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餞別
《聖母在上》 · 今野緒雪 · 6909 字
１
「您剛剛說什麼？」
在Ｍ站的剪票口前，右巳反問了一次。她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十分愚蠢，這點不用照鏡子也能察覺到。
「『因爲你有時會做出大膽的行動，所以我很擔心。』」
就像是將錄音帶倒轉後再次播放似地，祥子學姐在停頓了一下之後如此說道。她重複的話與方纔她說過的話沒有絲毫誤差這點，實在是讓人佩服。不過可惜的是，這並非右巳所尋求的答案。
「不，再更之前一點。」
「更之前？『放鬆去玩是很好，不過還是要謹慎一點喔。』」
「再前一句。」
「再前一句？『明天就是畢業旅行了呢』……？」
「啊，不是這句。」
喂喂，怎麼跳回到我們從學校搭公車，剛抵達Ｍ站北側出口的時候啊。這樣一來，錄音帶可是倒轉過頭了。右巳想問的並非五分多鐘前，最多不過就是一分鐘前的事而已。
右巳心裏一面猜想祥子學姐該不會是在裝傻吧，一面著觀察她的神情，卻發現姐姐的表情意外地認真。
路人匆忙地從兩人身邊走過，像是等會兒要搭電車的人，或是剛下電車的人。傍晚時分的剪票口附近，滿滿充斥著許多放學或下班回家的人們。
「我剛纔不是問您，要帶什麼禮物纔好呢？然後姐姐您就說……」
「記得我是說『只要你們幾個能平安回來，就是最棒的禮物了』？」
「是的，您是這麼回答的。」
對右巳而言，祥子學姐如此的回答是令人再高興不過的一句話了。畢竟，一個禮拜後的自己就會成爲「最棒的禮物」，可是……
「接著我說『這樣的話我會不知道買什麼纔好』，然後姐姐不是跟著表示『如果硬要說的話……』。呃，難道您沒有這麼說嗎？」
右巳覺得大概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先前纔會反問「您剛剛說什麼？」。
「我說了什麼？」
「羅馬饅頭或是佛羅倫斯仙貝。」
「更之前？『放鬆去玩是很好，不過還是要謹慎一點喔。』」
在Ｍ站的剪票口前，右巳反問了一次。她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十分愚蠢，這點不用照鏡子也能察覺到。
「去年我們沒能買成，所以要是有機會的話，兩種都麻煩各買一份回來吧。」
所以，不小心就喝過頭了。
「說得也是，那我去跟他們講一下。」
那並非束縛自由的鳥籠，而是相當重要的鳥巢。
「是的，您是這麼回答的。」
「祝你旅途愉快，路上小心，一路平安。不過……畢竟你是志摩子，我當然是不怎麼擔心你會做出什麼脫序的舉動。」
「沒什麼。走吧。我們快點回家。」
「咦？」
志摩子細細感受著那句話的意涵。
她既是自己的表姐，又是鄰居，還是莉莉安學園裏的姐姐。雖然她是自己在世界上最愛的人，但有時候也會成爲最恨的人。溫柔又沒用，卻是最重要的人。
２
各自的餞別
「喔……」
可是，自己除了制服和護照之類的東西以外，並沒有什麼非帶不可的東西。制服畢竟是穿在身上的東西，不可能忘記帶。所以只要帶好護照，剩下的跟朋友借或是在當地買的話，先不論這樣旅行是否快活，總之是不大可能發生什麼破壞旅程的情況的。
「是這麼說了，所以呢？」
「您剛剛說什麼？」
就像是將錄音帶倒轉後再次播放似地，祥子學姐在停頓了一下之後如此說道。她重複的話與方纔她說過的話沒有絲毫誤差這點，實在是讓人佩服。不過可惜的是，這並非右巳所尋求的答案。
二選一，要是選錯了，就會影響到祥子學姐的心情。怎麼辦，該選哪個呢？接著右巳在心裏判斷出前者較爲嚴重，所以儘管慢了幾拍，右巳依然試著「哈哈哈」地笑了幾聲，而隨後祥子學姐卻挽起了手表示：
