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血
《差點在迷宮深處被信任的夥伴殺掉,但靠着天賜技能「無限扭蛋」獲得等級9999的夥伴,我要向前隊友和世界展開復仇&「給他們好看!」》 · 明鏡シスイ · 1.2萬 字
ーー時間稍微回溯一下。
魔人國,靠近國境的人種王國村。
「啊啊啊,看來還有一隻老鼠在鬼鬼祟祟地躲藏呢!」
聽到格屋的話,美拉操控着她那個身高超過兩米,四肢粗壯,全身覆蓋着龍鱗的異形「分身體」。
分身體按照事先約定的「在我逃跑之前全力拖延時間」的指示行動,爲撤退爭取時間而發起攻擊。與此同時,美拉使用了「SSR 轉移」卡片進行轉移。
分身體雖然嘴角流着血,但仍然再次朝格屋噴出毒火焰。
用龍臂揮擊的簡單攻擊被格屋那神奇莫測的術法擋住了,但對方卻大幅向上空躲避了毒火焰。因此,美拉的分身體認爲「格屋可能沒有防禦毒火焰的手段,這很可能是他的弱點」。
「啊啊?你這傢伙,該不會是在小看我吧?」
似乎察覺到了美拉分身體的意圖,格屋惱怒地喊道。
他最初雖然爲了躲避毒火焰而向上空閃避ーー但這次卻不再逃避,而是正面迎擊。
美拉的分身體起初雖然感到驚訝,但還是加強了毒火焰的火力。
(嘿嘿嘿嘿嘿!正面承受毒火焰,真是個蠢貨!肯定是因爲擁有高等級的火焰·毒物無效化能力而過於自信,纔敢正面硬抗吧。但這可不是普通的毒物啊!這是從本體那裏抽取了數千種毒物調配而成的特製品!就算是擁有毒物無效化能力的人,如果持續沐浴在其中,也會突破能力防禦,使動作變得遲緩,慢慢被毒化。就這樣保持一定距離,繼續噴射毒火焰使其中毒。等他動作變慢後,就直接注入他體內,徹底毒化並拘束他。然後就這樣把他帶到『巨塔』去!)
分身體打算利用格屋的自負,讓他中毒並使身體變得遲鈍,然後拘束他並押送到『巨塔』。
之所以不直接帶到『奈落』最下層,是出於謹慎考慮。
如果能夠成功,那將是一大功勞,萊特肯定也會毫不吝嗇地給予稱讚吧。
……如果能夠成功的話。
「哼!」
『……?什麼?』
美拉分身體釋放的毒火焰被格屋揮開了。
他並沒有使用魔術或魔法道具。
雙臂的鱗片被飛來的碎石擊碎,正在流血。
如此荒謬的情況,讓美拉分身不禁發出了一聲愚蠢的驚歎。
在龍人帝國方『主宰』中,只有眯眯眼、經常僞裝成商人暗中活動的『西索米』和(據凱撒所說的)『鯊魚混蛋』兩人知道。
格屋瞥了一眼那燃燒的身影,露出了煩躁的表情。
它的能力僅限於此,只要使用鑑定就能一眼看穿真實面目。
「等等,格屋先生,您要去哪裏?」
格屋的頭髮一根、皮膚一片都沒有被燒焦,毒素也無法侵蝕,全被輕鬆化解了。
「格屋先生的任性真是讓人困擾啊。不過實際上,既然已經『處理了魔女派來的能幹人士』,就算格屋先生不在這裏也沒問題。而且即使還有敵人,這邊還有我的最高傑作護衛在,所以說沒問題也確實沒問題……唉,真是麻煩啊」
他無法用強硬的態度讓格屋聽話。
「就我個人而言,這是罕見的樣本,本想保留屍體的……沒想到爲了不讓我們得到屍體,竟然自焚了……」
與魔人國方『主宰』的聯繫,也不過如此而已。
她認爲『在耐力方面,也許我這邊更有優勢』。
『呃啊啊啊!』
德克在原地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格屋戴上手環後,他的外貌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普通且弱不禁風的人族男性。
(難道說,他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認爲自己不在場比較好?)
