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調查準備

爲了拉攏矮人王國，我與達幹進行了機密會談——最後不知爲何變成要前往攻略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

理由是被龍人族與魔人族藏匿的祕密——『爲什麼技術發展過快會毀滅世界？』以及『除了主宰之外被視爲危險的存在是什麼？』等，說不定能借着調查遺蹟，在不攻打兩國的情況下找出原因。

說不定能得到被龍人族與魔人族藏匿的情報或線索，而且能拉攏因技術發展受到限制而不滿的矮人王國，還有機會從過去文明遺蹟取得各種東西。既然有這些好處，我沒有理由拒絕達乾的提議。

由於決定合作，所以我們露出真面目，重新對達幹做了自我介紹。

在那之後，我們很快地決定好攻略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的日程。

「而且也從達幹閣下那拿到即使攻略完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仍願意協助我們的契約書了。這樣一來我們就能盡情對納諾報仇，也能讓矮人國推薦莉莉絲成爲人族王國的女王了。」

「真不愧是萊特大人。成果令人驚歎。」

我與梅依在『奈落』的辦公室回顧昨晚與達幹機密會談的成果。

如同人族王國第一公主莉莉絲所說，我們只用了一個幻想級魔術道具就讓達幹答應和我會談。

由於達幹對被其他國家限制技術發展的現狀相當不滿，使我們順利拉攏了他。

唯一的問題是——

「完全不清楚預定攻略的過去文明遺蹟的規模究竟有多大……但是不實際去現場就沒辦法知道吧。」

「達幹王也說『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就是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了呢……」

我們談好各種細節，擬成兩張契約書，簽名後各自保留一張。之後談論起預定攻略的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

地點在矮人王國首都西南方的其中一個試掘場，似乎是在挖掘時發現的。

由於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爲了不被禁止加速技術發展的其他種族發現，矮人族隱藏着那座遺蹟的存在，直到現在。

從遺蹟發現到現在超過了一千年，在這段期間，矮人王國派出許多優秀的冒險者，帶着最新的矮人制武器進入遺蹟探查，可是沒有任何人生還。

因此沒有任何遺蹟內部的情報。

「雖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不過聽的人會很困擾呢。」

「『不親眼看的話，再怎麼說明也沒用』，因爲達幹王一直這麼說呢。」

我們朝娜芝娜看去……發現矮人族多年來費盡心力都無法破壞的洞穴材質、混了黑色粒子的灰黑色壁面，被她抓下來了一小塊。

單獨留在辦公室的我，有些心浮氣躁地想像起即將攻略的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是什麼樣的場所、其中有什麼東西。

其他不負責任地起鬨的矮人們沉默了下來，以喫人般的眼神死命盯着娜芝娜手中的碎片。

也就是說，挖掘時不但有可能被其他種族干涉，發現有用的魔術道具或情報時，妖精女王國可能會主張『既然是在我國國土下方挖掘出來的，就也該歸我們所有』，這也是矮人王國一直隱藏着這座遺蹟的原因之一。

「……啊！」

……再說就算發生什麼事，只要有娜芝娜在，絕大部分的問題都能以蠻力解決就是了。

達幹則趁着那段時間，儘量前往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的最深處，親眼確認遺蹟的樣貌。

「我自己也覺得藏匿千年的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很浪漫，所以懂他們的感覺。」

「是啊……太壯觀了。」

或者下方的空間有強大的怪物或兇惡的陷阱在等着呢？

十幾天後，達幹以『到西方視察』的名義，空出時間和我們一起前往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

雖然也能嚴詞拒絕，但那兒畢竟是矮人王國隱藏的過去文明遺蹟，所以我答應在第一次探險時讓達幹跟去。假如內部真的很危險，就先帶着達幹回來，我們自己再潛入遺蹟就好。

娜芝娜臉色發青，露出『闖禍了……』的表情。

我眺望着晴朗的天空，充滿期待地自語。

「按照我們祖先輩調查出的結論，這些建築物的樣式與地上的完全不同，很有可能是過去滅絕的文明的建築。能發現過去文明的工匠街道與大型工廠羣，本身就很稀奇了，這種規模的更是第一次發現……問題在於這個前方。」

