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複製之鏡
《差點在迷宮深處被信任的夥伴殺掉,但靠着天賜技能「無限扭蛋」獲得等級9999的夥伴,我要向前隊友和世界展開復仇&「給他們好看!」》 · 明鏡シスイ · 1萬 字
被斬首的『鬼神』斷氣了,巨大的身軀俯身倒下。
『鬼神』的頭部和身體倒下時,大沼澤的污水大量飛濺,灑落在朧他們身上。
朧他們無法接受眼前『鬼神』被打倒的現實,一時僵在原地,淋了一身落下的污水雨。
當聲音停止,四周被寂靜支配時,下柱家的家主光彥終於接受了現實,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神』居然……建國以來的傳說,『醒來就會毀滅世界的鬼神』,居然被那種人族的,小鬼打倒了……」
「呃……啊啊啊啊啊!」
「!? 等、等等別丟下我!帶上我啊,你們這羣蠢貨!」
接受『鬼神』被打倒現實的不只是下柱家的家主。護衛們也意識到這個事實後,恐懼地尖叫着爭先恐後地下山逃跑。下柱家的家主光彥一邊斥責丟下自己逃跑的護衛們,一邊也跟在他們後面慌慌張張地想要逃跑,但是,
「荊棘束縛」
『巨塔魔女』,因爲我摘下了『SSR 小丑面具』,艾莉也脫下了『SSR 認知障礙兜帽斗篷』,露出了真容。
她用『荊棘束縛』束縛住了想要逃跑的下柱家家主和他的護衛們。
『荊棘束縛』是一種戰略級的單體敵人束縛魔法,能夠暫時讓9999級的敵人都無法動彈。艾莉在瞬間發動並束縛住了下柱家家主和他的護衛們每個人的『荊棘束縛』。
不愧是『禁忌魔女』。
梅伊、艾莉和四葉從龍的背上飛身降落到地面。
艾莉一臉困擾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向你們確認,而且你們還得爲犧牲了那麼多生命的罪行贖罪,居然想逃跑。雖然我覺得你們不可能從『荊棘束縛』中逃脫,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把他們的腿折斷吧。」
「等、等等ーー呃啊啊啊啊啊!!!」
下柱家的家主剛想開口阻止,艾莉卻更快地操縱了『荊棘束縛』。鋼鐵色的荊棘如同折斷小樹枝一般折斷了下柱家家主和護衛們的雙腿,他們因劇痛發出瞭如同幼童般的慘叫。
我皺着眉頭顯得有些煩躁,向艾莉輕輕揮了揮手。她立即領會了我的意圖,無聲地處理使他們的慘叫聲不會傳到外面。
(這樣就可以不用在意外人的聲音,專心和朧對話了)
朧雙手緊握刀柄,向後拉。就像拉滿強弓一樣的動作。
即使效果會有所削弱,但仍是能夠模仿的稀有卡片。『複製之鏡』雖然不如『雙影』,但應該也擁有類似的能力吧。
朧用一種彷彿遇到了多年尋找的摯愛之人般的黏膩眼神和語氣對我說道。
按常理來說,朧不可能戰勝打倒了『鬼神』的我。所以我一瞬間以爲他是想用閃光奪走我的視線然後逃跑……
朧用『萊特的臉』發泄着當時的怒火。
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態度,我不知該如何開口。
朧順勢瞄準了流暢閃避的我。
爲了以防萬一,我用鑑定確認了一下朧。
「……唔!」
「哈……什麼「絕對強大」啊。反而比預想中弱太多了吧……。因爲用鑑定也無法準確讀取等級,加上雖然是冒牌貨但外表相同,所以我爲了以防萬一才謹慎地躲避攻擊,現在看來簡直像個傻瓜」
朧一邊發自內心地開心大笑,一邊開始自吹自擂。
「沒錯,是我。這副模樣是用「寫身鏡」的力量,複製了萊特的力量」
但我已經解放了『SR 飛行』,所以在空中也能輕鬆移動。
只需超高速反應,側身同時橫向飛行,就成功避開了如同長矛刺擊般的『倒懸流星』。
「……雖然殺了你導致隊伍解散,無法繼續得到國家支持尋找『主宰』,但之後我幸運地知道了『鬼神』的存在!從那以後,我就不再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主宰』,而是專注於確實存在的『鬼神』的強化。那時,我用殺你後得到的賞賜買了大量人族奴隸。中途差點被上浄家的人發現我擅自用活人祭祀『鬼神』,只好停止了。這可是你這個只會拖後腿礙事的萊特爲數不多的貢獻啊。這一點你倒是可以自豪。」
「哈哈哈,萊特!你沒有刀術天賦!就憑你,能抵擋得住這種速度的攻擊嗎!? 」
實際上,交手後就能發現,這個冒牌萊特明顯太弱了,根本不像是複製了我。
我將身體投向『鬼神』上,向旁邊翻滾,躲過了朧的一擊。
「……是朧嗎?你做了什麼?」
不愧是靠『寫身鏡』的力量模仿我一口氣提升等級的,瞬間就縮短了距離。
「哎呀,記不清了。再說了,誰會特意去記殺了多少人族呢?」
確認完畢的朧,一臉得意地將鬼島刀的刀尖指向空中的我。
「……寫身鏡?」
「故意說「弱」來激怒我,想奪走我的冷靜嗎?那可真是遺憾啊。這就是爲什麼即使等級提高,人族也……無論等級提升多少,愚蠢程度都不會改變的典型啊」
朧猛踏大地,向懸浮在空中的我斬來!
