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畏怖之劍
《差點在迷宮深處被信任的夥伴殺掉,但靠着天賜技能「無限扭蛋」獲得等級9999的夥伴,我要向前隊友和世界展開復仇&「給他們好看!」》 · 明鏡シスイ · 6933 字
太陽完全沒入地平線的深夜。
絕大多數的酒館都打烊了,但還是有一小部分喝到興頭的酒鬼們聚集的店,仍然透出微光。
矮人族的笑聲與喧譁聲也從門內傳出。
話雖如此,即使是白晝時喧囂到刺耳的大馬路,在這樣的深夜也變得空無一人、安靜無聲。
雲層覆蓋着天空,沒有半點月光,假如是人族,就會因爲過於黑暗而沒辦法走出家門吧。
基於種族特性,矮人族對夜晚的適應能力相當好,與人族不同,在這種程度的黑暗中,他們能沒有問題地走動,但團體行動先不說,幾乎沒有矮人會想一個人外出。
「…………」
只有一個例外,就是矮人族納諾。他今晚也爲了物色獵物藏身於小巷子,觀察大馬路的情況。
他把帽兜拉得很低,以遮住臉與身分,斗篷下握着自己創造出來的祕寶級『禁忌之劍』。
納諾一臉陶醉地撫摸着手上的『禁忌之劍』。
(我打造的『畏怖之劍』啊,你等着吧,今晚我也會讓你喝好喝的鮮血。)
最近幾天,納諾會殺死在深夜獨自走動的人族冒險者或矮人族,讓劍吸那些人的血。
雖然就常識而言,基於安全考量,不該一個人在深夜外出,但還是會有那麼做的人。
這種人大部分不是腦袋空空的笨蛋,就是年輕氣盛的莽夫,或者是喝太多失去正常判斷力的人……又或是對自己身手有信心的人。
屆時,那些人會被納諾手中的祕寶級『禁忌之劍』——『畏怖之劍』殺死。
爲什麼納諾會把這把劍命名爲『畏怖之劍』呢……因爲不管是誰,面對他打造的『禁忌之劍』都會心生畏懼。
納諾打造的這把『禁忌之劍』,似乎具有能使對手感到『畏懼』與『恐怖』的力量。
在生死關頭的戰鬥中產生強烈的『畏怖』之情是非常危險的事。
會因此忘了平常用慣的招式怎麼使用,還會因爲腿軟而站不穩,原本能正確詠唱的魔術也沒辦法好好詠唱出來。
所以納諾把自己打造的這把劍命名爲『畏怖之劍』。
是對被我嘲諷傻傻地上鉤的事感到憤怒?或是中計後,對自己方纔得行動感到不甘心?
『畏怖之劍』的能力——使對手感到『畏懼』與『恐怖』的力量。光是在近距離接招,對手就會被恐懼吞沒。
貧民區的邊緣是分隔平民與貧民的分界線,就算是白天,兩邊的居民都很少隨意經過那兒。
他從貼着人族皮膚的劍鞘抽出『畏怖之劍』,等着目標到來。
納諾自己也是冒險者,與怪物戰鬥過無數次,也經歷過許多生死關頭。
正確來說是從貧民區的邊緣路過,準備前往旅宿區。
他以自己的經驗看出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物學過某些武術,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認爲就算在黑暗中被偷襲也應付得來。
出乎意料的話,使我思索起來。
納諾的警戒心一下子鬆懈,這是『適合的獵物』的想法變強。
身高是納諾比較高,不過像這樣正面對峙,就能清楚對方的資訊了。
「我那時爲什麼不阻止其他人——親手用更殘忍的手法殺死你呢!我不知後悔了多少次!都是因爲被你這個不是『主宰』的候補絆住,害我再也無法參加尋找『主宰』候補的任務,害我一度失去了『製作傳說武器』的夢想!我不知道作了多少次親手殺死你的夢!被魔物喫掉真是太便宜你了,我要用盡各種殘忍的方法虐待你,讓你後悔出生在世上!」
儘管周圍一片黑暗,還是看得出『畏怖之劍』的劍刃部分比之前更鮮紅、更漆黑了。
「這樣啊,你還活着啊……」
等級也在三〇〇前後。
