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窮人的詛咒兵器

拿茵公國中心有一個會議場。

在其附近有一座劇場。

平時爲拿茵公國居民提供歌劇、音樂會、舞臺劇等娛樂活動。

有時國家高層也會在隔離的特別席位觀看歌劇或音樂會。

當然，觀看演出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實際上是爲了在隔離空間進行機密會議的藉口……

這是一座歷史悠久、傳統深厚的劇場，但今晚被包場了。

原本爲了不影響明天的拿茵公國會議，應該關閉到會議結束，但有人擅自潛入使用了。

是阿爾多他們，『遺忘部隊』的殘黨。

人數不到三十人。這就是目前『遺忘部隊』的全部戰力。

由於阿爾多是這個劇場的事務員，他們得以輕鬆潛入劇場。

在這個劇場聚集不會被外部發現，而且靠近拿茵公國會議場，同時又能迅速進入市區。一離開劇場就能立即開展恐怖活動，是最理想的地點。

阿爾多走到聚集在舞臺上的『遺忘部隊』隊員們面前。

『遺忘部隊』全員都穿着黑色喪服般的衣服，外罩從頭包裹全身的斗篷。脖子上掛着吊墜ーー一種鑲嵌着血紅色魔石的魔術道具。所有人都穿着相同的服裝，是爲了便於在黑夜中進行恐怖活動。

阿爾多環視所有人，開始講話。

「……我們「遺忘部隊」只剩下在場的這些人了。由於襲擊我們藏身之處的龍人帝國至今仍在嚴密監視，我們恐怕無法重整旗鼓。但是，女神大人並沒有拋棄我們！」

他先是用低沉的聲音說完，緊接着就高聲喊了出來。

阿爾多像是站在舞臺上表演的演員一樣，充滿感情地演說着。

「多虧了我們的努力和女神大人的庇護，「窮人的詛咒武器」沒有被發現，沒有被摧毀！而且，「窮人的詛咒武器」已經順利完成，我們終於得到了懲戒那些不信教之人，同時傳播女神教和女神大人教誨的絕佳機會！我們「遺忘部隊」在這次行動中可能會犧牲生命！但是，通過我們靈魂的行動，女神教和女神大人將在整個大陸重獲應有的地位！我們的死亡絕非毫無意義！」

阿爾多從懷中掏出一個裝有液體的小瓶。

那就是『窮人的詛咒武器』。

由於背後長出了翅膀，他的斗篷和上半身的衣服都被撕裂了。

站在我身後的涅姆姆毫不吝嗇地讚美道。

「你們這些混蛋不是在女神教總本山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不，現在這都不重要了。既然你們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就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總之讓這個國家的衛兵們去聽他們辯解吧。畢竟如果拿茵公國的會議被取消的話，對我們來說也很麻煩。涅姆姆，那麼我們分頭行動把他們綁起來……」

阿爾多一邊喊叫，一邊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女神教爲了提高女神的地位，不惜詛咒殺害無辜者，然後再用事先準備好的治療藥物治癒感染者，以此來裝作救世主。如此自私自利的自導自演，無論是作爲護衛還是個人，我都無法坐視不管。」

看到他們這樣，阿爾多也感動得熱淚盈眶。

翅膀潔白無瑕，毫無污穢。是非常美麗的東西。

我對她的態度報以苦笑，同時開始採取下一步行動。

阿爾多作爲劇場工作人員，當然知道聲音能傳到二樓。既然我們聽到了女神教狂信徒們的自導自演，他們自然不會讓我們活着離開。

「咕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離開劇場後，剩下的就只是每個隊員前往指定的宅邸和城中地點進行襲擊和自爆而已ーー

「我們是「遺忘部隊」。是不會留在任何人記憶和記錄中的亡靈。即便如此！隊員們啊，爲了女神教，爲了女神大人，獻出你們的生命吧！我和大家一起死……！」

突然被人出聲，『遺忘部隊』的成員們反射性地停下了準備離開的腳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要不『握住並注入魔力』，就不會爆炸。

