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莎夏的過去
《差點在迷宮深處被信任的夥伴殺掉,但靠着天賜技能「無限扭蛋」獲得等級9999的夥伴,我要向前隊友和世界展開復仇&「給他們好看!」》 · 明鏡シスイ · 4024 字
莎夏是法服貴族羅坎特家當家染指庶民所生的私生子。
順帶一提,『法服貴族』跟一般貴族不同,是擔任國家司法、行政等官職的貴族。
莎夏的母親因爲庶民出身而備受輕視,雖然在本家宅邸擁有一間房間,和正室的關係卻差到極點。
父親也視若無睹,異母姐妹更受其母親影響,老是把莎夏母女當『下人』看待。
偶爾在走廊遇到還會被她們恥笑、潑水,甚至暗地裏施暴。就算找母親哭訴,庶民出身的母親也無能爲力,只能叫莎夏忍耐。
而母親也一直忍氣吞聲,最後病死了。
失去母親之後,莎夏更被視爲『孤兒』、『小妾的女兒』,欺凌日益嚴重。
等到成年時,莎夏立刻被毫不留情地趕出宅邸。
不過這對她來說反倒是如願以償。
父親只是在乎面子,想借由『把私生子養到成年』規避責任,纔不允許莎夏獨立。
莎夏終於擺脫了那個宛如地獄的地方。
之後她成了冒險者並以此維生。
爲了避免在宅邸跟正室、異母姐妹以及其他找碴的傭人們碰面,莎夏總是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留意他人的氣息。
多虧這些經驗,莎夏的偵查技術十分出色,幾乎在最短時間內取得C級(資深老手)資格。
雖然成爲冒險者之後曾多次面臨生命危險,但這樣也比繼續待在宅邸被人瞧不起要好上幾百倍。
有人看上在年輕一輩當中實力不俗的莎夏,帶來了一樁極機密的任務。
「尋找『主宰』候補?視情況加以籠絡嗎……」
「是,莎夏大人身爲冒險者的實力與美貌是必要的。還請您務必協助國家。」
莎夏在當時活動的城市裏頂級餐廳的包廂內,與一位慈眉善目、自稱妖精女王國使者的妖精族男性如此交談。
一旦找到可能是『主宰』的人,就立刻聯絡國家進行調查。
當了多年冒險者的莎夏,不記得有什麼地方叫『巨塔』。
艾莉發自內心露出愉悅的笑容。
「……!?這、這條件是認真的嗎!?」
「我要讓那叛徒妖精族莎夏痛苦得發狂,永遠忘不了自己背叛過、傷害過誰,又帶給了誰絕望。我已經幫她在地獄裏準備好位子了,屆時她將無法立即死去,想死也死不成。」
我同樣笑着回應:
莎夏煩躁地雙手搔抓頭髮。
沒有比這更爽快的事了。
倘若被人知道他還活着,給予莎夏的獎勵當然就不算數了。
「歡迎回來,萊特大神。」
未來和『主宰』所生的孩子將與王族結婚。
「是因爲馬車剛好停下來啦。其實我只是在行進途中穿過馬路而已,多虧人族奴隸翻倒了貨物。不過看到他慘遭鞭打的樣子,真教人於心不忍……」
猶豫了一會兒,莎夏做出結論。
莎夏雖然期待,內心卻早就看開了。
她按住魔女帽,單手揪着裙襬行了一禮。
她突然露出嚴肅的眼神。
如果順利完成這份工作,莎夏便可成爲比法服貴族羅坎特家更有力的貴族家養女,藉此蓋掉過去的經歷,進而嫁給王族。
另外對方還列了一些荒謬的條件。
萊特主要靠着低薪的勞力工作維生,好比撿柴、採集簡單的藥草、抓倉庫裏的老鼠、清水溝、在街上搬運貨物等等。雖然成功將他騙進了『種族集合』,但經過調查,萊特並非『主宰』。
不過幾年後,他們發現有位疑似『主宰』的少年,名叫萊特。
所以各國纔會大力搜索。
如此一來,那位人族奴隸肯定能獲救了吧。
明明多年來在那座宅邸裏對自己視若無睹、欺凌鄙夷,這會兒反倒拍起馬屁了!
