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參加茶話會
《聖母在上》 · 今野緒雪 · 1.8萬 字
1
電熱水瓶發出咻咻的聲響,燒着開水。
「茶杯準備好了,湯勺也準備好了,紅茶灌裏的茶葉也沒問題。」
現在是星期六下午的一點四十五分。
當佑已在薔薇館裏一一確認舉辦茶會要準備的東西時,剛纔跑到樓下去觀察服務檯情況的由乃同學,抱着兩個巨大如提籠般的東西回到了二樓。
「點心同好會送來了思康。」
「哇啊!」
剛出爐且還冒着熱氣的熱騰騰的思康餅,就像是要從籠子裏溢出來似得探出頭,並且像在喊着「很好喫哦,很好喫哦」一樣。
「她們說只要交給真美同學就知道了,說完之後就回去了—」
由乃同學如此說完之後,急忙趕着寫完名牌的真美同學想表示「瞭解!」似地點了個頭。
「不過爲什麼會是思康?」
佑已一邊聞着那香甜誘人的好味道,一邊詢問。
「說到茶會,也就是下午茶。說到下午茶,那就是紅茶和司康餅吧?」
一,二,三……真美同學一邊數,一邊嘟噥着什麼「看來製作的分量和人數比,還綽綽有餘呢。」
「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可以直接收下這些甜點嗎?」
至今都沒聽說過她們會送司康餅來啊。
「沒關係沒關係,已經說好讓她們提供贊助了。」
「贊助?這種事情沒有事先講清楚的話,我們會很困擾的啊。」
由乃同學將手臂於胸前挽起說道。
「是點心同好會要我們保密的啊,因爲她們是說要是做得不錯纔會拿來,原本似乎沒什麼信心的樣子。」
不過倒是烤的相當不錯呢—真美同學從籠子裏拿出一個思康,頒成三等分之後說是「試喫」,就各把一塊塞到了佑已和由乃同學的嘴巴里去。
「嗯……感覺你說的理由是挺正常的。」
雖然這兩人是主辦人,不過同爲與會者,因此跟客人掛上相同的名牌。
「是啊,我們也是有參加的資格。」
拿到二樓來了。
佑已和由乃同學從剩下的那兩張名牌中,拿出些有自己名字的名牌別在胸前。
「『二年松班山口真美』?」
面對佑已如此詢問,真美同學只是拿起馬克筆飛快地寫着,立刻就做好了兩張新名牌。
「畢竟在這些人裏頭,可能會有會有我們未來的夥伴啊。」
就算不用仔細凝神比對,也知道掛在她胸前的四方形透明塑料名牌,就與等一會要發給來賓的東西如出一轍。如果一定要說兩者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名牌裏的厚白紙上所寫的字不一樣
「我們不會給山百合會添麻煩的啦。只是跟她們說好要在『莉莉安快報』上刊登思康的照片,還還有募集社員的廣告而已。」
「我們又沒準備放思康的盤子。」
無論如何時間已來到兩點,乃梨子於是打開館門,邀請客人們進來。
「乃梨子你緊張什麼呀?」
「喔,對了。蔦子同學她啊,蔦子同學……她剛纔說不會來替這次的茶話會拍照,不過當然我之前也沒聽說過這件事。」
「僅管這非我本意,不過總之我要跟真沒學姐一起出席茶會了。如果把這想做是臥底取材的話……沒錯,如果不這樣想,我就沒辦法做啊!」
「茶杯沒問題……司康餅也沒問題,嗯,空的名牌也有。」
她喃喃的說着,口氣中夾着嘆
「既然事情變成這樣,我在茶會舉行的時候,就不太能隨意離開薔薇館了。」
「是啊,不過我們也只能像這樣,稍微幫佑已同學和由乃同學一點點忙而已啊。」
菜鳥的名子叫做高知日出時。
「真美同學,那個……我想應該差不多可以開放進場了—」
志摩子同學喃喃說道。
佑已直到現在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日,日出實同學,你那個名牌……難不成你……!」
新聞社的菜鳥確認了名牌數量後,準備要離開。這時真美同學說了聲「等一下」叫住了她,她明明是在叫學妹,不知爲何卻看着佑已。
聽到志摩子同學的話,日出實同學只是無力地回了一句「是」。
「那麼已經到兩點了,請大家開始到服務檯受理進場吧。我和佑已學姐與由乃學姐會在二樓迎接客人。」
二樓有發生什麼狀況的時候,乃梨子的眼睛看到了「那個」。
志摩子同學不可思議似的的問道。這大概是因爲日出實同學臉上,露出了十分厭惡的表情吧。
正當佑已只是一徑地品嚐這味道的時候,由乃同學開始要求真美同學做關於這份思康大禮的說明。不過,都已經喫掉一個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吐出來。
聽到乃梨子的招呼,客人們紛紛回以「貴安」。
佑已伸手拿起一張名牌,念着上面的文字。
乃梨子也像是要鼓勵他似地,對她如此說道;意思是趁着這個機會,或許能夠認到很棒的姐姐也說不定呢。
看一下時鐘,再五分鐘左右就下午兩點了,邀請函上所寫明的活動開始時間即將到來。
本來在一樓待命的新聞社的那位菜鳥,出現在二樓的房間裏。
最後的話語像是說給她自己聽似地。
「我把名牌拿過來了。」
「請進場者出示邀請函與學生手冊,確認是本人之後再發給名牌。就這樣,那麼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什麼好的邂逅……」
「說的也是。」
而已。那上面用黑色馬克筆清清楚楚地寫着『一年桃班高知日出實』。
「怎麼了嗎?」
「有什麼關係,直接放在籠子裏就好了吧?」
她今天不來的這件事。
「知道了。」
「沒有什麼不好的,我們也不可能硬是把她拉回來吧?沒關係,司康餅就由我來拍。茶會期間如果有人拜託照相的話,就由技術拙劣的我來代爲擔任攝影師吧。」
僅管新聞社派出了真美學姐和日出實同學,來幫忙處理茶會正式開始之後的事宜,但若她們也跟着參加的話,就沒有辦法協助工作了。
「我覺得蔦子同學說的話也有道理。雖說我們是來取材的,但我想,要是非山百合會幹部的我們也在薔薇館裏晃來晃去的話,參加者會分心的,所以咯—」
指着日出實同學的胸前,乃梨子失聲喊道。
在薔薇館門前,已經有一堆客人聚集前來了。就連一踏入館內就忙着在一樓服務檯準備的乃梨子,也能經由玻璃窗透出的人影,知道有多少人聚集在門外等着茶會開始。
真麼同學模仿着時代劇裏,那些收取賄賂的邪惡官人會有的表情。
心。
真美同學把剛剛纔寫好的一堆名牌放到箱子裏,然後留下兩張交給那名菜鳥同學。
「沒關係的,要是有什麼問題,我或乃梨子都會去處理。你們就別在意公務或是雜事了,做好接待工作就好了。」
「怎麼辦,有點緊張起來了。」
先不管有沒有這種主意好了,要是活動開始前十分鐘才突然被抓去參加茶會,會感到不知所措也是正常的。如果至少是昨天就決定好的話,那或許心情上就會有所不同吧。
「你應該有多借一些茶杯來吧?」
「嗯。」
「爲什麼不來了呢?」
2
「所以應該不會是身體不適或是突然有急事。」
爲什麼表情會繃緊呢?那是因爲名牌上寫着她自己的名字。
「那我就先下去了。」
「她說在舉行茶會的這段時間,她都會在社團裏待命,要是有什麼事情再找她過來就好了。這麼說完之後就走了,這樣好嗎?」
既然如此,那就單純只是「改變主意」嗎?
