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三個選擇
《差點在迷宮深處被信任的夥伴殺掉,但靠着天賜技能「無限扭蛋」獲得等級9999的夥伴,我要向前隊友和世界展開復仇&「給他們好看!」》 · 明鏡シスイ · 8145 字
「咕,唔……」
矮人族納諾醒了過來。
他此時仰躺着,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
根據天花板與隔着斗篷的觸感,自己似乎正躺在寬敞的洞窟之中。
「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裏……」
納諾起身,環視周圍。
因爲剛醒而仍在混亂的納諾,一見到我立刻橫眉豎眼。
「萊特!你這傢伙!竟敢破壞了我原本會成爲『傳說武器』的『畏怖之劍』!」
納諾立刻躍起,擺出臨戰態勢。
眼中充滿敵意。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啊……比起自己今後會變成怎麼樣,竟然更在乎那低等級的詛咒武器。)
我把失去意識的納諾帶回『奈落』最底層,整頓好報仇的舞臺。
現在我把神葬昆古尼爾與『不老手環』之類的武器,與一看就知道是魔術道具的東西,全部收進了道具箱。
只穿著有帽兜的黑色斗篷,看起來毫無防備。
之所以故意降低防禦力、單獨與納諾對峙,是有原因的。
這是爲了讓納諾嚐到屈辱的滋味而做的準備。
我嘆着氣說:
「什麼傳說武器啊?在地上就說過了,那種一看就知道被詛咒的武器,怎麼可能成爲『傳說武器』,被後世傳頌呢?」
「給我閉嘴!你這個廢物人族(劣等種)懂什麼!那可不是你區區一條命賠得起的東西哦!」
(爲了讓納諾恢復正常,我還特地使用了『SSSR 高級祓除咒術』……看樣子,納諾不是因爲打造『禁忌之劍』才變瘋狂的,在地上說的那些,全是他的真心話。)
納諾眯起眼睛,充滿警戒地看着我。
他解開身上斗篷的扣環並且扯下斗篷,大吼着朝我丟過來。
(以前應該沒這麼嚴重纔對……)
他使出最後的力氣朝我衝來。
我正感到傻眼時,納諾笑了起來。
人族冒險者當然不能殺,若是他人擁有的人族奴隸的話,則會犯下毀損他人財物的罪。
『SSSR 高級祓除咒術』就連解放部分力量的神葬昆古尼爾的侵蝕都能祓除。
「你是認真的嗎……」
「你、你這個人族(劣等種)……明明只是個廢物,別以爲贏過我一次就能得意忘形!」
他的態度讓我忍不住發出發自內心傻眼的聲音。
短劍尖端別說刺入心臟了,連皮膚都沒劃傷。
「第一個選擇,『承認自己犯的罪,乖乖接受矮人王國的司法審判』。當然,我會在幕後操弄矮人王國,所以你可以期待會有怎麼樣的判決結果。當然,一定是死刑以上的結果。第二個選擇——『把你的人頭獻給我』。雖然只是演戲,但我當年確實受過你關照。雖然因爲你殺害太多人族,所以免不了一死,可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要是你主動領死,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被我的挑釁激怒的納諾握緊拳頭朝我揮來。
「當然是第三個選項了。萊特,我要殺了你,然後儘快離開這裏,因爲我還肩負着製作『傳說武器』的使命!」
完全如我所料,使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也就是說,『他還有扭轉現狀的手段』。
我輕易閃過不知道第幾次的攻擊,讓納諾摔倒在地上。
