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審問

「真、真的非做不可嗎……」

「雖然也能花時間慢慢祓除詛咒……但是在這段期間，萊特大神就不能使用右手了。所以萊特大神的判斷不但合理，而且正確。」

『奈落』最底層的某個房間。

娜芝娜淚眼汪汪地發問，艾莉雖然同意我的做法，但是臉色極爲難看。

對於因我的任性要求而倍感壓力的兩人，特別是娜芝娜，我覺得很抱歉。

「……對不起，強迫妳們做不願意做的事。但是我沒有時間慢慢祓除詛咒，這是最快治好我右手的方法。」

「嗚嗚……主人……」

爲什麼娜芝娜會這麼不情願呢？

爲了保護大家不被泰梧精靈雙劍的自爆攻擊影響，我解除了兩道神葬昆古尼爾的封印。

恢復了百分之五十威力的神葬昆古尼爾，成功吞噬了泰梧與精靈雙劍的爆炸，將其消滅。

『巨塔』與『巨塔鎮』也因此平安無事。

但是作爲代價，我的右手被類似詛咒的某事物嚴重污染。

艾莉解除神葬昆古尼爾的第二封印時，我集中意識提高頭部與身體周圍的防禦。就結果來說，沒有以全力防禦的右手因此受到污染。詛咒應該如字面意義地深入骨髓了。

雖然不會痛，但是沒有任何感覺，連一根手指都移動不了，魔力也無法通過。

變成這樣的話，就算使用大量『SSSR　高級祓除咒術』，應該也無法完全祓除詛咒吧。

可能得花好幾年時間，定期地、有耐心與毅力地使用『SSSR　高級祓除咒術』，纔有可能恢復吧。但……

我有非報不可的仇，以及查明真相的使命。沒有時間能拖延。

因此，我打算讓娜芝娜以大劍普羅米修斯砍下我的右手。

再由艾莉以極限級回覆魔術，讓右手重生。

我的等級有九九九九，一般的武器難以傷害我，但如果是大劍普羅米修斯就另當別論。

「但是？」

「那就交給妳了。那類似詛咒的東西和神葬昆古尼爾一樣，都充滿謎團呢。」

「魔力啊！拯救逝去的生命，賦予暫時的性命。前往終結的旅程是短暫的離別，但理想國度仍然遙遠。授與照耀黑暗的光芒，治癒吧──極限回覆！」

保險起見，除了假如美希想反抗時也能應對的鈴之外，在場的全是等級九九九九的人。

這次的治療造成她們精神上的負擔，所以我讓她們盡情撒嬌，直到滿足爲止。

「萊特大神，您打算怎麼處理斬下的右手呢？可以的話，希望您能把這手臂賜給我，當作研究素材。」

目前在美希身邊的有梅依，以及就某方面來說算是這次當事者的鈴。

我笑着催促後，娜芝娜淚眼汪汪地輕輕點頭。

她將頭髮放下，下半身是熱褲與長達大腿的過膝長筒靴，上半身穿着內衣與寬袖外套，毫不在意地露出肚臍。

在『巨塔』二樓的大廳見到她時，她的打扮有如人族村姑，但是在投降後她換了其他的服裝。

艾莉說『誓言蜂』乍看之下是很弱的蜂類魔物，其實是以魔術製作的術式。

梅依與鈴發現我們後一齊向我行禮。梅依代表兩人說明情況。

「沒關係的，梅依。就算說的話不堪入耳，但她確實知道重要的情報。謝謝妳擔心我。」

等兩人心滿意足後，我沖掉汗水，換上乾淨的衣服。總算要去審問逃亡到『巨塔』的美希了。

儘管美希身體無法動彈、雙眼無法視物，還是一副綽有餘裕的模樣。

手腳被捆綁、戴着眼罩的美希察覺我帶着艾莉與娜芝娜出現後出聲說道。

「就是啊……」

「已經不痛了哦。謝謝妳這麼擔心我，娜芝娜。」

我以空出來的左手撫摸湊近的她的臉頰。

戴上這『SSSR　詛咒項圈』的人，等級會被降低，魔力、體能也會下降，天賜技能也會受到限制，被虛弱化。而且被戴上項圈的人無法自己解開，必須由其他人幫忙才能解開項圈。