「鬼島流,刀術,捲雲!」
「萊特大神的幻影!? 不,不是的。這不是那種東西」
「萊特……你就是我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的『絕對強者』!」
「那股力量!我要複製它!萊特啊啊啊啊啊!」
聽到我的質問,那個長着兩隻角的我停下了確認自身力量的動作,抬頭看向我。
「……唔!? 」
顯示出『等級%$#& 人族(僞) 男性 萊特(僞)』。
「多麼美妙的身體啊!光是站在這裏,就能感受到自己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有了這種全能感,面對「鬼神」也不會畏懼,這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只是我的主觀感受,但現在朧的等級大概和『鬼神』相當,或者稍微高一點。大約在5500級左右吧。
我立即用手中的刀做出反應,擋下了朧的一擊,與他刀刃相接。
由於剛纔投身閃避,我的手腳都貼在『鬼神』上。朧瞄準這樣的我,像水面一樣保持低姿勢,橫向揮刀。
然而,僅就刀術技巧而言,正如他所指出的那樣,他確實佔了上風。
「萊、萊特大人!? 不,是冒牌貨,但也太像了……」
面對如此醜惡和自私自利的想法,我感到怒火中燒。
「!? 怎、怎麼朧變成我的樣子了!? 」
「「寫身鏡」是一次性消耗品,可以將自己變成指定對象的同等存在。我意識到,如果使用這面「寫身鏡」,就能獲得我幾乎要放棄的「絕對強大」力量。爲了獨佔並隱藏「寫身鏡」,我僞裝成當時所屬的「黃金寶箱」成員被怪物襲擊,將他們全部殺害後得到了它」
「居然變得和萊特大人一模一樣……」
「在加入「種族集合」之前,我曾經屬於一個名爲「黃金寶箱」的隊伍。剛纔那個魔法道具「寫身鏡」,是我和那個隊伍的成員一起潛入地下城時偶然獲得的」
朧用『萊特的臉』得意地笑着,一邊脫下變得過大而礙事的上衣,一邊丟掉腰間的短刀,解釋道。
朧也同樣落在『鬼神』上,隨即向我發起衝鋒。
「啊哈哈哈哈!你的防禦太弱了!」
「……什麼?」
對她的魔術感到滿意地點了點頭,我重新轉向朧。
看到我們的反應,朧用『萊特的臉』滿意地開口了。
他全力將纏繞着魔力的鬼島刀刺向空中的我。魔力如同從強弓射出的箭一般高速發射!