(難道納諾對當時的事感到後悔?當時他確實沒有親自對我出手……)
明明沒有月光,那人的腳步卻非常穩健,沒有任何迷惘。
我掀開帽兜,摘下『SSR 小丑面具』,睽違三年向復仇對象之一——矮人族的納諾如此說道。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看樣子,今晚的祭品決定了。)
納諾憑着冒險時好幾次出生入死的經驗,立刻向後跳開,但腹部還是被對方稍微踹中。
那反應使納諾再次想縱聲大笑。
他沒有馬上追在黑斗篷人物的身後,而是先退回巷裏,融入黑暗之中。
黑斗篷聽着納諾錯愕的聲音,摘下面具與帽兜,露出真面目。
這是人族孩童的體型。
(啊啊……真想快點讓『畏怖之劍』喝到鮮血。必須讓它成長,更接近傳說武器……今晚最壞的情況,就是去貧民區找個遊民殺吧。)
納諾以左手按着腹部,皺起眉頭。
對方穿着連帽的黑色斗篷,右手拿着手杖。帽兜拉低,臉上戴着面具。雖然罩着斗篷,還是看得出身材纖細,不是矮人族的厚實體格。
納諾以空着的左手遮住臉。
他放下原本遮住臉的左手。
納諾有種被冷水淋頭的感覺。
我想像着納諾的心情時,他安靜地開口:
納諾口中教訓着,嘴角扭曲地上揚。
(最重要的是,半吊子的武器或護具,是不可能抵禦得住我打造的祕寶級寶劍的!你就乖乖被我斬殺,成爲『畏怖之劍』今晚的糧食吧!)
黑斗篷人物停下腳步。
「人族的孩子竟然在這種深夜外出……是幫冒險者前輩跑腿嗎?如果真是那樣,人族就真的太笨了,居然不知道深夜獨自外出是多麼危險的事……」
臉上帶着以凌虐弱者滿足慾望的醜陋笑容。
納諾以等級三〇〇的力量揮下『畏怖之劍』!
納諾驚訝地稍微睜大眼睛。
(?爲什麼要在這種深夜前往貧民區……不對,這路線是要去旅館吧!)
我向他吐出淤積在心中對他們的憤怒情緒。納諾聽了,點頭表示理解。
黑斗篷人物並不是要走進貧民區。
「還以爲是喝到太晚纔回家,或是耐不住酒蟲、半夜出來找酒喝的矮人族冒險者……你是人族的小孩?」
「…………」
「沒錯。謝謝你傻傻地被釣出來。感受着你繞到我前方的氣息時,我可是憋笑憋得很辛苦哦。」
因爲不小心接近的話,說不定會發生糾紛。
納諾消除氣息與腳步聲,以等級三〇〇的體能繞到黑斗篷人物的前方。
「!? 那聲音是!怎、怎麼可能,你還活着!? 」
等級愈高,對『畏怖之劍』力量的抵抗力當然愈高。
萊特睽違三年與報仇對象之一的矮人族納諾對峙。
「你、你真的是萊特?」
話一說完,納諾就踏着地面,逼到對方面前。
我腦中閃過『懺悔』的想法,但是又立刻否定。
「可、可是離那時候已經過了三年了哦?爲什麼你完全沒有長大?人族小孩過三年應該會長得更大才對,不、不可能和當時一模一樣……」
「…………」
然而,對方居然以手杖穩穩地接住了『畏怖之劍』的攻擊。
他快速地追過對方,堵住前方的路。
因爲與嘴巴說出來的話不同,從納諾身上發出的邪惡氛圍比剛纔更強烈了。
「…………」
幾分鐘後——黑斗篷人物現身,在離納諾幾公尺遠之處停下腳步。
「我爲了不讓自己忘記被你們背叛的事,故意停止成長,維持過去的樣子。因爲我無論如何都想對背叛了我、把我像垃圾般殺害與丟棄的你們報仇呢。」
(可是……因爲做得太顯眼,最近獵物愈來愈難找了。就算有人,也都是成羣結隊地行動,沒辦法出手。)
一道身穿黑色連帽斗篷、手中拿着手杖的人影,若無其事地走在大路的另一端。
這也是納諾爲了強化這把劍,躲在暗巷看着大馬路尋找獵物的原因。
(可惡!沒能直接把人砍成兩半,對方的手杖等級似乎比預想的高。而且居然不受『畏怖之劍』的能力影響感到畏懼,甚至有勇氣反擊……這傢伙雖然是人族,實力比外表看起來的還強嗎?)
