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Princess Heartbreak

最終第五組。

角逐優勝的搭檔分別是俄羅斯的盧比克?雷明斯組，以及中．國的兄妹搭檔範氏兄妹組。

對他們來說．我們的表演無法對他們構成多大壓力。

就各個動作的完成度、內容架構、雙人的動作、姿勢，和諧性來說雖然僅論女子選手的運動能力應該是我佔上風，若以雙人選手的女子來看．標準可就完全不同了。

話雖如此．在剛開始練習雙人時，我原本以爲要花上一百年才能跟上他們的水準．然而在這次世界錦標賽短曲及長曲的兩次表演後．也感覺這個距離已跳躍似地拉近了。

搞不好再過一年．我們就能與他們一爭高下也說不定而且我也不是沒有這個念頭。

率先表演的範氏兄妹組展現出精彩的表演。當第二號表演的俄羅斯搭檔在得知分數不及中國搭檔的瞬間，事實上也等於決定了金牌與銀牌的得主。

第三號表演的加拿大組表現相當失常。當然，如果考慮到我們奪牌的機會．這算是值得高興的事。

最終表演組．多敏妮克．米勒、蓋瑞?赫亞德組的表演開始了。我暫時將享受先前表演餘韻的心情拋在腦後，放任自己灰暗的情感在全身全心遊走。

失敗吧、失敗吧、失敗吧我在電視屏幕前用日語這麼說道。不、其實就算用英語也沒關係，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之間的不睦．因此也沒什麼好客氣的，就連奧斯卡看到我這個樣子，也不打算接近我正確地說。現在的奧斯卡仍處於幾近恍惚的狀態．而足以讓奧斯卡變成那樣的表演，多敏妮克那蠢蛋肯定也看見了。嚇到了吧?自嘆不如了吧?

他們開始表演了。果真被我料中了，步調明顯動搖的多敏妮

克與她過去表演時判若兩人，連續出現失誤，從和我們挑戰同樣的拋跳式三圈艾克索跳，成功展現精彩的狗喫屎開始。她的表現就越來越難看。

我顧慮到自己重回公主的身分，儘可能維持最底限的自制．每當多敏妮克失誤時，我也只是低調地握拳，反正多敏妮克組在第一次摔跤時，我就已經確信我在長曲的勝利。

不過，如果要奪得銅牌。還必須連短曲時的落差一併逆轉纔行

當表演結束瞬間。看見多敏妮克那張彷佛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我打從心底感到爽快，凡是和她有關的事。都沒有我動用絲毫同情心的餘地。

其實我不是很關心表演結束後的分數如何．可能是我正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也可能是因爲徹底展現出訓練結果的成就感．可是，再怎麼說，這仍是關係到銅牌的一刻。

我全神貫注地凝視着屏幕太棒了

我再度鎖定在不遠處休息的奧斯卡，朝他撲去。

因爲銅牌已經確定落入櫻野．布萊克帕爾組的手中

我們待在通往表演場地的通道上。與其它兩組獎牌得主等待頒獎典禮。

我以驕傲的語氣說道。

我和他對坐在窗戶邊的小桌子前。雖然房間內僅有些許照明，但是靠着窗外街燈的燈光也已經夠了．況且在昏暗的房間內。夜景也比較漂亮。

當如此一板一眼的他再度坐回我面前時我的混亂也稍微獲得平復。

我心裏卻平靜得不可思議不知爲什麼。

我讓自己的體重輕輕悄悄地靠往斜後方的奧斯卡身上。

回到飯店後。我便把奧斯卡拖進我位於飯店最高層的豪華套房內，雖然我也覺得這樣做未免太大膽了點．但是我才懶得想那麼多。

我是贏家，你是輸家。無論誰有沒有男人。這都是不變的事實。．

我不禁回望那對黑珍珠。發現其中浮現出指責我的視線是啊，沒錯，我是和你不一樣。我想不承認都不行!

哎呀，我忘記還有你了，櫻野。

和往常一樣不，比往常更顯低調的奧斯卡，只有在我發言時偶爾出聲附和而已。真是的。所以才說你是小鬼嘛。

還輪不到你這個小鬼說吧。

如果說這是一場夢，我大概也會相信吧。如果不是看見某人臉上濃妝的話

現在，我的腦袋、耳朵不，我全身都還記得。還記得數小時前的興奮。記得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真沒辦法。寬大的櫻野鶴紗大人。原本不想跟你計較的。我朝多敏妮克踏近一步．讓極盡嘲諷的視線鎖定目標。

我只是想嘗試雙人

我試着想象接下來的發展。

彷佛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的三代總教練．先是用幾句簡單的閒聊讓夏納漢的表情幾近抽搐，接着，則是對奧斯卡誇讚幾句．最後

