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政變

在鬼島國的首都貴族區，朧被召喚到下柱家族長的宅邸。

作爲『姬巫女姐妹失蹤事件』的責任人之一，朧一直在不眠不休地搜尋兩人，但他不能不回應下柱家族長光彥的緊急召喚。

雖然內心焦躁不安，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帶着因睡眠不足而產生的黑眼圈，跨過了門檻。

他被帶到了平時用於祕密會談的房間。

朧剛要開口問候，光彥就打斷了他，將一個信封放在了桌上。

朧提出疑問。

「光彥大人，這是什麼？」

「恐怕是姬巫女的來信。今早送到的，連收件人都沒寫……你也確認一下內容吧。」

「我這就看看。」

朧打開信封，查看裏面的內容。

內容很簡單，沒有任何開場白，只寫着『光彥和朧兩人今晚來鬼神山』這樣的內容，最後署名是姬巫女。

雖然內容簡單得不像是姬巫女四葉會寫的，但作爲與她通信多年的朧來說，這是他熟悉的筆跡。

讀完信後，朧理解了下柱家族長光彥叫他來的原因。

「雖然內容簡單得沒有開場白也不合禮節……但從筆跡來看應該是本人無誤。需要我讓人從家裏把她以前寄來的信件拿來對比一下嗎？」

「我這邊也和姬巫女寫的其他文字對比過筆跡了，應該是本人無誤。但是，姬巫女爲什麼要寫這樣的信呢？這封信是放在下柱家宅邸裏的……要穿過貴族區的警備，把信留在宅邸裏再離開，這絕不是姬巫女本人能做到的。難道是她寫的信，但由幫助她的其他人送來的？如果是這樣，那個9;協助者9;到底是什麼人？出於什麼利益在幫助姬巫女？或者說，上浄家已經控制了姬巫女，想引我們出去抓捕？」

作爲歷代最年輕就登上下柱家首領之位、深受周圍支持且頭腦敏銳的才俊，光彥全力運轉大腦，試圖探究隱藏在姬巫女背後的人們的意圖。

但當然，他得不出任何答案。

光彥問道。

「朧你怎麼看？」

他特意叫朧來，一方面是爲了確認四葉的筆跡是否無誤，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聽聽與姬巫女關係親密、在大陸有各種經歷的朧的意見。

朧鞠了一躬，隨即退出。

對於被萊特指名並委以重任，卡歐斯的想法是，

「首先，寫這封信的確實是姬巫女本人無疑。從信是由別人送來的這點來看，她背後肯定有個人或組織在幫助。不過，上浄家的可能性較低。如果上浄家保護了姬巫女她們，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就不會用這種迂迴的方式，而是直接調動兵力抓捕相關人員。他們應該會避免發信引起我們警覺，導致我們逃跑。」

「閉嘴！絕不允許在上浄家本宅門前放肆！」

「……爲什麼這些傢伙總喜歡這種機關呢」

「目前還不清楚姬巫女背後的勢力有什麼意圖，爲什麼要把我們叫出去。老實說，很可能是個陷阱。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去。現在既然無法掌握姬巫女和她妹妹的下落，就不能錯過這個可能抓到她們的機會。」

帶着剩下的兩名妖精女僕，急忙前往書庫。

四葉帶着讓人以爲她要噴出岩漿般的熱度，露出了能實現復仇的瘋狂笑容。

卡歐斯一行的目標是確保『與研究相關的重要文件』。

沿着整修過的登山路線一路前行，向山頂進發。

『!? 』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被叫去的地方是鬼神山，帶上精銳護衛，最壞的情況下動用9;鬼神9;，無論設下什麼陷阱都能輕易突破。雖然是可疑的邀請，但我們就當作是抓住逃跑的姬巫女的好機會吧。」