因爲那個我行我素、唯我獨尊的格屋,不可能會去關心他人。
分身爲了向萊特獻上絕對的忠誠,爲了完成自己被賦予的任務直到最後,沒有選擇撤退,而是興高采烈地再次向絕對無法戰勝的格屋發起挑戰。
它可以用來改變護衛對象的外貌,或者讓貴族在夜晚的街道上游玩時使用,也可以用於惡作劇,是一種在某種意義上很有名的魔法道具。
格屋開始向龍人帝國進發。
儘管如此,它在一般情況下仍是一件相當昂貴的魔法道具。
聽到這聲音,德克回過神來,轉身面對他們。
來自迪亞布羅領地的魔人族士兵們被格屋他們的戰鬥震懾住了,對自己沒有受到傷害感到慶幸。
面對明顯的殺意,分身慌忙與格屋拉開了距離。
雖然隔着面具看不見,但德克臉上掛着滿面笑容下達了指示。
這樣一來,即使拼命揮舞雙臂,把血灑到周圍也不會顯得奇怪。
魔人國第一王子維洛斯委託的『處理魔女派來的能幹人士』。
格屋用兩隻手臂畫圓,彷彿操縱自己的東西一般輕鬆地轉移了毒火焰。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毒還是火焰,都完全沒有效果。
『呃!』
雖然還有其他原因……但沒必要特意告訴德克。畢竟,即使是所謂的同伴,也不過是互相利益相連的關係罷了。他並不信任到要說出真心話的程度。
那麼,爲什麼他要改變目的地呢?
一個魔人國士兵迫不及待地向獨自默默苦笑的德克請示。
『!? 』
(嘿嘿嘿嘿嘿!面對這種比我還強的怪物,成功拖延時間讓本體安全轉移了。成功將情報帶回主人身邊。從這一點來說,我們就已經贏了!)
格屋背對着德克他們,獨自一人返回魔人國邊境。
這是一件名爲『僞裝手鐲』的魔法道具。
☆ ☆ ☆
格屋之所以能達到9000級,也是因爲藉助鯊魚混蛋的力量,不斷擊敗比地面上強大得多的海中怪物。
「那、那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格屋回以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雖然加強了防禦,但是
然而,格屋對這種消極的戰術感到惱火。
儘管內心覺得麻煩,但爲了自保還是行動起來。
還有一個極其機密的委託是『利用迪亞布羅領地的士兵暗殺迪亞布羅』。
如果貼近去毆打的話,不知不覺間反而會被自己打倒在地,無論使出多大力氣都會被單手製服。
在格屋看來,既然『已經處理了魔女派來的能幹人士』,那麼自己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至於剩下的『暗殺迪亞布羅』的委託,他認爲那是維洛斯直接委託給德克的工作。
至於魔人國方『主宰』,格屋自己一個人都沒告訴。
儘管用堅硬的龍鱗覆蓋的雙臂進行防禦,但等級9000左右的格屋踢飛的泥沙威力太強,無法完全防住,不僅雙臂,整個身體都被一擊打得支離破碎。
在分身分散格屋注意力的同時,本體美拉已經通過『SSR 轉移』撤退了。通過『巨塔』,到目前爲止的情報必定會傳達到萊特那裏。
這是一種能將佩戴者的外貌僞裝成他人的魔法道具。
因此不由得在內心笑了起來。
『嘿、嘿嘿嘿嘿!不、不用魔術,也不用魔法道具,只是揮動雙臂就能化解毒火焰,這怎麼可能!? 這根本不合常理吧!? 你是不是在使用什麼特殊技能!? 』
美拉分身立即用雙臂的龍之臂進行防禦。
原因就是剛纔與之戰鬥的美拉分身。
格屋和希羅有聯繫這件事,只有他們的部分『主宰』同伴知道。
但同時,內心卻在笑。
就連美紀也不知道這個情報。
他並不是那種樂觀主義者,會認爲這樣的高手只是碰巧在『巨塔魔女』手下做事。
「啊啊啊,真他媽煩人」
(嘿嘿嘿嘿嘿!接下來只要讓格屋、德克,還有那個長得像主人的護衛者的身體沾上一點我的血就行了。從這個角度來說,身體變得破破爛爛反而正合我意。這樣就能自然而然地讓他們沾上血了)
(本來用魔術之類的方法傳達給希羅就行了,但……對手是『巨塔魔女』。考慮到使用不明魔術可能被截獲的危險性,還是老老實實步行到事先約定的會合地點,直接傳達情報比較好。媽的真是麻煩死了!)