是第十名，當然，最重要的是，相對於第三名的櫻野．布萊克帕爾組，米勒?赫亞德組最終得到第五名的成績。

多敏妮克的表情明顯扭曲．而我也沒有錯過那一瞬間再見。

我一點都不高興。

沒想到能走到這種地步。是啊真不敢相信。回想過去，現在這段時間就像是做夢一樣，我甚至會感到有

比賽結束即保持中立．不分敵我雖然這象徵着運動員精神．但是

你突然這麼說，我也不知該回什麼纔好。

啊哈哈哈哈!能碰巧拿到獎牌就該知足啦。不自量力的妄想，最後只會以悲慘和失望作結尾而已。真可憐。

他好像說過，身爲單人滑冰選手的我所提出的要求。他無法拒絕，那麼說，到目前爲止，都是我在強迫他嗎?這太過分了。

就氣氛來說，感覺話題比意料中更快進入核心．我原本以爲還會再多閒聊一下的。

我人生到目前爲止最棒的夜晚

進行表面相當華麗的客套話就今晚來說，不知這是幸或不幸。以結果來說，看來是我錯了。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這樣發展呢?

些害怕。並告訴自己這並不是夢。

我之前也說過吧，你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這我已經聽過了。

要喝嗎?

只見奧斯卡拿起杯子，一口氣喝光杯中剩下的威士忌。

llj0．等一下．你在說什我已經受夠了!你這個爛女人!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看見突然放聲怒吼的奧斯卡，我完全摸不着頭緒。

這場頒獎典禮．也是我最後一次以奧斯卡搭檔的身分在世人面前亮相的舞臺。

哎呀，米勒小姐。

總而言之，這是闊別已久的大獲全勝，畢竟，有今晚的長曲撐腰。我就沒理由輸她。

但是

是啊

我們讓杯子彼此輕觸我先小酌一口，奧斯卡也和我一樣……

我打開已充分冰鎮過的威士忌酒瓶，將威士忌注入奧斯卡及我的玻璃杯內。．

真不想被你這樣說呢。

是否會變成這樣，還要看待會兒的發展而定。

如果今晚失敗，就我的個性來看。說不定再也不敢嘗試第二遍了，但是，在考慮成敗之前。最重要的還是

只見嘴角露出莫名笑容的總教練翻動她那身毛皮長大衣，再次讓香水味撲鼻而來之後便瀟灑地離開現場。

那你還想要我說什麼?要說你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嗎?咦?

看樣子，這下我真的重回冰上公主的寶座了。

正在吐出累積的怨氣。現在的奧斯卡。確實給我這樣的感覺。．

也許因爲他還是小鬼，所以心中才沒有那種遐想吧?雖然我也沒有。

只見總教練輕哼一聲，隨即露出她那引以爲傲的冷笑。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我是反對推派你們出賽的。因爲不久後便要開始頒獎典禮，因此我們沒有時間和往常一樣．

我站在頒獎臺上時，讓自己稍微放鬆。

真不知道這是哪裏弄錯了呢。

雖然多敏妮克瞬間露出了明顯的窘態，但是她倒也沒有太大的動搖。

你覺得我怎麼樣?

雖然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但是在這方面的、那個我還挺欣賞的。

這些似乎沒有放進我櫻野鶴紗的字典內。

雖然這已經是個極棒的夜晚，但是如果我能再實現一個願望那個什麼上帝的。要我相信也成啦。我問你喔。多敏妮克。

雖然這似乎是第一次在道德方面被人肯定．但是

我趁機轉身離去。雖然我身上沒有會揚起的大衣。我仍大步地邁開腳步。

奧斯卡的視線直直望着我．那對黑珍珠內的綠色光澤感覺比平常更加顯眼．明明就這麼暗

你想過那時候拆夥會怎麼樣?我根本就別無選

今天那樣的表演

似乎是爲了克盡自己身爲總教練的義務．她換上了跟之前幾近180度轉變的表情對我說道：

還是說，在明顯分出勝負的現在，反倒讓她不甘心地覺得非對我說幾句話不可?

這些話在全部結束前。我能說出口嗎?

聽見我如此反擊。總教練的嘴角微微上揚但是隨即又恢復原狀。

關於這一點，我從未對奧斯卡提過。

我邊說邊雙手交握，做出祈禱的樣子。如果有人要說這種行爲是種褻瀆，我也不反對。

而且．說不定就算以後也

我把兩手手肘靠在桌上，欣賞着窗外飄着雪的夜景。雖然奧斯卡也附和我的動作看着窗外，但是沒過多久，他便轉頭看着我……結柬了。

你還未成年吧?

