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偏見

一夜過去，我們順利完成守夜工作，迎接早晨的到來。

因爲也不好再蹭人家一頓早餐，我們很快就動身出發。

艾利歐他們似乎打算在地下迷宮住上兩、三天，繼續獵捕哥布林。

「有機會再一起潛入迷宮吧。希望到時候哥爾多先生可以教我們劍和盾的使用方式。」

「好的，到時候請多多指教。」

我代表隊伍跟艾利歐握手、互相約定，接着便朝出入口邁進。

和艾利歐等人拉開距離、確認過周圍沒有其他人影后，我們便再次使用『SSR　隱蔽存在』和『SR　飛行』開始移動。

才花不到一小時的時間，我們就抵達了地下迷宮的出入口。

早上這段時間，進入地下迷宮的冒險者比離開的多。

拜此所賜，我們輕鬆地來到了外面。

「主人，接下來怎麼辦？要回旅館嗎？」

「回旅館前先去冒險者公會把魔石兌現吧。一直帶在身上也礙事。」

我們逆着前往地下迷宮的冒險者人潮，朝着公會前進。

申請好冒險者證後相隔一天，我們又來到了公會。

牆上的板子貼着一張張委託任務，好比『到地下迷宮第一層的河邊採十捆藥草』、『到第五層的火山採礦』等等，此外也有關於城內外的委託內容。

類型可說是天差地別。

雖然現在才早上，冒險者卻意外地多。

爲了從佈告欄的委託中搶到更好康的工作，大家特地起了個大早。

不過也有些冒險者無視委託，直接潛入地下迷宮，那就是能力差異的問題了。

我們前往佈告欄對面、有櫃檯小姐在的窗口。

爲了方便對方阻擋去路，我們繼續在小路里拐彎，把他們引到無人的巷子。

看了他們的態度，身旁的涅姆姆臉冒青筋。

而且問題是──

對人族的偏見真是根深蒂固。

前有熊和猴子獸人，後有狸貓、狐狸和老鼠獸人。

「竟敢對黑大人這麼沒禮貌……只要您一聲令下，我隨時都能讓那女人徹底消失在世界上。」

「聽說那套盔甲不是真金，賣不了幾分錢，不過至少也買得起酒吧……我們就連同剛纔賣掉魔石的錢一塊兒收下當作學費吧。今天的住宿費好歹會留給你們的，記得感謝我們啊！」

「黑大人，後面有一人脫隊去跟前面的人會合了。爲了方便他們會合以及擋住前方的路，請稍微降低步行速度。」

「…………」

「……我懂妳的心情，不過不能殺了他們喔，否則之後會很麻煩的。總之，再跟他們周旋下去也無濟於事，就先讓他們無力戰鬥吧。」

她瞪了這邊一眼，嘴裏碎碎念着：『區區人族（劣等種），囂張個屁啊……』不過清點速度倒是挺快的，沒過多久，我們就收到了報酬。

（他們的態度不像是演出來的。我也覺得自己失算了。）

「真、真真真是非常抱歉！我竟然沒想到這點！我無意給黑大人造成任何困擾……」

（不，沒有。追趕我們的人就這些了，也沒有人在暗處觀察狀況。）

我輕輕嘆了口氣說：

『照理來說，不如其他種族的人族不可能一天之內收集到這麼多魔石』，所以她似乎認定我們『涉及某種犯罪行爲』。

看來似乎沒有人打算趁亂英勇地伸出援手，藉此賣我們人情。

我們前往其中一個窗口。

如果他們的目的是像『種族集合』那樣找尋併攏絡『主宰』，恐嚇我們根本沒有意義，而且感覺他們手中似乎也沒有其他有用的情報。

『種族集合』時期我曾聽說過，爲了維持魔石的收購價，有些地下迷宮禁止過度濫捕。難不成這座地下迷宮也有這類限制？

我們身在無人的後巷，寬度僅勉強容得下兩位大人。