因此普通人靠近就會被趕走，但朧他們是發放入山文件的頭目。他們毫無問題地踏入山中。

朧和護衛士兵們也因這過於不真實的景象而只能沉默地一直看着。

☆ ☆ ☆

有人反抗妖精女僕，拔出了鬼島刀。對於這些人，妖精女僕用手中的『SSSR 雷擊短槍』發動攻擊。

『親愛的鬼島國子民們，聽我，姬巫女四葉的聲音！』

四葉憤怒到幾乎要血管爆裂，通過9;巨塔魔女9;艾莉的魔術向全鬼島國的民衆大聲喊話。

『首先，這些龍是9;巨塔魔女9;大人的使魔，並不是爲了傷害善良的鬼人族而派來的。我們的目的是抓捕犯下大罪的叛徒，爲了將他們的罪行公之於衆而請求它們協助！』

「確認拔刀。即刻進行制服。」

這是一種根據注入的魔力強度釋放電擊，使目標失去行動能力的槍。

正當他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爲了混淆我方而搞的惡作劇？』的時候ーー

自然，有多名守衛上浄家本宅的士兵。他們雖然聽了姬巫女的演說，但出於職責還是對降落到內部的妖精女僕們發出警告。

「我是來執行天誅的，你們這些不忠之徒。你們連後悔和懺悔的機會都不配有……！」

「朧繼續搜尋姬巫女她們的下落，同時挑選今晚前往鬼神山的護衛。這邊也做好動用9;鬼神9;的準備，以防最壞情況。」

一名妖精女僕點頭，移開一本書，將手伸進去按下開關。確認鎖已打開的聲音後，將書架往裏推，書架順暢地移動了。

在『UR 混沌之子 卡歐斯 等級8888』再次叮囑注意事項後，他們抵達了目標地點『上浄家本宅』。

光彥恢復了從容，帶着微笑下達指示。

身着女僕裝外加各部位金屬防具、手持盾牌和短槍的妖精女僕們，紛紛從龍背上降落下來。

妖精女僕們的目的地是祕密研究『鬼神』的設施、上浄家本家、下柱家本家、分家、城堡、奉行所以及其他重要設施等。

朧和護衛們也仔細觀察周圍，但沒有一個人的氣息。

光彥低聲說道。

「你、你們！這裏可是尊貴的上浄家本宅！非、非法闖ーー」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會乖乖聽話。

龍背上除了四葉，還有達克、梅伊和『巨塔魔女』，一共四人。

「您英明。」

卡歐斯帶着四名妖精女僕降落在宅邸的中庭，穩穩着陸。

光彥用他敏銳的頭腦權衡了各種方案，最後得出『還是隻能按信上說的親自前往』的結論，同意了朧的提議。朧對光彥的這個判斷表示贊同。

「咦？光彥大人！朧大人！龍羣來了！」

途中，遇到卡歐斯一行的侍女們嚇得腿軟，聚集在角落瑟瑟發抖。其中一人代表她們求饒。

朧重新振作起來，爲了立即執行指示，離開了下柱家宅邸。

突然，朧他們要找的人姬巫女四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四葉的眼中燃燒着沸騰的怒火和憎恨，從飛翔在上空的龍背上俯視着他們。

在這個樓梯下面，存放着上浄家本家多年積累的財寶，以及控制『鬼神』的研究報告等重要文件。

降落的妖精女僕們的目的是在重要人物和作爲證據的研究資料等被銷燬之前將其扣押，並完全掌控鬼島國。

卡歐斯無奈地向妖精女僕使了個眼色。

與此同時，超過100只龍在首都上空盤旋。一部分龍載着武裝的妖精女僕們移動到目標建築物上空，她們接連跳了下去。

雖然偶爾也有等級超過500的妖精女僕，但她們或使用攻擊魔法卡片，或憑藉裝備和人數優勢壓制對方。

鬼神山表面上被視爲危險的山，因此被國家指定爲禁區。

「呃啊!? 」

「遵命！我立刻着手安排！」

他們穿着鞋子直接進入，朝着目標地點移動。

「求、求求你們饒命啊！」

朧準確理解了他的意圖，回答道。

『遵命！』

碗狀部分可能是受『鬼神』影響，連一根草都沒長，也沒有大石頭，只是一片荒地。

「……我們並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

騎在龍背上的四葉反覆發出警告。

朧和下柱家家主光彥，以及作爲他們護衛的十幾名精銳鬼人族士兵全副武裝，登上了封印着『鬼神』的鬼神山。

由於完全沒有藏身之處，即使在夜晚，只要有人也能立即發現人影。

所以如果普通人無故踏入，就會被抓進牢房。

朧一行到達山頂後，點燃了篝火臺。

朧繼續說道。

下柱家家主光彥眯起眼睛，將視線投向整修過的出入口和其他碗狀部分，但姬巫女的身影連影子都看不到。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在『巨塔魔女』的協助下進行的姬巫女政變。