乃梨子在學校裏時，都會稱呼志摩子「姐姐」，但是在外頭則以「志摩子」相稱。兩人在剛締結爲姐妹不久時，不知是因爲乃梨子猶豫不決，還是不大會切換習慣的稱呼之故，她一直都沒有決定好要怎麼叫志摩子，但是現在已經像這樣固定了。她大概是因爲知道由乃同學私下都會叫令學姐爲「小令」，才理解到要看場合稱呼。當乃梨子向他人談及自己時，也會好好分開用「志摩子學姐」以及「志摩子」來稱呼。
「醉倒了嗎？」
「既然我們沒買成，又怎麼會曉得呢？」
「其實啊……」
最先踏出店門口的由乃，仰望著夜空。因爲星空十分美麗，由乃便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img]i12.photobucket./albums/a207/cg_2/003-5.jpg[/img]
畢竟兩個人接下來將有一個禮拜都見不到面嘛。
每當有什麼活動時，支倉、島津家就會聚集在外用餐一事，如今已成爲兩家人的例行公事。
「嗯。」
「我說了什麼？」
乃梨子打電話過來時，差不多是晚上十點過後。
乃梨子說道。
「再前一句？『明天就是畢業旅行了呢』……？」
這位一邊呼喚著名字，一面走近的人是小令。
（不過，我也明白這一切都是爲了身體病弱的我啦……）
右巳小心翼翼一地說出口，結果祥子學姐爽快地說：
「可是，志摩子你不是……」
「對不起，這麼晚了還來打擾。」
「那些大人們呢？」
由於一個禮拜前就已經開始慢慢地收拾，所以大部分的東西部已經備妥，但或許是性格使然，她仍在看著旅行手冊上的攜帶物品確認表時，同時又再確認了一下有沒有漏掉什麼。
「開開心心去玩吧。」
（會覺得奇怪也是當然的，畢竟最年輕的人被拱在上位，不斷收到大人們餞別的話語嘛。）
祥子學姐像是要結束話題似地，重新爲右已整理了領結。所以右巳也沒能再更進一步深究，就這樣和姐姐道別了。
「原來如此。畢竟是要去國外，要是忘了什麼，也不可能馬上跑回家拿嘛。」
「我也是。」
明明只要一個禮拜就會回家，卻搞得像是即將被調職到鄉下的上班族送別會一樣，實在是太誇張了。每次進出包廂就歪頭納悶的女服務生，似乎直到最後還是搞不清楚這個聚會的主旨爲何。
右巳覺得大概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先前纔會反問「您剛剛說什麼？」。
由乃自己主動牽起了小令的手。
「媽媽和阿姨到櫃檯結帳，爸爸正在照顧叔叔，大概是沒辦法搭電車了，等一下要叫計程車。」
路人匆忙地從兩人身邊走過，像是等會兒要搭電車的人，或是剛下電車的人。傍晚時分的剪票口附近，滿滿充斥著許多放學或下班回家的人們。
３
看來不是笑話啊。
「嗯。」
「什麼事呢？」
「接著我說『這樣的話我會不知道買什麼纔好』，然後姐姐不是跟著表示『如果硬要說的話……』。呃，難道您沒有這麼說嗎？」
在那個原本自己認定無論何時都能啓程離開的地方，現在卻出現了一個願意等自己回去的人。
「不是習慣早睡早起嗎？」
「然後，有件事我在學校忘了講，所以有點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給你，志摩子。」
喂喂，怎麼跳回到我們從學校搭公車，剛抵達Ｍ站北側出口的時候啊。這樣一來，錄音帶可是倒轉過頭了。右巳想問的並非五分多鐘前，最多不過就是一分鐘前的事而已。
「我們年輕人就搭電車回家吧。」
（首先，不過就是去參加畢業旅行吧，爲什麼要搞得像是在舉辦餞別會一樣呢？）
「謝謝。」
「啊，不是這句。」
她果然有說呀。
小令拉開格子門走回店裏。
不過就現在這樣牽著她的手，稍微勉強爲她當個「溫柔的由乃」吧。
「醉倒了呀。因爲你能一個人去參加畢業旅行，他很高興嘛。」
＊主１：季節換季時的日本節日，各設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前一天。