基於刪去法,納諾認爲可能性必然只剩矮人族。
起初納諾從身形認爲對方是十二、三歲的人族孩童,可是人族孩童在這種黑夜獨自外出走動也太不自然了,所以又否定那想法。龍人族、魔人族、鬼人族、獸人族、人馬族有角或尾巴,就算穿着斗篷也能從剪影看出特徵。進一步說,妖精族、黑暗妖精族的孩子深夜在矮人族首都獨自行走更不合理。
(太剛好了!這也是女神大人賜給我這天才鍛造師的好機會吧!)
——不過,納諾的擔心一瞬間就被吹飛。
面對速度快得不像矮人族的納諾,穿着黑斗篷的人族孩童雖然驚訝,還是以雙手握住手杖,擺出防禦態勢。
「嗚咕!? 」
「……看樣子是本人,不是幻覺呢。之所以深夜一個人走動,故意從貧民街邊緣經過,就是爲了釣出我嗎?」
納諾至今就是如此殺害人族冒險者與矮人族的。
納諾擔心了起來。如果讓這人逃走,自己的情報被傳出去,今後就無法隨心所欲地讓『畏怖之劍』喝血了。
不只如此,只要喝更多鮮血,『畏怖之劍』引起『畏怖』的效果似乎就會變得更強。
接下來,只需要輕鬆地斬殺嚇到無法動彈的對手就行了。
「因爲在城裏,所以放鬆警戒的只能是二流,不,三流冒險者。因爲……可能在路上被像我這樣的人偷襲呢!」
偶爾見到在大街小巷巡邏的警備兵,也都至少是兩、三人一組行動。
黑斗篷持有的手杖等級很高,這件事固然令人驚訝,但最重要的是,『畏怖之劍』的效果居然無法影響對方,這使得納諾焦躁了起來。
「……!? 」
☆ ☆ ☆
比起走大馬路,走這條捷徑能夠更快抵達旅宿區。
反而更提高警戒。
「好久不見了,納諾……我從『奈落』的底層回來向你報仇了。」
稍作逡巡後,目標轉身踏入貧民區。
今晚還沒見到單獨行動的人。
「…………」
也許是剛喝完酒、準備回家的矮人族冒險者。
(哦,十二、三歲的人族孩童?不對,是矮人族嗎?)
「三年來,我一直在夢裏回憶着大家背叛你、想殺了你的往事。我很懊悔,爲什麼那時候什麼都沒做,只是袖手旁觀呢?爲什麼不阻止其他人……」
光是想像接下來的單方面殺戮,就刺激着他的施虐心。想像着手中的『畏怖之劍』因吸了鮮血而成長得更強的模樣,納諾就不由得情緒昂揚。
「鍛造的技術先不說,戰鬥技術跟以前一樣完全沒有長進呢。」
納諾正覺得詫異時,對方已經一腳踹向自己的腹部了。
納諾如此判斷,以過於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厚實的嘴脣。
納諾以空着的左手撫着鬍鬚思考起來。
這裏是納諾的生活圈,他想要繞到對方前面很簡單。
……不過看樣子,他是白擔心了。
雖然說能從走路的模樣看出對方對自己的實力有着自信……可是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強到能抵擋『畏怖之劍』的力量。
納諾打從心底錯愕般拔高聲音。
與外表不同,這黑斗篷不是等閒之輩。
比起納諾後退的速度,黑斗篷行動的速度更快。
他持續追着氣息,從小巷子跟蹤黑斗篷人物。
「是本人哦。不是幻覺也不是冒牌貨,更不是雙胞胎兄弟。」
納諾按住想狂笑的嘴。
由於最近『針對單獨行動者的隨機殺人』的風聲傳開,所以夜間外出的人減少,單獨行動的人也減少了。
納諾把眼睛睜到最大,眼中充滿血絲,口沫橫飛地嘶吼。
就算沒聽到他的話,光是看錶情也知道他有多恨我。
「都是你這個無能人族,害我身爲鍛造工匠的天賦才能差點被埋沒!都是因爲我們找到的是你這個廢物人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現在想起來還是滿肚子火!爲什麼你這種廢物要出生!爲什麼要活下來!爲什麼不趕在造成我的麻煩前去死!」
納諾激動地咆哮,肩膀上下起伏不已。
把想說的話用吼的吼完後,他再次露出黏膩噁心的笑容。
「……但我畢竟是天才,連女神都捨不得讓我的天賦被埋沒。所以讓我幸運地得到了《禁忌武器製造書》,幫我完成『製造傳說武器』的夢想!沒錯,我是天才!是被這個世界選上的天才!」
