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薔薇學姐人生中.最M好的一天
《聖母在上》 · 今野緒雪 · 6717 字
1
「……真倒黴。」
紅薔薇學姐.水野蓉子一個人在公車中喃喃自語。
所幸公車上沒有太多乘客,半徑一.五公尺以內沒有任何人,當然也沒有人聽見這句幾近嘆息的喃喃自語。
時間已經是傍晚的放學時刻。
搭乘由車站開往莉莉安女子學園方向的人並沒有那麼多,車內有一半以上的空位。
「——好痛。」
一波波侵襲下腹部的疼痛,讓她的臉不禁扭曲。
(只有女性承受這種疼痛,怎麼想都覺得豈有此理。)
每當一個月一次的「憂鬱日」來臨時,她的身體狀況就很差。
(真是受不了。)
她向來就有生理痛,這個月還特別嚴重,更糟糕的是,這次居然還比預定日期早了五天。雖然從昨晚開始就有預感,只是萬萬沒想到會在今天早上報到;拜它所賜,從一大清早,她便爲斷斷續續的腹痛所苦。
(而且——)
不幸還接二連三地來臨,早些日子的感冒「預兆」從昨晚開始發作。由於全身發冷,今天早上就用溫度計量量看,熱度居然達到三十七度八;是自己沒有盡到管理自我健康的責任,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平常只能以「沒辦法」一句帶過,不過今天之所以不能這麼說,原因在於今天有大學入學考試。
她當然沒有時間去醫院,所以服下摻有解熱劑的鎮痛藥後,便趕到考試會場。因爲喫藥的關係,熱度似乎有下降的趨勢,不過伴隨而來的副作用就是讓腦袋昏昏沉沉;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接下來甚至連胃都開始隱隱作痛。大概是因爲早上沒有食慾,早餐只喝了半杯熱牛奶的緣故。
總而言之,所有狀況都在大學入學考試那天發生,雖然有填滿答案紙,不過什麼問題寫了什麼答案,現在怎麼樣都想不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禁懷疑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麼喫藥,腹部的疼痛也沒有因爲吞了兩顆鎮痛劑而得到舒緩。
「呃,是什麼呢?」
蓉子望着自己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側臉發呆並思考着。
身體狀況明明這麼糟,自己爲何還坐在搖晃的公車上?照理來說,考試結束應該直接回家躲進被窩裏睡覺纔對。
至於是什麼,蓉子現在想不起來。
「……啊!」
「是的……咦?紅薔薇學姐,您是因爲這樣纔來學校的不是嗎?」
明天再去好像也行,不過明天去的話就太晚了;應該有無論如何非得今天去學校不可的理由。
因此,現在她佔用了一間學生專用廁所。
單就進化過程而言,老祖宗不過是判斷分工合作對生存競爭比較有利,纔有今天這種選擇後的結果。
「百葉箱在哪裏?」
每次都是這麼度過的不是嗎?
(……)
因爲教育方針和生活環境都有相當好的觀念,讓蓉子過去從未對生爲女性有任何不滿,她爲此非常感謝雙親和學校老師。
(喂喂,是在玩官兵捉強盜嗎……?)
蓉子虛弱地想着。
原因在於聖母像正前方明明有寬廣的空間,可是不知何故卻只有兩個人在那裏,而稍遠處則有依序排列的隊伍。
「唉……」
今天蓉子的腦筋非常不靈光,所以少許的失敗情有可原。
排在隊伍前頭的二年級學生注意到蓉子後主動打招呼。她對這位學生有印象,好像是祥子的同學,緊跟在身邊的少女似乎是一年級學生,大概是她的妹妹,漲紅着臉跟姐姐一起打招呼。
只有在今天這種生理痛特別嚴重、旅行或體育課遇到經期時,她纔會想這些事。
「沒錯。」
2
蓉子在心中不斷這麼告訴身體,好不容易來到聖母像前方。
咚、喀啦喀啦、啪沙啪沙、咻咚。
看樣子,尋寶活動好像還沒有結束.