右巳心裏一面猜想祥子學姐該不會是在裝傻吧，一面著觀察她的神情，卻發現姐姐的表情意外地認真。
「沒關係的，因爲有很多人來拜訪，我們家就都會比較晚睡。」
「因爲我剛纔還在重新確認明天的行李。」
其實自己找小令一起搭電車回家的理由，並不是因爲兩個人是「年輕人」，而是希望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光。不過，由乃纔不會把這事告訴小令呢。
小學時的畢業旅行，行經到途中就回家了。而國中的時候，媽媽則注意著不要被同學發現，小心地在後頭跟著。不過，這次就沒有什麼特殊待遇了，總算能從老師身旁的固定位置上畢業，可以平等地與朋友一同快樂地旅行了。
「而且就算是那邊有賣的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隨便就跑去買，對吧？」
正當由乃輕輕竊笑之際，後面傳來格子門被拉開的聲音。
自己以前沒辦法出遠門或是做運動，因此沒能參與這類活動，最多也只能在特別的日子到自家附近喫個好喫的料理罷了。可是現在，自己早已動過手術並擁有了健康的身體，所以也差不多該是時候，來重新檢討這個已經陷於制式化的聚餐儀式了吧？再說，老爸的肚子也脹得不像話了。
－－在那裏，有重要的雛鳥願意等待著自己。
正當由乃心想「現在回去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十點開始的電視劇」，並看了一下手錶時，小令已經走了回來，用手指比了一個ＯＫ的姿勢。
「記得我是說『只要你們幾個能平安回來，就是最棒的禮物了』？」
＊主２：日本特有節慶，有女兒的人家會用小人偶來裝飾、慶祝，於３月３日舉行。
無論是新年、節分0;主１1;、女兒節0;主21;、彼岸日0;主31;、中元節還是聖誕節都會慶祝。雖然看起來十分沒有節操。不過其實這些都只是爲了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而隨便找的理由罷了。所以就算神佛或基督教的節日都摻雜相混，也不能揶揄他們如此的作法。要是節日當天時間排不開的話，兩家也會在節日前後找一天出去聚餐，這兩家親戚關係就是像這樣要好，若他們潑冷水也就太不識趣了。
「再前一句。」
「嗯？怎麼了嗎？」
１
怎麼辦呢，右巳開始猶豫這時究竟該笑還是不該笑了。想要說笑話結果卻冷場，或是認真講出來的事被當成笑話，不知道對祥子學姐來說哪個比較嚴重。
「由乃。」
「走吧。」小令這麼說著。由乃稍微凝視了一會兒她走向大馬路的背影，然後小跑步地追了上去。
因爲光是想到小令天真感到開心的模樣，心裏就覺得討厭。
「我也是那種會在意有沒有忘記東西的類型。」
「不，再更之前一點。」
要是小令望向蔚藍的天空，腦海中想起的卻是「不爽的由乃」的模樣，那也太可憐了。
「……請問哪裏有在賣這些東西？」
「羅馬饅頭或是佛羅倫斯仙貝。」
「總之，我會等你，我會等你回來的。」
對右巳而言，祥子學姐如此的回答是令人再高興不過的一句話了。畢竟，一個禮拜後的自己就會成爲「最棒的禮物」，可是……
「『因爲你有時會做出大膽的行動，所以我很擔心。』」
曾幾何時，莉莉安女子學園已成了自己必須主動回去的場所了。
「乃梨子。」
因爲她明白，能像這樣並肩同行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幸福。
「我剛纔不是問您，要帶什麼禮物纔好呢？然後姐姐您就說……」
由乃拉著小令的襯衫說道。支倉家三個人、島津家三個人，總共六個人是無法塞進一輛計程車裏的。
＊主３：日本小節日之一，設於春分與秋分的中間，一年兩次，一次各七天。
「這樣啊。」
由乃低語呢喃，隨後便打住。