大多數情況下,團隊都這樣毫無所獲地過了十年,長則近三十年解散。
當我發現她追上來時,我便將她引進巷弄內、把紙貼好,隨即解放『SSR 隱蔽存在』。
雖然事前聽過說明,但名爲『主宰』的存在十分罕見。
不過儘管對作戰有所助益,看到無關的人族奴隸遭受鞭笞,感受總是不太好。
即使在妖精族之中,莎夏也算自尊心高的。
就算『主宰』被他國控制了,只要能夠找到,莎夏本人便可與王族結婚。
然後配合時程,在她的移動路線中快速露一下臉。
(就算繼續當冒險者,未來也可想而知,我這輩子顯然都無法報復陰險的正室和姐妹,還有拋棄我們的父親。不過只要接下併成功完成這份工作……)
「如果寫得太長,反而有可能讓對方從中獲得資訊。所以最好儘量簡單地把事情說完。」
「是!請交給我吧!我一定會達成萊特大神的期望──不,是做出超乎預期的成果!」
跟丟我的莎夏拚了命地四下張望,發現留言之後更是尖聲慘叫。那模樣真是棒呆了,我必須死命剋制自己,免得一不小心在她面前解除『SSR 隱蔽存在』,當下直接殺了她。
我事前掌握了背叛我的莎夏與未婚夫開茶會的日子。
「……我做。請務必讓我來!」
她努力把持自己,免得當場癱坐在地,接着說:
「而且『巨塔』還沒放到地上。那個叛徒妖精這會兒一定不曉得指定的『巨塔』在哪裏,正急得直跳腳吧。爲了讓她稍稍體會萊特大神嘗過的辛苦與恥辱,像這樣稍微找碴的做法也不能少。」
「不過艾莉,這樣真的好嗎?雖然按照事前計劃留下那張紙,但只說『我在巨塔等妳。萊特』不會太少嗎?是不是該用長文再三強調,以確保她會出現……而且她會不會放棄親手殺了我,轉而向國家求助呢?」
「艾莉真靠得住呢。那就麻煩妳繼續指揮這次的作戰行動了。我很期待喔?」
這樣一來,除了婚事將告吹,她也會失去養女身分,被趕出現居的伯爵家宅邸,還會被追討獎金。
「我回來了,艾莉。我順利讓莎夏看到那張紙了。」
莎夏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於是她成了『種族集合』的一員。
就是因爲收拾掉『主宰』候補萊特,自己才獲得了現今的待遇。
自己的女兒或孫女『有機會問鼎下任妖精族女王之位』。
「啊啊,萊特大神……您竟然爲素昧平生的人族心痛!所謂聖人指的就是萊特大神啊!」
於是,『叛徒妖精族莎夏復仇計劃』就這樣開始了。
簡而言之,這等於是保證自己的女兒或孫女『有一定機會問鼎下任妖精族女王之位』。
到時候喝的紅酒,肯定會是畢生無法超越的極致美酒吧。
「原來如此,艾莉真了不起。這是要讓莎夏飽受精神折磨吧。光是想像她那副模樣,我就覺得好興奮啊。」
「可是事到如今,萊特竟然還活着……騙人的吧?如果這件事曝光了……」
慎重起見處理掉萊特後,儘管無法跟找到『主宰』的情況相提並論,莎夏仍獲得鉅額報酬,也成了爵位在父親之上的貴族家養女,確定將與繼承旁系王族血統的騎士團副團長米凱爾結婚。
雖然也想過會不會是暗號,但莎夏毫無印象,而且這以暗號文來說也太短了。
事實上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人在尋找『主宰』。
我們並沒有爲了讓莎夏看見而刻意翻倒貨物。
聽說莎夏要跟『白之騎士團』副團長米凱爾結婚的消息,雙親和異母姐妹頓時態度丕變,主動巴了過來。
☆ ☆ ☆
「遵命,就照您的意思安排。」
等到發泄得差不多了,莎夏披頭散髮地提起肩膀喘氣,同時下定了決心。
唯一的問題是……
「您也無須擔心莎夏會對別人或國家透露此事。一方面是要找前『種族集合』成員也有距離,而且這次她必然會想親手擺平。就算知道是陷阱,哪怕要跳進魔王口中、必死無疑,她也會忍不住自投羅網。無論人族還是妖精族,一旦獲得幸福就絕不會想再放手。」