「黑大人，請您下令。只要您說一聲，不到一秒我就能把這羣粗鄙的畜生化爲血霧，徹底從世上抹消。」

「尾隨的有三人。另外似乎還有兩人正繞到前面堵住我們。」

「恕我拒絕。畢竟冒險者不能輕易亮出底牌。」

「──從色澤看來，這裏還有第三層的魔石。你們應該是前天還昨天才潛入地下迷宮吧？我記得之前看過你們來辦理註冊手續。」

原本要直接回旅館的我們，途中在涅姆姆的指示下彎進了通往後巷的小路。

或許是因爲這家公會位於矮人王國，櫃檯小姐基本上都由矮人族女性擔任。

要行使暴力的話，這大概是絕佳的時機和地點吧。

雖然對方作勢恐嚇，但因爲等級差距太大，我一點都不覺得恐怖。

矮人族個頭不高，不過無論男女都長得粗壯威猛，看起來並不好惹。雖然兒時還是正常體型，但隨着年齡增長，筋骨也會變得更加粗壯。

跟蹤者急忙追趕，連我都感覺到了。

「請不要無憑無據冤枉我們。我們纔不會襲擊其他冒險者。爲了證明實力，今後我們也會持續像這樣上交魔石。」

熊獸人壓低嗓音，開始扳響指節。

熊獸人一夥見狀，似乎以爲我們死心了。

☆　☆　☆

我們依照涅姆姆的指示放緩速度。

「我沒騙人，有鑑定能力的人一看就知道了。再說，我們是用什麼非法手段取得魔石的？」

負責我們的櫃檯小姐身高比我矮一些，體格卻相當結實。我們把塞滿魔石的袋子交給她，裏頭裝的是第一、第二、第三層的魔物，以及四臂螳螂的魔石。

「幹嘛在那邊嘰哩咕嚕地講悄悄話？你們不打算投降嗎？」

基本上不太可能有誰躲得過涅姆姆的索敵。

「小鬼們，我們老大很沒耐性的。爲了你們好，還是快說吧！」

堵住前後的男性獸人族們全都披着髒兮兮的皮甲，一看就知道已經用了很久。

「謝謝妳替我出頭，不過最好別說這種危險的話。要是跟我們無關，那位櫃檯小姐卻突然消失了，最先被懷疑的就是我們。我可不想蒙上莫須有的罪名。」

「我們可以發誓自己並未做出任何非法行爲。我們只是很普通地潛入迷宮、打倒怪物，再把回收的魔石帶回來。那顆大魔石也是擊敗四臂螳螂拿到的。我們絕對沒有犯罪。」

狸貓獸人如此叫道。

我壓抑着心裏對於不平待遇的憤怒開口：

（涅姆姆，還有其他人在場嗎？）

「我知道。涅姆姆，人數是？」

離開冒險者公會之後，涅姆姆還是餘怒未消，氣得提出可怕的點子。

「？我們是昨天早上潛入地下迷宮的，有什麼問題嗎？」

「不，今天早上我們剛從地下迷宮回來，麻煩妳幫忙清點魔石。」

櫃檯小姐露出了像是在看小偷的眼神。

一離開冒險者公會，我們就被跟蹤了。

「老大！我們也拿走那副黃金盔甲當作學費吧！」

爲了提升冒險者位階，我們主要鎖定第三層的巨人，不斷地收集魔石。

「其他種族也就算了，人族絕不可能一天之內抵達地下迷宮的第二、第三層，還帶回這麼多魔石。而且竟然還偷了這種前所未見的大魔石……公會不受理非法行爲獲得的魔石，因此我們不能收購這顆魔石！」

「因爲裏面有個稍微大一點的魔石。」

「剛纔我們聽到公會里發生的爭執了，肯定是你們有鬼。我們用上一天也頂多只能抵達第二層，人族（劣等種）卻走到了第三層……照常理來看，這會有可能嗎？還說取得了『四臂螳螂的魔石』？哈！在這座城裏討生活的冒險者，誰都知道四臂螳螂大約每三十年纔出現一次。距離上次討伐完才過十年，現在怎麼可能出現嘛。你們從哪兒偷來這麼大的魔石？既然你們說自己沒犯罪，應該可以解釋清楚怎樣去到第三層再回來吧？好了，跟我們聊聊吧。」