逃亡者似乎從窗戶闖入後,關窗上鎖不讓追兵進入。
那小盒子裏頭是巧克力。
今天果然是最倒黴的一天。
「令學姐的導師教的是哪一科?」
學校非常熱鬧。
蓉子一面安撫着每走一步就向頭腦抗議的身體,一面緩緩地走在種滿銀杏樹的步道上。
遊戲中居然還有時間上廁所,大概是沒有參加尋寶的學生吧,也許是以爲沒有其他人,這位上廁所的學生還哼着歌,心情似乎相當好。
雖然與入學考試同一天而無法參加,不過蓉子老早就決定要去看看情況的發展。
男女沒有優劣之分,因爲少了任何一方,新生命就不會延續。
生理期、懷孕、生產、更年期。
蓉子不知不覺又望向窗外。
就算不走回正門也沒關係,因爲從下一站繞到後門的距離也比較近,不過等到察覺時已經通過了校門,所以也來不及了。
「糟了。」
不,如果只是那樣的話,蓉子也不會多想什麼。因爲上下學時停下腳步祈禱的學生,總是會造成道路暫時性阻塞;然而很明顯地,那些人羣似乎另有目的。
人潮雖然不多,不過在兩條岔路的交會處附近確實聚集了一些人。
「啊——」
誰會找到?
所以纔會坐在公車上。
她覺得自己不是健忘,而是身體正在拒絕使用腦力,頭腦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呼~~」
到底是什麼呢?
正當蓉子這麼想的時候,外面突然一陣天搖地動,校舍外頭傳來一羣學生逐漸逼近的跑步聲。
「當然可以,我們雖然來這裏,但是並不想妨礙前來祈禱的人。」
所以,平常她不會想這些事。
「我是因爲這樣纔來學校的。」
就快解脫了。
「你找過哪裏了?」
有點反胃,雖然沒有想吐的跡象,不過胸口悶悶的。
這次盥洗室入口的門被打開,似乎有人進入其中一間廁所。
她進入校舍後,立刻遭到最大出血量來襲,於是急忙衝到一樓最近的廁所。由於學校已經放學,廁所裏沒有半個人。她爲了舒適因素選擇最裏面的西式廁所,沒想到,放鬆只是一瞬間而已,她在站起來之後,眼前立刻一片昏天暗地。蓉子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坐在馬桶上等身體恢復,大概是因爲太久沒有喫東西導致貧血了。
卡啦卡啦卡啦。
沒辦法,蓉子按了下車鈴、向司機表達下車之意。居然會坐過頭,當學生這麼久,這還是生平第一次。
肚子好痛。
她察覺到眼前的景色非常不對勁,於是突然站起身。
雖然難以忍受的腹痛正逐漸舒緩中。
肚子好痛。
3
(我記得……)
不過,一想到這種痛要持續好幾十年就令人鬱悶。
學生們的聲音從走廊、屋外傳來。
「啊,紅薔薇學姐,貴安。」
「今天是情人節對不對?」
由於平常上下車時學生很多,毋須仔細聆聽車內的廣播,就算沒有留心,只要跟着大家自停在學校前的公車下車即可。
再忍耐一下下。
(算了,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
好了,差不多了,當蓉子站起身時,突然有一陣怪聲響起。
(我記得好像……有事非去學校不可。)
只有現在會痛。
她直到剛剛纔想起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顏色,不過好像有人找到卡片了。」
好像在哪裏看過。蓉子拼命拉回記憶,大概在一年,不,兩年前吧,自己確實也曾經這麼做過,她拜託去年畢業的姐姐一起到這裏來。
啪咚、卡嚓。
看習慣的幻燈片已經播放完畢,公車不知何時通過了莉莉安女子學園前的站牌,逐漸接近下一個停車站。
蓉子嘆着氣。
或許是因爲身體得到充分休息吧,待舒服了點後,耳朵這纔有餘力接收外面的聲音。
一年級學生的手上拿着一個小盒子,仔細觀察排成兩列的隊伍之後,發現一定有一方的學生拿着東西。
「可以嗎?」
雖然事件頻傳,不過大致上還算平靜,而且氣氛愉快,因爲莉莉安女子學園是深受聖母瑪莉亞庇護的一所學校。
「啦啦啦~~」
希望被誰找到?