我保持警惕,選擇閃避而不是格擋。
「!」
朧用『萊特的臉』斷然說道。
「啊,我都忘了現在的萊特能飛了。剛纔那一擊你居然能躲開,真了不起。不過,你只是稍微延長了死期而已。反倒是我,多虧能全力活動身體,已經相當適應了」
「鬼島流,刀術,水面斬!」
他的一擊雖然落空,但餘波卻切斷了『鬼神』的身體和山頂的一部分。
唯一不同的是,他額頭上有鬼人族特有的兩隻角,穿着的衣服還是朧原來的樣子。但除此之外,黑髮黑眸,身高也一樣,除了角以外,連面部輪廓都一模一樣,難以分辨。
朧將手中的鏡子對準我,大聲喊道。
比如說,他釋放的『鬼島流,刀術,捲雲』。如果是9999級的話,餘波就能切裂碗狀的山脈,影響會延伸到更遠處。但是,朧的一擊並沒有達到這種程度。從他的態度來看,也不像是在留手。
高等級的力量碰撞下,刀身發出刺耳的聲音,火花四濺。
他不知爲何看起來很高興,帶着欣喜若狂的表情仰望着我。
朧一邊衝鋒,一邊旋轉身體,讓刀身充分利用離心力來增強切割能力。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收集世界各地強者的情報,尋找值得使用『寫身鏡』的對象。後來受國家委託調查『主宰』,才得知了『主宰』這個強者的存在。但是這份喜悅轉瞬即逝,都是因爲你萊特礙事,害得我失去了與『主宰』相遇的機會!你能理解當時我有多懊悔嗎!那時爲了僞造你被怪物殺死的假象,我不能對你用刑,否則我真想親自把你從腳趾開始一片片切開,讓你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我一個防禦不及,雖然用刀作盾,但還是被擊落在倒下的『鬼神』上。
(等級沒有正確顯示,名字和種族也標註了『僞』。恩惠『無限扭蛋』也沒有。看來這個『寫身鏡』魔法道具雖然能複製等級,但無法複製恩惠……)
「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看來剛纔的那一擊,是爲了讓我逃到空中的攻擊。
我爲了逃到空中而跳躍。雖然躲過了橫向揮砍,但朧卻毫不慌張。反而用『萊特的臉』做出了『正中下懷』的表情。
然而,這份怒火很快就消散了。
「多虧了『寫身鏡』,我才能獲得與萊特一樣的身體。那麼我和萊特是勢均力敵的嗎?答案是否定的。如果說我和萊特之間有什麼巨大差距的話……那就是鬼島流劍術。」
朧以萊特的樣子赤裸上身,一邊調整收緊袴的腰帶,一邊繼續說道。
「你這個在劍術和刀術上毫無天賦的傢伙,是贏不了我的。不過,看在你爲我獻上『絕對強大』的功勞上,我就不折磨你了,一刀了結你吧!」
朧完全無視我們的反應,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
看着自己的臉說出如此喪盡天良的行爲,我感到一陣噁心。
我很快從刺眼的光芒中恢復過來,將視線轉向朧,卻發現那裏站着一個與我一模一樣的『萊特』。
我一邊回想着『UR 雙影』一邊指出。
但朧的態度與他們截然不同。
每當我反應並格擋高速揮舞的鬼島刀時,我們周圍都會飛濺出火花。
「啊哈哈哈哈哈!我得到了!我得到了!我得到了像垃圾一樣屠殺『鬼神』的『絕對強大』力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赤裸上身,拔出鬼島刀,將刀鞘扔在地上。
本來在空中是無法動彈的。所以普通人會被『倒懸流星』貫穿,就此結束……
然而,朧依然保持着從容不迫的態度。
沉浸在自身力量中高聲大笑的朧,對我的自言自語做出了反應。
(閃光攻擊!? 他是想趁機逃跑嗎!? )
我原本以爲他和下柱家的家主他們一樣,因『鬼神』被打倒而絕望恐懼……
梅伊、艾莉和四葉也對他的反應感到意外,和我一樣露出厭惡的表情,顯得困惑不已。
他似乎自作主張地誤會了什麼,帶着傲慢的態度露出笑容。
「這個畜生……!」
按我的預想,他應該會像之前的『種族集合』成員一樣絕望,然後開始求饒纔對,但朧非但沒有求饒,反而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給我被貫穿吧!鬼島流,刀術,倒懸流星!」
「…………」
「我沒有鑑定過「複製之鏡」,所以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很可能是因爲我自身的等級太高,導致無法完全模仿。或者本來就不是能完全模仿的東西,有一定的限制。因爲我多次使用過類似的「無限扭蛋」卡,所以多少能理解」