「！？還、還挺重的呢。」

我嘆了一口氣，垮下肩膀。

「這、這個……好比在地下迷宮搶劫其他冒險者……」

「主人……」

「老大，不然把那個銀髮女帶回咱們旅館好好逼問一番如何？當然，是到我們膩了爲止。」

回頭一看，只見眼前有隻直立行走的熊，身高達兩公尺半。這位熊獸人帶着貌似其部下的人物，臉上還露出猥瑣的笑容。

考慮到體積太大運送不便，再加上涅姆姆把最值錢的鐮臂和外殼砍碎了，最終我們還是放棄把四臂螳螂當作素材，只從軀幹部分取出巴掌大的球狀魔石，其餘則用我的魔術卡片燒燬，免得引來其他怪物。

『UR　暗殺利刃　涅姆姆　等級五○○○』不僅正確掌握了尾隨者人數，連有多少人繞到前面都一清二楚。

本以爲只要拿出第三層的魔石或四臂螳螂的魔石，就算沒辦法升到獨當一面（D級），至少也能升到上面一階的半吊子（E級），想不到竟然被懷疑『幹了非法勾當』……

「四臂螳螂……那不是大約三十年纔出現一次的稀有怪物嗎？十年前冒險者公會才全體總動員討伐過四臂螳螂，怎麼可能現在就復活了。別撒這種容易拆穿的謊好嗎？」

眼看涅姆姆即將破口大罵，我趕緊揚手製止她。

「遵命。」

背後的狐狸和老鼠獸人亦高聲歡呼。

猴子獸人尖聲助威。

背後傳來聲音。

櫃檯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讓步了。畢竟沒有實質證據，她也很難拒絕收購。不過她卻一副『這次沒有證據就算了，等你們哪天露出狐狸尾巴，到時候會徹底搞垮你們』的態度。

「…………今後，是嗎？嘖……妄下判斷確實不對。既然規定上沒有問題，這次就幫你們清點魔石。這個號稱『四臂螳螂的魔石』將由擁有鑑定能力的人確認真僞，之後再擇期兌現……不過請別忘了，今後若查出各位有任何犯罪或非法行爲，公會絕不會置之不理。」

而且建築物遮蔽了陽光，空氣也有點陰涼。

「早安，要委託任務嗎？」

（看樣子他們也不是想跟我們一拚高下。主人啊，這下完全猜錯了呢。）

（原本還以爲他們可能有什麼情報……看來是猜錯了。）

代表發言的熊獸人以輕蔑的口吻說：

看過內容物後，櫃檯小姐蹙起眉頭。

「當然，我們會當守規矩的冒險者，絕不會給公會造成任何困擾。」

冒險者公會的櫃檯小姐們站在獨立隔間的各個窗口後方。

「我知道，別擔心。不過妳要再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喔。」

「我們在這城裏幹了很多年冒險者，也就是說，我們是你們的前輩。不管在哪個行業都要尊敬前輩吧？這些前輩們正在問你們是不是真的涉及犯罪或非法行爲，還不快點回答。要是太囂張的話，你們可有苦頭嘗囉。知道嗎？」

就在我叮囑着涅姆姆時，原本態度瀟灑的哥爾多突然壓低嗓音。

「我想知道對方是誰，說不定能取得什麼有用的情報。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跟他們接觸。涅姆姆，妳可以幫忙帶路嗎？」

我不禁在面具底下蹙起眉頭。

跟蹤者完全被涅姆姆操弄於股掌之間。

「喂，小鬼，你還搞不懂狀況嗎？」

「猴子，你倒是出了個有趣的點子呢。的確，雖然這女人的胸部稍嫌遜色，長相卻比妖精族還要標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極品美女呢。咱們就順便在旅館裏教她怎麼當冒險者吧！」