「明明只是把我帶到附近的廢礦坑之類的而已,還想騙人。所以說人族(劣等種)就是這麼卑鄙……還有,另外兩個選項我還能理解,第一個選項是怎麼樣?爲什麼我非受國家司法制裁不可?我又沒有做錯事!」
「……就算矮人族不擅長戰鬥,就算平常是靠着武器和護具戰鬥,但你的格鬥技巧未免太差了。又不是小孩子打架。」
明明被刺中,卻沒有痛到哀號,也沒有流血或倒地。
頂多是視野被遮住一瞬而已。
我說不出話。
使用了『SSSR 高級祓除咒術』仍無法讓納諾恢復正常——這說不過去,所以納諾本來就是這麼想的吧。
想當年,我差點在『奈落』被殺時,納諾只是不感興趣地表示『要殺就快殺,不要浪費時間』。雖然他確實瞧不起人族,但也不以親手虐殺人族爲樂。
「啊?爲什麼你覺得我會選第三個之外的選項?難道你蠢到連這種事都不懂嗎?」
「這、這個人族(劣等種)竟敢看不起我!我現在就立刻親手扭斷你那瘦巴巴的脖子!」
——看樣子,這就是他的目的。
「…………」
「我說的全是實話,信不信隨便你。」
「死小鬼……只不過是靠着魔術道具提升力量,還這麼囂張……」
這是對手被短劍刺中的話,可以確實『殺死』他的動作。
「……你不是以人族爲材料製作了『禁忌之劍』嗎?那明確違反了九國協定。而且你還爲了試刀,在路上隨機殺死許多人族與矮人族,爲什麼會覺得自己不會被制裁呢?」
(從那個樣子看來,是想假裝『自己處於劣勢』,引誘我輕忽大意吧……)
我傻眼地看着背部撞在訓練場的地上,因此狂咳的納諾。
「殺死同胞我也覺得不太好,可是人族(劣等種)作爲造劍的材料爲什麼會被問罪?太詭異了吧!? 」
我不禁按着發痛的太陽穴,開口道。
「喝啊啊啊啊!」
「!? 怎、怎麼可能,爲什麼沒刺進去!? 這可是祕寶級的短劍哦!? 難、難道你用了魔術道具之類的!? 」
「……哼!答案當然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
不論如何,這都是納諾自己選的路,是他主動『製造禁忌武器』的,會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自作自受。
我以『SSR 轉移』到『奈落』最底層,假如受傷的納諾直接死亡,我會很困擾,所以我先治好他的傷,祓除他的詛咒,才把他帶到『奈落』最底層的訓練場。
然後他醒來,現在這樣跟我交談着。
也許是因爲在『種族集合』時代曾經被他們騙過……我總對他的言行感到可疑。
「果然人族(劣等種)就是人族(劣等種)!以爲我這個天才鍛造師只打造了『畏怖之劍』而已嗎!? 愚蠢!我可是從一開始就打造出這把祕寶級的短劍了哦!連這種事都不知道,也沒趁着我昏倒時搜身,你果然是廢物人族(劣等種)!廢物!廢物!廢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以爲你想做什麼……真是無聊的技倆。」
「區區人族(劣等種),就和鐵屑一樣!那些鐵屑可是經由我這個天才鍛造工匠的手,重生爲『傳說武器』哦!九國協定視爲問題的是製造受詛咒的『禁忌武器』,如果是『傳說武器』就沒有問題!所以要說的話應該要對我道謝,怪罪我一點道理都沒有!」
也許對我的批評感到怒不可遏,納諾的臉紅到不行,再次朝我揮拳。
他露出確定自己勝利的醜陋笑容——以手中短劍刺向我的心臟!
「咕噢!? 」
但就算被斗篷丟中,我也不痛不癢。
我緩緩地從頭開始說明:
「你在地面也說過差不多的話,所以我現在沒有拿手杖,也沒有穿戴任何魔術道具。這純粹是我的實力,希望你不要胡扯呢。」
「萊特喔喔喔喔喔!」
(又想胡亂揮拳了嗎?)