「隊員們啊……你們纔是真正的女神教徒！我由衷地敬佩你們！來吧！信徒們！爲了女神教，爲了女神大人獻出生命吧！」

「妨礙我們計劃的愚蠢之徒們，就由我親自來懲罰你們！你們將死在獲得女神奇蹟恩賜的我手下！不信神的人們，就好好感受這份榮幸吧！這就是天罰！」

恐怕是因爲力量已經耗盡，又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吧。

「你、你們這些不信神的傢伙！」

包括阿爾多在內的信徒們緊握着掛在脖子上的紅色魔石吊墜型魔術道具，確認它的存在。

他們效仿阿爾多使用了藥劑，然後將小瓶摔碎在舞臺上，象徵着切斷自己的退路。

「不信神的傢伙別妄談女神大人的心意！真是骯髒！」

如果他們中途放棄的話，我和涅姆姆本打算不出手，只是報警然後撤退。

阿爾多的身體就這樣被『窮人的詛咒武器』感染了。不久後就會引發發熱、噁心嘔吐、呼吸困難。如果最終不服用『解藥』的話就會死亡。

吞下『女神的碎片』的阿爾多發出痛苦的叫聲，身體劇烈地扭動着。

「你這混蛋……」

順便說一下，正如涅姆姆所說，哥爾多並不在這裏。

其中一人是銀髮褐膚、脖子上圍着圍巾的美女。她的容貌宛如故事中的精靈公主般美麗，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冰冷。她用彷彿俯視即將被踩扁的蟲子般的目光注視着隊員們。

就在我驚訝得呆住的時候，阿爾多毫不猶豫地將『女神的碎片』ーー也就是『邪神的碎片』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感動落淚後，大家紛紛拿出小瓶，打開瓶蓋。

這也難怪，就在最近，在討伐封印在鬼島國的『鬼神』時，艾莉發現了一個叫做『邪神的碎片』的東西。

等級急劇上升，在鑑定過程中還在持續增長。已經上升到1200級了。

這次的對手是人族，等級也不高。如果笨拙地一個個用徒手擊暈來制服他們的話，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因爲沒掌握好力道而過度傷害他們。

☆ ☆ ☆

乍看之下，是一個尖銳的、像是某種怪物或動物的牙尖一樣的東西。即使梅伊用強化鑑定，也沒有得到任何額外的信息。

涅姆姆似乎對不在場的哥爾多感到優越感。

結果顯示：『等級1000 人族 男性 恩惠 僞進化 阿爾多』。

看來他的信仰之心確實是真的。

聽到阿爾多的惡言，涅姆姆悄悄地動了怒，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匕首，正準備踏上二樓特別席的邊緣去殺他。

我們『黑色小丑』受僱作爲人族王國公主莉莉絲的護衛。所以爲了以防萬一，我讓哥爾多留下來繼續護衛莉莉絲。

「爲什麼要阻撓！這個世界是靠女神大人的力量創造的。也就是說我們是靠女神大人才得以活着！儘管如此，你們爲什麼要阻礙這難得的傳播女神大人教誨的機會呢！？」

『SSR 廣域麻痹』顧名思義，是一種能同時麻痹多個目標的廣範圍魔術卡。

涅姆姆立即從二樓特別席跳下去，準備綁住倒在一樓的信徒們。這時，倒在舞臺上被麻痹的阿爾多突然抬起上半身喊道。

我出聲安撫她讓她冷靜下來，然後重新轉向阿爾多。

「那、那個碎片是！？」

「謝謝你，涅姆姆。對手人數衆多，而且都是連100級都沒到的人族，能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將他們制服，我真的很高興。」

（我本以爲他們中途可能會良心發現而放棄……看來還是太天真了）

『嗯？！』

這是一個黑髮戴着小丑面具、手握法杖的魔術師打扮的少年。

「「SSR 廣域麻痹」，釋放。」

但是，多虧了『SSR 廣域麻痹』，我們能夠在不過度傷害他們的情況下將他們制服。

他用自己率先使用『窮人的詛咒武器』來證明自己的話並非虛言。只有到達女神教總本山才能獲得『解藥』。但是，阿爾多打算自己衝進被襲擊的龍人帝國宅邸自爆，所以並不需要『解藥』。