這似乎是她平時的打扮。

我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與不適，但幾秒後就結束了。

「艾、艾莉，要上了哦！」

娜芝娜也爲了減輕斬斷我右手的罪惡感，以自己的手按住我的手，以臉頰摩蹭我的手。

我在審問美希前，先向艾莉發問：

但是在解除第二封印、消滅泰梧後，可以解讀出「神■葬■■■■長槍」這些文字了。

我從牀上起身，坐在牀緣確認右手的知覺。

就算使用『SSSR　高級祓除咒術』也無法解除術式，或者先削下染了『誓言蜂』的部位，再以艾莉的極限回覆魔術回覆，也沒有意義。

「也就是說，假如誓約內容是『被嚴刑拷打、逼問情報的話，自己就會死亡』的話，我們嚴刑逼供時，她就會死？」

「不……是我太僭越了。」

「想要美希說出一切，就必須保證美希的人身安全、食衣住等的生活物資不能匱乏，還有……讓美希和小鈴甜甜蜜蜜地結婚！」

切面平整到彷彿從一開始就是分離的狀態。

總覺得頭痛了起來，我下意識地以單手揉着太陽穴。

誓約內容似乎能自由決定。

我對這不像平常的她的態度感到疑惑，但是比起追問原因，現在最重要的是審問美希，所以我轉身看向入侵者。

「扭曲真理強化銳利度！普羅米修斯！」

艾莉拿着魔導書，開始詠唱極限級的回覆魔術。

骨頭、神經、血管、肌肉、皮膚、脂肪……全部高速再生，形成了與原本受到詛咒、宛如由墨汁形成的右手截然不同，有着健康膚色的新手臂。

究竟能從她口中問出什麼重要情報呢……我非常期待，同時也因即將知道的真相而稍微感到恐怖與好奇。

話雖這麼說，非常仰慕我的娜芝娜當然不願意傷害我的身體。

「艾莉、娜芝娜，對不起，讓妳們困擾了。但是右手不能用會很辛苦，所以我想早點治好它。還有，砍太多次的話應該會很痛，所以要一次就砍斷哦。」

美希坐在椅子上，手腳被捆綁着，再加上有『SSSR　詛咒項圈』與戰略級•荊棘束縛，身體完全無法活動，但嘴巴沒被封住，所以可以說話。

我獎勵似地以新生的右手輕撫娜芝娜的臉頰。

以前鑑定神葬昆古尼爾時，因爲說明文字有亂碼，只能解讀出「神■■■■■■長槍」而已。

她偏着頭，把臉靠近。

接着她抬頭，沉默地走到我這邊。

「因爲不知道她宣下了什麼誓言，所以不能隨意讀取記憶。而且不能完全相信她說的話。」

「艾莉，妳沒有讀取她的記憶對吧？」

☆　☆　☆

「是。正確來說，是因爲不知道刻在她右臉的『誓言蜂』的宣誓內容是什麼，所以還沒有讀取，或者說無法讀取。」

「艾莉，妳能解除術式或分析誓約內容嗎？」

原本是用來在被施術對象身上的任意部位染上「不能殺人」之類的誓言。

「…………」

「萊、萊特大神!? 我、我只是完成自己的職務而已！但、但是我無法拒絕您伸出的手！」

我耐心地等待，最後梅依遲疑地開口：

話雖這麼說，但項圈無法封住能力，只能削弱，所以我們還使用了戰略級魔術荊棘束縛進行拘束。

我全身冒着冷汗，感覺非常反胃，但右手恢復知覺的喜悅勝過不悅。

不知爲何，美希對鈴一見鍾情，還以莫名其妙的發言向她求婚。

雖然『誓言蜂』會留下蜂狀的刺青，但那其實是刻在靈魂中的術式，就算削下刺青的肌膚也沒有意義。

「非常抱歉，那似乎是很特殊的術式，解除已經染在身上的『誓言蜂』或者讀取誓約內容，都是不可能的。」

雖然我已經聽說過了。

艾莉也同樣不願意見到我受傷。

斬斷被創世級『EX　神葬昆古尼爾』污染的右手，使其再生後，我沖洗掉身上汗水，換上乾淨的衣服，前往『奈落』最底層的訓練場。

「我明白了。」

等到平靜一些後，我再次開口：

梅依似乎接受了我的說法，以欲言又止的表情退下。

「咦？總算要開始了嗎～？美希等到花都謝了☆」

唯一不在場的等級九九九九，也就是青雪，正在監視『巨塔』周圍，防止其他入侵者進入。

「沒錯～要不要說出情報，全由美希決定☆」