由於是沒有任何技巧的直拳,我輕而易舉地就閃過了。
「……你確定要選第三個對吧?」
(是在以人族作爲材料製作『禁忌之劍』的過程中,開始認爲人族等於材料了吧。或者原本就那麼想,只是在製作『禁忌之劍』的過程中,讓想法浮上表面了呢……)
「……啥?」
「是嗎——既然如此,爲了讚揚你的勇氣,我就讓你一點吧。」
納諾倒在地上,打從心底不甘心似地咬牙——但我總覺得他的樣子很像在演戲。
「等一下,你說『奈落』?這裏是『奈落』最底層?別開玩笑了!你不知道矮人王國離『奈落』有多遠嗎!從我身體的疼痛看來,我頂多昏迷兩、三個小時而已,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過來!而且還是『奈落』最底層?那不是全世界沒有任何人抵達過的地方嗎!」
納諾再次起身,以晶亮的眼神瞪我。
雖然是短劍『有刺中』的話。
(他真的有想贏我的意思嗎?)
如同納諾所說,從他昏迷到醒來,只過了三個小時。
「我不是說了嗎?因爲不想被你亂找藉口,所以這次我全都拿掉了。」
納諾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反應,鼻息粗重地說:
而且納諾還因爲右拳用力過猛而失去平衡,使背後門戶大開。我輕輕一推,他便輕易地摔在地上。
我誇張地張開雙手。
幾乎能在一個呼吸間拉近好幾公尺。
「嗚……!」
我輕輕揮手甩開斗篷時,納諾已經握着短劍逼到我面前了。
三個選項中,納諾選了最愚蠢的那個。
因爲我的那些話有着『不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的含意。而且我還說『透過矮人王國的司法,判死刑以上的罪』。
『雖然我殺了很多人族,可是我沒有做會被問罪的事』、『如果我被問罪,那錯的是這個世界』,納諾以全身如此主張。
「毀了『畏怖之劍』的大罪!我要你用命來償還!」
「還有,最後的第三個選擇——『選擇和我戰鬥』。你能殺死我的話,也許能逃出這個『奈落』最底層。雖然活下去的機會不到億分之一,但比起前兩個選項,至少有一點點的生還機會。好了,你要怎麼選呢?納諾?」
「你真的想贏我嗎?還是爲了想死得痛快在故意放水?」
雖然說是當然的,不過隨便殺死人族在矮人王國是有罪的。
納諾真心誠意地說:
「萊特,我要你接受破壞我做的『傳說之劍』的報應!不要因爲贏過我一次就得意忘形!那時候我是擔心『畏怖之劍』被破壞,纔會綁手綁腳。像你這種廢物,我空手就能扭斷你脖子!」
我對納諾的主張感到厭煩,邊在內心鄙視他邊斷言道。
「你辦得到的話可以試試。」
由於矮人族短腿、骨架粗大,所以基本上動作不快,可是等級有三〇〇左右的話,動作還是比外表看起來更快。
「如果你能讓我離開這裏半步,就算你贏。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你走。我以萊特之名起誓。」
納諾以懷疑的眼神看着我說:
冷靜下來的納諾先是驚訝地看着我的臉,接着低頭看向插入的短劍。
「納諾,不論你怎麼吵鬧,你今後只有三條路可以選。」
我誠實的感想使摔在『奈落』最底層的堅硬訓練場、皮膚因此破裂流血的納諾怒吼出聲。
我嘆了口氣,隨意地抓住納諾握着短劍的右手。
雖然能理解被瞧不起的人族(劣等種)貶低的憤怒,可是納諾的動作真的太慘不忍睹了,我無法不批評上一兩句。
不止刺入,納諾打從心底愉悅地將插向心髒的短劍用力地上下左右晃動,這是爲了徹底破壞內部、傷害臟器的動作。
我爲了納諾的話而嘆氣,豎起三根手指說:
見到我遊刃有餘的模樣,他總算發現不對勁。
誤以爲計謀成功、得意地大叫的納諾發出愚蠢的聲音。
納諾擺出徹底看不起我的表情。
可是納諾打從心底認爲『人族和鐵屑沒兩樣,所以殺了也沒有關係,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納諾朝我的臉揮動鐵錘般堅硬的拳頭。