「小事一樁。請先別回旅館，接着在下一條小路左轉。」

「啊？啊啊？你們腦子沒毛病吧？區區人族（劣等種）竟敢忤逆熊人族裏大名鼎鼎的本大爺，看來你們是不要命了──」

不曉得是不是覺得我在挖苦她，櫃檯小姐粗手粗腳地清點着魔石。

原本還以爲對方多少可能有些什麼情報，現實卻沒有那麼簡單。

我客氣地回答：

「當然，主人。」

不光是我，哥爾多和涅姆姆也認爲我們這次『沒中獎』。

（既然他們不是來籠絡我們，也沒有其他人安排暗樁……所以我們只是被小混混當成冤大頭了嗎？）

「站住，人族（劣等種），跟我們聊聊吧。」

「瞭解。哥爾多也聽到了吧。」

熊獸人勸誡似地說：

然後對方在最理想的地方前後包夾了我們。

「啊──主人、涅姆姆，方便打擾一下嗎？」

哥爾多打斷熊男的話，瀟灑地舉手吸引目光。

回頭望去，擋在後方的狸貓、狐狸和老鼠獸人已經不知不覺地被打趴在地了。

我一下達許可，哥爾多便立刻揮拳打暈了他們。

雖然看不見全罩頭盔底下的表情，他卻以歡快的語氣說：

「這些傢伙可以讓我來收拾嗎？我會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不敢再對我們出手。」

「那就交給哥爾多了。我跟涅姆姆先回旅館，可以嗎？」

「喔喔，不愧是主人！真是通情達理！涅姆姆就跟主人……不，讓你們兩人單獨回旅館好嗎？」

「我的使命是陪在黑大人身邊，有人分擔雜事當然是再好也不過了。這些傢伙就讓給哥爾多了。」

哥爾多格外強調『兩人單獨』幾個字。

涅姆姆原本板着面孔、臉冒青筋，這會兒卻輕咳幾聲，故作不在乎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看了她的態度變化，我露出淡淡的苦笑，不過也沒說什麼。

與其看涅姆姆生氣，我更希望她開心。

「哇哈哈哈哈哈哈！好！那麼之後就拜託妳了，涅姆姆！我要來教教這些傢伙何謂『騎士道精神』！」

「你、你是怎樣！想反抗我們這些冒險者前輩嗎！？區、區區人族（劣等種），少瞧不起人了！」

哥爾多哈哈大笑，毫無防備地大步走向熊男。

熊獸人小心翼翼地防備着瞬間擺平三名部下的哥爾多，同時不甘示弱地揮拳攻擊。

不過城裏的小混混不可能贏得過『UR　黃金騎士　哥爾多　等級五○○○』。

哥爾多輕易地擋下拳頭。才稍微施一點力，熊獸人頓時眼眶泛淚地大聲哀嚎。

「好痛────！你這傢伙！別鬧了！本大爺可是熊人族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好痛好痛好痛，再繼續用力我會骨折！痛死了────！」

（不過這也是爲了讓本大爺克服『成長極限』，成爲英雄和勇者的考驗！只要克服『成長極限』，順利提升等級，之後再把哈迪幹掉就是了！而且目前本大爺還有用來對付哈迪的絕招……）

神話級

「咿！？」

言歸正傳。

凱特揮劍斬下巨人的首級，又把飛到空中的頭顱劈成四塊。

一般級

雖然涅姆姆極力控制表情，但從浴室出來時，我還是感覺得到她非常失望。

「要胡鬧也該適可而止……本大爺要突破女神賜予的『成長極限』考驗，未來將成爲受人崇拜的勇者和英雄。而且本大爺還得除掉祖國那些瞧不起本大爺的傢伙，以及無禮冒犯本大爺的螻蟻人族（劣等種），所以本大爺纔會不惜冒險，協助你這個黑暗妖精族的研究。本大爺的目的可不是滿足你的好奇心。還是要本大爺削下你一隻耳朵，或者挖出一顆眼珠，你纔會明白？」