鏡子隨着他的喊聲發出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記得以前學過,這招本來是用來切斷敵人的腳踝,使其無法行動的刀術,但現在不是回憶這些的時候。
朧像是在確認鬼島刀和新獲得的身體的平衡感一樣,一邊輕輕揮舞着刀,一邊得意洋洋地宣告。
「這力量真是太棒了!這就是我多年來一直追求的「絕對強大」啊!有了這樣的力量,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與我匹敵!我已經成爲唯一擁有「絕對強大」的存在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沒那個意思。我只是在說出事實而已」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噁心反應,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做出反應,向後飛行以拉開與朧的距離。
「朧……你這混蛋,到底把多少人族當作『鬼神』的祭品了!? 」
朧沒有注意到我的想法,繼續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只是我,梅伊、艾莉和四葉也對朧的變化感到震驚。
就在我猶豫該如何開口時,朧用彷彿遇到了憧憬已久的人一般,帶着熱切的語氣開口了。
朧保持單手刺擊的姿勢,像表揚動物表演一樣誇獎我。
(明明在朧和下柱家一方的王牌『鬼神』就在眼前被打倒了,爲什麼他會那麼高興?是絕望過度而陷入瘋狂了嗎?不,他的眼神中還保持着清醒的意識……)
「嘖,被擋住了嗎!那這招如何!」
「而且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說什麼「獲得了絕對的力量」,但我從來沒有認爲自己擁有「絕對的力量」。更何況,就算真的擁有「絕對的力量」,像你這樣只是強大卻孤獨一人的傢伙,根本一點都不可怕」
我並不是爲了激怒朧才這麼說的。
這就是我發自內心的想法。
「實際上,即使在被朧他們背叛後,我偶然變得強大了,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沒有知識和夥伴,是絕對無法復仇或接近世界真相的。連毀滅家鄉的存在的線索都找不到一個,也無法發現和保護小夢。沒有梅伊、青雪、艾莉、娜芝娜……以及其他夥伴們的話,我可能連9;主宰9;的存在都察覺不到,早就被反殺了吧。所以,像你這樣孤單一人的傢伙,根本不值得害怕」
「萊特大人……您說得太謙虛了」
「萊特大神,我能遇到萊特大神,實在是無上的幸福,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比朧更快地對我的話做出反應的是梅伊和艾莉,她們提高了聲音。
巫女公主四葉羨慕地看着她們兩個。
朧惱怒地瞥了一眼跟隨我的她們,啐了一口,情緒激動地喊道。
「什麼夥伴!無聊透頂!只要有9;絕對的力量9;,其他都是多餘的雜質!你這傢伙從未見過真正的9;絕對力量9;,所以才能說出這種無聊的話!」
「真正的9;絕對力量9;,是嗎……那麼朧,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吧。超越你所說的9;絕對力量9;的,我和夥伴們的9;無限9;之力!」
我把刀收進物品欄,取而代之的是拿出一張卡片。
「9;UR 能力模仿9;,解放!」
光芒閃耀,轉眼間我就戴上了那副熟悉的白手套。
毫不猶豫地朝朧揮出這股力量。
「在空中揮揮手能做什麼ーー呃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揮手,朧的全身就被切成碎片,鮮血四濺。
「那是我的『魔力絲』!」
彷彿贊同梅伊欣喜的聲音一般,我再次揮動手臂操縱『魔力絲』,向朧發起攻擊。
「呃……魔術的種已經被看穿了!別小看我!別以爲同樣的招數能奏效兩次!」
朧意識到自己絕對無法獲勝,懊惱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當然,朧並不知道娜芝娜的事,儘管鬼島刀已被融化,全身傷痕累累,他還是嘲笑般地大笑起來。
「喵喵!」
他被拉向的地方是山頂凹陷成碗狀的一部分,就這樣被重重地摔了下去。