「話說
雖然自己也明白,但就是無法抑制那股興奮感。
「就蔦子同學的說法,她是覺得若有不相關的攝影師混在裏頭,與會者就會去注意相機,而無法放鬆的參加茶會了吧?—你想想,像是皇室宮廷晚宴的時候,電視媒體也不會播出用餐情形
「馬上就要開始了呢。」
真美同學從口袋裏拿出一小臺相機,拍下了司康餅。她從右邊到左邊變換着角度,說是「怕失敗要再拍一張」。結果最後按了不少次快門,看來她更點心同好會一樣,對自己的技術沒有信
雖然可能會有點擠,可是一旦到了自由活動時間,大夥要去一樓也可以,幸好今天天氣好,雙方要請至中庭聊天也不錯呢。
他輕輕低頭致意後,又腳步輕浮搖晃地爬上二樓。乃梨子不禁開始擔心起來,她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有辦法成功執行「臥底取材」嗎?
「真是會做生意呢。」
桌子和椅子也是從地下倉庫那邊借搬過來的,房內變得比平常稍微……不,是非常的狹窄,不過也沒有什麼不好。總之,也只有喝第一杯茶的時候,才需要全體與會者坐在同一個房間裏,
回來,蔦子同學人在樓下嗎?我想要請他趁現在拍張思康的照片呢。」
『二年松班福澤佑已』,『二年松班島津由乃』。
「啊!對喔,名牌,名牌。」
吧?這也是一樣的道理囉。」
「說必定會有很棒的邂逅喔。」
「好喫~~」
志摩子同學深表同情。話雖如此,但也不可能現在衝上二樓,然後要真美同學放棄讓日出實同學參加的想法。再說日出實同學也說「非她本意」了,也就表示她自己也同意了這個決定。
名牌裝在原本裝點心的空盒裏,她開始將名牌一個個拿出來擺在服務檯上。日出時同學默默地依照年級排好,總覺得她從剛纔看起來就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正當自己開始擔心起,是不是
日出實同學頹喪地說着。
「……『我們』?」
「那回禮呢?總不可能是免費提供我們的吧?」
今天的客人較多,光是薔薇館原有的茶碗器數量實在不足以應付,所以先到家政課教室借了餐具過來,但現在沒有時間去多借了。
「我只是以善意回報善意罷了。」
一發表要舉辦茶話會的消息時,馬上就拜託蔦子同學擔任攝影師了,而當時她也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今天直到中午之前,大家都還在同一間教室裏上了一整個早上的課,卻沒有半個人聽說
「哎呀,日出實學妹是奉行不認姐姐主義嗎?」
「雖然要花點時間,不過請各位在這裏排成一列進場。」
「倒也不是啦……」
爲什麼都到了這個時候,才特地跑來薔薇館說回絕呢?蔦子同學是突然有什麼急事要辦嗎?
「讓大家久等了,歡迎大家前來。」
「還真是辛苦你了。」
酥軟可口,味道高雅又不會太甜。這應該很適合配紅茶一起用呢。
「是啊。」
那麼自己究竟是還在意者什麼呢?不知爲何,佑已就是無法老實地接受這個理由,是自己內心不夠坦率嗎?
聽到有人步下樓梯的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剛纔到樓上確認情形的日出時同學正好走回一樓。
「她有說會在參加者進館和出管的時候,拍幾張遠照,然後等茶話會結束後,也會好好的拍一張預定參與者的團體合照。」
於是,放着思康的籠子就這樣擺放在桌子的正中央。這樣一來,已經完全做好這個房間的準備工作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客人的到來。
息。接着日出實同學轉身面向志摩子同學說:
菜鳥把另一張擺到自己眼前,臉上表情明顯十分繃緊。
剛纔點心同好會送來思康之後,大夥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思康上頭了,不過聽由乃同學說,她本來會爬上二樓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幫蔦子同學傳話,而既然要上二樓,所以就順便把司康餅
真美同學說完之後,由乃拍了下手。
志摩子同學站在她待命的桌前引導着客人,而乃梨子則開始一,二,三……地清點人數。等到全部二十五個人都進入關內之後便將大門關上。沒有遲到或缺席的人,太棒了。
截至星期三放學後的報名結束時間,全部報名人數有十五名一年級生,十名二年級,總計是二十五人。由於沒有到達最初預定的兩個年級各二十人的目標,所以最後所有人都收到了邀請函。
而兩個年級的報名人數會有落差,果然還是因爲將兩位薔薇花蕾當做目標的一年級生比較多的關係嗎?還是這跟剩下的校園生活時間長短有關呢?不管怎麼說,反正也沒有要一年級學生和
二年級學生分組跳土風舞,所以人數湊不攏也無所謂。
而實際上,當大家在佈置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若把桌子全都搬進去的話,恐怕連站着喫東西都不行,變成只能站着喝茶的宴會了吧。
不過既然無需抽選,那這樣瞳子只要報名的話,就可以參加活動了呢……乃梨子一想到這裏,忍不住感到有些可惜。結果到最後,瞳子還是沒有報名參加。
「辦理完進場手續的人,麻煩請走樓梯上二樓。」
確認完邀請函和學生手冊,然後將名牌發給她們。雖然這只是簡單的操作,但反而更加需要慢慢花時間進行。防止出錯可是基本中的基本,一方面也是避免人潮全部集中在那個已經開始腐
朽的樓梯上。
先行完成手續的二年級學生們開始往二樓移動,但是開始輪到一年級學生後,對於從高中才進到莉莉安就讀的乃梨子而言,只要是不同班的人,她就幾乎不認識。
「貴安,歡迎來到薔薇館。」
「貴安,乃梨子同學辛苦了。」
縱然自己根本不不認識對方,但對方確認識自己。自從成爲志摩子的妹妹之後,就時常會發生這種情況。
「謝謝,希望這場茶會能成爲很棒的邂逅喔。」
要是以前的乃梨子肯定會嫌麻煩,不過她最近也開始覺得這種交際也挺有趣的了。這是因爲她開始會想,自己會被人家搭話,純粹是因爲自己是白薔薇學姐的妹妹,而正因爲有志摩子,自
己纔會和其他人有所連接。也就是說,這些都是志摩子爲自己帶來的接觸,交流,她自然的好好珍惜。
最後一名辦理手續的人,是有着一頭蓬鬆長髮的少女。
「我是一年菊班的內藤笙子。」
這名學生就是那位—在乃梨子腦中浮現這個念頭之前,首先想到的確實「啊,好可愛」。因爲由乃學姐說了一堆事情,所以她還以爲對方會是多麼強勢的人,結果卻是還算可愛,而且又優
雅,表情亦相當柔和的人。要形容的話,算是感覺好親近的類型。
十三人對十六人。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夠了解的吧?