如果是插隊的話就不太好意思,不過,最前頭的二年級學生搖搖頭。
肚子好痛。
「窗戶!她從窗戶跳進去了!」
情人節當天有花蕾們的尋寶活動。
玻璃窗外的風景宛如課堂上所使用的幻燈片一樣,一幕幕相當熟悉的景色放映似地快速流轉而過。
蓉子終於想起來了。
光想就覺得很快樂,不過那是在身體狀況很好的時候。
(這個光景——)
走了一個公車站的距離回來後,蓉子從正門進入校園內。
外頭傳來叫喊聲。
一關過去又一關。
(不過……)
三人會藏在哪裏呢?
「請您先祈禱。」
一想到今後要面對的關卡,蓉子不禁再次嘆息。儘管可以用性別差異帶過,然而她還是覺得男女生身體所承受的負擔也差太多了,女性只有得到「較長壽」如此少的獎勵,不會太不公平了嗎?
肚子好痛。
然而,平時的她是一個完美的姐姐,不僅頭腦清晰、擁有卓越的判斷力和領導力,而且美麗又溫柔:要是讓學妹們看到這麼脫序的模樣,紅薔薇學姐的名聲恐將掃地。
位於聖母像前方的兩位學生此時正好離去。
不過,現在的她沒有餘力掩飾。
蓉子點點頭後來到聖母像前,她發現白色的聖母瑪莉亞一如往常地帶着慈悲的笑容。
如果是自己的話會藏在哪裏?
正當她習慣性地走近柵欄圍起的樹林和有水池的小庭院準備要禱告時,眼前出現的異常光景讓她倒抽了口氣。
廁所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蓉子興致勃勃地想知道,不過由於有人搶先一步從另一間廁所衝出來說「出了什麼事?」害她錯失衝出去的時機。
「祐巳同學,你在做什麼?」
從廁所出來的人又返回廁所內沖水後這麼說道。
(祐巳?)
名字非常耳熟,所以有反應也是理所當然,因爲蓉子的妹妹,也就是小笠原祥子,她的妹妹名字就叫做祐巳。
她是最近被髮掘的珍寶,非常適合當祥子的妹妹;當然,站在「祖母」的立場,蓉子對這個孫字輩的孩子也是既寵愛又疼惜。
「……大概在玩捉迷藏吧。」
回答的聲音果然是福澤祐巳本人,而從廁所出來的是與小佑不期而遇的朋友;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寶物呢?」
「還沒找到。」
這麼說,是在尋寶遊戲中玩捉迷藏囉?
(……小佑到底在做什麼啊?)
蓉子將耳朵湊近廁所門傾聽。
「嘿咻~~」
牆壁傳來一道聲響。
(嘿咻?)
蓉子無法解讀其意,因爲小佑經常不按牌理出牌。
「——祐巳同學?」
小佑的朋友發出訝異的聲音。
「我出去之後,你可不可以替我把窗戶鎖上?然後,麻煩你不要告訴別人你曾經在這裏見過我。」
「啊,既然如此,請她們喝杯茶吧!志摩子她們應該在上面。」
「這麼說有點失禮喔!」
一個素末謀面的學生主動前來打招呼,大概是一年級學生或二年級學生吧,總之不是同年級的。
大家隨心所欲地待在這裏。
「到底怎麼了?」
接着。
「不曉得,很難說呢。」
「啊,沒有啦,哈哈哈。」
雖然不知道目的地相不相同,不過蓉子還是答應同行:這時又有其他學生出現,游泳般若即若離地朝同一個方向走幾步後,最後還是靠過來打招呼加入。
她們被警告後快步走了一陣子,不過沒多久,又立即加速衝進學生專用廁所。
「是的,紅薔薇學姐。」
「當然可以。」
「這麼說,現在我們是心意相通囉?」
「可是你們爲什麼要跟着我呢?我可沒有糯米丸子喔!」