『獸之鎖』並非只是普通的帶鏈子項圈。它是一件幻想級的優秀魔法武器。
包括我自己在內,現在有三個我了。
認爲被我嘲弄的朧,用『萊特的臉』彈開投擲來的『獸之鎖』,爲了縮短距離,臉漲得通紅衝了過來。
朧正處在與梅伊他們所在的山頂出入口相反的位置,因爲動作被制止而不幸遭受了剩下三個攻擊魔術的直擊。
我一直只說貓語,現在爲了否定朧的推測而開始正常說話。當然,這讓他感到被愚弄而勃然大怒。
「大地之鎖!業火天使!重酸雨!星之貫穿!」
我模仿了娜芝娜的力量。
「我自己一點都不認爲自己是最強的。但是……如果要自稱最強的話,至少要展示這種程度的力量吧。『UR 能力模仿』,解放!」
我學着青雪的樣子全力用貓語叫了一聲。
不知道普羅米修斯力量的四葉,還有剛纔還在嘲笑我的朧,看到眼前的景象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三人同時的攻擊重重地落在朧身上,他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像隕石一樣撞在了9;鬼神9;的屍體上。
雖然被奇襲套上了項圈,但作爲武藝高手還是能做出防禦姿勢,然而完全避免傷害是不可能的。他被迫吐出了一口氣。
他氣喘吁吁地問道。
我們三人立即向被擊飛到空中的朧快速靠近。
四葉對兩人的反應感到疑惑,歪着頭。
『獸之鎖』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梅伊等女性陣營對我戴着貓耳兜帽的樣子興奮不已,發出尖叫聲。
「爲、爲什麼像『複製之鏡』這樣的超級道具能那麼輕易地接連出現……?不可能!萊特!你到底是從哪裏弄到這些超級道具的!? 」

我確認了一下造成的傷害,然後連續甩動朧,將他摔打在地面上。
「可、可惡……萊特……萊特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選擇娜芝娜當然是因爲她是9;奈落9;最強,但更重要的是爲了能全力攻擊而不會殺死朧。
梅伊驚呼道:「啊……」
「咕啊!」
「哇!萊特大人,太可愛了!」
「你、你、你這個混蛋!萊特!」
艾莉高興得情緒高漲,讓人擔心她會不會『暈過去』。
「唔……」
我舉着卡片,對朧說道。
面對只顧着憤怒直衝過來的朧,我露出惡作劇般的表情,用貓語叫了一聲。
我用力拉緊鎖鏈,使出全身力氣揮舞!
「胡、胡說……你擁有的『無限扭蛋』這個天賦,不是經調查證實是垃圾恩惠嗎!? 那種違規的恩惠力量是怎麼回事!不可能!」
「你、你竟然用貓語戰鬥……!別褻瀆神聖的戰鬥!……不,難道這麼強大的力量,作爲使用的代價只能說貓語了嗎?」
「「朧!現在想逃已經太晚了!」」
無視暴怒的朧,我再次釋放新的『UR 能力模仿』。
「!? 不、不可能,什麼時候!? 」
朧不僅被摔打,還試圖在不利的姿勢下揮舞鬼島刀切斷鎖鏈,但『獸之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切斷。在這期間他被一次又一次地摔打,到後來只能拼命地不讓鬼島刀脫手。
「咯啊!? 你、你這!」
瞬間,我被光芒包裹,頭上的大帽子和腰間垂下的四本魔術寫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覆蓋全身的鎧甲,手中握着一把巨劍。
艾莉對這個形象做出了反應。
「別、別過來!你、你這怪物啊啊啊!」
不愧是高等級,他注意到了從手套延伸出的極細魔力絲,慌忙揮刀在魔力絲觸及自己身體前將其斬斷。
『業火天使』和『重酸雨』將朧手中的鬼島刀連同周圍地形一起融化成泥漿,然後『星之貫穿』將這一切統統轟飛。
與女性陣營截然相反,朧憤怒地大喊起來。
艾莉意識到戰鬥即將結束,說道:「這是要分出勝負了呢。」
「「我是沒有劍術天賦啦。不過,即便是沒有劍術天賦的我,如果三個人一起攻擊的話會怎麼樣呢?」」
「「我可沒用那種魔術哦。全都是我自己。藉助神話級武器9;大劍普羅米修斯9;的力量,可以干涉世界創造出等級、技能、裝備ーー全都一樣的存在。」」
從『獸之鎖』中解放的朧,渾身沾滿泥土,惡狠狠地瞪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萊特!這就是你所知道的最強嗎?即便如此,難道你想用劍來決勝負嗎!? 你這個毫無劍術天賦的傢伙,居然想用劍來挑戰本大爺ーー」
瞭解娜芝娜的人都明白,模仿她的力量意味着這場戰鬥已經塵埃落定。