「我是二年松班的福澤佑已。沒有什麼不拿手或擅長的學科,凡事都在平均點以上是我的賣點,姐姐是小笠原祥子,額……就這樣。」
「是啊。好了,我們也上二樓去吧。」
「各位同學都請坐下。」
不過,原本可是計劃要舉辦一場從頭到尾都很高雅的茶會,然而不知爲何,從一開始就一片慌亂了,要完全按照原定計劃還真是不容易呢。
她這種不特意去奉承的感覺,讓由乃蠻有好感的。即使如此,也不代表對方就缺乏社交性。不過這也是由乃想事情的方式本來就有點扭曲的緣故,要是人手明明就很充足,卻還說什麼「我
半個人能吸引由乃的注意。
「咦……」
「請問除了茶會的出席者外,還有誰會來呢?」
「非參加者但會在茶會現場的人,就只有我和乃梨子而已。雖然新聞社會在裏面取材,不過因爲那兩名記者也是茶會的參加者,所以我想可以不用太在意喔。」
小望發出輕呼。
上我的姐姐,可是很麻煩的喔。」
「如果她真的有什麼必須講的事情,待會也一定會告訴我們吧。」
「咦?」
有着蓬鬆捲髮的少女,在注意到由乃的視線之後,她只是微微的笑着。
回答她們的問題。畢竟也不可能對她們說:「我想要離開這裏,請你們讓一讓」之類的話嘛。
如此詢問的小蘭,就是準備端上紅茶時最先站起來的那名女生。
就在此時,那位頭髮蓬鬆的少女站了起來。
運動比賽。希望能夠早點認倒妹妹,覺得自己很適合的人,請務必在自由活動的時間就趕快提出吧。」
由乃對着零零落落的拍手聲點了點頭,接着從椅子上站起來。志摩子同學和小梨趁着自己演講時準備好了茶,現在自己則要和佑已同學一起送上茶碗。
完全理解且支持我在新聞社的活動的姐姐纔行。」
由乃在這種時候,更是故意連小令的令字都不提。只憑着一股「看準小玲而來的傢伙都喫驚吧!」的氣勢震懾全場。
3
由乃半抱着好玩的心情,暗自故意把她的話解讀爲這樣。但她越是這樣做,就越反而讓自己倍感空虛,內藤笙子就是這麼一個沒有半點惹人厭,感覺相當不錯的女生。說不定,內藤克美學
「麻煩各位不要起身!」
加速的感覺都沒有呢。
「那佑已學姐呢?您和紅薔薇學姐認識的時候是怎麼樣的感覺?」
0;我從就讀國中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姐姐被前山百合會的鳥居江利子學姐給壓在底下。然後漸漸地,一想到自己有沒有辦法爲她報仇這點,就感到十分開心。1;
該不會,她是在說「妹妹」?
笙子同學先把名牌別在制服胸前的位置,然後問道:
三個人聽到佑已的話,全驚訝似地同時笑了出來。不過自己可不是爲了搞笑才這麼說的,心情真是複雜。不過現場氣氛柔和不少,也是值得慶幸就是了。
等分好所有的茶杯之後,就從最邊邊的人開始進行自我介紹。突然就要客人率先自我介紹也太說不過去,所以就請主辦人先開始,於是佑已同學站了起來。
簡直是自掘墳墓。
完美謝幕,又同時能夠結識可愛的妹妹,那就太幸運了!基本上我就是抱着這種心態一起參加的,請各位多多指教。」
「額……請讓我來幫忙。」
由乃真的焦躁了起來。
喔?她就是內藤笙子啊?由乃的身體微微向前。
「因爲我一直很仰慕她,所以心跳加速得很厲害呢。可是,姐姐她似乎和這種情感無緣呢。」
其實自己是想要去跟內藤笙子學妹談談的,可是又不可能丟下現在在這裏三個人離開。佑已也知道她們對自己抱有好感,再明白這點之後,自己當然也是感到到高興,所以纔會想這樣一一
乃梨子搶先回答。因爲她腦中除了那兩人之外,想不到其他人還會有誰了,不過或許笙子同學所指的其他人,並不是指薔薇學姐也說不定。
坐在自己身旁的佑已同學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由乃這才注意到佑已同學帶着一張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表情,目不轉睛地看着內藤笙子。
0;哦……1;
「其他的?如果你是指紅薔薇學姐和黃薔薇學姐的話,她們今天不會出席喔。」
感謝各位今天能夠來到薔薇館。
千草的眼睛閃閃發亮的問道。
看吧,那邊那個一年級的,這下不是擺明一直光盯着佑已同學瞧嗎?就算她有跟其他人打招呼,但差不多就是看了佑已同學五秒之後,花兩秒在其他人身上這樣的感覺。
「我也不清楚……我想每個人都不一樣吧。」
來幫忙」的話,由乃怎樣都會懷疑對方是爲了增加自己的印象分數而說的。
姐的意志早就悄悄地在某處開始產生作用了。
「我是二年松班的山口真美,目前擔任『莉莉安快報』的主編,感謝各位總是閱讀本報。正如大家所知知道的,新聞社從企劃提案時,就已經開始在幫忙籌辦本次的茶會了。如果茶會能夠
她這麼一說,在旁邊聽着對話的志摩子同學便回答:
因爲客人們已經開始騷動了,由乃便找了一個適當的段落結束。畢竟演講太久可是會被討厭的。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如果是志摩子同學的,她無論是遇到姐姐還是妹妹,都是在櫻花樹底下發生的,姐妹兩邊似乎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相遇。至於由乃同學,她和她姐姐打從出生就認識到現在了,似乎連心跳
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說是「百般不願被硬拉來參加的」,她最後還是慎選了詞句自我介紹。不過,這樣的自我介紹聽起來並不吸引人。日出實同學等於是暗暗地透出了牽制球,表示「要適當
自由時間開始。
我是公車快要抵達公車站的廣播小姐嗎?由乃心理挖苦着自己,不過看到這場善意的暴動最後停了下來,讓她不禁鬆了一口氣。這是,她剛好與一名少女對上了視線,在所有一年級學生幾
乎都要站起來的時候,就只有她一個人悠遊自在的繼續坐在位子上。
看見志摩子要她放心的微笑,乃梨子便對她點了點頭,也跟着走上樓梯。
—由乃一邊致辭,一邊心想「在這些人當中,究竟有多少人會認真地聽這種嚴肅的致辭呢?」比起聽什麼致辭,大家應該找就忙着端詳其他人了吧?