他從道具箱中取出一個手環狀的魔法道具。
而且,魔人國的士兵們親眼目睹了格屋的實力,被他那驚人的強大嚇到了。
格屋對沾在身上的血感到煩躁,德克則遺憾地看着燃燒成灰的分身。
分身一直到最後都在向格屋發起挑戰。
從分身的角度來看,這時候已經可以稱之爲勝利了。
一般來說,獨自一人行動而不帶護衛也不乘坐馬車的,要麼是對自己的實力極有自信,要麼是明知有生命危險卻不得不行動的特殊情況,再不然就是不要命的傻瓜。
☆ ☆ ☆
因爲強盜會自行判斷這是『對自己實力有自信的』類型,就不會來襲擊了。
德克不禁這樣想道。
(嘿、嘿嘿嘿嘿!明、明明只是被踢飛的石塊碎屑,卻能把我的身體打成這樣。這到底是多大的威力啊……)
分身在內心對格屋的實力之高、強大和破壞力感到震驚。
「你以爲拉開距離我就會露出破綻嗎!不過無所謂,即使沒有魔術或特殊技能,我也不會感到不便。就像這樣!」
「啊啊,技能嗎?某種意義上,確實是特殊技能呢……。不過像你這種單純的『怪物』是絕對無法理解的!」
格屋和希羅分別是互相敵視的魔人國方『主宰』和龍人帝國方『主宰』的領袖人物,但他們私下裏卻有聯繫。
「嘖!到最後還頑強抵抗。而且還到處亂灑那噁心的血……該死!」
確認德克沒有追蹤,自己已經自由後,他的腳步並沒有回到魔人國,而是朝着龍人帝國的方向前進。
格屋對着這樣的分身,說出了充滿殺意的話語。
意識到遠距離反而對自己不利後,它用破破爛爛的身體抵抗到最後ーー當然,不可能取得勝利,最後爲了不泄露任何信息,它自己燃燒了自己的身體,化爲灰燼。
(真他媽煩人,但這個情報還是得告訴希羅他們啊……)
「雜耍表演結束了嗎?那麼差不多該殺你了!」
至於爲什麼格屋會擁有這種東西ーー因爲變成體格瘦弱的人族模樣後,就會有『好事』找上門來,也就是說會有強盜之類的人來襲擊。
這裏說的希羅,是指龍人帝國方『主宰』的領袖。
「啊啊啊,委託裏說的那個『能幹的傢伙』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一個也夠了吧!」
當然,格屋離開這個地方並不僅僅是因爲這個原因。
擊敗美拉分身的魔人國方『主宰』領袖格屋,認爲自己的工作已經完成,便離開了德克他們。
(ーー嘖,雖然麻煩,但這是必要的啊)
格屋一邊大發脾氣,一邊背對着空無一人的人族村莊走了出去。
分身的實力強到讓格屋內心感到危機,而且從那個立即逃走的人ーー『美拉本體』所散發的氣息,他也能理解那是個擁有高超實力的人。
龍人帝國方『主宰』的希羅之所以與格屋有聯繫,是爲了避免與魔人國方『主宰』進行無謂的爭鬥,把精力集中在龍人帝國方『主宰』推進的『P·A』上。而對格屋來說,與希羅的聯繫是在緊要關頭至少能保全自己的保險。
格屋彷彿要發泄怒火般,猛地踢飛地面。
(嘿嘿嘿嘿嘿!爲了主人,爲了在『奈落』的大家,讓我把任務完成到最後吧!)
格屋自己不信任魔人國方『主宰』的任何人,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如果能夠拋棄他們只救自己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做。
(雖然聽說是老手,但沒想到『巨塔魔女』手下居然有這麼厲害的人物……而且,從那個躲在暗處觀察我們的情況,然後立即傳送逃走的傢伙的氣息來看,也是相當厲害的高手……。『巨塔魔女』身邊有『C』嗎,還是說魔女本人就是?)
僅僅如此,分身眼前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泥沙海嘯。
美拉分身也確實不明白其中含義,感到困惑不已。
對方雖說是『主宰』,但終究還是人類。
從遠處噴射毒火焰,卻連一根頭髮都燒不到,只是揮動雙臂就被輕鬆化解。雖然真的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狀況,但還是保持距離尋找破綻比近身戰更好。
如果想避免麻煩,變成龍人族、精靈族、黑暗精靈族或魔人族就行了。
但他很清楚格屋並不是那種善解人意的性格,所以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露出了苦笑。
「從氣息來看,這個村子裏已經沒有人種了。今天就在這裏住下休息,明天按照任務去襲擊另一個村子吧。爲了我自己的研究,爲了魔人國的顏面,也爲了人種的進化和榮耀,讓我們繼續進行人種狩獵吧」
儘管如此,格屋還是特意變成了一個看起來瘦弱的『人族』,目的是爲了引誘那些得意忘形來襲擊的強盜,然後將他們反殺。
當然,這並不是唯一的理由,還有『更容易混入人羣』這一考慮。
☆ ☆ ☆
格屋用『僞裝手鐲』變成普通人族男性的樣子,正在移動中。
他乘船順流而下,在接近拿茵公國的地方下了船。
他就這樣背對着拿茵公國,朝着附近有森林的街道移動。
(雖說萬一有事可以讓我加入『P·A』,但居然讓我在靠近龍人帝國一側的森林深處交換情報。媽的,真是看不起人啊!)