右巳小心翼翼一地說出口，結果祥子學姐爽快地說：
「是這麼說了，所以呢？」
她果然有說呀。
怎麼辦呢，右巳開始猶豫這時究竟該笑還是不該笑了。想要說笑話結果卻冷場，或是認真講出來的事被當成笑話，不知道對祥子學姐來說哪個比較嚴重。
二選一，要是選錯了，就會影響到祥子學姐的心情。怎麼辦，該選哪個呢？接著右巳在心裏判斷出前者較爲嚴重，所以儘管慢了幾拍，右巳依然試著「哈哈哈」地笑了幾聲，而隨後祥子學姐卻挽起了手表示：
「去年我們沒能買成，所以要是有機會的話，兩種都麻煩各買一份回來吧。」
「……請問哪裏有在賣這些東西？」
「既然我們沒買成，又怎麼會曉得呢？」
「喔……」
看來不是笑話啊。
「開開心心去玩吧。」
祥子學姐像是要結束話題似地，重新爲右已整理了領結。所以右巳也沒能再更進一步深究，就這樣和姐姐道別了。
２
每當有什麼活動時，支倉、島津家就會聚集在外用餐一事，如今已成爲兩家人的例行公事。
無論是新年、節分0;主１1;、女兒節0;主21;、彼岸日0;主31;、中元節還是聖誕節都會慶祝。雖然看起來十分沒有節操。不過其實這些都只是爲了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而隨便找的理由罷了。所以就算神佛或基督教的節日都摻雜相混，也不能揶揄他們如此的作法。要是節日當天時間排不開的話，兩家也會在節日前後找一天出去聚餐，這兩家親戚關係就是像這樣要好，若他們潑冷水也就太不識趣了。
（不過，我也明白這一切都是爲了身體病弱的我啦……）
最先踏出店門口的由乃，仰望著夜空。因爲星空十分美麗，由乃便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自己以前沒辦法出遠門或是做運動，因此沒能參與這類活動，最多也只能在特別的日子到自家附近喫個好喫的料理罷了。可是現在，自己早已動過手術並擁有了健康的身體，所以也差不多該是時候，來重新檢討這個已經陷於制式化的聚餐儀式了吧？再說，老爸的肚子也脹得不像話了。
（首先，不過就是去參加畢業旅行吧，爲什麼要搞得像是在舉辦餞別會一樣呢？）
明明只要一個禮拜就會回家，卻搞得像是即將被調職到鄉下的上班族送別會一樣，實在是太誇張了。每次進出包廂就歪頭納悶的女服務生，似乎直到最後還是搞不清楚這個聚會的主旨爲何。
（會覺得奇怪也是當然的，畢竟最年輕的人被拱在上位，不斷收到大人們餞別的話語嘛。）
小學時的畢業旅行，行經到途中就回家了。而國中的時候，媽媽則注意著不要被同學發現，小心地在後頭跟著。不過，這次就沒有什麼特殊待遇了，總算能從老師身旁的固定位置上畢業，可以平等地與朋友一同快樂地旅行了。
[img]i12.photobucket./albums/a207/cg_2/003-5.jpg[/img]
不過就現在這樣牽著她的手，稍微勉強爲她當個「溫柔的由乃」吧。
「嗯。」
「走吧。」小令這麼說著。由乃稍微凝視了一會兒她走向大馬路的背影，然後小跑步地追了上去。
她既是自己的表姐，又是鄰居，還是莉莉安學園裏的姐姐。雖然她是自己在世界上最愛的人，但有時候也會成爲最恨的人。溫柔又沒用，卻是最重要的人。
畢竟兩個人接下來將有一個禮拜都見不到面嘛。
「對不起，這麼晚了還來打擾。」
「乃梨子。」
乃梨子在學校裏時，都會稱呼志摩子「姐姐」，但是在外頭則以「志摩子」相稱。兩人在剛締結爲姐妹不久時，不知是因爲乃梨子猶豫不決，還是不大會切換習慣的稱呼之故，她一直都沒有決定好要怎麼叫志摩子，但是現在已經像這樣固定了。她大概是因爲知道由乃同學私下都會叫令學姐爲「小令」，才理解到要看場合稱呼。當乃梨子向他人談及自己時，也會好好分開用「志摩子學姐」以及「志摩子」來稱呼。
「說得也是，那我去跟他們講一下。」
小令拉開格子門走回店裏。