「我是二年松班的島津由乃,所屬於劍道社。也許有些一年級生不知道,不過我去年的這個時候動了心臟手術,完全擺脫掉原本給人的虛弱印象。喜歡的作家是池波正太郎,興趣是看體育
而實際上,由乃手上的托盤就已經放了五個倒有紅茶的茶杯,看到一堆人像是水牛似得陣仗,差一點沒把盤子給打翻。
年級學生而來的。因此縱使表面上看來是十三人對十六人,其實應該算是剛剛好。
看吧,那邊那個二年級學生,她的眼睛真的跟盤子一樣大,在那邊確認一年級學生的長相和名字。
雖然乃梨子心想對方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講出來,但笙子同學只是抬起頭微微一笑。
接下來就是一般參加的客人們開始自我介紹。不知道是不是在不熟悉的薔薇館裏感到緊張,還是怕自己講一些沒頭沒腦的冷場話,不管是哪一個人,都講一些安全的自我介紹詞,幾乎沒有
總之,大夥先與會者依照進入房間的順序迅速就坐。在喝過一杯茶以及做完自我介紹之後,就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大家可以隨意改變位置了。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心想「能否快速的移動到
「我是一年桃班的高知日出實。在這個企劃提出之前,我幾乎沒有考慮過認姐姐的事情,因爲我一心投入在製作報刊而已。對我而言,要稱得上是好的機緣與邂逅,那對方必須是一個可以
「—以上,希望這次的茶會能成爲良好的先例。」
「笙子同學?」
「怎麼可能……」
乃梨子一邊整理收回的邀請函,一邊納悶地心想,她剛剛說什麼?
笙子同學吞吞吐吐地低下頭,最後她只說了聲「這樣啊……」,便結束了這個由她開始話題。
「不好意思,打攪你們了。我不敢快上去二樓的話,會讓大家枯等吧?」
因爲有一個人衝個出來,導致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說要幫忙。在這個本來就嫌狹窄的會場裏,大家好不容易纔坐到位置上的,要是全部的人都站起來集中到同一個地方那還得了?這種事情
剛纔一直盯着佑已同學瞧的一年級學生,從座位上起身想要走進,由乃隨即伸手製止。
自己相中的學生旁邊,會大大的影響勝負」?所有人在此時都很拼命的搶位置。
佑已從剛纔就陷入無法自由離開位子的狀態。她被三位一年級的學生團團圍住,正遭受連環問題的炮火攻擊,有如在步兵將棋裏被逼到角落,無發動彈一樣。一開始選擇坐在房間的角落,
不知道笙子同學是不是覺得薔薇館很新鮮,她打從剛纔就一直東張西望的打量着館內。或許就是因爲四處張望的結果,纔會落到最後一個進場。
「額……這個……我沒有這樣分類型思考過……」
「我從還在國中時候開始,就一直很仰慕山百合會的各位學姐。能夠像這樣近距離地看到各位,我感到十分開心。」
佑已同學像是憨笑似地低聲說道。
4
這是什麼介紹啊?由乃無奈地盯着這位自我介紹很差勁的好友,凡事都在平均點以上是賣點?這根本無法構成推銷自己的要點啊;而且說什麼自己姐姐的名字,這不用說吧,在場的所有人
「啊,謝謝。」
「新聞社……那其他的呢—」
「額,因爲我猜……『莉莉你快報』的人會在裏面取材……對吧?」
茶會開始了。
找到了?究竟是找到什麼呀?