（……這個僞進化恩惠是什麼鬼？而且等級不僅到了1000，還在不斷上升！？）

『呃啊！』

由於她是女性，所以聲音的主人並非她。

「……我並不打算否定你的想法。我們之所以阻止你們，是因爲你們的手段有問題。爲了提高女神教的地位而自導自演，不僅犧牲自己，還想造成大量死傷，這簡直是不可理喻！即便用這種方式提高地位，女神大人也一定不會高興的。」

「不愧是達克大人！真是一網打盡啊！哥爾多那傢伙沒能看到這精彩表現一定會很懊惱的！」

爲了鼓舞士氣，他們在舞臺上毫無顧忌地談論着這次行動的目的。多虧是在舞臺上，即使我們在二樓特別席也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我和涅姆姆躲在劇場二樓的特別席包廂裏觀察情況，當看到『遺忘部隊』準備從出入口散佈『窮人的詛咒武器』時，我們決定出手阻止。

正當我在心中評價阿爾多時，他的兜帽已經掉落，露出了真面目，惡狠狠地仰望着二樓特別席上的我們。

雖然爲了以防萬一我已經做好了保險，他們本來就不可能從這個劇場逃出去。

聲音是從二樓特別席的陰影處傳來的。

全員相互點頭確認後，一起轉身面向舞臺的出口。

『爲了女神教，爲了女神大人！』

那個肌肉發達的初老男性上半身赤裸，背上長出了翅膀，正一臉陶醉地欣賞着自己的新形態。這場景與其說是神祕，倒不如說讓人有種看到怪異料理時的不適感。

他的聲音彷彿在劇場舞臺上吶喊一般，通過精心設計的建築結構反射，甚至能傳到二樓座位的最後排。

隊員們被阿爾多的話語感動得熱淚盈眶，流着淚喊道。

他俯視着『遺忘部隊』的成員們，再次開口說道。

信徒們計劃到達指定的宅邸和城中各個地點後，緊握這個吊墜型魔術道具注入魔力自爆，將瘴氣和自己的血肉一起散佈開來。

我完全沒有想到阿爾多會擁有一個與之如此相似的東西。

「涅姆姆，冷靜點。我並不在意。」

『隊長！』

「總之，既然已經順利制服了他們，那就先把他們綁起來，然後淨化「窮人的詛咒武器」，等會議結束後再交給拿茵公國的衛兵吧。如果在會議前就交給他們，引起騷動導致會議取消就麻煩了。」

關於這個『邪神的碎片』到底是什麼，目前我們正在鬼島國內部查閱有關『鬼神』的文獻，收集相關信息……

然後，他將小瓶摔在地上摔碎。就像是在切斷自己的退路一樣。

如我所料，成功地在不殺害任何人的情況下，包括阿爾多在內的狂信徒們全部被制服了。

與先前不可同日而語的強風席捲而來，羽毛如同利刃般高速襲向我們所在的二樓特別席。

「遵命。那我這就去綁起他們！」

在她身後，一個少年現身了。

我的目光被他拿出來的、據他所說是『女神的碎片』的東西吸引住了。

阿爾多朝我們揮動翅膀。

在阿爾多的指示下，信徒們紛紛從舞臺上下來，朝着二樓的我們蜂擁而至……但是，

他的表情流露出極強的施虐欲。

（……趁他沉浸在喜悅中，先鑑定一下吧）

這句話中蘊含着宣告既定事實的明確意志。

但是，如果他們真要無差別地散佈『窮人的詛咒武器』，作爲人族王國公主莉莉絲的護衛，我們絕不能袖手旁觀。

「抱歉，如果你們打算妨礙拿茵公國會議的話，我只能在這裏把你們打倒了。」

儘管其他信徒因爲『SSR 廣域麻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只是手段和目的都選擇了最糟糕的方案，這纔是問題所在……