「別再找藉口了,快點選吧,納諾。」
完全不接受我忠告地憑着蠻力胡亂揮拳。
我也還以顏色,以嘲笑的態度高傲地說:
吐出一個鼻息後,納諾用力握拳。
臉上揚起邪惡的笑容說道。
納諾看向我的手指。
就納諾而言,一定會想『這傢伙沒頭沒腦地在說什麼?哪些部分是真的?』吧。
我用力收起手指,納諾便發出像是青蛙被踩扁的聲音,短劍也掉在了地上。
我將納諾的右手舉高,另一隻手併攏成手刀——揮下。
納諾的右手臂被從中切斷了。
鮮血狂噴,我在血濺到衣服之前就把他踢飛。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納諾慘叫着在地上激烈地打滾。
停止滾動後,他以左手握着被斬的右臂大叫。
「我的!我打造『傳說武器』用的手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我而言,那慘叫聲十分悅耳。
右臂被斬斷的疼痛與失落感,使納諾冷汗直流,但他還是大叫:
「萊、萊特!你這個該死的東西!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你居然砍斷了我的……我打造『傳說武器』用的右手!? 你知道你的行爲對世界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你知道嗎!? 」
「對世界造成損失?少了你的一條手臂,對世界來說根本不痛不癢。不如說可以因此減少犧牲者,會變得更和平呢。」
「外行人的你懂什麼!再說爲什麼祕寶級的短劍傷不了你!你在衣服下穿了龍的皮膚嗎!? 」
「我纔沒有穿那種東西呢。單純是因爲我的等級很高,所以短劍無法傷害我而已。」
「等、等級很高?」
納諾困惑地複述我的話。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告訴他真相:
「現在的我,等級是九九九九。」
「開、開什麼玩笑!等級九九九九!? 怎麼可能!不要鬼扯!」
「是真的哦。如果是假的,爲什麼祕寶級的短劍無法刺進我的身體?爲什麼等級三〇〇的你對我無可奈何?」
「…………」
「這男的就是意圖對萊特大人不利的大罪人啊。」
「放、放開我!我不要!救命!至少讓我再打造一把劍!我下次一定會打造出『傳說之劍』!所以饒了我吧!不要啊!我不要變成劍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受到那種痛苦——」
我低頭看着畏怯的納諾繼續說:
他不管眼淚、鼻涕、口水、羞恥,不顧一切地苦苦哀求:
他掉落在我附近的右臂,以及他打造的短劍,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部下帶走了。
我打算以書中的方法,對納諾施予最大限度的痛苦,以他的身體造劍。
「雖然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了……不過之後還是姑且讓艾莉讀取你的記憶做確認吧。比起從嘴巴說出來,從腦子直接抽出的記憶最誠實。」
「是啊,是長得一臉無能的矮人族呢。」
「再說,這個無能矮人族製作的武器雖然號稱祕寶級,但不過是被詛咒的『禁忌之劍』哦。都用了犧牲他人生命附加詛咒的手法,還只能做出那種程度的垃圾而已嗎?再無能也要有個限度吧。居然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知不知恥啊?」
納諾大叫。
「對於欺騙我、背叛我的傢伙們,我當然不會讓他們死得痛快。雖然你說『種族集合』的人不會放過我,但你是第四個了。因爲你都在造劍,完全沒在收集情報呢。卡魯、莎夏和紫苑都已經被我收拾了。」
納諾拚命抵抗,但還是被拖往比地獄最深處更痛苦的黑暗之中。
「那種垃圾在奈落要多少有多少。對了,我前幾天去廚房時,那裏的菜刀就是祕寶級的哦。所以我對廚師說,用那種鈍刀做菜未免太丟臉了吧。至少要用敘事級做的料理纔有資格端到萊特大人面前啊。」