只見多敏妮克像是馬戲團的小丑一樣張大嘴巴．接着彎下身子捧腹大笑．但是

總而言之，你的表現確實在我意料之外。我只想說。你真的讓我大喫一驚。

既然這樣，爲什麼我受傷的時候，你不和我拆夥?

上帝還真是寬大。就連你這種一輩子和男人無緣的人．也會得到上帝祝福呢。

那對依然怒視我的黑珍珠突然壓低視線．因爲威士忌從他右手的玻璃杯中灑了出來

我這麼說的同時，稍微將身子向前傾。

喔，這沒什麼好介意的。我本來就認爲總教練您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個錯誤。

這件事就先放到一邊，畢竟機會難得。我得趁這個時候做出我鶴紗公主的復位宣言不可。

怎樣?有什麼事嗎?沒有。

看來是後者的樣子。

做爲一個搭檔。我刻意省略這句話。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已經不會錯了。

當然，奧斯卡和我不同。他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和辛蒂一起再回到頒獎臺上吧。

不過另一個得不到的東西，我說不定也快得到了呢。

不，或許已經有答案了。總而言之，是成是敗都是二選一，雖然現在什麼都不做也算是很棒的一天，7但是，我卻不可思議地沒有任何猶豫。

我將上半身趨前湊近她那張粗糙的醜臉……如果你被現在的男人拋棄時，看見我旁邊有個帥哥時．會作何感想?

要是她早點離開就好了。

我開始誠實面對自己的感情．我想知道的是

什麼?

這將會是我用來嘲諷多敏妮克的有力材料。畢竟如果我們的立場對調，那女人肯定不會忘記特地來拜訪我，但是，今天可是繼去年奪得銀牌以來的可喜之日，不適合做出把她那張醜臉封存入永久保存版底片那樣掃興的事，反正不管怎麼看。勝負都很明顯，這就夠了。

之後．是三組獎牌得主的記者招待會。

景色很漂亮吧?

來，祝櫻野-布萊克帕爾組的獎牌及名留青史的表演．乾杯!

在最終排名上，庫蘭克?法依薩組是第七名；丹羽．森下組則

你是爲了辛蒂。對吧?

如果你是指世界錦標賽的獎牌，而且是雙人的．那倒也不壞呢。感謝親切的上帝。

TazusaSak砒粕Pl鋤．各位聽清楚了嗎?尤其是美國的各位媒體。

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世界級舞臺的頒獎臺．但是以雙人選手臼勺身分上臺，這還是第一次。而這恐怕也是最後一次

乾杯。

看樣子，她似乎是把東西忘在休息室沒拿。所以現在她纔會很珍惜似地抱着手中那件象徵榮耀的美國國家代表隊運動服．並且在這裏和我撞個正着。

美國國家隊的運動服，值得讓她冒着可能會和我碰面的危險嗎7

奧斯卡看了看灑出的威士忌，接着起身。從房間內拿了幾張面紙，他回到桌前將威士忌擦乾淨後。又轉身離開，將擦過酒的面紙丟掉．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嘛。總教練。啊真是太爽了。

我只是想問．

那你想說什麼?你是說我想嘗試雙人。一開始就是錯

別擅自解釋，我可沒說過你有錯。

我在情緒差點失控的時候。被奧斯卡硬生生打斷。

我們成功參加了世界錦標賽，還拿到獎牌。我也累積了寶貴的經驗，這些無庸置疑都是你的功勞，我很感謝你。可是

奧斯卡說到這裏，突然出現一陣不自然的沉默：

算了

，

空殼。我就像是所有感情都被抽走一樣。不、正確來

說，彷彿是所有連結感情的迴路都被切斷，我隊出奇冷靜的態度傾聽奧斯卡接下來說的話。．

我說過世界錦標賽結束，我有話要跟你說吧?我也一樣不、曾經是那樣。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話嗎?

這真是天大的誤會．我真蠢

不，在經過前天及今天后，我的想法有些改變了……你指的是?

我機械性響應的聲音，顯得異常乾硬

我在前天短曲時也有同樣的感想，觀衆的歡呼聲好熱情：：那種聲音，我是第一次聽到。

我腦袋裏的血液稍微有些流動了。

然後就在今天，長曲時的景象我覺得自己真是不配。不配什麼?

不配和你搭檔。

我的思緒越來越清楚了。

原來如此。因爲我是高手?因爲我是花式滑冰界的名人7這些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不是嗎?

我站起身，穿過房間伸手拿起掛在牆壁上的帽子。你要去哪裏?