「嗚嗚……」

「嗚啊啊啊！」

被強化過銳利度的大劍普羅米修斯，從右肩部位倏地斬斷我擱在平臺上的手臂。

艾莉躬身行禮。

在等級與能力全都被削弱，加上施了荊棘束縛的情況下，想打倒梅依與鈴離開『奈落』最底層，是不可能的事。

「原本鑑定時出現亂碼的部分，也稍微能解讀了對吧？」

「萊特大人不在場時，潛入者除了和我們說話之外，沒有特別怪異的言行。但是……」

「謝謝妳，艾莉。都是託了妳的福，我的右手才能恢復哦。」

被娜芝娜斬斷的右手因艾莉的極限回覆，從肩膀部位迅速再生。

梅依沉默着，露出猶豫的模樣。

我有太多想問清楚的事，所以想盡快治好右手。

潛入『巨塔鎮』蒐集情報被我們捉拿，似乎是『主宰』的美希正在那兒等着被我審問。

換成平時打扮的美希坐在椅子上，手腳被捆綁，雙眼被眼罩矇住，頸部戴着我的天賜技能『無限扭蛋』轉出的卡片『SSSR　詛咒項圈』。

「是因爲解開了第二封印進行攻擊嗎？還是因爲消滅了『主宰』泰梧呢？或者是一起吞噬了神話級『精靈雙劍』，所以才能解讀呢……真的是謎一般的武器呢。」

由於娜芝娜也在場，艾莉爲了保持形象，沒有像小孩子般撒嬌。但是她無法拒絕我伸出的手。艾莉以此爲理由，開心地撒起嬌來。

她唱歌似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艾莉以羨慕的眼神看着撒嬌的娜芝娜，同時以安心的表情問我被斬下的右手該如何處置。

「是啊。我發現時也很驚訝呢。」

「入侵者對鈴非常執着，說了許多與鈴有關的發言。其中包含了相當令人不愉快……不堪入耳的內容，所以我想不適合萊特大人親自審問。」

「所以，如果有分析出什麼，要告訴我哦。」

「是的。」

「謝謝妳們。多虧了妳們，我的右手才能回來。」

假如被刻上誓言的人違背誓約內容，就會死亡。

「主人，你的手還會痛嗎？」

美希似乎是計算過這些，纔在自己身上刻下『誓言蜂』的。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爲了問出情報而拷問她，或者以魔術讀取記憶、以藥物讓她神智不清說出情報，是嗎？」

她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總算下定決心。

剛聽說美希因此宣佈要逃亡到『巨塔』時，我還以爲是什麼玩笑話。

「我隨時奉陪！」

娜芝娜再次深呼吸，握住大劍普羅米修斯，扭曲真理。

但是在這之後，我還必須審問逃亡至『巨塔』的美希。

「我可以保證妳的人身安全以及食衣住的物資無虞，但是不能答應讓鈴和妳結婚。」

「咦？爲什麼～讓小鈴和美希結婚的話，美希會全面協助你們哦～？你的地位比她們高不是嗎？只要用命令的，小鈴就會聽話了不是嗎～？」

我回頭看着鈴。

只見她臉色慘白，雙腿劇烈顫抖。

似乎非常無法接受美希。

但只要我下令，她還是會爲了我獻身與美希結婚，一輩子陪着美希吧。

只要是我下的命令……

我再次看向美希，斷然拒絕。

「不行。如果是我的命令，鈴確實會與妳結婚吧。但是鈴不想和妳結婚。對我來說，鈴……還有其他人，都不只是我的部下或侍女。他們是我重要的夥伴與家人，我不能也不願意逼家人與夥伴做他們不想做的事，就算得不到重要的情報也一樣。」

我曾經被深深信任的『種族集合』的成員們背叛，差點被他們殺死。

所以我當然不可能讓從我的天賜技能『無限扭蛋』顯現的同伴們遭遇同樣的痛苦。

聽了我的話，不只鈴，其他人也都以感動的眼神着我。

儘管有點難爲情，但這是我的肺腑之言。

「艾莉。」

「是。請問您有什麼吩咐？萊特大神！只要是您的命令，我艾莉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因爲剛纔那番話而感動萬分的艾莉，幹勁十足地回應。

