讓他們消失罷了。」

「救、救命ーー」

（難、難道說這麼頭腦不正常的人物一直在領導魔人國嗎……不，也許正是因爲他的頭腦如此不正常，纔會說出『爲了懲罰而襲擊人類王國領土』這樣的話？）

傳送的目的地是『奈落』最下層的更下面。

梅伊的手臂動了。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臉色發青地後退。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求、求求你，救救我！求你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對、對了，我可以讓魔人國成爲你們的附屬國！我獻上！我把魔人國的所有國民都獻給你們！所以求你們放過我，只放過我一個人！求、求求你！求求您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啊！」

洛克低聲說道，鈴則更加用力地把腳踩在維洛斯身上，將他壓在地上。

我也不打算責備梅伊。

老實說，看到當事人本人後，我微妙地有些理解了。

因爲還不能讓維洛斯就這麼死掉，艾莉用魔術治癒了他。

她搖了搖頭，似乎在說『無需處置』。

「我可是魔人國第一王子啊？如果就這樣不讓我登上王位，不讓我生孩子延續王族血脈，魔人國的諸侯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你們難道想讓國家陷入無法治理的混亂嗎!? 」

梅伊羞愧地向艾莉道歉，低下了頭。

接着她用腳壓住了他的背。

「如果你們殺了我，魔人國的諸侯們可不會袖手旁觀哦？你以爲輕視貴族就能治理國家嗎。就算隨便威脅我，我也不會再做出任何讓步了。再說了，你這種人類是經過誰的允許在這裏說話的！我可是魔人國第一ーー!? 」

「吵死了，給我閉嘴」

「哼，說什麼蠢話。我可是王族啊。爲什麼要給我痛苦？這就是爲什麼連道理都不懂的人類真是……」

維洛斯臉色變得蒼白。

艾莉笑着回答，向維洛斯走去。

「梅伊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在提取情報之前還請不要動手。雖然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是的，我真的很理解。」

我由衷地、毫不虛假地同情他們。

我再次因爲這個事實而感到頭疼不已。

又是一番莫名其妙的發言。我能感覺到被他點名的艾莉，以及梅伊、青雪、鈴和洛克都怒火中燒。

「你、你們……！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竟敢！竟敢差點殺了我！這個魔人國第一王子維洛斯！」

我一臉無趣地下達指示。

維洛斯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的驚愕和憐憫，繼續保持着他那傲慢的態度。

我覺得應付他太麻煩了，於是命令艾莉。

但他實在太蠢了，我開始覺得就算問了，『也只會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回答吧』。

「鈴小姐，謝謝您的幫忙。請繼續這樣壓着他」

我想從這個間接讓艾爾斯哥哥受苦的人口中聽到原因。

看來他還沒有理解當前的狀況。

平時很少表露情緒的梅伊，難得地表現出了連誰都能看出來的憤怒。

唯一與我們反應不同的人是。

看來他終於理解了自己的處境。

看來她要連同鈴和洛克一起，把他帶到『奈落』最下層的更下面去。

最初我本想直接問維洛斯，『爲什麼允許德克失控，對人類如此殘酷』。

爲了不讓他再產生多餘的誤解，我重新自我介紹。

「遵命。」

與此同時，維洛斯那靈活的舌頭被切了下來，掉在了地上。

維洛斯做出誇張的動作，聳了聳肩。

鈴因能幫上萊特的忙而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俯視着維洛斯說道。

「（笑）」

「當然沒問題」

被梅伊用『魔力絲線』切斷舌頭的維洛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口中不斷流出鮮血，雙膝跪倒在地。

「嗚啊咿啊!? 」

維洛斯的身影瞬間消失了。

被攻擊的維洛斯本人。

「不要！不要！我可是第一王子！我就是魔人國本身！我可是維洛斯第一王子啊！開、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在被艾莉榨取情報之後，等待他的未來只有想死都死不了的、充滿絕望和痛苦的黑暗未來。

「啊？什、什麼『巨塔魔女』是僞裝？」

「「不用謝」，我的搭檔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