格屋一邊在心中咒罵着,一邊朝着約定地點移動。
他與龍人帝國那邊的『主宰』們達成了協議,在最壞的情況下,只有格屋一人可以加入他們正在推進的『P·A』。
正因爲立場不是很強,自從『巨塔魔女』出現以後,定期的情報交換地點也經常選在龍人帝國那邊的『主宰』們容易到達的地方。
對於高傲的格屋來說,這很不爽,但掌握主動權的是龍人帝國『主宰』那邊。他最多也只能在心裏發發牢騷罷了。
一邊抱怨着,一邊繼續前進。
再往前走一段街道,就能到達通往與龍人帝國那邊的『主宰』們約定見面地點的森林入口。從那裏進入森林內部,直走就是見面地點。
當然,也可以從側面進入森林前往,但格屋並不想特意在麻煩的森林中多走,所以他暫時悠閒地走在街道上。
(啊啊啊,這次本來不是衝着這些傢伙來的,就算釣不到也無所謂的說……)
格屋的索敵能力捕捉到了多個氣息。
散發着劍拔弩張的氣氛,爲了不讓在街道上移動的自己逃脫,一羣男人慌忙地在森林中移動的聲音傳入了被強化的格屋的耳中。
從森林中出現了手持劍、砍刀和小刀的人族男性,他們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
森林的一部分似乎還有手持弓箭的男人。
簡單來說,就是強盜。
強盜從森林中現身。
雖然森林不能說是『自家後院』,但他們經常出入,對地形很熟悉。
「我、我自己是喜歡喫東西的,所以是美食之類的吧?」
「兄弟,不好意思啊,要是想安全通過這裏的話,就得付點過路費了」
「!? 」
「你們要是不想死的話,就拿出讓本大爺滿意的求饒姿態來看看啊。不過無論你們怎麼求饒都是沒用的!」
「喂!就是你吧!傷害我同伴的惡棍!」
這個美少女手持一把比她身高還高的大劍,身穿鎧甲,柳眉因憤怒而上揚,用大眼睛瞪着格屋。
強盜頭目滿臉鬍鬚沾滿了眼淚、鼻涕和口水,用平生最大的力氣喊叫着。
爲了儘可能拉開距離,他們衝進了森林。
強盜們被外表欺騙了,他們包圍並威脅着魔人國『主宰』、等級約9000的格屋。
剩下的十個人發出慘叫,拼命逃竄。
強盜頭目無視了格屋的問題,一邊按着傷口一邊命令手下們,但這是個錯誤的選擇。
「你竟敢對我的同伴下手。做好被我揍飛的覺悟吧!」
她再次喊道。
格屋把手掌上的幾隻耳朵扔到地上,像掐滅菸頭一樣用腳底碾壓着,同時開口說道。
「正確答案是……殺光那些自以爲是強者而得意忘形的強盜們。你們這些洋洋得意的傢伙,當意識到自己即將被殺時發出的拼命求饒聲纔是最棒的。剛纔還在得意洋洋的傢伙突然大喊『對不起。請饒恕我。請不要殺我!我什麼都願意做』的樣子,簡直讓人笑到肚子疼啊!」
「啊啊啊啊啊!果然還是這樣最爽。把得意忘形的傢伙打入絕望的深淵。從這個意義上說,比起希羅他們計劃的『P·A』儘快完成,我倒是更希望現狀能拖拖拉拉地持續到極限呢……」
「呀啊啊啊啊啊!」
他的表情比剛纔那些強盜更加殘忍。
「啊啊啊,一不小心太開心說了多餘的話啊……不過,聽到這話的混蛋已經被我這樣碾碎了。應該沒問題吧ーー」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矮小但巨乳,銀髮紅眼的美少女站在那裏。
而且,儘管格屋的等級在9000左右,但他仍能感受到來自她的殺意,讓他的皮膚刺痛。
一個強盜手下像兔子一樣飛快地逃跑了。
在頭目說完之後,手下們也紛紛開口。
強盜們起初摸不着頭腦,無法理解手掌上那些『耳朵』的含義。
他沒有特別的使命感,也沒有明確的目標。只是心情好了就殺人,隨便在某個城鎮擄走女人強姦。餓了就喫,喫飽了就睡。
強盜們自己也是被生活逼到了絕境,飢腸轆轆地拿着劍、小刀和砍刀包圍了格屋。
「嗚哇,是、是的……我、我不知道」
「該、該死!殺、殺了他!快殺了這傢伙!」
格屋愉快地開口了。
其中一人,看起來像是強盜頭目的、體格比普通人種要好的大鬍子男性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因此,他們甚至開始襲擊像格屋(已僞裝)這樣的單獨人種男性,儘管這樣做並不會有多大收穫。
「嘎哈哈哈哈!是啊。要是教完就死了,那還學個屁啊。不過,說不定他會拼命求饒,想從咱們這兒得到寬恕呢。雖說不管他怎麼求饒都是白搭!」