一個人影悄然現身。

「沒想到在襲擊龍人帝國的宅邸之前就要使用「女神的碎片」了……」

翅膀一動，就產生了強風，將阿爾多的身體託向高空。

變化很快就來臨了。

阿爾多再次轉向隊員們，宣告道。

他毫不猶豫地打開瓶口，一飲而盡。

（明明他的等級也不高……恐怕是憑藉信仰之力強行行動併發出聲音的吧）

我用『SR 鑑定』鑑定了現在的阿爾多。

「哦哦哦！不愧是流傳於「遺忘部隊」的最後王牌「女神的碎片」！麻痹消失了，還長出了翅膀！而且體內的力量還在不斷湧現！這簡直就是奇蹟啊！」

由於簡單且安全性高，所以採用了這種方法。

阿爾多對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感到無比欣喜，隨後飛到了接近劇場天花板的高度，俯視着我和涅姆姆。

「我本打算如果你們能及時醒悟，自行停止這種愚蠢行爲的話，就交給警察處理…但既然你們執意要這麼做，那作爲護衛，爲了保護主人，我也不得不出手了。」

自爆方法很簡單，只需緊握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型魔術道具，然後注入魔力即可。

強風和羽毛瞬間將二樓特別席撕得粉碎，碎片甚至掉落到了一樓。

幸運的是，沒有人被落下的碎片砸中。這大概是因爲我立即使用了『SSR 廣範圍麻痹』，讓所有人都陷入了麻痹狀態。

當然，我輕鬆地避開了。落在了一樓的觀衆席上。

至於涅姆姆嘛……

「長出翅膀就得意忘形了嗎」

「你、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到我背後的！？啊啊啊啊啊！」

涅姆姆避開了羽毛攻擊，不知何時繞到了阿爾多背後並切斷了他的翅膀。爲了不讓他掉落在下面的信徒身上，她一腳將他踢飛。翅膀被切斷的阿爾多被踢飛後落在了劇場舞臺上。

涅姆姆無聲地落在了劇場一樓座位的靠背上。

按理說這就該結束了，但是

「你不僅切斷了女神大人賜予我的翅膀，還踢飛了獲得奇蹟的我，這是何等的不敬！但是，僅憑這種程度的攻擊是不可能打倒受女神大人祝福的我的！」

「嘖……不僅噁心還能再生，真是麻煩……」

阿爾多站起來大喊一聲，瞬間再生出翅膀，飛向了高空。

面對這樣的他，涅姆姆咂了咂舌，抱怨道。

他無視了她的抱怨，帶着鬼氣迫人的表情，揮動翅膀向我們衝來。

與之前不同，這次他沒有飛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而是以幾乎要撞上一樓座位的低空飛行而來。

涅姆姆重新握緊了匕首。

「這次我會在切斷的同時注入毒素，阻止你再生」

「愚蠢！別小看我們的信仰之心！」

「！？」

他對涅姆姆的話做出了莫名其妙的回應。而且在飛行中，還靈巧地踢飛了一個倒下的信徒！

她在空中巧妙地化解了衝勢，然後落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爾多的翅膀數量從兩片增加到四片，他的速度進一步提升。

他發出了今天最淒厲的慘叫，揮舞着手臂摔落在地。

（明明用了相當大的力氣卻沒能打暈他……是耐久力提高了嗎？）

我一邊回應，一邊繼續警惕地盯着被冰封的阿爾多。

劇場已經用『R 靜音』防止聲音傳到外面，否則這噪音早就引來了巡邏的衛兵。

「哈哈哈哈！看來你們已經感染上「窮人的詛咒武器」了啊！」

但是，這種程度的攻擊我還是可以毫無問題地防禦住。

我相信涅姆姆，手裏拿着卡牌。

涅姆姆再次繞到背後，生成阻礙再生的毒物，塗抹在匕首上準備切斷翅膀，但是……

對無法切斷翅膀的事實感到驚訝的涅姆姆，阿爾多大喊着揮出一記反手拳。

我忍不住對他傲慢的想法提出異議。

我下達指示後，踢地而起，正面迎向阿爾多。

「「SSSR 高位詛咒祓除」，解放」

「放屁，不信神的傢伙！在我的信仰之心！在女神大人的力量面前去死吧！」

阿爾多爲了打破冰層，身體體積膨脹到三倍以上。肌肉暴增，手臂增加到六條，眼球不僅長在頭部，身體上也長滿了。

「！？」

但在當前情況下，這正是打倒阿爾多所需要的。

「這樣一來，劇場和信徒們身上的詛咒就已經祓除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我像阿爾多一樣轉身面對他，展示了右手握着的東西。