巨人不但身高超過兩公尺，肌肉骨骼又十分堅硬，用劍本來就不好對付，然而妖精族凱特卻靠着一五○○的等級和手中的劍硬幹到底。

「……知道啦。地下迷宮裏每天都有鮮活的人族（劣等種），有寶劍『古蘭迪烏斯』的力量，三兩下就能逮到了。」

遺物級

其實就算凱特拿到了寶劍『古蘭迪烏斯』，對上團長哈迪也幾乎沒有勝算。

不過兩個人一起洗還是有點難爲情，我便打哈哈帶過。

亞納格的禁忌研究是移植其他種族或怪物的細胞，以人爲方式突破『成長極限』。

「火矢！」

雖然早有覺悟，但一想到自己被團長哈迪盯上了，心情還是不禁鬱悶起來。

一旦像這樣被徹底剁碎，就算巨人再生能力再強，終究也難逃一死。

雖然熊獸人哀嚎連連，哥爾多卻完全不當一回事。

「哈哈哈哈！您講話可真不留情面啊。不過這也是事實，我的研究確實還沒獲得成果。身爲研究者，我就虛心接受這個事實吧。我的理想是人稱妖精族最強的『白之騎士團』團長『靜默哈迪』，未來我希望能穩定創造出那種超凡的存在。」

爲了確保不讓任何人逃走，哥爾多就這樣緊抓着熊獸人的右拳，拖着身高約兩公尺半的他走向猴子獸人。

凱特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也看了無數駭人的血腥現場，對這方面的事情早已免疫，可是亞納格的實驗點子卻殘酷到連他都不禁蹙起眉頭。

☆　☆　☆

他本人開心地表示『得到了非常滿意的結果』。

由於在『奈落』時妖精女僕們總是搶着幫我洗澡更衣，難得可以自己換衣服，感覺心情上特別輕鬆。

「區、區區人族（劣等種）竟然是魔術師！？你、你們是怎樣啊！？」

祕寶級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樣就取得需要的巨人細胞了，接着要麻煩您捕捉人族（劣等種）作爲實驗體。還請儘量挑選鮮活的人族（劣等種）喔。」

「不愧是凱特先生，真是太可靠了！話說回來，地下迷宮比想像中更棒呢。不但有一大堆怪物和人族（劣等種），有些甚至還主動送上門，完全不缺實驗材料，真的是很棒的環境呢！我的研究一下子就獲得了很大的進展。」

寶劍『古蘭迪烏斯』屬於前面數過來第三個的幻想級，是非常高級的劍。

「好痛！好痛好痛！會痛啊！不要抓着我的右手猛扯啊！」

「哈！所以說，比起亞納格你那毫無成果的研究，妖精族的血統管理反倒強得多囉。」

我把這裏交給哥爾多，和涅姆姆一起返回旅館。

火矢劃過皮甲，阻止了試圖逃跑的猴子獸人。

巨人的防禦力和再生能力都在半獸人之上，照理說應該要慎重地討論戰術，再由多位冒險者聯手對付纔是。

亞納格的研究主題『突破種族成長極限』在國內被視爲禁忌，他因而受到監禁，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判處死刑。

金髮妖精族凱特俐落地閃過巨人的拳頭，並順勢揮劍劈開對手的側腹。不過由於巨人具有再生能力，傷勢還不足以致命。

「……哼，本大爺也不是不能體會黑暗妖精族本國的心情。竟然把其他種族或怪物的細胞融入崇高的種族體內，真是太可怕了。」

有別於喜孜孜的亞納格，凱特語帶不悅地將劍尖指向同行的黑暗妖精族。

「咿咕！？」

「我以人族作爲實驗體與怪物融合，成功突破了『成長極限』。雖說用了等級超過一百的怪物纔得到這個結果，但這方法能夠突破『成長極限』也是事實！原本我想要繼續精進技術，希望未來僅靠移植細胞便能人爲突破『成長極限』，讓等級無限提升，可是這研究卻被視爲禁忌……」