儘管如此，還有把在這裏製作的物品運到地下更深處用的洞穴，而且地下似乎有相當寬敞的空間……難怪矮人族會說這是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

「雖然我們想設法敲下一些材質帶回去仔細分析……但不論用錘頭或魔術，全都無法破壞。我可從來沒見過或聽過這麼堅硬的材質！」

「感謝您。賭上女僕道精神，我一定會完美地達成任務！」

也就是說，只轉移數百公尺是無法迴避危險的，所以無人生還。

達乾等人不斷前進，來到寬敞空間的盡頭。

也許是因爲我說『由妳處理的話我很放心』所以很開心，梅依充滿幹勁地回應了我的話。

順帶一提，在決定攻略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後，我們對達幹展現真面目，重新做了自我介紹。

不過由於大部分原生森林現在都被納入『巨塔』之下，所以不需要擔心妖精女王國分走挖掘品，可以放心地探索遺蹟。

他們那種程度的扯後腿，只要小心一點，我們的安全就不成問題……我已經告訴矮人們，雖然我們會與敵人戰鬥，但是不管在遺蹟內發生什麼事，都是自願去的人自己的責任，他們當然也都理解吧。

『確實驚人。沒想到地下居然有這樣的場所……』

☆　☆　☆

像是混了黑色粒子般的灰色。

「……!? 」

矮人王國的四周基本上都是山，少有平地。

我們正專心討論下降的方法時，突然聽到『喀！』的一聲，以及娜芝娜做出無可挽回的事時會發出的叫聲。

我們向洞穴窺探……洞穴相當深邃陰暗，即使是等級九九九九的我也看不見底部。

就跟梅依說的一樣，就算想問有沒有其他情報，達幹也只會回『反正先親眼看過再說』。

（雖然都是頂尖的矮人族專家，但是衝第一線的行動力也太驚人了……）

聽到我們的驚歎，達幹得意地摸起鬍鬚。

『遇到危險時只要逃走就行了，這不是安全的保證嗎？』發現這件事之後，『想親眼確認』長年被掩蓋的過去文明遺蹟的內部，興起這念頭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 原來如此，確實是『看了就知道』呢……」

「咻～～這就是矮人族隱藏的迷宮嗎？還真是男人的浪漫呢。」

傑克、美拉、娜芝娜以鄰家頑皮孩子惡作劇般的心情依序挑戰。結果傑克與美拉無法在穴壁製造任何龜裂，可是娜芝娜成功地破壞，捏下了一小塊穴壁。

難怪達幹在見過涅姆姆的身手，以及知道我們有轉移魔術道具後，會要求我們一起前往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