「哎呀,佑已同學。你簡直像是開了個後宮呢。」
「佑已學姐,您希望認到怎樣的妹妹呢?是像您一樣好親近又可愛的類型嗎?還是說,像紅薔薇學姐那樣氣質高雅又美麗的類型呢?」
這場茶會是依照我們刊登在『莉莉安快報』,以及邀請函上面所寫的主旨而召開的活動,也就是讓那些想要有姐妹,卻始終沒有緣分遇見的人們有認識彼此的空間。雖然一個半小時的時光
「真的啊,因爲她一時間甚至還曾經忘記見過我的事情呢。」
所謂的自由時間就是可以自由的離開位置,然後去跟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人聊聊的時間,可是……
「請拿名牌。」
「找到了……」
從人數上來看,一年級學生比較多,所以單純的去思考的話,市場局勢因該是會對二年級學生比較有利。然而事情並非這麼簡單,在這些一年級學生李裏頭,明顯有些人是爲了其中兩個二
「我是一年菊班的內藤笙子。」
相當短暫,但希望各位可以藉此機會,和那些平常沒有機會接觸的人們能更認識熟悉彼此。
「不,那個……」
「姐妹相遇的時候,真的會有種遇到落雷似的衝擊嗎?」
也都知道啊。
「是這樣嗎?」
這位帶着自然捲發的少女,兀自輕巧地走上了早已無其他人影的階梯。正當乃梨子沉默的目送她離去的背影時,志摩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好路過的由乃同學像是說風涼話似地挖苦。
「真羨慕,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嗎?」
佑已以爲由乃同學只是要加入這個圈子而已,而那三位一年級學生也同樣以爲是如此吧?可是,面對準備讓出位子而站起身的千草,由乃同學只說了聲「不用麻煩」,然後拍了一下佑已同
學的手。
「來,我們交棒吧。」
「咦?」
她強行拉起搞不清楚狀況的佑已,坐進佑已本來做的座位上。在兩人交換座位時,她在佑已的耳邊悄悄的說道:
「佑已同學,你不是想和那個女生說話嗎?」
她所說的那個女生,運來是內藤笙子。
自己還在驚歎她怎麼會知道的時候,由乃同學就說:「別小看好朋友喔,這點小事我一眼就看穿了」,而且最後還補了句:「要是能進行的順利就好了呢」,突然將佑已推了出去。
「嗯。」
佑已用力的點頭並離開那個小圈子後,開始納悶起來。爲什麼由乃同學要說「要是能進行得順利就好了呢」?這表示她知道自己心裏面在想什麼嗎?難不成由乃同學真的是個超能力者?不
過她說這句話時,語調聽起來有點低沉,不禁讓人有點在意—
回頭一看才發現,由乃同學巧妙地留住那幾個追向佑已的一年級生。佑已在心裏對由乃同學合掌道謝,接接着向小笙打招呼:
「貴安,還開心嗎?」
「嗯。」
本來人在小笙旁邊的真美同學,趁着這個時候離開,而佑已便坐上空出來的位置。
「內藤笙子學妹,聽說你是內藤克美學姐的親妹妹……是真的嗎?」
—這麼一問之後,她爽快的回答了「是的」。
「我當然也沒刻意要隱瞞,反正姐姐早就畢業了。而且說出這種事情會讓自己不利,而又沒有任何好處吧?」
「啊,那個啊……」
「攝影社的展覽板?」
門是開着的,而裏頭有人,就只有一個人,可以看見她坐在椅子上的背影。
樓梯像是要表達什麼似地,發出低沉的聲音。
「要是到了三點半時還找不到,到時候你就直接回來沒關係喔。」
「你別在意,這只是我的自言自語而已。」
笙子越來越感到不安了。
「喔~~」
「雖然說是自言自語,但還真是狠狠搓進我的內心了喔。」
「真的是馬上就能找到的東西嗎?」
小笙回頭看着由乃同學。由乃同學已經離開那三位一年級生,正向另一名一年級學生攀談。
吧?」
社團裏頭有些昏暗。
「抱歉,我實在是寫的太直接了,請不要因此而感到不舒服喔。」
花蕾的妹妹也可以吧?」
「好久不見啦,一年菊班的內藤笙子。」
「爲什麼?」
「沒這回事,我們從小就看彼此不順眼。」
「可是,我並不是社團成員。」
兩人緊緊的握了握手。要問爲什麼握手的話,她也無法好好的解釋,可是佑已認爲,應該是兩人因爲彼此心靈相系而感到高興,並且爲了向對方傳達這份情感而握手。
既然自己都已經答應人家在先,實在說不出「不想去」三個字。而且要是說不想去的話,肯定會被問理由的。
小笙靜靜地聽完佑已的話。她看起來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都講了這麼明白,想來她也懂自己在說什麼吧。
「誤會?」
笙子認得那個人。
「相框。那是我在畢業旅行時買的東西,是大理石紋路的,一看就知道是哪個了。」
「知道。」
喔,原來如此,終於明白了。
「我上高中之後,聽說不少我姐姐就讀高中時的事情。多半都是因爲大家覺得我們不像姐妹,所以纔會開始講這些事情。像是說她死命讀書,瞧不起活動等等,而且好像一直對鳥居江利子
她壓低聲音說着。剛好經過的乃梨子同學於是問她:「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但佑已學姐只是拜託乃梨子同學:「那麼,可以麻煩你幫我倒杯茶嗎?」然後轉向笙子。
「您就把這與我那失禮的自我介紹相抵消吧。」
「請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我想想……你只要在三點半前拿回來就好了。」
要是現在鳥子同學在這裏,肯定能幫她拍下非常漂亮的表情,絕對不會輸給學院祭上展示的看板照片吧?—佑已稍微覺得有點可惜。
「我瞭解了。」
拼命的思索着可以決絕的藉口,一時之間卻拿不出半個像樣的理由。
嗯,佑已點了點頭。先不管自己跟她說了什麼,在佑已心裏,她打從一開始就決定不會認小笙當妹妹了。
在入口的社團配置圖確認好地點之後,爬上二樓。攝影社的社辦就在新聞社的旁邊。
有可能會在這裏碰到那個人,而事先作好了心理準備呢。
「跑一趟?可以啊,要去哪裏?」
她她果然在。
「然後那時,我看到了很有精神到處奔走的佑已學姐。」
「所以你是因爲想要反抗克美學姐,纔想在山百合會工作的嗎?」
「並不是非得要成爲山百合會的中心人物,纔有辦法活的生動,耀眼。而且也不是成爲核心成員,就一定能變得閃耀動人的喔。」
放心吧,你就走進社團大樓裏,然後走上二樓去,看到攝影社的社團只要敲一下門就好「放心吧,裏面應該是有人的,只要跟那個人說是我拜託你過去,就該能順利進去了。如何?很簡單
「所以,另外那位我本來認爲無論誰都好的由乃學姐,同樣也是不行的吧?」
「等我上高中之後,就開始注意着山百合會所有的一舉一動。那個充滿驚喜與感動的新生歡迎會,我到現在也還忘不了。另外在體育祭上,大家明明都是一名普通的學生,無關乎薔薇學姐或
「你應該知道社團在哪裏吧?」
爲了實現那所求,她真正需要的是誰的力量?
