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魔王登場
《聖母在上》 · 今野緒雪 · 6288 字
1
「哎呀~~」
抵達莉莉安女子學園的她,確認附近沒有熟悉的面孔之後,不禁發出感嘆的聲音。
「沒想到我也會有這天呢。」
世上偶而也會發生稀奇的事呢。
該不會大夥不是在門外,而是在門的內側等候呢?往校園裏一瞧,只見一排簡易搭起的招待處,附近也沒有熟人。
她拿出手機確認簡訊,順便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二十五分,蓉子和江利子都沒有發新簡訊給她。
「畢業典禮應該是今天沒錯吧?」
她退後幾步,重新確認大門,一塊白色木板上頭清晰寫着黑色的字體——‘高中畢業典禮’,固定在大門右邊的門柱上。
「說什麼‘明天在校門口自由集合’,這種約法,很難準確遇到其他人啊。」
——如果是平時,這種約法肯定是遇不到的,但是抱持着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信念,無拘無束地行動,果然就是佐藤聖的作風。
「畢業典禮到底是從幾點開始啊?」
記得以前是九點半還是十點左右開始的,咦?難不成是九點開始?雖然聖去年纔剛剛畢業,但畢竟都過了一年,她已經完全忘記細節了。
不過看了一下冷清的校門附近與毫無人影的招待所,聖重新思量一遍——應該不可能是十點纔開始。
既然如此,就是九點或九點半開始吧,那爲什麼另外兩個人不在呢?
還是她們兩個已經先進去了呢?
不、不、不,這樣的話,以蓉子的個性而言,好歹也會傳個簡訊說一聲吧?不過要是她念大學之後個性有所轉變,那也是不錯啦。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聖拿起手機,總之先傳了一封「你在哪?」的簡訊給蓉子,接着在校門口閒晃,其他事情等蓉子傳簡訊回覆之後再說吧。
「至於江利子——」
聖煩惱了一下,最後決定不傳簡訊給她,畢竟聖本來就沒有邀江利子一起來,所以就算她沒來,聖也無法說些什麼。
「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在簡訊裏說一聲啊!」
「咦?你本來打算出席畢業典禮的嗎?」
聽完聖的話,蓉子也不禁有種能夠了解的感覺,江利子應該會來,不,是肯定會來。
但她這次不是在看天空,而是看着更低一點的地方。公車站牌旁邊種植着梅花樹,她現在看的應該是那梅花樹的枝頭吧?樹上開着淡紅色的花朵。
聖歪着頭納悶起來,也就是說,要是剛纔她沒有發那封簡訊,蓉子現在就不會過來了吧?
「說要給我們看有趣的事情嗎?是小由這麼說的嗎?」
「你們就先隨便打發一下時間吧,等我快到的時候,可以請你們在聖母瑪莉亞的雕像前等我嗎?我不會讓你們等的啦。」
總之,聖戰戰兢兢地點開蓉子傳來的第一封訊息。
聽到這有如機關槍連發的問題,聖聳了聳肩。
「小鳥。」
「喔?」
蓉子由上往下端詳聖的服裝儀容。就跟她所說的一樣,聖的大衣底下穿着成套的褲式碳灰色西裝,聖平時在同一個校地裏的大學上學時,就算穿的是同一件大衣,裏頭穿的也是毛衣和厚襯衫加牛仔褲,但既然是要出席畢業典禮,穿牛仔褲也未免太不莊重了。
蓉子究竟在想些什麼呀?——當聖這麼想時,蓉子似乎也思索到了類似的事。
聖專注地與貓咪玩耍,根本沒注意到公交車已經停靠在對向車道的站牌旁,也沒注意到有人已經穿過天橋了。
「太早?蓉子你本來打算幾點過來呀?」
「江利子要我們先進去。」
「原來你不打算出席嗎?」
聖吹了吹口哨。
「你喜歡被人摸摸這裏吧?乖、乖、乖。」
這麼一想,或許江利子早就已經入場了,畢竟江利子不知道今天蓉子和她也都會來參加畢業典禮。
「哥朗臺,原來是你啊。」
蓉子取出她的手機,用大拇指按了幾個鈕之後,一邊把屏幕秀給聖看,一邊說道:
「昨天你突然傳簡訊說什麼:‘明天有空嗎?沒空也挪一下時間過來啦,我想一定會發生很有趣的事喔。’你只寫了‘過來啦’也沒寫到底是要去哪!到底是要我去哪裏?麻煩你好歹寫一下地點吧。」
去年發生了像這樣的事件——在校生代表在臺上嚎啕大哭起來,沒能講完歡送詞,接着有個人從會場某處登上講臺,來個英雄救美,最後兩人同心協力,順利地講完歡送詞。
「嘿,嘿,嘿,真是不好意思。」