但畢竟是矮人族。

「矮人族沒有心機，所以應該不太可能是陷阱……總之那兒可能比『奈落』更危險——要以這種想法全力以赴。因爲當天得帶達幹閣下與其他矮人族一起進入遺蹟呢。」

由於有不少以挖掘或採礦爲志向的矮人族，因此發掘出了許多資源。

由達乾的部下組成的假視察團將會慢吞吞地前往西方的矮人族港都，消磨一些時間後再啓程返回。

洞穴本身相當大，直徑約有十公尺左右，就連巨人也能輕鬆地通過。

「嗯，那就交給妳了。由妳處理的話我很放心。」

光是這個空間的建築物羣就已經極爲罕見了。

「我明白了。那麼我先對參加者下達指示。可以由我安排接替參加者原本業務的人嗎？」

據達幹所說，即使對國家而言，長距離轉移魔術道具也是稀有物，雖然矮人王國過去曾讓進入遺蹟的優秀冒險者帶着最多能移動數百公尺的轉移魔術道具，但還是沒有人回來。

這空間不只寬敞，還像是把整座小鎮搬進來似地，放眼望去，處處有着各種設施與道具、金屬製吊車、像是倉庫般的堅固建築等。

知道我們有許多能進行長距離轉移的魔術道具後，達幹便說『也帶我一起去吧』。

「艾莉在開拓『巨塔』周圍的市鎮，青雪必須監視『奈落』與『巨塔』，以及調查其他的事對吧？既然如此，就由我、梅依、娜芝娜、美拉、傑克、鈴六個人進入遺蹟吧。」

空間之寬敞，就算放進一、兩座城堡也沒問題。

「沒有問題。只要有我的『魔力絲線』，不論下降的途中有什麼陷阱，都能讓所有人安全落地。」

「這是洞穴嗎？就陷阱來說，分色太明顯了，而且洞穴本身也太大了……」

地下空間的工廠與倉庫、吊車、軌道等，都是以磚瓦或鋼鐵等我們這種外行人也看得出來的材質製作而成。

因此這次除了達幹，還會帶着複數矮人調查員一起前往。

雖然艾莉與青雪不能一起來很可惜，不過美拉、傑克和鈴更適合這次的任務吧。

我在心裏微微苦笑，繼續聽達幹說下去。

「有好多沒見過的建築物呢，主人！」

本來以爲沒路了，原來是因爲前方有個相當大的洞穴。

要同行的矮人專家們在聽說『可以進入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進行調查』後，全都在知道很危險的前提下，二話不說地答應參加。

再來只要我和娜芝娜、美拉、傑克、鈴下降時圍繞在護衛對象矮人族周圍，不論出現什麼攻擊，應該都能應對吧。

不只我，所有參加這次探索的成員……梅依、娜芝娜、傑克、鈴＆洛克、美拉也都表示驚訝。

但巨大洞穴的材質——乍看之下像混了黑色粒子的灰色石材，輕敲會發出金屬般的聲音。

達干與其他矮人族像是爲了幫佇立原地的我們帶路似地先走。

達幹爲我們說明眼前這洞穴的事。

我們跟在他們身後前進。

從試挖的洞穴垂直降下，在矮人族尺寸的狹窄隧道潛行了一陣子之後——我們來到一個必須仰頭才能看到天花板的巨大空間。

「一開始，我們以爲這洞穴是垃圾場……但仔細調查後馬上就發現猜錯了。首先是這洞穴使用的材質，和這空間的其他建築物都不一樣……而且強度也天差地別。」

「梅依，妳認爲呢？」

因爲半吊子的冒險者進入這洞穴就等於找死。

「遺蹟中究竟會出現什麼呢？是蛇還是龍呢——」

我們做好準備後，轉移到西方幹道，與達幹國王一行人會合，與假視察團分道揚鑣後，前往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

梅依行了一禮後便離開辦公室。

「我們有好幾次想試着確認這下方有什麼。例如把東西丟下去，以迴音判斷深度，可是根本沒有迴音。派好幾名身手好的冒險者下去探索也一樣……都是有去無回。」

達幹也在發現娜芝娜破壞了一部分穴壁之後，臉色大變。

我略帶苦笑地看目送她充滿幹勁的背影離去。

雖然不關我們的事，但我不禁擔心起矮人王國的政府運作狀態。

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位在矮人王國與妖精女王國的邊界上，因此地下遺蹟本身很有可能橫跨兩國的山地與原生森林。

梅依再次輕嘆。

梅依回想起達幹說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這次我們有甚至能輕易跨越國家的長距離轉移魔術道具。

不論是精銳的冒險者還是優秀的工匠，都沒有任何人生還。

「呵呵呵呵呵呵！穿過狹窄的隧道後見到這光景，更是令人驚歎呢。」

我聽達幹說明洞穴的事時，娜芝娜、傑克、美拉被其他矮人族起鬨，玩起挑戰破壞灰色穴壁的遊戲。爲了不打擾我們談話，所以不是拳打腳踢，而是用全力捏的。

鈴與一臉想開始搞破壞的三人拉開距離，梅依則是以冷淡的視線看着我身邊的三人。

也就是說，這是連矮人族都不知道的未知物質。

山地或火山地形應該有很多優質且有用的資源吧？矮人族本着這種心態，開開心心地到處挖掘。

「如果只有我們，就沒有需要顧慮的了……可是達幹王說『無論如何都想一起去』。」

這樣製作出立足點，再在周圍製作細網狀的防壁的話，應該就能在中途擋下飛箭或攻擊魔法。

「這裏就是我們矮人族長年隱藏的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

梅依編織的『魔力絲線』是以魔力製造的絲線，能以魔力操作改變軟硬度，還能自由變化成各種形狀與材質。

「以那種材質建造的洞穴，有可能只是垃圾場嗎？當然不可能！雖然這只是我們的猜測，不過我們認爲這洞穴是『把這裏的工廠建造的東西運到地下，並且把地下的東西運到地上用的通路』。也就是說，這洞穴下方應該有比這層的建築物羣更驚人的遺蹟。到目前爲止，從來沒有發現過這麼大規模的過去文明遺蹟！」