「……我都不知道哥爾多有這種嗜好呢。」

順帶一提，因爲旅館的浴室可以一個人洗，我便自己洗好澡、換好衣服。

涅姆姆說得沒錯，我們已經無事可做了。

那是過去『主宰』使用的神劍，也是妖精女王國收藏在國庫內的國寶。

「這就是傳說中再生能力很強的巨人啊。竟然能弄到這麼新鮮的實驗材料！身爲研究者，我實在是剋制不了好奇心，能跟凱特先生一起來真是太好了！研究者果然應該親訪現場，不能老是窩在實驗室裏呢。」

寶劍『古蘭迪烏斯』是什麼？

妖精族和黑暗妖精族本來就處得不好。妖精族的凱特之所以協助黑暗妖精族的亞納格，純粹是爲了克服『成長極限』。

幻想級

這天哥爾多徹夜未歸，直到隔天早餐時間纔出現。

武器和防具也有等級，由上而下依序是──

見熊獸人痛得唉唉叫，右拳幾乎快被捏碎，猴子獸人果斷拋下他，打算悄悄逃走。不過我當然不可能放過他，立刻解放了一張『無限扭蛋』的卡片。

「不過過去妖精族也是因爲融入了『主宰』的異種血統，這才得以突破成長極限，創造出『次主宰』不是嗎？我只是想用人爲方式達到同樣的效果而已。」

捕捉人族作爲實驗材料之前，凱特、亞納格以及他創造出來的實驗體，三人首先爲了尋找今晚的露宿地點而開始移動。

（本大爺都忍不住要同情被這傢伙拿來實驗的人族（劣等種）了，不過這也是爲了讓本大爺克服『成長極限』的必要犧牲。能夠幫上本大爺，人族（劣等種）應該覺得開心纔是。）

「哇哈哈哈哈哈，你以爲你逃得出主人的法眼嗎！？你們誰也別想逃！我最──喜歡教你們這些小混混何謂『騎士道精神』了！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我絕不會錯過的！」

金髮與劍光在第三層的沼地上躍然舞動。

「你丟下老大想跑去哪兒？」

不過凱特卻不顧一切地獨自對付好幾只巨人。

敘事級

「這是最後一隻了！」

凱特將巨人全數殲滅後，同行的黑暗妖精族•亞納格踩着雀躍的步伐接近屍體，用單手握着小刀採集樣本。

「這樣應該可以在不殺人的情況下有效馴服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忤逆黑大人。總之，繼續待在這兒也只是浪費時間，不如先回旅館休息吧。有鑑於昨晚沒洗澡，恕我僭越，請請請請讓我幫您刷背！」

「我可沒胡鬧。如同之前解釋過的，這麼做是因應研究主題『突破種族成長極限』的需要。其實我很感謝凱特先生喔。您不但對我的研究表示理解，還冒着危險──盜走妖精女王國的寶劍『古蘭迪烏斯』，並且從黑暗妖精族的孤島把我救出來。」

創世級

凱特暗自下定決心。爲了轉換略顯沉重的氣氛，亞納格帶出了新話題。

「喂，亞納格……」

妖精女王國南方的海上存在着一座孤島。那是黑暗妖精族的國家，許多黑暗妖精族在島上生活。

「這種攻擊怎麼可能打得中本大爺！」

亞納格像個孩子似地雙眼熠熠生輝，開始解說融合怪物與人族的方式。

「咕喔！」

凱特在心中自說自話。

妖精女王國的『白之騎士團』如今恐怕正在全力尋找盜走寶劍的凱特吧。

聽到老巢的名字，原本語帶譏諷的凱特頓時露出苦澀的表情。

懷着異樣目的的他們，將矛頭從怪物轉向了人族。

亞納格面對凱特近乎瘋狂的感情也依舊沒有動搖，他推了推單片眼鏡調整位置，同時冷靜地予以回應：

稀少級

不過他跟苦於『成長極限』的凱特取得聯繫，憑藉妖精女王國『古蘭迪烏斯』寶劍的力量，帶着研究資料和一名實驗體逃往大陸，如今來到了矮人王國管理的地下迷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