蓉子心想——會那麼做的,應該是綠繡眼吧?聖明明頗喜歡動植物,卻老是記不住種類或名字,從物種的角度來看,她對人類倒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不過跟動植物一樣,她也始終記不住人臉和人名。
「小鳥?」
兩人面面相覷,接着兩人不禁同時看了手機和手錶,苦笑了出來。
「吾輩真是失禮了,敝人究竟是哪裏犯了什麼錯,還請蓉子娘娘跟小的說明一下?」
呃……看來她的心情相當欠佳。
「……你真的很讓人火大耶。」
哥朗臺就要走去別的地方了,聖最後又摸了它幾下,目送它離開。
「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不管怎麼說都已經太遲了,畢業典禮早就已經開始了。
「喔什麼喔,你這傢伙,傳了簡訊過來,人家傳簡訊問你問題也不回答,到底是怎樣啊?」
「……」
確實如此。另外兩封分別寫了‘你人又在哪裏呀?’與‘發生什麼事了?快點回我簡訊!’。
(可是……)
蓉子拿出手機傳了一封簡訊,對象當然是江利子了,內容自然是‘你今天會來嗎?’‘我們人在校門口,你現在人在哪?’‘想跟你約個地方碰頭,你方便嗎?’這類內容,而且還是簡潔有力地在一封簡訊裏問完——誰叫蓉子就是這種個性呢。
「我之後不是有跟你說是‘高中部的畢業典禮’裏了嗎?」
「如果是這麼回事,我想小由的意思應該是要我們等畢業典禮結束之後,去跟大家會合吧?就算是小由那種個性的人,也不會在畢業典禮上搞笑吧?所謂的畢業典禮,就是要正正經經地進行的儀式啊,不有趣才正常吧。」
蓉子掛掉電話,轉過身子,只見聖依然抬頭往上看。
「哼……這樣啊……」
「你長大了耶,看起來已經像是貓咪裏的女頭目了啊。」
果然如此,江利子人還在家裏。
「中午時畢業典禮不都已經結束了?」
(就是啊。)
「說到頭來,你到底爲什麼要叫我過來呀?什麼叫做有好戲看?是說畢業典禮上會發生有趣的事嗎?但你昨天才臨時跟我說,也未免太趕了吧?」
因爲聖把手機切成靜音模式,纔會沒注意到新簡訊,雖然手機收在口袋裏,要是震動的話,一般人都會察覺到有新訊息,但剛纔聖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大概是顧着跟貓咪玩的錯吧?
「呃……老實說我沒有邀請她耶。」
從江利子家來學校,走後門比較近。這件事是以前還一起上學時,大家視爲理所當然的常識,一旦那種常識不再屬於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就會像現在這樣,漸漸地被忘卻吧。
「咦?爲什麼呀?」
要是繼續跟她開玩笑,恐怕她會真的跟聖絕交,因爲蓉子今天提前出門,想先在車站辦一些事,然後她看到聖的簡訊之後,還以爲聖發生了什麼事,便慌慌張張地搭公交車趕來這裏了。
「怎麼可能啊!我現在不就在你面前!」
「啊,原來蓉子你現在在車站啊?」
蓉子做了一個像是在思索的動作說道:
「哎呀?小由要我等畢業典禮結束後再過去啊。」
聖抬頭看了看天空。
蓉子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聖的太陽穴。因爲知道聖口中的「有趣」,跟她妹妹祥子的事有關,蓉子便趕緊轉移了話題。
這種時候,也只能道歉了。
「喔!」
「瞭解,你慢慢來。」
這是水野蓉子今天第二次露出摸不着頭緒的表情了。因爲聖邀清了蓉子,所以蓉子便理所當然的認爲聖也邀請了江利子嗎?看來就算畢業已經過了一年……不……說不定一輩子,這三個人的孽緣永遠不斷啊。
「不用管我啦,你們兩個先進去吧,反正我過去也是從後門過去啊。」
正當聖蹲在地上跟哥朗臺嬉鬧時,上頭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你在幹些什麼呀?」她轉頭一看,不出所料地,蓉子就站在那裏。
「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然後江利子人呢?既然她還沒來,就表示江利子也是打算等畢業典禮結束之後纔來的吧?」
蓉子一邊撫摸哥朗臺的背一邊說道。哥朗臺平時不太給人亂摸的,或許是因爲聖也在旁邊,它纔沒有抗拒蓉子的撫摸。
「是有獵鳥還是老鼠嗎?不過偶而還是會喫從人類那裏得到的香腸或煎蛋吧。」
「是小由這麼說的嗎?」
看昨天小由的那個樣子,她很可能有邀請江利子來啊。
真是可愛,明明都一整年沒見過面了,還是這麼念舊地跑來。
「啊,對喔,你說得沒錯。」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次也太難得、太早過來了吧?」