但其實意外地挺在意的嘛—佑已雖然心裏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
「抱歉,你覺得不舒服嗎?」
「偷跑……」
「小笙,你能過來一下嗎?」
「不過你們是感情要好的姐妹吧?」
「我沒有喔。只是在聽了你的理由之後,我覺得小笙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佑已如此說道。
其實自己並不是討厭攝影社,只是一想到要是那個人就在那裏,就會很想要逃走。在自己踏入薔薇館之前,明明還先想過
「其實我是想拜託你跑一趟,不過地點是在薔薇館外頭……」
「是嗎?」
小笙這麼說完後,便離開了佑已身旁。雖然不曉得她還要不要找人認作妹妹,不過見她開始積極地對其他一二年級的學生交談,似乎很享受在茶會的氣氛之中。
「我想要選一個打從心底希望成爲我妹妹的人當妹妹,我也希望小笙你可以認一個,對你而言無可替代的的人當自己的姐姐。」
「看起來真是超級生動,有趣的樣子,我那時候就覺得好羨慕。以前我們都只能憑着『莉莉安快報』的報道,想象着山百合會的學姐是什麼樣子,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大家其實都只不過是
這時候究竟該回些什麼話好呢?可是不管說什麼,看來都無法阻止小笙繼續激昂談論她那潰堤而出的憧憬。
「我原本是爲了薔薇花蕾而來的,現在決定改變目標了。」
「也就是說,我被甩了吧?」
小笙她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這真是幫了我大忙呢。地點是要去到社團,我有東西想要請你去攝影社那邊拿來這裏。」
「雖然那時我還是國中部的學生,但覺得看起來很有趣,所以就跑到高中部來了。」
於是佑已學姐本身也是主辦者之一,所以沒辦法隨便離開薔薇館吧。
「再來就是學園祭,戲劇也非常棒,不過我最羨慕的,還還是掛在攝影社展示場中的展覽板上,各位閃閃動人的模樣。」
在茶會開始差不多要過一個鐘頭的時候,紅薔薇花蕾佑已學姐叫住了自己。仔細一瞧,發現她站在形狀有如餅乾的門旁向自己招手。總之,笙子還是先回答「好的」後走了過去。
或許這個人也是—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佑已的腦海中閃過了各式各樣的想法。
怎麼話題又飛到了意外的地方去了呀。
「這倒也不是。「在去年……不,是今年的情人節舉行了尋寶大會吧,我就是那個時候纔有這個念頭的。」
學姐抱有敵意。」
不知道是不是感到有人來,在笙子敲門之前,那個人就先轉過頭來了。
縱然自己不想懷疑對方,但若需要花上這麼久時間的話,會認爲東西是放在相當難找的地方,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並非只有做學生會的工作纔會遇上有趣的事情,沒有這種事的。無論到哪,無論做什麼,都有着很多閃耀着光芒的人啊。所以,要是小笙你只是想要在照片上顯得耀眼的話,就算不成爲
小笙不禁納悶。身爲當事人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誤會了什麼。
「我打從心底裏想要成爲裏面的一員,然後我就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要怎樣才能加入這個行列裏。就在這時候,知道有茶會的企劃案。」
人類。」
畢竟今天是星期六放學後,而且大概是沒什麼社團在大樓裏進行社團活動吧,走廊上並沒有開燈。
「三點半?那距離現在還有半個鐘頭呢。」
點了點頭之後,笙子開始煩惱該怎麼辦纔好。
沒辦法了,笙笙子只得做好覺悟。
佑已伸出右手,而小笙也伸出右手回應。
佑已並不曾直接認識克美學姐,不過較熟知內情的由乃同學,倒是說了一堆不中聽的話。
「是嗎……」
關鍵字出現了,鳥居江利子學姐!
超級生動……她還真是敢說呢。小笙又接着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那麼是要我去拿什麼呢?」
大約在八個月前,笙子根本沒有說出自己的姓氏,可是現在蔦子學姐卻連着班級都毫無錯誤地說出了全名。
相框放在攝影社……雖然說是擺在那裏也不奇怪啦,只是爲什麼一定要現在去拿那種東西呢?
薔薇花蕾,但不知爲何,山百合會的幹部們就是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她露出了微笑,絲毫不感到驚訝。她的態度極其自然,就好象今天和自己約好在這裏碰面一樣。
佑已學姐看了下手錶後如此說道。
「我想山百合會的各位,對我姐姐應該沒什麼好印象吧。」
「嗯,嗯……」
「所以你纔會說不管是我還是由乃同學都好呀。」
「攝影社?」
「……」
「情人節尋寶大會?」
那就按拜託你去了—佑已學姐把笙子推出房門,她也就走下樓梯了。雖然心裏還有許許多多的疑問,但總之還是先去一趟吧。
「聽您說了這些話,心裏感覺舒坦多了。」
那還真是個不太希望被人記起的畫面啊。與其說是尋寶,跟本就是在玩鬼抓人。而且當時裙子應該相當凌亂,用超不像樣的姿態跑來跑去纔對。
聽到佑已的話,小笙也笑着承認自己「偷跑」了。
「您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事情呢?」
「已經很久了,大概是四月初的時候吧。尋寶那時你應該還是國中生吧?難怪我會找不到人啊。」
「上次真是失禮了,因爲實在不太好意思,所以始終無法出現在您的面前。」
「不會,反正我也是直到今天爲止,都一直沒刻意找你講話,彼此彼此。」
兩人相互深深低下頭致意之後,蔦子學姐說了聲「請坐」,並拉出椅子讓笙子坐下。
攝影社的社團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狹窄,在這個只有兩平米的地方里,因爲放了桌子與架子等東西而使人感到相當侷促。
正當她四處張望,心裏佩服自己能在這種地方進行社團活動時,這才發現牆壁上有扇門。這和笙子走進房間的門是不同的門,看來那裏頭應該是暗房吧。就連在門外,也稍微可以聞到一絲
化學藥劑的味道。
「你之後怎麼樣呢?習慣被人拍照了嗎?」
「不是這麼簡單就能習慣的。」
「積習相當深啊。」
「是啊。」
正當兩人聊着關於自己的話題時,笙子反倒是對別的東西產生了興趣。不知道蔦子學姐在自己走進房間之前,都在這裏做些什麼呢?
推測她是在進行什麼作業,但桌面上看起來也沒那麼凌亂,上頭只有一本用厚紙片與塑料做成的簡易相簿,很像是去年相片館洗照片時會一起附送的那種;再來就是一個用牛皮紙包起來,
尺寸跟課本差不多的大包裹,然後還有兩臺可謂她正字標記的東西—相機。
「原來您有找過我呀?」
因爲蔦子學姐剛剛在說關於自己的事情時,曾表示「難怪我會找不到人」,所以笙子便問了這個問題,她實在是很想知道這件事。
「嗯,情人節之後我就馬上找你了,可是就是找不到人。然後等到新學期開始之後,不是又偶爾可以看到你身影嗎?於是,我開始覺得這整個事情有夠詭異的。」
蔦子學姐笑了起來。
「說到感覺很詭異……剛纔也是呢。」
蔦子學姐擺明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子反問着。看來她真的沒有頭緒呀?