與第一限定解除的『神葬昆古尼爾』相比，他們製造的『窮人的詛咒武器』簡直就是太陽和篝火的差距。

「……沒必要重複多次了。勝負已分。」

我取出一張卡片。

「「SSR 透視」，解放！」

阿爾多捂着臉，一臉困惑。

「踢飛倒下的同伴，你還正常嗎！？」

我剛和涅姆姆說完話，冰層就從內部被破壞了。

正在痛苦掙扎的阿爾多瞬間被冰封。

「涅姆姆，謝謝你用毒物攻擊了對方的軟弱部位……眼睛，並通過毒化阻止了他的行動。不愧是你啊。按理說這樣就能活捉他了，但是……」

阿爾多一邊超高速飛行，一邊揮舞着四隻手臂上的劍攻來。

匕首連一道傷痕都無法在翅膀上留下就停住了。

「不對，我只是對你的行爲感到噁心而已，並沒有被「窮人的詛咒武器」感染。再說了，這種程度的詛咒瘴氣怎麼可能感染得了我們。倒不如說，在做這種蠢事之前就應該趕快淨化掉……」

「我不是說過嗎？「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逃跑的路」。乖乖投降吧，老實交代一下剛纔吞下的「女神碎片」的事吧」

阿爾多再次上升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一邊狂笑一邊宣告道。

她躲開了阿爾多的所有攻擊。在擦身而過的瞬間，用匕首割傷了他的眼睛，並附加了毒性。

「沒用的。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逃跑的路」

「！？」

『SSR 透視』ーー抽卡等級並不是很高。效果就如字面意思，只是透視目標而已。

阿爾多想要借勢直接撞破天花板，但卻連一點劃痕都沒能留下，反而撞得捂着臉蜷縮在空中。在撞到天花板之前，他就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阻擋了……那是梅伊暗中張開的『魔力絲線』。