正當聖折起手機,收進大衣的口袋裏時,才發現有個東西在她腳邊動來動去。
「你這個典禮有一半都在睡覺的人,說些什麼呢。」
「日本樹鶯啄着花朵,一邊嘰嘰叫,真有意思啊。」
「但我想她會來喔。」
就算是從人類那裏取食,也多少能稱上狩獵,沒問題。
江利子馬上就給蓉子回覆了,不過不是傳簡訊,而是打了電話過來。
「問我幾點?反正你又沒有說具體的時問,我想最快也應該是中午左右吧。」
「她是沒這麼說啦。」
2
「雖然我想她是會來,但我可不想在這裏傻傻等她。」
「我在大學部的校舍從沒見到你,原來你都在這裏出沒呀。」
「……虧你還有膽問啊?」
第一封簡訊上寫着‘現在?我在K車站的大樓裏’。
「是嗎?去年的畢業典禮就挺有趣的啊?」
「要是我沒有問你,你肯定不會寫吧?還有什麼‘在校門口自由地集合’,這樣是要怎麼約呀?然後我反問你‘是幾點?’,等了半天也不見你傳簡訊過來。」
「唉~?」
「原來如此,難怪你今天會穿得比較正式。」
「怎麼了嗎?」
蓉子看着手機一直碎碎念,聖只好跟着拿出自己的手機。慘了,居然有三封簡訊,而且全部是蓉子發的簡訊。
不過蓉子沒打算參加畢業典禮,身上的服裝卻還是頗正式的,從大衣衣領裏透出黑色的高領毛衣,配上金色的項鍊,她的裙子藏在大衣底下,聖也無從得知究竟是哪種款式和花紋,不過她有穿絲襪,腳上則穿着上班族會穿的高跟鞋。
所以小由纔會問說「您要不要來參觀畢業典禮呢?」還說「也邀上蓉子學姊」、「蓉子學姐肯定也很想看看祥子學姊光榮畢業的場面啊」。換句話說,小由也邀請了江利子來參加畢業典,好讓江利子參加令的大日子;至於對聖來說,她妹妹志摩子現在還只是二年級生,自然沒有麼好看的。
講完之後,不出所料地,蓉子像是在說「爲什麼會扯到小由啊」似地露出一臉摸不着頭緒的表情。不過,搞不清楚也是當然的嘛。
「要是我現在回你一封‘我在莉莉安女子學園校門口’,你應該會生氣吧?」
往下一看,只見聖的褲緣附近有隻深褐色條紋貓咪,在她的腳邊晃來晃去,磨蹭起來。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也只是被小由邀請過來的嘛,而且她還要我也邀你來啊。」
「不,那只是我的預測罷了,包含着我的期待。」
「然後剛纔你又傳什麼‘你人在哪?’不覺得你的行爲太單方面了嗎?」
久久沒抱過它了。聖把哥朗臺抱起來摸一摸,只見它舒服地從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看它這麼有重量,平時肯定喫的很飽吧,說不定還在沒人知曉的地方偷生了小貓咪呢。先不管那些,總之它已經能夠自力更生,太好了,這樣就不會被志摩子責罵了。——聖內心這麼想着。
「請不要給我這種愚蠢的反應。」
不過光是能被她記住,就已經算不錯了吧。蓉子心裏如此想着。
「她說會來嗎?」
聖把視線栘回地表上。
「她會來。」
看聖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讓人感到不管她做什麼,都讓人會想原諒她啊。
正門附近有兩張桌椅,兩個閒得發慌的學生,就坐在臨時架設的招待櫃檯裏,其中一個人撐着臉頰,另一個人剋制自己打呵欠的慾望。
人潮洶湧時,招待處應該也是充滿活力的,但是等人潮高峯過去之後,招待處的規模也跟着縮小了,畢竟沒什麼人會挑這個時間過來。
「啊!」
兩人走到招待櫃檯前,而坐在裏頭的兩個學生在看到兩人的瞬問,驚訝地跳了起來,這可不是陳腐的比喻,那兩個人是真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紅、白薔……!」
只要不是一年級生,認得蓉子和聖的臉孔也是很正常的。
「是‘前’喔。」
所以說,兩人早已不是高中部的學生了,也因此沒有資格訓斥撐着臉頰或是想打呵欠的學生,蓉子雖然知道沒資格這麼做,但還是想念幾句,這也只能說是她的個性使然了。不過這次兩人都很明事理地自主重整儀容,讓蓉子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也還擺脫不了過去的記憶啊。
聖拿出莉莉安女子大學的學生證,蓉子寫下姓名與地址,順利通關。大概是因爲兩人都是這裏的畢業生,所以在這種不上不下的時間進場,也沒有被問東問西。不,是有被問一下話啦,本來正在跟警衛伯伯站着閒聊的青田老師,一看到兩人之後便走過來問兩人——過得還好嗎?