由於從鬼神山頂可以一覽首都全景，朧他們雖然距離較遠，但也能實時觀察到這一情況。

☆ ☆ ☆

不僅如此，

此外，爲了安撫可能會混亂的普通市民，『UR 幻樂師歐路卡 等級8888』騎在龍背上，在上空巡迴演奏使人心平氣和的音樂。

雖然到目前爲止姬巫女四葉她們都杳無音信，但儘管很可能是陷阱，終於還是抓到了她們的尾巴。

結束演說的姬巫女乘坐的龍，正徑直朝着朧他們所在的鬼神山飛來。

這片沼澤的底部就封印着『鬼神』。

在那書架下方，通往地下的樓梯顯露出來。

她就這樣騎在龍背上抵達了首都上空。

『…………』

由於事先已經調查過建築內部，卡歐斯一行毫不迷茫地前進。

他們唯一能確定的是，自己的毀滅正在逼近。

然後繼續她的演說。

部分山體的碗狀部分被削平，地面被整平以方便來往。這樣整修出口是因爲不這樣做的話，很難將姬巫女或罪犯作爲活祭品獻祭到沼澤中。

卡歐斯一行毫不猶豫地走下樓梯。

「什、什麼……!? 」

光彥聽了他的話，似乎很認同地點了點頭。

『多虧了9;巨塔魔女9;大人的幫助，我才得以知曉這些罪行！9;鬼神9;曾經因初代姬巫女大人的犧牲而被封印！正是因爲我們的祖先ーー鬼人族們被她的犧牲所感動，懷着純粹的支持之心聚集在一起，才建立了這個國家！我們歷代姬巫女都銘記着初代大人，努力不讓那些聚集起來支持她的純粹心意被玷污。不僅僅是我們！支撐這個國家的諸位！衆多國民也以不輸給我們的強烈心意支撐着鬼島國……而那份純潔無瑕的心意！卻被上浄家、下柱家的一部分人以連畜生都不如的下流行爲玷污了！作爲現任姬巫女！作爲一個熱愛鬼島國的普通國民！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爲！我將藉助9;巨塔魔女9;大人的力量抓捕這些長年的不忠之徒，並將他們處決！一個都不會放過！與此無關的人們，不要慌張，不要騷動，請聽從我方的指示。我再說一遍，與此無關的人們，不要慌張，不要騷動，請聽從我方的指示ーー』

由於是飛行，很快就到達了能與他們直接對話的距離。

而且，不僅是朧他們聽到了，正如她所說，她的聲音響徹整個鬼島國。

進山的正規路線入口設有關卡，有多名士兵駐守警戒。

中心有一片黑水大沼澤。

「……妖精女僕們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行動。特別要注意引導屋內非戰鬥人員避難。如果有人因混亂而失控，就毫不猶豫地使用精神穩定卡片。如果有人受傷，也要毫不客氣地使用恢復系卡片。對那些不識時務還要胡鬧的蠢貨，就毫不留情地制服。如果覺得搞不定就叫我。」

「我理解你們的職責，但難道沒聽姬巫女大人的演說嗎？請立即解除武裝，按我們的指示行動。」

不只是他一個人。

「那最前面的龍背上騎着的……不是姬巫女嗎!? 」

警衛士兵們聽了妖精女僕的指出，相互對視後有人老實地服從了指示，但是

「……看得見的範圍內似乎沒有人」

鬼神山的山頂呈緩和的碗狀。

他雖然對『難道她們沒聽姬巫女的演講嗎？』感到無奈，但還是沒有忽視她們，告訴她們自己這邊並無敵意，並指示妖精女僕將她們帶到外面。

四葉用充滿憤怒情緒的聲音揭露了上浄家和下柱家的背叛，以及9;鬼神9;的存在。她指責說，爲了強化本應禁忌的9;鬼神9;，他們將已判處死刑的罪犯和人族奴隸作爲活祭品。更有甚者，他們篡改歷史，將歷代姬巫女作爲祭品不斷獻祭給9;鬼神9;。這一切都是上浄家和下柱家爲了私利私慾，企圖完全控制建國神話中出現的9;鬼神9;，從而名副其實地掌握鬼島國的實權。