他炫耀似地高舉手中的劍。
納諾握在右手的是設計簡樸、有着紅黑色的劍身、劍柄纏着人發般材質的劍。
那不吉利的感覺,光是用看的就會使人非常反胃。
僅管如此,納諾卻露出見到至高無上的藝術品般的恍惚表情。
「看啊,看我親手打造的這把劍!將來會被歌頌爲『傳說武器』的這把『畏怖之劍』的神聖光芒!萊特……我可以原諒你害我受挫的事,只要你成爲這把『傳說武器』——『畏怖之劍』的養分……!」
「你打算用那把爛劍殺我?你忘了自己是被我騙來這裏的嗎?」
納諾舉着劍,『嘻嘻嘻嘻嘻』地瘋笑起來。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瘋狂的模樣,重新戴上『SSR 小丑面具』,以雙手握住手杖。
「所以才說你是廢物!除了你之外,這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想虛張聲勢嚇唬我的話,好歹找些能絆住我的蝦兵蟹將充場面啊!」
納諾放話完,再次蹬地而來!
他以快到不像矮人族的速度逼近我,朝我揮劍。
我冷靜地看穿他的劍路,以手杖進行防禦。
「你瞞不過我的眼睛!你之所以能抵禦『畏怖之劍』的影響力,不只是因爲那把手杖和麪具!你身上還帶着各種魔術道具吧!例如你右手的手環!」
「!? 」
直到疼痛稍緩,他才總算能擠出聲音。
他冷汗直流,同時以試圖說服挾持人質的犯人般的語氣發問。
「我仇還沒報夠呢,如果就這樣死了,我可是會很困擾的。還是快點在其他人發現前把納諾——」
納諾如發狂的孩子般胡亂渾劍,完全沒有技術和策略可言。
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的納諾不斷哀號。
我輕鬆地彈開納諾的劍,以手杖用力擊中他的心窩。
「!? ……我的劍!」
「哎呀~看來是順利釣到了。幸好幸好。」
我直接踢中納諾的臉。
我再次抬起手杖,朝着劍柄與較大塊的斷刃揮下,將其敲成粉碎。
我用力揮下手杖!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你這個廢物雜魚人族(劣等種)!你只要乖乖成爲我這個天才鍛造工匠納諾大人的造劍材料,或者安靜地被我宰了就好!爲什麼要反擊!爲什麼要攻擊我!區區人族(劣等種),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場嗎啊啊啊!」
他眼中只有變成碎片的畏怖之劍。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他說:
並且趁着納諾的大動作,用力擊中他握着劍的手。
由於雙方等級差距過大,所以我應付起納諾極爲簡單,連衣角都不讓他碰到就用手杖把他的攻擊全部彈開。
近距離一看,真的是相當噁心的劍。
假如是等級低、使用性能不高的武器的冒險者,被畏怖之劍的能力『使對手心懷恐懼』影響後,確實會連這種拙劣的攻擊都躲不開吧。
「搞不清楚自己立場的是你,納諾。」
我高舉手杖。
也許知道我想做什麼,納諾原本在黑暗中也顯得紅通通的臉,如今像褪了色般變成慘白。
「傳說之劍?天譴?我看你纔是不懂呢。」
「萊特!你想搶走我的『傳說武器』嗎!給我滾開!」
我正因納諾失去意識且成功捉到他而鬆一口氣時,第三者的聲音傳來。
納諾以爲自己說中了,他連連猛攻,同時得意地說:
整把劍散發着黑色的怨念,加強人心裏的厭惡感。
我握緊手杖,對準地上納諾自豪的畏怖之劍。
紅黑色的劍身接連浮現人們痛苦的表情又消失,劍柄部分使用了不只一人的頭髮,握住劍柄的話,手指似乎會被那些頭髮纏上。
納諾在地上打滾,發出像是青蛙被踩扁的聲音。
「咕呃!? 」