那名不小心說溜嘴的學生被朋友指責後,連忙道歉。
聽到跳躍聲後,窗戶接着被關上鎖住:想來小佑已經順利逃脫了。
喧鬧聲。
「我常常想多接近紅薔薇學姐一點,可是都一直找不到機會,紅薔薇學姐太完美了,毫無缺點。」
蓉子洗完手來到走廊,與小佑的追兵碰個正着。
4
「……哦,是嗎?我平常給你們那種感覺啊。」
蓉子佇立在原地,一旁的江利子緊緊握住蓉子的手。
蓉子眯起眼睛微笑。
追隨者們絡繹不絕地進入館內。
蓉子高興地尖叫,人數在不知不覺中越聚越多,目前一共有八位家臣。
看來小佑好像打算再次爬窗戶出去。
「你剛剛到底喫了什麼?」
「這樣嗎?對喔,你還穿着外套呢。我記得你今天好像有考試。」
只不過,不知道是發燒還是藥物的副作用,身體似乎輕飄飄地,感覺不到平時應該有的重力。
「——」
在隊伍最後的蓉子也跟着上樓,聖會擔任護花使者,所以不必擔心蓉子帶來的客人們被冷落。
追兵一共六人、宛如受過訓練般同時立正站好。
「江利子……不,黃薔薇學姐。」
江利子連招呼也沒打就立刻衝上樓。
蓉子半捉弄似地叫住她們。
室內相當溫暖。
高興的是,聖似乎也有相同的看法。
家臣們一起笑出來。
「那種東西啊~~」
「是啊。」
「我也是剛剛纔到的。」
「那麼拜託你了。」
小佑的朋友喃喃自語着離開現場,蓉子終於也離開廁所。
被逮個正着的聖只好嘻皮笑臉地帶過,並且在眼尖地發現蓉子身後的追隨者後,立刻將她們請入館內。
「你們。」
蓉子也向她打招呼。
蓉子和江利子對看一眼後,打開餅乾狀的門。
「哦,那不是紅薔薇學姐嗎?」
「沒問題。」
來到門口時,門自動打開了。
「聽說找到黃色卡片了,是真的嗎?」
「……?」
看吧,就像這樣。
蓉子從聖的臉頰上抓下一小塊沾粘的物體一看,原來是咖啡色混黃色的海綿蛋糕屑。想必是收下別人送的情人節蛋糕後,等不及回家就先在這裏喫掉了。
現身的人是白薔薇學姐佐藤聖,是同樣被稱爲薔薇學姐的其中一人。
蓉子含笑地聽着關門聲。
蓉子也加入魚羣中漫步,彷彿夢遊般慢速前進,可是卻一點都不覺得討厭。
「紅、紅薔薇學姐。」
「江利子……」
學生們宛如水中的魚兒般,慢慢地在走廊、樓梯、校舍外前進。
「……嗯,好的。」
「哎呀,好多客人喔,紅薔薇學姐真像是桃太郎。」
「這些都是沒有糯米丸子的可憐家臣們。」
「我們是發自內心想待在紅薔薇學姐身邊的,所以如果我們是狗、猴子或雉雞想要糯米丸子的話,那麼那或許只是個藉口而已。」
蓉子自己並沒有注意到,她並非勉強維持紅薔薇學姐的威嚴,是自然而然呈現其應有的姿態;她不是想當模範生,只不過那是她唯一的生存方式。
(唉呀~~真是的。)
「紅薔薇學姐,可以和您一起走嗎?」
爬上最後一階後,一行人前往二樓的會議室兼會客室,站在門口就可以聽到裏面傳來的
眼前出現了一個奇蹟。
從內側上鎖的話,追兵很難會想到逃亡者已經再次從這裏逃到外頭。
「貴安。」
「打擾了。」
現在想想,平常總是很忙碌,未曾像現在這樣漫無目的悠閒地在走廊上漫步,平時連停下來的時間都沒有,更遑論繞道而行。
「咦?」
「學姐,可以拜託您和我們一起去薔薇館嗎?」
「不要在走廊大聲喧譁。」
「不過,對你來說一定輕而易舉吧?」
「現在不是寒喧的時候,我來是因爲聽說有人找到令的卡片了。」
「啊,對不起。」
「不過,我有鼓起勇氣向您打招呼真是太好了。」
怎麼回事?