多虧那位人族奴隸在路邊翻倒貨物、讓馬車停下來,我才能毫不費力地瞬間映入莎夏的視野之中。
名爲『主宰』的存在特別偏好妖精族。如果對方是正牌,莎夏便要以美貌和肉體加以籠絡,無論如何都要把人留下來。
父親爲了日後可以飛黃騰達,希望透過米凱爾讓她的異母姐妹和權貴子弟成親。
「雖然是偶然,但他畢竟爲我們的計劃盡了一份力,之後再想辦法讓他獲釋吧。另外,我也會順便殺了鞭打他的妖精族。」
「什麼叫『我在巨塔等妳』!『巨塔』在哪啊!?好歹畫個地圖嘛,該死的人族(劣等種)!」
最初聽到這個提議時,莎夏由衷嫌惡地皺起面孔。
解決掛念的問題後,我又提出下一個疑問。
「要聯絡前『種族集合』成員嗎?不行,如果事情因此露餡就完了。這次只能靠我自己把萊特確實除掉……現在的我跟那時候不同,等級可是超過了五○○,靠我一個人也綽綽有餘。這次我會親手斬下他的首級,把頭顱和身體剁碎拿去喂魔獸。我一定會徹底斷送他的性命,讓他變成魔獸的糞便!」
她露出宛如天使般可愛又美麗的笑容。地上的一般男性看了別說『墜入愛河』,甚至願意獻上自己和他人的性命來博取她的芳心。
「一旦成功了,您將獲得這些報酬。」
聽說到時候多少能拿到一些封口費。
繼續當冒險者肯定嘗不到這種滋味。
(以前還瞧不起我,罵我『野種』、『私生女』!)
「嗯──殺掉是有點過火──前提是『對方願意乖乖把人交出來』就是了。」
這是長期在宅邸備受輕視所造成的反動。
「謝謝您的誇獎。」
「想宰掉萊特還得先從這點開始調查!真是的,到底是怎樣啦!嗚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我們頂多在巷弄裏動手腳、排除閒雜人等的干擾而已。
她現居的妖精女王國首都附近也沒有這類建築物。
最令莎夏感到震驚的是『跟王族結婚』。
「我也透過萊特大神的眼睛看見了那位叛徒妖精的反應。引她上鉤的時機也好,發現紙張的流程也罷,一切都很完美。真不愧是萊特大神!在莎夏面前瞬間露臉的時機與演技只能以精湛形容呢!」
用『SSR 轉移』從妖精女王國首都瞬間回到設置在『奈落』最底層的辦公室後,我笑着如此回應『禁忌魔女』艾莉。
她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不曉得第幾次搔抓着頭髮。
那是偶然。
「不要!我絕對不要!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忍受那些傢伙的輕視,扛着負債再回去當冒險者啊!他爲什麼不死得乾脆些呀!」
原本我只是要橫越她乘坐的馬車前方,這下反倒更完美地引出了莎夏。
如此一來,自己的地位就會在鄙棄自己的父親他們之上。
她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莎夏接下這起機密任務,說好聽是抱着『找到救命稻草』──講難聽點就是自暴自棄──的心態。
她的自尊心不容許自己委身於劣等種人族,不過對方提出的條件卻凌駕其上。
(爲什麼我非得獻身討好醜陋的【人族(劣等種)】啊?)
聽了我的指示,艾莉深深鞠躬表示理解。
聽我這麼一說,艾莉雙手掩着嘴角,感動地溼了眼眶。
面對我的盛讚,雖然臉上裝得若無其事,但艾莉似乎開心得膝蓋打顫。
艾莉露出了比地上陽光更加明亮耀眼的笑容,似乎很高興我這麼倚重她。
莎夏獨自在房間內大吼大叫。
因爲已經用掉了不少,要是被要求還錢,莎夏只能去借錢了。而羅坎特家也會再次翻臉不認人,逼得她繼續過着遭受輕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