「嘎哈哈哈哈哈哈!來啊來啊!怎麼了,剛纔不是還說要殺了本大爺嗎?有本事就來試試啊!」
實際上,格屋自己並不尊敬『C』,反而在想『趕緊去死吧』。
強盜頭目帶着殘忍的笑容,露出了虐待狂的醜陋笑容,給予了許可。
「那、那個,喝酒啊,或、或者抱女人之類的吧?」
他模仿了剛纔那個小嘍囉說過的臺詞。
「救、救命啊ーー」
面對等級約9000的格屋的輕輕一擊,低等級的種族比踩死螞蟻還容易被殺。
格屋看到這一幕就像個孩子一樣笑個不停。
正當格屋踩碎強盜頭目的頭,確認他死亡時,一個充滿憤怒的少女聲音響起。
一個手下附和着頭目的話。
「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正處於生命危險中嗎?一個人旅行,腦子怕是不太夠用啊」
「嘎哈哈!怎麼了,不快點逃的話就要死了哦!生死攸關的捉迷藏遊戲開始啦!」
「別過來!別過來!」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格屋已經不打算隱藏真面目了,像兇猛的野獸一樣獰笑着撲向強盜們。
強盜們一一作答,但似乎都不對,格屋聳了聳肩,彷彿在說『這些傢伙,根本不懂』。聽完所有回答後,他宣佈了正確答案。
聽了手下的話,所有強盜都發出了「嘎哈哈哈哈」的難聽笑聲。
「呃啊啊!? 我、我的耳朵!耳朵!什麼時候……!? 」
「我、我們錯了!求、求您饒命!老巢裏有金子、魔法道具和食物。全都給您!所、所以,請饒我一命吧!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工作,洗手不幹強盜的勾當了啊!」
最驚訝的恐怕是躲在森林裏瞄準的弓箭手強盜們。
就像面對一個滑稽的小丑一樣,格屋不禁嘲笑起他們來。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其他獵物來。就拿這個蠢貨消遣一下,教教他點社會常識吧。不過,教完之後他能不能有機會用上這些知識就不知道了!」
現在,格屋正使用魔法道具『僞裝手鐲』,變成了一個極其普通的人種男性的樣子。
「啊?什麼?嗯?」
幾秒鐘後,他們才因疼痛而意識到自己的一隻耳朵被切掉了。
突然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正在乞求饒命的強盜頭目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他還精準地收割了躲在森林裏埋伏的兩名弓箭手的性命。
強盜頭目和其他手下也都有類似的反應。
明明是躲起來瞄準的,卻連自己的一隻耳朵都被切掉了。
他無意義地碾碎逃跑的強盜的腿,撕下他們的手腳,挖出眼球,削掉耳朵,掏出內臟,像生祭一樣把他們刺在尖銳的樹枝上。這絕不能說是正常的死法。
「那就得讓這傻子明白點,在他身上好好教教他?切下一隻耳朵的話,就算是這種大傻瓜也該懂點分寸了吧。頭兒,您看怎麼樣?」
一個慌忙轉身想逃跑的強盜手下,被從背後抓住了脊骨,然後被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格屋的視線轉向了其他強盜。
格屋的手臂輕輕一動。
剛纔還在粗俗地笑着附和強盜頭目的小嘍囉捂着耳朵,大聲叫了起來。
「啊啊啊?」
ーー但對等級9000左右的格屋來說,這些都毫無意義。
鮮血、骨頭和內臟四處飛濺。
面對這一幕,格屋終於有了動作。
他伸出緊握的拳頭,然後攤開手掌,像是在展示什麼ーー不知何時,他的手掌上已經躺着幾隻耳朵。
格屋笑着走近,用腳踩碎了他的頭。
強盜們也是這麼想的,『這種程度的人種男性一個人的話,威脅一下就能搞定吧』,於是拿着武器現身,開始威脅他。
不久前還有在『魔人國――人種王國』之間運送貨物的馬車、行商、旅人等,但由於兩國內部出現問題,現在已經幾乎降到了零。
「喂,回答我的問題!」
剛纔還在得意洋洋的強盜們,每聽到一聲同伴的慘叫就不禁顫抖起來。
「喂,兄弟,別光顧着傻笑不說話啊,要麼回答要麼掏錢,快點選一個!還是說你選擇獻出生命?嗯?」
站在強盜頭目身邊的手下僅僅因爲這個動作就化作了血霧。
最後只剩下強盜頭目一個人了。