「佑已學姐是說有東西想請我幫忙拿過去,可是她好像沒有說那是她的私人物品。」
「啊!不行嗎?那如果能請你幫我做記號,分出你覺得好和不好的……」
在學院祭上擔任班級服務工作的笙子;看完『顛倒吾語』之後,看起來有些空虛的笙子。
把運動毛巾當成頭巾包在頭上,跟同學們一起嬉鬧,從游泳池走回來的笙子。
「你打開看看,這就是她讓你過來社團的原因。」
她所拿過來的,是那本看來像是照片館會給的相簿。翻開封面之後,從特寫到全身照,所有的一切,每一頁,每一頁都是笙子的快照。
笙子抬起頭來說道:
「這個嗎?」
走在櫻花花瓣地毯上的笙子。
「什麼?「
這個相框跟佑已學姐沒有任何關係嗎?但是仔細回想一下,記得她剛纔確實說了,這並不是佑已學姐的個人物品。
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拍下了這麼多照片?
「那個……」
「對了,應該是佑已同學爲了某些事來到這裏的時候,曾經看到這個東西的緣故吧……所以纔會叫你來啊。」
笙子心想,蔦子學姐看到自己淚流頰面的樣子,肯定嚇了一大跳。可是因爲她很溫柔的關係,所以表現出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的表情,以不輸給剛纔堅定的態度,露出輕快的笑臉把相
「剛纔?」
「該不會是因爲我的緣故?」
「相框該怎麼處理呢?」
兩位少女彼此相視,正拿起放在盒子裏的甜點還是什麼的。看着這張照片,總讓人有種糾心的感覺。要是拍下這張照片的人就是蔦子學姐,那蔦子學姐果然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攝影師。
「可以嗎?」
蔦子同學用手戳了幾下那個用牛皮紙包起來的包裹。
佑已學姐早就知道蔦子學姐在社團裏了。
大概看笙子始終沉默的關係吧,也有可能是蔦子學姐變得不那麼強勢了,總之她提出了折中方案。
「—很好,既然你已經接受賄賂了,接下來就開始進行交涉吧?」
「太誇張了啦。」
是自己講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當笙子開始擔心起時,蔦子學姐便像是用右手抱住自己的頭似地緩緩低下頭,好不容易纔擠出這麼一句話:
笙子心想,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臉上露出什麼養的表情呢?而知道自己報名了茶會這件事,蔦子學姐又有什麼樣的感覺呢?
「是啊……」
「剛纔我偶然見到你,想說等一下要交給你才趕緊包裝起來的,不過我手邊只有這種包裝紙而已。」
「可是照片上的人確實是你吧?」
蔦子學姐別有用意地笑道: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在蔦子學姐表示歉意的時候,自己正好打開了包裝紙。
「拜託你別傻呼呼的拿去給佑已同學啊。我這是要給小笙你的。」
就算她對自己說「這個東西」,但自己還是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麼呀。
蔦子學姐明白的說道。可是看看笙子,別說是回答了,她就只是眼中泛着淚光,一徑的低着頭。
因爲這是很棒的相框,所以她真的很高興。
「是啊。」
「……都可以。」
「相框?」
「然後呢?怎麼樣,玩的開心嗎?」
所以說,有個假說成立了—佑已學姐是爲了讓蔦子學姐和笙子碰面才這麼做的。
「可是這個……」
接着,蔦子學姐把「那個東西」交給了笙子。
「爲什麼攝影社裏會有佑已同學的個人物品呢?奇怪不可能啊。說真的,佑已同學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有種用盡自己一輩子的拍照運的感覺,但是無所謂。就算以後拍出來的照片都是很難看的表情,只要有這一張就足夠了。
「佑已同學是知道我在這裏,所以才叫你過來的。」
蔦子學姐用手撐着臉頰。
對方都叫自己打開看了,於是笙子便毫不猶豫地撕掉黏在包裝紙上的膠帶。自己非常在意那裏頭,到底是裝了些什麼東西。
「佑已同學拜託你?什麼事啊?」
等他說到這麼明白了,笙子才終於發現到一件事。相片裏的兩位少女,其中一人就是自己的姐姐克美,而另一位就是—
「其實我本來說好要幫忙拍攝茶會進行的情況,不過後來我回絕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就算這個假設可以成立好了,佑已學姐又爲什麼要計劃這個這種事情呢?—這裏還有一個未解的謎團。
「好高興……」
「另一個人也確實是你的姐姐吧?」
「啊……」
「咦?」
「喔,抱歉,因爲連我自己也還沒有理好思緒……」
笙子想起佑已學姐所說的特徵,然後看了看房間的四周。
喂,喂~~笙子出聲叫她。雖說她正在想事情,打擾也不好意思,但因爲聽到了幾個勾起自己注意的關鍵詞,於是便開口了。
「禮物。」
「我完全不瞭解您在說些什麼……」
「啊?」
才能像這樣好好和她說話的。
笙子終於想起本來的目的了。真實的,這下子就成了忘記使命的小螞蟻了。
笙子緊緊地抱住整個相框。僅管眼淚都幾乎要流了出來了,她還是死命地忍着並笑了出來。畢竟要是爲了這種事情哭出來的話,肯定會被蔦子學姐認爲是個怪人。她不想要那樣,好不容易
「話說回了,佑已同學有在那家店裏買相框這種東西嗎?—額,咦?怎麼了嗎?小笙?」
「騙人的吧,我纔沒有這麼漂亮呢。還有姐姐也是……她纔不會露出這麼溫柔的表情呢。」
「咦?她是有說應該會有人在社團裏頭,但並沒有說到底會是誰呢。」
「不,是佑已學姐說有事要擺脫我過來一趟……」
「是的。」
「然後啊……」
「全部都可以,相對地……」
撐開雨傘瞬間的笙子。
自己剛纔的卻有跟佑已學姐聊到照片的事情,但那時自己可沒有說出半個與蔦子學姐誒有關的字眼。
佑已學姐把笙子送進了社團裏頭。
頓時,蔦子學姐的嘴巴做出一個「哎?」的疑惑嘴型,定在那裏不動。
「不過這裏沒有吧。她是說一眼就能找到的呀……」