「住手,快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逼近納諾,將他踢飛。
納諾沒想過這一招,不由得放開了畏怖之劍。
「只是輕輕撞一下,你就簡單地放手了。這就是你自豪的畏怖之劍啊……」
由於是正面衝撞,雖然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但如果是沒怎麼提升等級的矮人族,就算因此臉部凹陷、頸椎骨折也不奇怪。
雖然他想朝這邊衝來,但是已經太遲了。
他看的不是我。
我#佯裝動搖#,像是被納諾的劍彈開似地用力踏住地面,裝作陷人苦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追擊。
一名眼睛細長的人族青年彷彿從黑暗中冒出似地現身。
但因爲我有好好手下留情,而且納諾是等級三〇〇前後、多少有在活動的冒險者,所以只是斷了好幾根牙齒、雙眼上翻昏倒在地,沒有當場死亡。
納諾的劍落在我腳邊。
也許不滿我居高臨下地看他的態度,只見納諾頭上青筋暴跳,憤怒地重新握緊畏怖之劍,調整完呼吸之後,再次朝我砍來。
「誰要這種噁心的劍啊。不過,不快點結束戰鬥的話,差不多要有警備兵聽到吵鬧聲過來了吧。」
「……!」
「你,這個……死小鬼……」
納諾以瘋狂的表情鄙視着我——人族,並且揮下了劍。
他的身上發出非比尋常的壓迫感,普通人應該會直接被那淒厲的模樣嚇壞吧,但是三年來一心報仇的我當然不可能因此畏怯。
「等級三〇〇?手上有『畏怖之劍』?……我早就知道了。當然也事先擬好對策了,纔會設圈套釣你啊?」
「萊特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嗚啊!」
而且還不躲不逃地正面迎擊。
讓他遠離了掉落的畏怖之劍。
我笑容滿面地說出殘酷的事實:
「喂、喂,等一下!你想做什麼!」
納諾因心窩的疼痛而扭動身體,無法說話。
納諾緊急地將雙手交叉在前方抵禦我的踢擊,但由於我的力量太大,所以還是被踢得飛了出去,在地上打着滾。
但是被困在『奈落』最底層的時代,接受梅依教導、穩紮穩打地學習武藝的我,不可能輸給這種外行人般的劍術。
但終究是三年來沒有認真戰鬥過的矮人族,招式單調,只是藉着武器的能力攻擊。
「什、什麼意思?」
紅黑的刀身承受不住,『畏怖之劍』化爲碎片四散。
「你打造的可不是什麼『傳說之劍』哦。只是白白浪費人族生命製作的『拙劣之作』。這種一看就知道被詛咒的武器,怎麼可能成爲『傳說武器』,被後世讚頌呢?用常識想想吧。不如說是一秒也不該存在於世界上的拙劣東西,就連討論它有多拙劣都是浪費時間,必須立刻銷燬纔行不是嗎?所以——」
「萊、萊特,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想破壞的是傳說中的、會流傳後世的、被所有人讚頌的傳說之劍哦!你不知道這麼做會遭天譴嗎!? 」
他努力吸入空氣,以劍代杖拄地起身。
納諾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雙眼流出血淚,如同野豬般不顧一切朝我衝來。
雖然納諾的等級有三〇〇,就冒險者而言有豐富的經驗,但因爲他以磨練鍛造技術爲優先,所以武藝不怎麼樣。至今爲止的隨機殺人之所以能夠成功,都是託了他手上那把畏怖之劍的福。
「你是運氣好,被轉移到『奈落』的寶物庫之類的房間了吧?所以才能拿到那把手杖和麪具之類的道具,並且逃出來吧?然後在這三年來,等待機會想找我報仇……太天真了!只不過是無能的人族雜碎廢物垃圾,想贏過等級超過三〇〇的我這個天才矮人工匠打造的『傳說之劍』——『畏怖之劍』!不要得意忘形了!你這個雜碎雜碎雜碎雜碎啊啊啊啊啊啊啊!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