當然,對強盜們來說,獵物不經過這裏也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但是,本應處於危機中的格屋(已僞裝)卻連一絲驚慌的表情都沒有,反而露出了令人不快的笑容。
他意識到無法逃脫後,當場跪地求饒。
「我、我聽說那些違禁藥品用起來很爽……」
格屋發出由衷的殘忍笑聲。
對格屋來說,森林根本不是障礙,他一個接一個地解決着逃跑的強盜。
爲了滿足這個癖好,他特意用魔法道具『僞裝手鐲』把自己變成普通種族的樣子,獨自無防備地四處走動。
強盜們乖乖地回答起來。
格屋像孩子無意義地撕扯昆蟲的腿、碾壓它們、把它們當成食物一樣,天真無邪地進行着殘忍的行爲。
這就是格屋留在魔人國一方擔任『主宰』的原因。
「就是啊。仔細一看,確實是副腦子不太靈光的蠢樣!」
「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用暴力折磨無法反抗的弱者確實很爽。……不過,有比這更爽的事,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只要能隨心所欲地活着,魔人國一方也好,龍人帝國一方也罷,還是『C』,他都不在乎。
「對不起!饒命啊,不要!就算要死也不要這麼殘忍的死法ーー」
拿着小刀的手下晃了晃手中的武器,向頭目請示。
他們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擁有壓倒性力量的『主宰』格屋。
這種惱怒自然也傳染給了手下們。
強盜頭目發出惱怒的聲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格屋來說,不知何時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拿着大劍的銀髮美少女。
這時強盜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多麼可怕的怪物。
強盜們爲了逃離那個怪物,也算是動了點腦筋。
(這小鬼是從哪冒出來的。看起來挺蠢,但卻很強啊……)
不禁警惕起來,眯起了眼睛。
揭開謎底的話ーー他的行動被美拉用『某種特殊方法』完全捕捉到了,連格屋本人都沒有察覺。因此娜芝娜傳送到附近,用『SSR 存在隱蔽』隱藏身形,然後用『SR 飛行』從空中俯瞰森林,發現了格屋。解除『SSR 存在隱蔽』後,她堂堂正正地出聲喊話。
格屋意識到眼前的少女不是普通對手,警惕起來。
相反,娜芝娜難得真的生氣了,完全不在意從格屋身上感受到的強大氣息,擺出了持大劍普羅米修斯的架勢。
(她說什麼『我的同伴』來着。看起來不像是這種小毛賊的同伴啊。大概是那個蛇頭髮型傢伙的同伴,魔女的部下之一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魔女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才啊。這真是個需要緊急彙報的事態……)
面對娜芝娜的這種態度,格屋強烈意識到有必要與龍人帝國方面的『主宰』分享關於『巨塔魔女』的情報。
(沒必要跟這種看起來莫名強大的小鬼一一交戰。她看起來挺蠢的,隨便糊弄一下應該能矇混過關吧?)
格屋可不是大吾或吉拉。
他並不是那種喜歡戰鬥到享受戰鬥的戰鬥狂。
他覺得沒必要應付這個看起來又強又麻煩的娜芝娜,於是打算矇混過關。
他保持着用『僞裝手鐲』變成的普通種族男性的樣子,掛着假笑辯解道。
「看來你有些誤會,我只是對襲擊我的強盜進行了反擊而已。絕對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小姑娘,你沒有理由指責我哦。」
「啊?你在說什麼啊。我是在生氣你傷害了我的同伴。就算你改變外表想矇混過關也沒用。你身上可是沾滿了美拉的血啊!」
(啊啊啊啊,血?)
格屋在內心發出憤怒的話語。
娜芝娜得意洋洋地說道。
「我的同伴,奇美拉美拉的血液很特殊。可以用那血液作爲標記,在一段時間內確定對方的位置!所以就算你想矇混過關,我也能立刻知道你就是傷害了我同伴的傢伙!」
(……原來蛇頭亂灑血不是爲了下毒,而是爲了這個目的啊。……該死!)