「可是，志摩子你不是……」
乃梨子說道。
「祝你旅途愉快，路上小心，一路平安。不過……畢竟你是志摩子，我當然是不怎麼擔心你會做出什麼脫序的舉動。」
「而且就算是那邊有賣的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隨便就跑去買，對吧？」
要是小令望向蔚藍的天空，腦海中想起的卻是「不爽的由乃」的模樣，那也太可憐了。
＊主３：日本小節日之一，設於春分與秋分的中間，一年兩次，一次各七天。
所以，不小心就喝過頭了。
乃梨子打電話過來時，差不多是晚上十點過後。
正當由乃輕輕竊笑之際，後面傳來格子門被拉開的聲音。
「我們年輕人就搭電車回家吧。」
「不是習慣早睡早起嗎？」
那並非束縛自由的鳥籠，而是相當重要的鳥巢。
「那些大人們呢？」
「因爲我剛纔還在重新確認明天的行李。」
「其實啊……」
「總之，我會等你，我會等你回來的。」
由乃自己主動牽起了小令的手。
３
由乃拉著小令的襯衫說道。支倉家三個人、島津家三個人，總共六個人是無法塞進一輛計程車裏的。
在那個原本自己認定無論何時都能啓程離開的地方，現在卻出現了一個願意等自己回去的人。
「醉倒了呀。因爲你能一個人去參加畢業旅行，他很高興嘛。」
「醉倒了嗎？」
「沒關係的，因爲有很多人來拜訪，我們家就都會比較晚睡。」
正當由乃心想「現在回去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十點開始的電視劇」，並看了一下手錶時，小令已經走了回來，用手指比了一個ＯＫ的姿勢。
「然後，有件事我在學校忘了講，所以有點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給你，志摩子。」
＊主２：日本特有節慶，有女兒的人家會用小人偶來裝飾、慶祝，於３月３日舉行。
「媽媽和阿姨到櫃檯結帳，爸爸正在照顧叔叔，大概是沒辦法搭電車了，等一下要叫計程車。」
「我也是那種會在意有沒有忘記東西的類型。」
由乃低語呢喃，隨後便打住。
「由乃。」
「嗯。」
－－在那裏，有重要的雛鳥願意等待著自己。
「沒什麼。走吧。我們快點回家。」
「咦？」
「這樣啊。」
因爲光是想到小令天真感到開心的模樣，心裏就覺得討厭。
這位一邊呼喚著名字，一面走近的人是小令。
志摩子細細感受著那句話的意涵。
「原來如此。畢竟是要去國外，要是忘了什麼，也不可能馬上跑回家拿嘛。」
曾幾何時，莉莉安女子學園已成了自己必須主動回去的場所了。
＊主１：季節換季時的日本節日，各設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前一天。
「我也是。」
可是，自己除了制服和護照之類的東西以外，並沒有什麼非帶不可的東西。制服畢竟是穿在身上的東西，不可能忘記帶。所以只要帶好護照，剩下的跟朋友借或是在當地買的話，先不論這樣旅行是否快活，總之是不大可能發生什麼破壞旅程的情況的。
「嗯？怎麼了嗎？」
「謝謝。」
因爲她明白，能像這樣並肩同行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幸福。
「什麼事呢？」
由於一個禮拜前就已經開始慢慢地收拾，所以大部分的東西部已經備妥，但或許是性格使然，她仍在看著旅行手冊上的攜帶物品確認表時，同時又再確認了一下有沒有漏掉什麼。
其實自己找小令一起搭電車回家的理由，並不是因爲兩個人是「年輕人」，而是希望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光。不過，由乃纔不會把這事告訴小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