鬼神山頂上的護衛部下們注意到了從遠處夜空接近的龍羣。仔細一看，最前面那條體型最大的龍背上騎着姬巫女四葉。

放着不管的話，被興奮的士兵襲擊也不好。爲了護衛和引導，他派了兩名妖精女僕陪同。

這些文件是上浄家本家深度參與向『鬼神』獻祭的研究的重要證據。絕不能允許被銷燬或焚燒。正因如此，卡歐斯纔會被萊特親自指名，直接闖入宅邸指揮行動。

「差不多到時間了嗎……」

下柱家的家主光彥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景象，臉色發青，說不出話來，像缺氧的魚一樣不停地張合着嘴。

（……既然已經一次敗給了他，聽從命令是理所當然的。不過，被委以重任也證明了我受到信任。爲了不辜負這份期待，姑且要全力以赴地完成任務吧）

他一邊像是在爲自己辯解般地說服自己，一邊因被委以『重要任務』而受到自尊心的刺激，提高了對這次行動成功的積極性。

然而，妨礙他這份積極性的人們出現了。

「你、你們這些傢伙！是何方神聖！這地下本應只有上浄家極少數人知道纔對啊!? 」

地下雖然點着魔術光，但光量不足以照亮整個空間。不過，要確認質問者的身影還是足夠的。當然，即使沒有這種光源，卡歐斯一行也能在真正的黑暗中捕捉到對方的身影。

質問他們的是上浄家的家主宇多麻呂。此外，還有在奉行所與達克等人打過照面的索根爲首的三名護衛，總共四人站在地下通道里。

三名護衛各自手持用金屬加固的木箱。卡歐斯一瞬間想到『是不是爲了銷燬證據而要帶走研究報告之類的東西』，但很快意識到並非如此。

根據事先的調查，這個地下室除了研究報告等文件外，還有上浄家多年積累的財寶。他們手中的木箱正是用來存放那些財寶的。

順便一提，之前也考慮過潛入偷走研究報告等文件，但經過討論後被否決了。因爲這是個戒備森嚴的地方，入侵時也有可能不幸被發現。

ーー言歸正傳。

卡歐斯微微皺眉。

「……機密資料就算了，竟然比自身安全更優先財物，真是難以理解」

「呃!? 你、你這蠢貨！竟敢如此小看麻呂！」

對於卡歐斯的獨白，自尊心極高的宇多麻呂做出了反應，提高了嗓門。

面對這樣的宇多麻呂，手持裝有財物的木箱的索根將箱子放在地上，拔出鬼島刀上前一步。

「請冷靜，大人。他們恐怕是「巨塔魔女」的手下。看那小鬼身後的女人們，背上長着妖精的翅膀，容貌也美得令人害怕。應該不會錯的」

「魔、魔女的手下竟然找到這裏來了!? 難道是用邪術嗅到了這個地下室的位置嗎!? 」

實際上並非是『巨塔魔女』艾莉的魔術，而是青雪手下的馴服怪物（小動物）的調查能力，不過在這裏沒必要特意解釋。

索根將鬼島刀的刀尖指向卡歐斯一行，得意地笑了。

「大人，這反而是個機會。如果在這裏抓住那兩個女人，在必要時可以作爲對付「巨塔魔女」的人質。那個女人可是說出過「人族絕對獨立主義宣言」這種天真幼稚的妄言，應該很難無視人質。而且ーー」

相反，卡歐斯的表情比面對宇多麻呂他們時還要嚴肅，他取出了『SR 念話』卡片。

「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是極品。在戰略性撤退到大陸的途中，我們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等安全地遠離了「巨塔魔女」，也可以把她們賣掉。畢竟在大陸上，敵視「巨塔魔女」的人多得是」