怒不可遏的朧只顧着向前衝,沒有注意到『獸之鎖』的自動追蹤,結果被允許從背後發動強襲。
我一邊用貓語回應暴怒的朧,一邊朝着站在『鬼神』屍體上的他,投擲手中的帶鏈子項圈『獸之鎖』。
我命令9;大劍普羅米修斯9;干涉世界,無論我們如何用力砍向朧,都絕對不會讓他死去。
「哪裏都不是,全都來自我的恩惠『無限扭蛋』。只要有『無限扭蛋』,就能無限次數地抽取,所以實際上可以『無限』變換形態哦。」
即便『魔力絲』被朧防住,我也不慌不忙地再次取出新的『UR 能力模仿』並解放。
「錯、錯覺!不,一定是在使用幻覺魔術!肯定是這樣的!」
「「扭曲法則也不能殺死你!普羅米修斯!」」
我解放了最後的『UR 能力模仿』。
當然,這正是我的目的。
「萊、萊特大人的貓耳兜帽!」
『大地之鎖』,重力魔術。足以在廣範圍內形成隕石坑的重力襲向敵人ーー用來阻止朧的行動。
藉助普羅米修斯的力量,創造出了兩個9999級的我。
「萊、萊特大神竟、竟然模仿我的樣子!真是太感動了呢!」
已經受傷、失去武器,體力也消耗殆盡的朧不可能逃得掉。
最後我大力地將朧摔向地面,滿意地『喵~』了一聲。
塵埃落定後,朧雖然因專注於防禦而勉強撐了下來,但武器已失,全身傷痕累累,單膝跪地,陷入了瀕死狀態。
「喵~!」
朧慌忙轉身想要逃跑,但是
「扭曲規則吧,普羅米修斯!」
「ーー!!!!」
我使用這個『UR 能力模仿』,複製了梅伊的『魔力絲』能力。
我取出最後的『UR 能力模仿』,向朧宣告。
『獸之鎖』即使不需要我操控,也會像生物一樣自動追蹤朧。
『重酸雨』,降下連金屬都能溶解的酸雨。
第三個我抓住朧失去平衡的空隙,用9;大劍普羅米修斯9;將他擊飛到空中。
『業火天使』,天使形態的火焰。按照施術者的指示發動攻擊。
很快就被我們三人追上,同時發起攻擊。朧勉強用體術躲過了我們一兩次大劍攻擊,但也就到此爲止了。
「喵~」
『UR 能力模仿』ーー複製使用者所想象對象的能力。但如果無法準確把握對方的力量,就無法模仿其能力。此外,用『UR 能力模仿』複製的力量輸出只有原版的七成左右,能否真正掌握使用又是另一回事。
「你這混蛋!是在開玩笑嗎?! 不僅裝扮成那樣,還發出貓叫聲!」
四本魔術寫本以我爲中心畫出一個圓,書頁高速翻動,開始旋轉。
在寫本的輔助下,幾乎瞬間同時發射了四發高級攻擊魔術。
「喵~」
面對驚訝得像被打上岸的魚一樣張口結舌的朧,我笑着說道。
「ーー其實並沒有這種限制哦。只是那個人平時就是這樣的,所以我也在模仿而已?」
我對着朧ーー這個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殺害大量人族的罪人,揮下了制裁之劍!
「別小看我!那種程度的攻擊,怎麼可能擊中獲得了『絕對強大』的本大爺!」
我無視了嘲笑我的朧,發動了大劍普羅米修斯的力量。
『星之貫穿』,『SSR 太陽光線』的強化版。粗大的激光貫穿敵人。
我×三人緊握9;大劍普羅米修斯9;喊道。
我們握緊9;大劍普羅米修斯9;,高聲喊道。
釋放『UR 能力模仿』後,使用者會變成自己心中所想象的那個人的樣子。我想象中的青雪,戴着貓耳兜帽的印象很強烈,所以自然而然地反映了出來。
我爲了回應她的喜悅,展開了腰間掛着的四本魔術寫本。
從帶貓耳的連帽衫和帶項圈的鎖鏈,變成了戴着大帽子、腰間掛着四本魔術寫本的樣子。
被套上項圈的朧,由於在空中無法借力,就這樣被猛地拉了過來。
「哈啊啊啊啊~!太適合您了!」
我們三人對這樣的朧感到由衷地愉快,興高采烈地握着9;大劍普羅米修斯9;發起衝鋒。
象徵梅伊的白手套消失後,這次出現的是貓耳兜帽,手中還拿着帶鏈子的項圈。
「當時是那麼認爲的呢,當時是。……不過我可沒打算告訴你真相。好了,該結束了,朧。」
撞擊的衝擊力太強,山頂都被震碎了。
碗狀的山頂崩塌了,大沼澤的污水從四面八方溢了出來。
被稱爲9;無底沼澤9;的大沼澤,所有的水都流了出來。
留下的只有9;鬼神9;的屍體,多年來不斷獻祭的白骨屍體堆,以及作爲元兇之一、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朧。不知是否因爲受到了瀕死的衝擊,朧從假扮我的樣子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我已經解除了9;大劍普羅米修斯9;的力量,恢復成一個人。
我把9;大劍普羅米修斯9;扛在肩上,俯視着腳下的朧,