聽到達幹說『不論用錘頭或魔術，全都無法破壞』時，站在我身邊的娜芝娜、美拉與傑克全都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想知道能不能以自己的力量破壞。

到頭來，別說遺蹟的地圖了，就連敵人的特性之類的也一無所知。

在挖掘或採礦的過程中，也發現了不少迷宮化的洞窟或遺蹟。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就是其中之一。

矮人族長年隱藏的大規模過去文明遺蹟，位在矮人王國首都的西南方。西方幹道是沿着山地地形開拓與整頓而成，婉蜒曲折，直到港都。

只有那洞穴的色彩與其他建築物不同。

矮人們以手中的提燈照亮周圍——其實就算沒有那些燈光，以我們的等級也能看清四周的情況，不過我們還是在燈光的照耀下確認了他們想讓我們看的部分。

是下降的途中有陷阱嗎？

宛如魔王把嘴巴大大地張開。

「怎麼樣？你們有辦法下去嗎？」

娜芝娜在衆人的注目之下，支支吾吾地辯解。

「因、因爲傑克和美拉都破壞不了，所、所以我也想說可以使出全力……然後就，抓、抓下來了……」

「娜芝娜……抓下來了……」

即使是矮人族用盡各種手段也無法破壞的、混了黑色粒子的灰色牆面，面對等級九九九九、『奈落』最強的娜芝娜時，也無法違逆她的握力，被抓下了一小塊。

「嗚嗚……主、主人，對不起……」

「真是的……這座遺蹟是矮人族發現的，是他們的財產，在沒有敵人攻擊的情況下，可不能隨便破壞啊。」

「是、是的……矮人族的各位，對不起。」

被我叨唸讓娜芝娜慘白了臉，她帶着顫抖的聲音向矮人族鞠躬道歉。

聽到我那麼說，鈴＆洛克、美拉、傑克也跟着垂下頭。

「——」

『對、對不起，我們應該早點阻止他們的。』

「呵、呵呵呵呵！非、非常抱歉，聽說是未曾成功破壞的物質，引起我的好奇心……」

「啊……我也一樣。忍不住就想挑戰看看了，抱歉。」

我也面向達幹，向他道歉。

「我的同伴們做了失禮的事。就像他們說的，他們只是想試試自己的力氣，不是蓄意破壞遺蹟，這次還請各位原諒。」

「沒、沒、沒關係，沒關係，比起那個，小姑娘，可以把妳手中的碎片給我看看嗎？」

「主、主人？」

娜芝娜向我發問。

見我點頭同意，她把混了黑色粒子的灰色牆壁碎片向前遞出。

不只達幹，其他矮人工匠也有如發現糖水的螞蟻似地朝娜芝娜聚集。

「萊特大人……」

在黑暗中也可以感受到膽小的鈴因爲美拉的話，臉色發白地點頭。

梅依走進絲線箱子後，將右手掌朝上，對我們開口：

垂吊在下方探路的絲線，似乎碰到了盡頭。

我裝成沒注意到她的視線，催矮人們先走進箱子。

「這是以我的『魔力絲線』製造的箱子。由於有以魔力絲線固定在這空間的複數建築物上，就算載運比現在多一倍的人數，絲線也不會斷裂，請各位放心。」

鈴與美拉在矮人們開始互毆之後，與他們拉開距離。

重要的是，我們接下來要潛入的是未知的過去文明遺蹟。

陽光般的光線，是從天花板上方灑落下來的。

但沒有任何人聽見我的話。

連我也一起護衛的話，會增加梅依他們的負擔。

矮人工匠們對那塊碎片專注到沒有餘裕想到能要求娜芝娜幫他們一人抓一片的程度。

我也以類似的動作按着頭部。

梅依機靈地鬆開一部分的魔力絲線，製造出窗戶。

這是爲了以製作者的身分展示箱子的安全性。

幾分鐘後——梅依第一個察覺異狀。

他們就是如此想要那未知的材質。

『奈落』最強的娜芝娜以畏怯的表情抓着我的手臂發問。

美拉爲了挽回剛纔的出的醜，充滿幹勁地回道。

其他矮人們也聚集起來，從達幹手中搶走碎片，不停打量，打算開始做各種實驗。