宇多麻呂雖然也被妖精女僕們的美貌吸引，但更強烈贊同「對9;巨塔魔女9;的人質」這一點。他認爲有了人質，自己等人安全逃脫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高。

如果上浄家本家發生危機，上浄家的首領們會通過祕密地下通道逃到這條河川。然後乘船前往鬼島港口街，再逃往大陸。這就是他們緊急時刻的逃生路線。

萊特等人事先預計，宇多麻呂等人會在卡歐斯等人到達地下室之前就逃走。然而，宇多麻呂爲了帶走一部分積攢的財寶而滯留，沒有優先考慮自身安全。結果是已經掌握宅邸結構的卡歐斯幾乎以最短路線到達了地下室。

「卡歐斯大人，這樣做真的好嗎？雖然對抵抗的人無所謂，但其他人沒有讓他們逃走。這樣不就搶了在逃跑路線上待命的冰火大人的工作嗎……」

「………………我會用念話向冰火解釋情況。同時，昏迷的他們的捆綁工作交給你們」

所以即使投擲出『混沌大鐮』也沒有造成致命傷害，只是讓他們失去了戰鬥能力。

從戰術上來說，這並沒有錯。

卡歐斯手中的大鐮刀本來是沒有揮舞空間的。在這種狹窄的空間裏，基本上是鬼島刀佔優勢，而索根更打算將攻擊限定在『刺擊』上。

「哦哦！不愧是索根！不僅實力出衆，智謀也如此高明！好，立刻抓住那些傢伙！」

也就是說，卡歐斯無意中奪走了冰火大顯身手的機會。

正如索根所指出的，地下室確實很狹窄。

不過護衛們暫且不論，對於上浄家的家主宇多麻呂，萊特曾指示『不要殺死而要活捉』，因爲還有很多事情要問（艾莉會讀取記憶）。

索根帶着殘虐的表情，用力踏碎地面石材加速！這種高速移動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會錯覺他『消失』了。

ーー直到卡歐斯的念話傳來，這短暫的幸福才戛然而止。

意識到這一點，冰火雖然覺得有些不好，但內心還是不禁對其他人產生了優越感。

那條河流連接着鬼島港口街，如果乘船移動的話，比在地面上乘馬車要快得多。一旦到達鬼島港口街，就可以逃往大陸了。

卡歐斯對他們的態度感到惱火，微微眯起了眼睛。

雙方距離瞬間縮短。

「遵命！」

「之前我大意了，被一個和你相似的人族魔術師佔了上風，但這次我絕不會大意！更何況地利在我。小子，在地下室裏拿着大鐮刀……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到，在這種狹窄的地下室裏根本無法揮舞長兵器吧。哼，果然只是個人族而已」

卡歐斯所倡導的『弱肉強食』ーー強者應該保護弱者，弱者應該受到強者保護的這種思想。

索根和其他兩名護衛用貪婪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着卡歐斯身後的兩名妖精女僕。

（上次被美紀耍得團團轉，沒能向主人展示忠誠。但這次通過抓捕重要人物，我一定能向主人證明我的忠誠！）

因此爲了抓住他們，已經派遣冰火前往逃生出口處的位置，也就是鬼島首都郊外上浄家所有的森林中的河川船舶小屋。

躲在樹蔭下，想象着向萊特展示忠誠並得到表揚的場景，冰火不禁露出了笑容。

流經森林內部的河川有一部分經過整治，停泊着船隻。

夜晚，上浄家本家所擁有的森林。

「……地上的傢伙們腐敗得太厲害了」

他有着獨特的價值觀。

面對這個問題，索根等人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嘲笑。

從某種意義上說，冰火被萊特委以單獨的專屬任務。

冰火特意沒有進入小屋，而是躲在附近的樹蔭下待命，隨時準備應對宇多麻呂等人的出現。

（主人親自下令要我確保抓獲上浄家的首領……這個命令，我一定要完美完成！）

他下定決心後，解放了『SR 念話』卡片，聯繫了冰火。

（最近一直倒黴，但終於輪到冰火走運了。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是不是應該在他們進入那個小屋後，把周圍全部冰封？還是等他們上船後再把河川連同船一起凍住更穩妥？不，他們可能攜帶了傳送道具。還是在看到他們的身影后立即接近，直接奪取意識比較好……）