「朧……對你來說9;死9;都太便宜了。9;奈落9;最底層,那底層的底層。你將在永恆的活地獄中品嚐痛苦,不斷懺悔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
我憤怒地啐了一口。
☆ ☆ ☆
解決了朧之後,我回到梅伊和艾莉身邊,向她們下達指示。
梅伊她們按照指示,將朧、被捕獲的下柱家族長光彥和護衛們傳送到『奈落』最底層。然後通過念話與前往控制鬼島國首都主要部分的人聯繫,開始整理情況。
我一邊注意着她們的工作,一邊向獨自呆呆站在已經解決、水已乾涸的原大沼澤地、『鬼神』屍體和至今爲止被獻祭的白骨山前的四葉搭話。
「你沒事吧?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謝謝您的關心,萊特大人。我的身體沒有問題。能夠完成復仇我也很高興。但是……我忍不住在想……」
四葉轉過身來,又將視線投向已經乾涸的大沼澤地。
「如果能早點遇到萊特大人的話……如果我能不那麼輕信上浄家、下柱家和朧,而是懷疑並採取行動的話……也許能救出母親大人。我忍不住會這麼想……對不起」
後悔的情緒從她口中不經意地流露出來。
聽到這些話,
(她後悔的方式也和我很像啊……)
我在內心產生了共鳴和同情。
我自己也是,如果能更早察覺到自己恩惠『無限扭蛋』的力量的話。如果沒有離開故鄉的村子的話。如果一開始就沒有這種恩惠的話……
途中她被絆倒,臉上沾滿了污泥,但她毫不在意,繼續前行。
我默默地微笑着點頭回應。
也許是母親因爲四葉找到了書籤而感到高興,所以顯現了身影。
「歡迎回來!歡迎回來!母親大人!歡迎回來!」
「是的……這、這是我小時候送給母親大人的四葉草。母親大人把它做成書籤,一直珍惜地隨身攜帶着……是書籤……」
她的手,不,整個身體都沾滿了污泥,但我絲毫不覺得髒。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四葉的母親直到被獻祭前一刻,都把這個書籤放在身邊。母親就這樣被獻祭了,但書籤雖然破爛不堪,卻奇蹟般地保持了形狀,被四葉幸運地發現了。
她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雙膝跪在淤泥中,用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撿起了『什麼東西』。
原本情緒低落的四葉,突然朝着大沼澤跑了過去。
「四、四葉殿!? 」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喊出聲來。
(剛纔那個難道是四葉的母親嗎……?)
「!? 」
我不知道有多少次這樣想過。
我向正在擦拭眼淚的四葉伸出了手。
四葉再次緊緊抱住書籤,流下眼淚。
雖說沼澤的水已經排幹,但多年積累的淤泥仍在,散發着極其難聞的惡臭。儘管如此,她還是不顧衣服會弄髒,踏入了淤泥中。
相反,她喜極而泣的樣子美麗至極,甚至讓人覺得神聖。
她流下了大顆的眼淚,哭了起來。
「是的,非常感謝您……」

我毫不猶豫地握住她的手,同樣帶着微笑將她扶了起來。
「……啊!? 」
四葉像個與母親重逢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同時抬頭看着我表示感謝。
「四葉草書籤?」
一瞬間,我幻視到一個面容與四葉相似的女性慈愛地擁抱着她。然而,那幻影真的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能把母親帶回來真是太好了。妹妹也在等着你,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但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情緒低落的四葉,陷入了沉思。
我親眼確認了她撿起的東西。
我猶豫了一下才踏入淤泥,終於追上了她。
她靈巧地下到了碗狀、佈滿裂縫的地面上。
最多能做的,大概就是和其他骨頭一起供奉了。
四葉哭了一會兒,情緒平靜下來後,我開口對她說話。
(我的父母和村民雖然去世了,但遺體還在,可以安葬。但她的情況,沼澤裏堆滿了無數作爲祭品的白骨屍體。根本無法分辨哪具是她母親的,想找出來是不可能的。連給重要的母親立個墳墓都做不到……)
「非常感謝您!多虧了您,我能和母親大人一起回去了!真的非常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