我微微苦笑，對她做出指示：

「就算弄死也無所謂，試着從她身上抽出情報。可以不擇手段。」

「遵命。我會盡我所能抽出所有情報的！」

「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我點頭同意。

前世、靈魂、被『C』帶來的『主宰』、『P•A』、龍人族與魔人族、各『主宰』的能力、復活──

「就算現在交給妳，妳也不能拿着不是嗎？我以我的名字保證，一定會把鈴的絲襪交給妳，請妳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得到新的情報，我在腦中思考。

「嗚哇，好麻煩的問題～」

我還沒發問，美希便先發制人。

儘管被她們投以充滿攻擊性的視線，美希還是毫不在意地反駁：

我忍不住認真思考起這個做法。

「妳和泰梧、席索彌……你們到底是什麼？」

「…………」

「所謂的『主宰』，就是『C』大人帶來的特別靈魂──有前世記憶的靈魂哦。」

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問出情報。

「不想做的事？呵呵……好想融化那冷若冰霜的心，讓小鈴變成沒有美希就活不下去的身體～總有一天，美希要像蛞蝓或蛇那樣和小鈴黏黏滑滑地磨來磨去～」

「…………」

美希的條件使我與梅依露出頭痛的表情，艾莉滿臉通紅，不懂美希在說什麼的娜芝娜頭上出現問號。

雖然是爲了解開謎團才問的，但如洪水般的情報反而使謎團更大了。

「美希本來是希望『C』大人能給美希理想的對象或後宮，但是既然遇到了比理想還理想的小鈴，美希就不需要『C』大人了～所以才決定逃亡的哦～」

雖然是流亡到『巨塔』的前敵人，但美希已經展現出誠意了。

「不行。我說過不會逼鈴做她不想做的事。」

美希喜孜孜地繼續要求。

「總之，和鈴溼答──咳咳，這類的事我絕對不可能答應。妳不提出更有可行性的條件的話，我們是不會答應的。」

總之，在那之後，我們把代價──鈴的絲襪交給美希，結束了第一次審問。

「真是的～麻煩死了！」

該怎麼從一個問題中問出最多對我們有用的資訊呢？

接着，美希的語氣從原本的說明，變成幸福地竊笑。

「這個嘛……」

被妄想的對象鈴則無法忍受這些話地以雙手按住耳朵，淚眼汪汪地移動到訓練場邊緣，與美希拉開距離。

（……乾脆放棄問出情報，直接殺了她算了？）

既然如此，就不能繼續追問。

我當成沒聽到她們的對話，對美希說：

聽到我改變方針，不論生死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情報，美希連忙高聲打斷我們的對話。

鈴因美希的發言而寒毛直豎，覺得噁心地倒抽一口氣。

美希繼續說道：

美希一開始說話，艾莉就用力捂住娜芝娜的雙耳。

雖然我明白她的心情，但是爲了得到情報，忍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也沒什麼。

「無○○○剛剛被拒絕了，的確，一開始就無○○○太急躁了呢～不然先讓美希和小鈴做濃密的百合○○之類的如何～？或者讓美希擁有開發小鈴的○○讓她雌性○○的權利呢～還有，美希也想讓小鈴感受○○○，所以喂○手○也可以哦～其他想做的，就是在浴室○○○○○了吧～？小鈴應該什麼都不懂，所以美希會手把手地教她的☆還有還有，美希還想──」

「『主宰』大致可以分成兩類～敵視『C』大人的，或者崇拜『C』大人的～在龍人族那邊的席索彌他們都是敵視『C』大人的『主宰』，在魔人族的美希和其他人則是崇拜『C』大人的『主宰』。因爲雙方目的不一樣，所以『主宰』們會互相鬥爭～美希之所以來調查『巨塔』，是爲了確認『C』大人在不在這裏，還有龍人族那邊的『主宰』想做什麼，然後如果可以就防礙他們～還有，雖然說崇拜，但也不是把『C』大人當成神在拜哦～美希這邊的『主宰』們是希望『C』大人能幫忙實現自己的願望，所以聚在一起而已～」