「大學好玩嗎?」
「真令人懷念啊。」
聖邊走在銀杏樹人行道上邊呢喃說道。
「你不就在莉莉安女子大學上學嗎?」
「我是有進校門在外側閒晃過,但沒有走到裏面過呢。」
「是喔?」
「有什麼關係呀!只是去偷看一下嘛。」
「你等一下!你想去哪呀?」
「蓉子你家的墳墓是佛教式的吧?加上你是從國中之後,纔開始在莉莉安女子學園就讀的吧?」
把關的人要是認得佐藤聖的話,大概會放行,可是遲到這麼久才進場的人,即使靜靜坐下,也是十分引入注目,而且如果只是一般的家屬那還好,如果學生們知道來者是佐藤聖,現場肯定有些人會騷動起來,而小騷動最終就會演變成大騷動,充斥整個會場。
畢業典禮就是個無聊的儀式,無趣就夠了,只要能平平安安、莊嚴肅靜地完成儀式就皆大歡喜了。
「這個嘛……就是……」
「要祈禱啊?」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聖輕彈食指走了出去,蓉子用盡全身的力氣阻止她。
怎麼可能只去偷窺一下呢?如果這麼隨隨便便地進去偷看,那校園臨時搭設招待櫃檯與增設警衛不就沒意義了?所以江利子的男朋友……叫做什麼來着……?那位很像熊的大叔去年纔會被擋在外面吧?去年的畢業典禮時,他得以進入莉莉安的校地裏,但最後沒能進體育館。
果然如此,聖這傢伙果然是想去偷看畢業典禮。
「嗯,等我一下。」
因爲畢業就完全改掉這個習慣才奇怪呢,雖然不會連在家裏也日夜祈禱,但既然都來到聖母瑪莉亞面前了,也沒有理由不禱告,不過有時如果事前在神道教的祭壇前拜拜過,那麼看到聖母像也未必會禱告就是了。
「而且就算有事要去高中部校舍,從大學部過來也不會經過這條路呀。」
不管怎麼逼問她就是不肯坦白,所以蓉子便說了:
蓉子趕緊抓住聖的手臂制止她。雖然蓉子沒有特別想去哪裏,但剛纔聖說「那麼走吧」時的表情,就像是在惡作劇的小孩一樣,所以蓉子纔會制止她。
「要不要去那附近散步一下?」
光是想象就很恐怖了。
江利子說不會讓她們等太久,但既然她人還在家裏,現在出門也不可能五分鐘、十分鐘後就抵達學校。
畢竟你剛纔針對這件事扯東扯西了半天不是嗎?——雖然跟聖是老交情了,蓉子依然搞不太懂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聖禱告完後邁步前進,但前進的方向,跟蓉子剛纔打算去的地方不同。
「這樣更加不行!」
「那我們就從正門光明正大的進去吧。」
「體育館絕對不行喔。」
難道聖是想說她其實是半個基督徒嗎?雖然蓉子不打算否定就是了。
「你也會祈禱啊?」
「算我拜託你,不要在我可愛妹妹的畢業典禮上搞破壞。」
「是喔。」
只要不是太遠的地方,去哪都沒差吧?
日本人裏頭,應該有不少人都是如此吧?就算志摩子是很虔誠的基督徒,回到家應該也還是會在寺廟的大廳拜拜纔是。
「大學裏也有這種人啊,我們學校的午休有祈禱時間,要不要參加是個人自由,但有人每天固定出席呢,不過也不是志摩子那種類型,而比較像是無自覺地、習慣性地禱告的感覺,難道是癖好嗎?還是不這麼做就會覺得怪怪的?」
聖制止就要往前邁進的蓉子,蓉子摸不着頭緒地回頭一看,只見聖對着聖母瑪莉亞雕像雙手合十祈禱着。
原來是這樣啊。不,也許她只是有點害臊吧?如果是因爲害臊,蓉子也不是不能理解箇中緣由。
蓉子有些喫驚,不禁發出感歡聲。
「那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身上沒有套着制服的自己,走在這條長長道路上,就有一種奇妙的異樣感。
「有什麼關係。」
「那麼走吧。」
「應該就是那樣吧?」
如果是體育祭、學園祭或是畢業典禮等特殊日子,那走在這條路上倒也不會覺得太奇怪,但如果是沒什麼大事的平日,走在這條路上,確實讓人更有奇妙的感覺。
在分岔路的聖母瑪莉亞雕像前,聖對停下腳步雙手合十的蓉子問道。
「‘加上’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