「……畜生們。忘記了強者尊嚴的傢伙，連畜生都不如。」

「「弱肉強食」……你們這些傢伙到現在爲止，在這個狹小的島國裏或許是強者。但是，你們既沒有保護弱者的氣概，又只是一味地貪圖利益。你們難道沒有作爲強者的驕傲嗎？」

強者不應該把討厭的工作推給弱者ーー下級者。正因如此，必須親自去做……但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旁邊有一個小屋，駐紮着宣誓效忠上浄家本家的專屬士兵，但現在他們都被冰火制服了。

「遵命，卡歐斯大人」

「呃啊!? 」

士兵們全都被小心地安置在小屋內，並被捆綁起來。由於使用了卡片讓他們深度睡眠，至少24小時內不會醒來。

假如顯現者萊特比卡歐斯自己還弱，他會有替萊特挺身而出、代爲復仇的氣概。

「…………」

萊特將這項任務交給冰火是有原因的。

索根將鬼島刀的刀尖指向卡歐斯，擺出了戰鬥姿勢。

『混沌大鐮』雖然確實接觸到了地下室的牆壁和天花板，但絲毫沒有受到阻礙就擊中了索根！不僅將索根彈飛，還擊飛了他身後一副從容態度的宇多麻呂和兩名護衛，讓他們失去了意識。

卡歐斯帶着深深的厭惡俯視着昏迷的索根和宇多麻呂等人，這時一位妖精女僕指出。

妖精女僕們厭惡地皺起臉，用盾牌遮擋身體。

『混沌大鐮』只有達到一定程度以上的武器或魔術才能防禦。這個特性同樣適用於牆壁、地板等。所以即使投擲出去，也不會被牆壁或地板阻礙。

☆ ☆ ☆

他們的第一目標是『確保研究報告等資料』。

卡歐斯對索根的言論和身後宇多麻呂等人的態度明顯感到惱火，他投擲出了『混沌大鐮』。

然而，眼前這些人非但不保護弱者，反而一味地將他們當作食物，只考慮如何利用。這種態度讓卡歐斯感到十分不快。

他們是爲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妖精女僕們無法應付的高等級對手而準備的戰鬥人員。娜芝娜甚至用『普羅米修斯』分身，艾莉還特意叮囑她要好好聽從妖精女僕們的指揮。

就這樣與他們撞個正着。

妖精女僕們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回答道：『不用向冰火大人報告真是太好了。』

面對妖精女僕的指出，卡歐斯陷入了沉默。

護衛手中的財寶箱掉在地上，金銀財寶發出刺耳的聲音散落一地。

「…………」

走廊的寬度僅夠成年人並排站立，天花板也低得伸手就能輕易觸及。

「你纔是搞錯了「弱肉強食」的含義吧？弱者被強者當作食物是自然法則。你這個人族，就是註定要被我們鬼人族單方面吞噬、利用的存在。你就好好哀嘆自己生爲人族的命運吧」

冰火是火焰和冰的專家。萬一出現緊急情況，她可以將河川凍結，從物理上阻止船隻移動。最初也考慮過直接破壞船隻，但如果從遠處就能發現船隻被破壞，他們可能會選擇其他路線逃跑，那就麻煩了，所以才把確保任務交給了冰火。

當然，不知道這一點的索根等人毫無防備，結果正面被擊中了。

『混沌大鐮』就像迴旋鏢一樣旋轉着，回到了卡歐斯手中。

其他人，娜芝娜、美拉、傑克、鈴等都戴着面具或兜帽，和妖精女僕們一起騎在龍的背上。

冰火獨自潛伏在陰影中，屏住呼吸，焦急地等待着宇多麻呂等人的到來。她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擬如何抓捕他們。這段時間對她來說一點也不痛苦，反而充滿了幸福感。

「就當是最後的仁慈吧。我會一擊讓你痛快地結束。後面的女人們就交給我們好好疼愛，你就安心地下地獄去吧……」

其次是『確保上浄家家主宇多麻呂』，但他們預計在卡歐斯等人襲擊本家宅邸的時候，宇多麻呂就會『通過地下通道逃跑』。畢竟誰都會珍惜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