他的手臂被彈開後急速上升，爲再次突擊而拍打翅膀。

手臂中途似乎關節脫臼了，像觸手一樣伸長，即使躲開也會以不規則的動作追擊並再次攻擊。

「這就是女神大人的祝福！我的信仰之心是無敵的！所以我是無敵的啊啊啊啊啊！」

正如我所說，按常理這就該結束了……

「達克大人！」

涅姆姆來到我身邊，向我獻上讚美之詞。

眼睛長在了後腦勺、頭頂和兩側太陽穴上。手臂變成了四隻，指尖融合並銳利地伸長，變成了劍的形態。

他感到很不甘心，這次不僅增加了翅膀，還增加了眼睛和手臂。

「什麼無敵啊。怎麼可能存在絕對無敵的存在呢？」

我和涅姆姆並不着急，也不會做出追趕他的樣子。

「呃……既然無法破開天花板，那就直接殺了你們，從正面出去！」

「這種奇蹟，我可要謝絕啊！」

「你這種程度的緩慢攻擊怎麼可能打中我。技能「毒物生成」！」

「遵命，達克大人！」

這是專門用來祓除詛咒的『無限扭蛋』卡片。

「在神的奇蹟面前俯首稱臣吧！」

雄壯的吼叫聲。

就在他的勢頭停下的瞬間，我釋放了卡牌。

「還在蹦蹦跳跳！那麼！」

「受過女神祝福的肉體怎麼可能被同樣的攻擊傷到兩次！」

用手杖擋開他揮下的粗壯手臂。

阿爾多踢飛信徒並不是爲了用物理方式傷害我們。他是想通過踢死信徒，讓散落的肉塊等釋放出的『窮人的詛咒武器』來感染我們，削弱我們的力量。

「這纔是神的奇蹟！去死吧啊啊啊啊！你們這些不信神的人啊啊啊！」

這是有充分理由的。

阿爾多不僅翅膀，全身都在顫抖，他俯視着我，慌忙轉身飛走了。

連第一限定解除的『神葬昆古尼爾』的詛咒都能祓除的『SSSR 高位詛咒祓除』。

我制止了她。

「雖然明白了他的目的……但還是覺得很噁心」

從他踢死的信徒散落的肉塊中，升起了黑色的煙霧，瘴氣。

「「SSSR 冰之世界」，解放！」

「啊！那、那是！「女神的碎片」！你這傢伙爲什麼會拿着它！？」

儘管如此，他還是自豪地大喊道。

「達克大人，真是精彩！」

我重新意識到。

而且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只是躲避對方的攻擊。

他已經完全不是人族的樣子了。

這種程度的飛來物雖然不難躲避……但阿爾多的行爲讓我感到噁心。

但是，對我們來說還是太慢了。我試圖用手杖擊打反衝過來的阿爾多，想要打暈他，但失敗了。

祓除完畢後，我抬頭看向在空中飛行的阿爾多。

「涅姆姆！能不能幫我停住那傢伙的動作，哪怕一瞬間也行！」

「天、天花板前面張開了看不見的絲線一樣的東西？難怪連碰都碰不到天花板……」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像你這樣的怪物我可應付不來！至少我一個人也要從這裏逃脫，完成使命！」

涅姆姆瞬間用雙臂格擋。

「哼！能躲過我的攻擊倒是值得表揚！但是，你的好運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我在卡片解放後，面對高速接近的阿爾多，沒有逃跑，反而也從正面衝了上去。

他首先瞄準了我，像俯衝一樣急速下降。

「別用你那骯髒的手碰達克大人，你這個癡漢！」

「梅伊！保護好倒在地上的信徒們！」

阿爾多放棄了撞破天花板逃跑的打算，宣稱要正面殺死阻礙他的我們，然後離開劇場。

她朝着高速飛行的阿爾多正面衝了過去。

涅姆姆使用技能在匕首上生成毒物，同時縮短距離。

「啊！？」

劇場裏迴盪着細微的咔嚓聲。被冰封的阿爾多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化。體積在增大，從內部破壞冰層的聲音越來越大。

「沒事，我這就結束這場鬧劇。」

「要打倒你，只要使用「無限抽卡」卡片的力量，方法就有「無限」多。」

「我很正常！我說過了，「別小看我們的信仰之心」。嚐嚐「遺忘部隊」多年研究實用化的「窮人的詛咒武器」的力量吧！」

高速飛行的阿爾多，其等級超過1200，被他踢中的信徒血肉骨骼四散，朝我和涅姆姆襲來。

「居然主動送死！就在陰間接受女神的懲罰吧！」

切出一張新的『無限抽卡』卡片！

面對體型巨大卻動作敏捷的阿爾多的襲擊，涅姆姆想要上前保護我。

「不、不可能……我們「遺忘部隊」經過多年研究，付出了衆多犧牲才製造出的「窮人的詛咒武器」，竟然被如此輕易地祓除了……！」

躲過從多條手臂上像鞭子一樣揮出的劍ーー我穿過了阿爾多。

他飛向的是劇場的天花板。

無論是擴散到劇場裏的，還是倒下無法動彈的信徒們身上的瘴氣，全都被『SSSR 高位詛咒祓除』一瞬間祓除了。

「我確定了位置，在擦身而過時挖了出來。你那異常的恢復速度之類的能力，全都是靠這個吧？那麼，把它拿走就行了。」

「還、還、還給我！把我的「女神的碎片」還給我！」

因爲剛剛纔被拔出來，阿爾多以和之前一樣的動作撲過來，但是，

「「SSSR 冰之世界」，解放！」

再次用『SSSR 冰之世界』將他冰封。

連續兩次使用導致冷空氣凝結成冰，化作雪花飄散在劇場中。

我在飄雪中仰望着因被抽走『女神的碎片』而再也無法逃脫的冰封阿爾多，將碎片收進物品欄。

就這樣，我順利地解決了這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