「我希望你能同意我公開這個相簿。」
提出這個。」
雖然蔦子學姐笑了出來,但是笙子是認真的。畢竟她對於成爲拍照對象一事,一直以來都市抱持着深刻的煩惱。
「當然啊,這是我爲了送小笙而特意買的東西啊。」
放在裏面的東西,居然就是大理石花紋的相框,而且這跟佑已學姐說她希望笙子過來拿的東西特徵一模一樣。
原來蔦子學姐原本在場啊。雖然可能不是非常近的距離,但卻是可以窺看到自己的距離。
「那只是一個契機罷了。一開始我只是想說我不在的話,小笙你應該會玩的比較盡興吧?不過這也讓我開始考慮到,不知是你,其他客人也可以說是一樣的,所以我纔會—」
蔦子學姐說道。
這下麻煩了,最後或許真的會落得兩手空空回去的下場。請蔦子學姐同意讓自己四處翻找架子與紙箱裏頭之後,不知從哪裏傳來的碎碎念,有如唸經似地聲音。
可是更加讓人感到高興的是,蔦子學姐人在遙遠的意大利的土地上旅行時,即使是一瞬間也好,還是想起了自己的事。
簿送給了自己。
「什麼?交涉?」
原來那就竟然是蔦子學姐自言自語的聲音。
「請您也加洗一份給我。這些照片,這全部的照片。」
「其實我還有其他張你的照片喔。然後啊……我在學園祭或是展覽會上,有時候則是『莉莉安快報』需要的,總之我決定如果要發表作品的時候,必須先經過拍照本人的許可,所以我在此
「我在中庭裏,看到小笙你在薔薇館門口進場的樣子。」
「我不是說了這是禮物嗎?這裏面還包含我拖了這麼久才交給你的歉意,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請連同相框一起收下這張照片吧。」
「被她打敗了。」
「謝謝您,我會把這張照片當成我一生的寶貝。」
「額,不好意思……」
「那就好。咦?話說回來,茶會呢?已經結束了嗎?」
在體育祭上拉棒子的笙子,跳着土風舞的笙子。
裏頭早已放入了相片,是一張深褐色的美麗照片。
「是的。聽她說是大理石花紋,在意大利購買的東西。」
「說是希望我來拿相框。」
「早知道你會這麼輕易的答應我的話,我就早點跟你交涉這件事了。要是這樣就能趕上學園祭了呀。」
「就是啊。」
笙子迅速地把淚水抹去,並點了點頭。
蔦子學姐至今爲何都沒有出面跟自己談這件事,把這件事拖了這麼久呢?笙子忍不住想要問她爲什麼。
要是在學園祭上看到這張照片的話,剛纔就可以不用被佑已學姐說是自己「有所誤會」了。
如果事情是那樣的話,就不用繞這些遠路了啊。
「趁着小笙你不注意的時候偷拍,讓我很享受其中的純粹。要是被你知道有人在拍的話,你就會有所戒備了吧?」
「這是當然的……」
而且萬一知道是「蔦子學姐的相機」對準了自己,那自己肯定會非常惶恐,或是四處張望緊張兮兮吧?
「所,以,啊~~」
她纔會覺得哪怕多一天也好,都想要繼續拍下去。因爲大家都是就讀同一所學校的女高中生,所以這種行爲才能被諒解吧。要是幹這種事的人是社團以外的男性,肯定會立刻被貼上跟蹤狂
的標籤吧。
「好了。」
蔦子學姐看準時間差不多便站了起來。看一下時鐘,現在是三點二十分,茶會也即將要結束了。
「因爲我要去幫大家拍紀念照呀。」
「咦?」
笙子頓時全身僵硬。
「就叫你放心了嘛!」
蔦子學姐笑笑地拿起相機,走出了社團。笙子一邊追在她後頭,一邊向她苦苦哀求。
「請你在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按下快門吧!」
見小笙那邊耍賴撒嬌,蔦子學姐則嘆了一口氣說道:
至於蔦子學姐一見到佑已學姐,便這麼說了:
「要是你逃跑的話,我就把照片加工一下,把小笙的大頭照放在大合照上的園框裏面喔。」
「真受不了你啊。」
最後,笙子在三點半的時候帶着相框回到薔薇棺裏,因此佑已學姐交給自己的任務也算結束了。
笙子纔剛心想自己真是說出了好方法,馬上被她說「這不可能」而否決了。
自己最沒轍的,就是這種大家紛紛搶拍照的狀況了。
「我實在不贊同『逃跑』這個行爲呢。」
就算不在薔薇館裏做學生會的工作,也有很多能夠閃耀動人的方法。
不過佑已學姐也沒叫笙子把相框拿給她。而她看到自己和蔦子學姐一起回到薔薇館的樣子,也沒有特別多說什麼。
當自己走出社團大樓,才正想要衝刺逃跑的時候,就被蔦子學姐先聲奪人。她究竟爲什麼能如此瞭解自己呢?
佑已學姐一邊笑着,一邊對她說道。
自己抱在胸前的相簿裏,有着各式各樣的自己。這是蔦子學姐幫自己拍下來的,每一個自己的模樣都再再證明了這件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我會拍個好幾張,然後讓你選一張最好的。」
「嗚哇!太慘了啦!」
蔦子學姐真是的,一邊鎖上社團的門,還一邊說着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真的嗎?」
「哎呀?你在說什麼呢?」
「我一定保密!」
雖然有時去管別人家的閒事,反而會幫倒忙,但先不管結果如何,這種「就是忍不住想去幫忙」的朋友心情,看來是相當令人感到開心呢。
「咦~~!」
我喜歡蔦子學姐。
「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大合照,我不說聲『好了,笑一個』的話,肯定會被其他人抗議的。」
我喜歡蔦子學姐的照片。
這倒是,記得上頭確實好像寫過這東西。大難臨頭了啊,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出最後的手段了。
笙子緊緊抓住蔦子學姐的手臂笑了。
「你應該有看過茶會的報名事項吧?只有肯讓『莉莉安快報』報道以及公開照片的人才能報名啊。」
「偶爾有些有趣表情的照片也不錯啊?」
「居然輪到讓佑已同學來替我多管閒事,看來我也真是老了呀。」
「真的。相對的,這件事你得保密喔。」
—笙子看着蔦子學姐的臉龐,心中有了這種想法。
「如果很難看的話,就不會答應讓你公開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