格屋終於明白了美拉分身體不自然的動作。
他沒有完全卸掉卸力的勢頭,反而加上自己的力量加速反擊,對四個娜芝娜各給予一擊。
格屋之前只用兩根手指就讓美拉分身跪下,其實是靠技巧。
『UR 奇美拉 美拉 等級7777』的血液很特殊,某種意義上也是分身體的一種。
格屋感到危險,趕緊鬆手想要逃脫。
「真是該死啊!」
(看起來不像是在糊弄人……也不像是那種有腦子耍花招的類型。那麼說自己等級9999也是真的嗎……)
「哈啊~~~……」
「我揮劍的時候,劍被格開的同時臉上就捱了一拳。鼻骨都斷了,疼死我了!雖然普羅米修斯的力量讓傷勢消失了!」
而且不僅僅是化解而已。
因此,只要血液沒有完全落下,本體美拉無論與目標相隔多遠都能確定位置。爲了絕對確定格屋、德克,尤其是萊特兄的位置,分身體纔會灑血。
每一擊都鋒利得彷彿能撕裂空間,但格屋即使在空中難以自如行動的情況下,依然設法化解了所有攻擊。
格屋一邊因衝擊呻吟着一邊啐道。
「啊啊啊,沒想到魔女手下居然有等級滿級的傢伙……恐怕魔女本人也是滿級吧。這樣的話,真的有可能存在『C』嗎?該死,真是麻煩的對手啊……」
格屋發出了一聲發自內心的煩躁嘆息。
俗稱空手接白刃。
連美拉分身都無法抵抗的這種破綻技,卻被單純的臂力強度打破了。簡單來說,就是用更強大的力量擊敗了『以柔克剛』的技巧。
「我也是被踢的。而且我想擋住那個踢擊,結果中途像蛇一樣扭曲改變了軌道。那傢伙在空中還能做出這麼靈活的動作啊。」
四道劍光閃過。
這在武術中稱爲『破綻』。
娜芝娜對格屋的問題做出了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進行了自我介紹。
恐怕等級9999這件事也是真的吧。
這個動作非常可愛。
「要是模仿那幫傢伙說話,會被艾莉罵的。我可不管啊」
「做好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準備吧!」
「不能對女孩子說混蛋之類的話啊!」
「……喂喂,爲什麼傷口消失了啊?你們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
「!? 」
接下來他想把娜芝娜撞向其他四個衝過來的娜芝娜,讓她們自相殘殺,但是
普通人要是做同樣的事,恐怕會承受不住變成肉醬吧。
「我是太陽穴被踢了。直接失去意識了。」
美拉分身體有些不自然地將自己的血灑在格屋、德克和萊特兄身上。
「扭曲秩序吧!普羅米修斯!」
格屋切身感受到,衝過來的這五個人絕不是幻覺。
當然,他並非毫髮無損,一邊吐着血,一邊調整姿勢準備應對追擊。
「咦?不過我有自我介紹過嗎?」
『不愧是我!真是天才!』
娜芝娜跪在地上,僅憑手臂的力量就抓住刀刃,然後使出全力將格屋甩了出去。
他想利用被甩出去時的離心力來拉開與娜芝娜的距離,但是ーー其他四個娜芝娜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我也不管」
但對手是魔人族『主宰』一方的領導,據美紀所說是『魔人族中等級最高、最強大的』格屋。
即便是格屋也無法從容化解,只能雙臂交叉硬接,被砸落在地。多虧雙臂使出全力,纔沒被砍斷,但還是被以陷入地面的氣勢擊倒了。
格屋起初也考慮過這可能是爲了掩飾自身能力而做的表演,但從五個娜芝娜的反應來看,他確信這種可能性並不存在。
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五個人的等級都肯定比自己高。
「總之,爲了套情報不殺掉你就行了吧?」
然而,娜芝娜可是有五個人啊。
「有破綻了!」
「我是喉嚨。完全被打爛了,連呻吟都發不出來。」
「用龐克頭那幫人的說法就是『嘿嘿!獵物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不用力,只是擾亂了美拉分身的重心和姿勢,讓她跪倒。
他久違地冒着冷汗,面對突然襲來的強敵,啐了一口。
「讓人火大的傢伙,反正要揍飛你!」
捱了格屋一擊的四個娜芝娜一邊撫摸被打中的部位,一邊抱怨道。
格屋一邊發出發自內心厭惡的聲音,一邊以神速的反應躲避着四個娜芝娜的大劍,但終究還是被堵住退路,被最後第五個抓住。

「想從我這逃走也是白費功夫!乖乖被我打倒吧!」
最後五個人一邊自吹自擂,一邊粗喘着氣衝了上來。
「嘖!該死!」
「介紹過吧!應該介紹過吧?」
「這傢伙,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啊!」
「不,好像沒有介紹過?」