「卡、卡瓦!? 那男人怎麼了!? 那個貪婪的男人,爲了擁有自己的店鋪,幫我準備各種東西!材料和人族都是他運來給我的!他只是個交易對象!其他我不知道!不知道!那男人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開、開什麼玩笑!做出那種事,你不會心痛嗎!? 萊、萊特!你沒有慈悲心嗎!? 」
聽到『從腦子直接抽出記憶』等話,讓納諾發出害怕的叫聲。
納諾的臉色第一次因爲疼痛之外的原因而發白。
每個人都對他懷着深深的敵意與殺意,有如想喫掉活人的喪屍(死者)一般爭先恐後地圍繞在他身邊,把他拖往『奈落』最底層最黑暗的場所。
「真的從長相就看得出無能呢。這種貨色的鍛造才能肯定也不怎麼樣,就算再怎麼努力都沒用啦。」
「萊、萊特……」
他以左手按着斷了的右臂,身體因恐懼而發抖,他吞着口水、看開似地大叫:
他知道目前爲止對人族做的一切,如今全部都將反饋在自己身上,所以感到害怕吧。
製作者會找抗精神攻擊性強、不易受禁忌影響的人擔任,也允許他們使用『SSSR 高級祓除咒術』的卡片。
我露出發自內心的歡笑宣告道。
配合我的話,幾乎所有住在『奈落』最底層的同伴都出現在訓練場上。
不只『奈落』的大家,被矮人族的國王與技術人員評爲無能,使納諾發出呻吟。
我已經從納諾家中收回了《禁忌武器製造書》。
「而且我剛纔看了,那把他自豪的短劍連萊特大人的皮膚都劃不穿喔?什麼『天才鍛造工匠』啊,沐浴巾至少還能爲萊特大人除垢呢。」
「咕,咕嗚嗚……!」
「你的夢想不是製造『傳說武器』嗎?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實現心願吧——就像你對人族做的那樣,我會讓你在比死更痛苦的痛苦中,用你自己的身體制作武器。」
「到頭來,那把自稱『傳說武器』的劍被萊特大人敲一下就壞了不是嗎?一碰就碎,連玻璃都不如?居然把那種東西當寶,真像白癡。」
每當他發出慘叫,我就會笑逐顏開。
「雖然應該問不出任何情報,不過還是姑且一問……關於給你『禁忌之劍』製造方法的『人族商人卡瓦』,你知道多少?全部給我招出來。」
「對了,他們當然還沒死哦,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死得痛快。直到我查清楚真相,決定要不要殲滅人族之外的所有種族爲止,你和卡魯、莎夏、紫苑他們一樣,都不會死。我會把你們關在絕對無法逃出的『奈落』最底層的黑暗中,讓你們嚐盡痛苦,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想好最適合處理你的方法了。」
「這個『奈落』就連幻想級武器都有一大堆……祕寶級比幻想級低兩級,根本是垃圾啦,垃圾。」
那是多麼殘忍,多麼令人痛苦的行爲,親自動手的納諾再清楚也不過。
納諾的聲音逐漸遠去,最終消失。
既然我與納諾的勝負已定,他們就沒必要繼續消除氣息,因此現身。
他不由得大叫。
彷彿等最後一句話很久一樣,部下們將納諾團團包圍,朝他伸出手。
無論是多麼高超的音樂演奏家都無法奏出比納諾如今的哀號更甜美的旋律,不但悅耳,還帶給我超越音樂的喜悅感。
我低頭看着他,問出最後一個非問不可的問題。
納諾臉色慘白。
「噫……噫!」
我燦爛地笑着說出最後的判決結果。
「噫!? 噫噫噫噫!救命!萊特,放過我吧!萊特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我沒有錯————!我完全沒有錯————!」
梅依、青雪、娜芝娜、冰火、美拉、鈴、涅姆姆、哥爾多、妖精女僕們除此之外,還有等級比納諾更高的人們以及怪物,全都消除氣息看着我與納諾的對話。
大家沒必要隱身後,開始大肆批評欺騙我、想殺我的前『種族集合』成員納諾,對他發出強烈的殺意。