肚子的疼痛漸趨平緩。
「我還在擔心你不來呢!你是直接從考試會場過來的嗎?」
「沒錯沒錯,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紅薔薇學姐今天看起來乖乖的、呆呆的,非常容易親近的感覺。」
或許當初抵達學校時,因爲身體狀況太差而沒有注意到,不過現在仔細一瞧,校內的學生多到幾乎不像是放學時間,尋寶活動的參加人數可能超出預期。
雖然空間談不上寬敞,不過裏面卻有將近四十位笑容可掬的少女。
說不定,是想藉由忙碌來證明自己並不是沒有用的人。
(原來如此,真是聰明。)
「沒關係。」
聖一向端正的臉龐好像沾到什麼喫的東西,看起來相當滑稽。
「我們不想要糯米丸子喔。」
再怎麼着急也沒用,因爲小佑已經不在那裏了。
有些談笑着,有些正在喝茶,有些正在玩遊戲。
「歡迎,可愛的客人們,歡迎來到薔薇館。」
正當兩人叮嚀着大家不要重踩階梯,以免老舊樓梯毀壞,然後帶領客人們上樓時,一樓的大門被用力推開,
緩緩拾起頭一看,經常出入的薔薇館正綻放着不可思議的色彩。
另一個少女點點頭。
進來的人難得領結歪扭,就連被視爲她註冊商標的髮帶也沾了點棉絮。
「貴安。」
對了,和水中漫步的感覺很相似。
「毫無缺點?」
整個人彷佛攪人巨大的水槽中。
薔薇館內的自己和館外的一年級學生,明明都對彼此想更進一步、明明都想縮短距離,可是卻苦無對策。
「啊,蓉子。」
「我好像桃太郎喔!」
「嗯,好棒的畫面。」
「還有喔!」
剛剛先進到房間的聖拉起兩人的手,將兩人帶到窗邊,然後在這麼寒冷的氣溫中,特地打開窗戶說:
「怎麼樣啊?」
「這是……」
從薔薇館的二樓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中庭的景象。
學生們正逐漸向中庭靠攏。
「知道手法之後,就沒有什麼好訝異的了。」
聖露出微笑。因爲尋寶時間截止之後,所有參加遊戲的學生們都必須和開始時同樣到中庭集合。
「雖然是這麼說,不過這場面很壯觀吧?」
「……是啊。」
學生們從校舍的四面八方、校園各處湧向薔薇館,彷彿以此爲目標前進一樣。
「這是蓉子的要求。」
「是啊……!」
蓉子想見的正是這副景況。
她在畢業之前,無論如何都想看到薔薇館滿是學生的熱鬧情景,想看薔薇館裏裏外外都洋溢着歡笑的畫面。
「姐姐。」
蓉子看到花蕾們穿過學生人羣走向自己。
她們爲何笑臉迎人地走過來呢?連她都感染了幸福。
「各位姐姐,要不要喝茶呢?」
聖笑着說道,不過,蓉子卻搖搖頭。
祥子問着。
江利子一面剝掉巧克力的銀色外包裝,一面喃喃低語着。花蕾們好像正忙着準備待會兒整場遊戲結束時的事宜。
難道不是嗎?
「那麼,先給姐姐們這個。」
未曾見過面的學生拉開椅子揮着手。
「不要緊,尋寶活動就快要結束了吧。」
「情人節居然碰到大考,真倒黴。」
「三位薔薇學姐,要不要來這裏坐?」
「咦?」
「我們真的可以安心退休了。」
耳邊傳來遊戲結束的廣播聲。
「不,太美好了。」
「今天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因爲蓉子即使聽見了廣播聲,仍舊沒有從夢中醒來。
令將約一口大小、作爲參加獎的巧克力放到蓉子手中,巧克力一共有三顆,聖和江利子也各有一顆。
蓉子也揮手回應朝那裏走去,她的眼淚同時奪眶而出,放人口中的巧克力甜到幾乎要將自己溶化。
蓉子覺得自己宛如置身於夢境之中。
蓉子望着不遠處的妹妹們,內心突然想到了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