「主、主人～～我、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嗎？」

我在鬥毆變得激烈前，大聲提議『不管要幾塊碎片，讓娜芝娜幫大家抓下來就好了』，讓矮人們冷靜下來。

不能只顧自己的安全，害同伴曝露在危險之中。

「呵呵呵呵呵呵！交給我吧，萊特大人！」

「下降速度太快，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梅依以『請您也以被護衛對象的身分站在中央』的眼神看着我。

警戒着陷阱與怪物的美拉說：

連梅依都因意料之外的發展，以單手按着太陽穴。

梅依回答達乾的問題。

等他們收好碎片後，我朝已經做好下降準備的梅依看去。

雖然想過以『SR　飛行』下降，但假如身爲被保護對象的矮人們臨時有什麼舉動，會難以立刻應對，所以作罷。

窗外是——廣大的森林與草原，還有彷彿撐起天與地似的雙螺旋狀高大建築物，正微微地發光。

如同梅依所預告的，我們下降了大約一百公尺後——抵達洞穴底部。

「從大洞穴下降後，居然是這樣的世界……這就是過去文明製作的遺蹟嗎……」

梅依默默點頭，率先走進以『魔力絲線』製作、大到可以塞住洞穴的箱子。

「……唔，下降速度比想像中的慢呢。」

經過了十分鐘以上，還是沒有要到底的感覺。

「不用擔心，不是妳的錯。不如說是我們太小看矮人族對研究的熱情了……」

如果偷襲的是怪物，能借着氣息察覺對方的存在。而且除非特別強大的攻擊，否則不可能突破梅依用『魔力絲線』製作的箱子。

「總算到底啦？不知道是怎麼樣的迷宮呢，真是期待啊。」

雖然是時至方纔都無法破壞的材質，可是誰料得到他們會爲了爭奪一小塊碎片而鬥毆呢？

我讓娜芝娜又抓下幾塊碎片，交給（包含達幹在內的）三名矮人族參加者。每個人都喜孜孜地收下碎片。

「各位，再下降大約一百公尺後，我們將會底達洞穴底部。由於有被敵人突襲的可能性，請大家務必小心。」

從娜芝娜手中接下混了黑色粒子的灰色牆壁的達幹，以舔舐般的眼神檢視起碎片。

「得到不論怎麼做都無法破壞的穴壁碎片了！」

之後他們爭論起該由誰持有那碎片，最後發展成打羣架，連國王也包含在內。

我不禁自言自語。

最後我們採用了這個方法。

見所有人都走進箱子，梅依封住出入口，開始讓箱子下降。

「……（點頭）」

「呵呵呵呵呵呵！這洞穴究竟有多深啊？別說沒有要抵達地面的感覺，也根本感受不到人或怪物的氣息。就算說『這洞穴通往邪神的所在之處』，我也會相信吧。」

但那不是照亮這地下世界的光源。

「慢着慢着，只有你們看太賊了！拿近一點我也要看！」

因爲在場所有人，全都被眼前的景色奪去了心神。

作爲梅依的輔助者，沒有比她更可靠的人選。

但爲了預防萬一，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雖然以她的等級，鬼魂或喪屍程度的敵人，根本不足爲懼就是了……

鈴很怕聽恐怖故事，妖精女僕們偶爾聊那類話題時，她都會被嚇到淚眼汪汪。

「達幹王！也讓我看一下！」

如果是『UR　奇美拉　美拉　等級七七七七』的美拉，就算魔力絲線斷裂了，也能改變身體形狀，防止衆人摔到地底。

「請達幹閣下等人站在箱子中央，我們好站在外圍保護各位。若有情況發生我們會處理。美拉，萬一梅依的魔力絲線出問題，就要拜託妳了。」

箱子以快步走般的速度穩定滑順地下降。

達幹接受這說法似地點頭。

傑克聞言，愉快地左右拳互擊。

『美拉大姐頭，不要說那麼恐怖的話啦。』

儘管是地下深處，像是日光般的柔和光線，仍然透進以魔力絲線製作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