「關於你的傷,可以放心哦。就算活生生地被挖出心臟,你也絕對不會死。我會大方地投注以我的天賜技能『無限扭蛋』得到的最高級藥水與回覆卡片,並且讓擅長治療的部下盯着你,不但讓你絕對死不了,還會隨時保持清醒,所以你就放心地活在絕望之中吧。」
「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呢?再說,那都是你對人族做過的事啊。既然你可以毫不在乎地對其他人做那些事,就有點骨氣接受,然後永遠痛苦下去吧——把他帶走。」
如果能不死當然最好,但我笑容滿面地說出不是他期望的回答:
「實在是無能中的無能啊。居然好意思在萊特大人面前呼吸,都不覺得丟臉,真想立刻用我的爪子把他撕成碎片,讓世界上少一個垃圾,至少能讓這個世界變得乾淨一點呢。」
「製作受詛咒的劍不但沒有任何意義,還對世界有害吧?什麼『傳說武器』啊,根本是連垃圾都不如的有毒產業廢棄物。對了,本人也是呢。」
納諾因疼痛與來自四面八方的殺意,明白自己沒有活路了。
「不只這裏的人,就連矮人王國國王達幹、還有矮人族的技術人員,全都說你無能哦?因爲他們知道壓抑『禁忌之劍』的詛咒什麼的根本就只是妄想,還說『和連那種基本中的基本都不知道的無能同爲矮人族,實在太丟臉了』。而且因爲你殺害了許多矮人族與人族,所以確定是死刑以上的判決。你看,這是有矮人王國國印的正式公文,而且是矮人國王親筆寫的信哦。上面寫『犯罪者納諾的刑罰,全權委託萊特閣下執行』耶。」
「噫、噫!」
對卡瓦來說,納諾只是容易操弄的棋子,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身分與等級之類的告訴他。
如我所料的回答,等級五〇〇〇的卡瓦不太可能把納諾當成對等的交易對象。
「聽說他只不過打造出了和垃圾沒兩樣的祕寶級武器,就樂得和什麼似的。」
他的手、腳、頭髮、肩膀、腰——部下們的手抓住他身體所有部位。
看起來就像地獄的門被打開,具現化的死亡想捉住他似的。
原本虛張聲勢的納諾,露出有如在黑暗中見到一絲光明的表情。
如此這般,我又完成了一樁復仇。
果然,誰都不想死。
雖然納諾慌張地想逃,可是等級只有三〇〇的他,待在『奈落』最底層,能力連妖精女僕都不如,當然不可能從在場的人手中逃出生天。
「這都是被你們說是垃圾的天賜技能『無限扭蛋』的力量。差點被你們殺死的我,一直在這個『奈落』最底層累積實力。沒錯,全是爲了向你們『種族集合』報仇!還有知道『爲什麼我非得被殺不可』,以及『國家爲什麼要尋找「主宰」?』的真相。爲了這些目的,我與同伴們在『奈落』最底層一起努力,把等級提升到九九九九!然後——這就是我累積到現在的實力!」
他一直以來做的努力被全部否定,失去了一切。
「……要、要殺就殺吧!但是你別忘了!『種族集合』的那些傢伙是絕對不會放過你這種人的!你就嚇到縮起來發抖,等着自己的末日來臨吧!萊特!我會先在地獄等你來的!」
畏懼於我銳利眼神的納諾飛快地叫道。
假如我沒有事先要求他們『不準出手』,他們應該早就撲向納諾,以各自想得到最殘忍的方法殺死納諾了。
「別誤會了,納諾……我纔不會這麼簡單地殺了你。」
但那是納諾自己活該。因爲他爲了實現自己扭曲的願望,選擇了錯誤的手段,奪走許多人的生命。走錯路的下場,當然只有毀滅。
「什、什麼!? 」
之所以與納諾接觸,應該是根據『白之騎士團』被殲滅、『巨塔』的出現、妖精族的莎夏與黑暗妖精族的紫苑、獸人族的卡魯死亡這幾件事綜合判斷,整件事與前『種族集合』的成員有關,爲了保險起見纔在納諾周圍佈下網子。
「你的下場,在選了第三個選項『和我戰鬥』時……不對,在決定打造『禁忌之劍』之時就註定了——你將會死在這裏。」
「你、你們這些怪物……」
「!? 」
納諾之所以沒發現自己被包圍,單純是因爲他們與她們的等級遠比納諾高太多,消除氣息後,納諾無法察覺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