我想知道的事太多了。

「這樣沒有說明到任何事吧？」

『主宰』們會互相鬥爭。原因似乎出自對那個叫『C』的存在的態度上。

（那麼，該問什麼問題好呢？）

「！」

美希興致勃勃地吆喝着，要求立刻拿到鈴脫下的絲襪。

「那快點把眼罩拿下來。美希要看她脫下絲襪的樣子。可不能讓你們拿別人或全新的絲襪充數！快點脫！黑絲襪！黑絲襪！黑絲襪！」

雖然聲音很活潑，但語氣中帶着「該怎麼說明纔好」的困惑。

美希選擇用詞後，再次開口。

畢竟對方都讓步了。

「……我知道妳的意思了。那麼，妳想要什麼？」

如果想殺了美希，隨時都可以做到。

美希以陶醉的語氣說出可怕的話。

我和梅依頭痛起來，以單手按住太陽穴。

「美希和小鈴結婚的事可以先擱置！我、我們來談條件吧？」

「……知道了。總之我先問一個問題。」

（竟然會覺得和之前的要求比起來「這種小事沒什麼」，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呢……）

我們在她頸部套了項圈，並讓妖精女僕看守，以免她從『奈落』最底層的牢房逃走。

「前世就是以前活過的人生，我們『主宰』全都有上輩子的記憶～至於靈魂就是靈魂～」

既然美希爲了展現誠意讓步，我也要以行動表示誠意。

美希遲疑着開口道：

「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妳才願意告訴我相關的情報呢？」

乍看之下是很公平，但是她想要什麼呢？

最後是當事者鈴，她臉色蒼白，發自內心感到厭惡似地握緊洛克，身上散發「不如當場射殺提出這麼噁心要求的美希，一切就全部解決了……」的氛圍。

鈴的臉色難看到似乎隨時都會昏倒。

我向鈴確認後，「如果是這種程度的條件……」她同意了美希的要求。

「我們就是你們說的『主宰』哦～」

爲了得到情報，我再次與美希談條件。

聽到我的吐槽，美希不滿地噘起嘴。

那模樣太過愉快，讓娜芝娜差點就要跟着一起吆喝，結果被站在她旁邊的艾莉敲頭，開始對她說教。

（不阻止她的話，可能真的會下手呢……）

如我所料，這一個問題可以解開好幾個疑問。

「美希會把知道的情報告訴你們，但是你們要給美希回報。只要你們給美希想要的東西，美希就給你們想知道的情報。如何？這樣很公平吧？」

……繼續爭論絲襪之類的代價問題，對鈴也很不好意思。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整理好思緒後發問。

「咦～就美希來說，這已經是很有可行性的讓步了耶～不能再降低條件了哦～？唔，不然……不做肉體接觸的話，至少把小鈴穿過的黑絲襪給美希～」

「……好吧。爲了展現誠意，先回答你問題吧～不過既然代價只有絲襪，就只能問一個問題哦～如果想知道其他事情，要付其他代價給美希哦～」

美希沒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下之後說：

梅依之所以不想讓我審問，應該就是不想讓我聽到美希說的這些污言穢語吧。

「妳讓萊特大人說了什麼！」除了娜芝娜之外的人，都因爲我說了「溼答答」而紅了臉，或是露出尷尬的表情，或是以憤怒的眼神瞪着美希。

「……？前世？靈魂？」

不只我，連當事者鈴都露出「和結婚或肉體接觸比起來，好像可以接受……」的反應。

「想繼續問的話，就要追加代價哦～」

我稍微舉手，希望大家冷靜。

「雖然龍人族那邊的『主宰』很敵視『C』大人，但他們知道自己絕對贏不了『C』大人，所以想出了逃離『C』大人的計劃～好像叫……『P•A』吧？『P』應該是計劃的簡稱，但『A』是什麼，我們討論過很多次，但還是沒有結論～……還有，本來『主宰』是龍人族那邊五人，魔人族這邊五人，總共十人，但是小泰梧被你們殺了對吧？所以就美希所知，這個世界上只剩九名『主宰』了～如果沒有其他『主宰』復活的話～」

我再次看向被束縛着坐在椅子上的美希。

我一點也不想像『種族集合』那樣，踐踏他人的誠意。

所以我像剛纔一樣詢問代價。

我感到訝異，但還是先詢問她的條件：

……雖然想得到情報，但是我心中忍不住冒出「爲了鈴的精神衛生，還有娜芝娜的情操教育着想，還是現在就殺了她吧？」的心情。

「當然是！讓美希和小鈴溼答答地無○○○！總之這是第一要務！」

現場的空氣凍結了。

「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