給格屋一擊的娜芝娜使用了大劍普羅米修斯的力量。
神話級武器『大劍普羅米修斯』干涉世界扭曲法則,變成五個的娜芝娜錯開時機向格屋衝去。
格屋失去退路,雙手抓住從頭頂劈下的大劍。
「…………啊啊啊?」
「砍掉手腳的話會流很多血死掉的吧?」
「我們全都是同一個人,裝作不知道也沒意義吧!」
「這就是美拉說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攻擊嗎?確實奇怪,明明沒被力量壓制,爲什麼就站不起來了?不過,這跟咱沒關係!喝啊啊啊啊!」
「呃啊……!區區小鬼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啊。就算等級高也不至於吧。這傢伙是大猩猩轉世還是怎麼着!」
「先喫我一拳!」
格屋一個人嘟囔着抱怨,發泄着不滿。
格屋雖然外表粗暴,但從這個反擊可以看出他擁有高超的技術。
四個娜芝娜一擁而上,衝向空中的格屋。
「可惡!可惡!該死的混蛋啊啊啊啊啊啊!沒聽說那個魔女手下還有這麼麻煩的臭小鬼啊!該死的混蛋啊啊啊啊!」
「我纔不是什麼混蛋!我叫娜芝娜!」
「那麼,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SUR 真祖吸血鬼騎士娜芝娜 等級9999』!超級強的哦!」
娜芝娜毫不客氣地揮舞手中的大劍普羅米修斯。
多虧他敏銳的直覺才免於直接命中,但9000級左右的瞬間閃避動作產生的衝擊力讓『僞裝手鐲』無法承受而破碎了。
他雙手抓住『大劍普羅米修斯』,破壞了娜芝娜的重心,迫使她跪倒在地。
把格屋甩出去的娜芝娜,抓住他反擊後的一瞬間破綻,高舉『大劍普羅米修斯』,猛地劈下!
格屋遵循着汗毛倒豎的感覺,一邊咂舌一邊全力躲避。
「啊?爲什麼是我跪下了?」
被格屋反擊受傷的四個娜芝娜的傷害瞬間痊癒了。
魔法道具的效果消失,露出了真面目。
娜芝娜立即用神話級武器『大劍普羅米修斯』干涉世界,『扭曲秩序』。
準確地說,與其說是『痊癒』,不如說是扭曲法則,向世界宣稱『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傷』並改寫現實,這種表述更爲貼切。
「居然用蠻力打破了我的破綻技?那麼小的身體究竟有多大力氣啊,可惡!」
「就這樣把你砸在地上壓扁!」
「呃啊!」
娜芝娜抓着大劍連同格屋一起揮舞,想借這股勢頭將他砸向地面。
「啊?哈啊?不會吧?」
「扭曲法則治癒傷勢!普羅米修斯!」
爲了扭轉人數劣勢,格屋懷着一擊必殺的決心,揮出充滿殺意的拳腳。他確實感受到了命中的實感,即便不能殺死對方,也應該造成了傷害……然而他的努力卻在一瞬間化爲烏有。
「不殺的話,砍掉手腳就夠了嗎?」
劈下的一擊力道太強,透過格屋的雙腳在地面上造出了一個坑。
「所以說,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是娜芝娜!」
「該死,真他媽該死。不過在擊中剩下四個的時候,我感覺到手感了。照這個勢頭一個個解決掉的話ーー」
「那就不砍手腳,把你打得遍體鱗傷就行了!」
僅僅是揮舞,衝擊波就粉碎了地面,砍倒了樹木,掏空了森林的一角。
就連格屋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扭曲秩序,將娜芝娜本人增加到五個。
面對突然開始抱怨的格屋,五個娜芝娜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真是煩死了!該死的小鬼們!」
這正是攻防一體的體現。
但對於要面對五個娜芝娜的格屋來說,這並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安慰。
他發泄完一通牢騷後,下定了決心。
「呼~~~哈啊啊啊啊!」
這與剛纔的嘆息不同。儘管只是吸氣呼氣而已,五個娜芝娜卻敏銳地感受到了空氣的變化。
格屋使用了空手道中所謂的氣息。
五人全都條件反射般重新握緊了大劍普羅米修斯。
格屋也第一次擺出了架勢。
僅僅如此,空氣就變得像刀刃一樣鋒利,五個娜芝娜全身都產生了彷彿要被切碎的錯覺。
「啊啊啊啊……好啊,難得我會認可你們這些傢伙爲敵人。雖然我不是大吾或吉拉,但偶爾全力以赴也不錯啊!」
格屋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宣告道。
「我要讓你們這些只知道蠻力的怪物們,見識一下武術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