一百億美金的公主和這種性格，老實講，對男人來說．這種組合實在太棘手了。

麥克風要找的人是你，大家都想聽你的反應，不過，這也很正常，加上你想要車就會有禮車來接，過夜也一定是高級套房。，，別說了。，

我返回場邊，抓起原本打算滑完後要喝的水瓶。把水含在口中。

開始練雙人不到一年。尤其是最近幾天。

我是花式滑冰史上最強最美的公主，櫻野鶴紗。

狀況急轉直下，我明白自己失敗了。然而現在．距離太遙遠了

如果是三天前我還會答應．但是現在黑珍珠移開了

如果我再說下去的話

我到頭來，終究只是去年在青年組世錦賽中拿到第五名的選手。資深組第二名的你，如果找對搭檔的話，就算只限一個賽季，說不定連金牌都拿得到……你太高估我了。

再一聲、哇

眼前出現一片水霧視線變得模糊。

因爲我喜歡你!．

我放掉全身的力氣，讓自己全身的體重落在椅子上．坐下的

太遙遠?真是的，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鬼。要是我表現得差強人意．事情就會不一樣嗎?還是說，他心裏其實已經有辛蒂了?

他做出了不會讓人誤解的結論。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嗯?

我們同時看着對方的眼睛。

練習場。

我將視線移到窗外。

我的視線一直落在桌面上，我的嘴巴也凝固在開IE：I前的狀態。

我通通都明白。我們會受到矚目是因爲有你的緣故．觀衆想看的也是你。去年還是青年組選手的我在這次資深組中一下子就拿到獎脾了，我只不過是靠你的實力纔有第三

用不了多久。旋轉便到達極限。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真意外，我原本以爲我至少對這件事還算有自覺呢。我一點都不覺得生氣，只是，這句話聽在我耳中就像是某種諷刺。你是相當遙遠的存在。

我突然莫名地想玩那一招。

汝不得愛上活生生的男性

我原本打算全部說出來的，因爲如果要和奧斯卡交往的話，我當然沒有理由不告訴他那件事。

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再練雙人了吧。

我的嘴巴擅自發出這樣的單字，因此，我決定到練習場去。因爲我已經變回單人選手了。

就算純粹只論實力，我也沒有那麼強，而且在這之前在最根本的部分，這個假設就已無法成立．

我反射性地打斷他。

對面那棟建築沒有開燈的窗戶連成一線．那條線不知會一路延伸到哪兒。

只不過

我剛纔似乎一不小心就說溜嘴了．

我開始在滑冰場中央旋轉。

我心中有另一個自己，發出這種漫不經心的聲音。

第一次見面指的是那場冰上面具舞會。

我用裝有威士忌的玻璃杯儘可能掩飾自己的表情．只讓雙眼從玻璃杯上方露出我原本是打算小聲告白的。

我抽出腦袋裏久未更動的石板。新加上一條。

也許是被我的憤怒震懾住。他暫時停了下來。

只有這件事，讓我稍微鬆了一El氣。

我把手臂交疊在胸前，臉朝向正上方。

一股鮮明的情感湧上心頭。煩躁或者該說，憤怒。然而他卻不顧我的反應繼續說道：

我想也是。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爲什麼要特地挑我

我用力朝桌面拍下。右手上灑滿了玻璃杯內飛濺出來的威士忌。

我對太棘手這個字眼露出苦笑。我也想不出其它反應。

喂。、

?哎呀。

你是在顧慮什麼人

我抱着賭氣的心態，正色直視奧斯卡．原本視線就偏到一旁的他。看我這樣似乎顯得更加膽怯．但是

哪種都好，快給我答案吧。

是因爲有你當搭檔才能辦到的!因爲有你當我的搭檔．所以才能完成那種表演的!你不懂嗎?一

如果我是動作更俐落的選手。或是更有力氣的話

四處噴散的水花沾溼了我的頭髮。我的臉。

我轉過頭。

這是在密閉空間裏最後的對話我突然浮現出這個想法。

你說得太過分了f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呃、對不

旋轉停止。

是啊，沒錯。我從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就看上你了。我對你一見鍾情了。一定要我說得這麼明白纔行嗎?小鬼!，?

我抓起冰靴．套上大衣走向門口

我也承認自己是個懦弱的男人，這我不否定，但是。我想對你說一件事．

和我相配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於世上。

纔不是。

各式各樣的思緒毫無節制地在腦中流竄畢竟在你眼中，我終究只是個小鬼而已。這不禁讓我失笑，難道是我動不動就叫他小鬼的關係嗎?

我原本也有想會不會是這樣。可是

結果竟然在拍桌子瞪眼的情況下

街燈讓坐在窗邊的他的輪廓顯得格外顯眼。

我們彼此都沒有看對方的視線，應該說是不敢看。

我就這樣維持雙手撐着桌子起身的姿勢。和眼前的酃對黑珍珠對望。

別說那種話。

接着我將El中的液體一口氣噴出

可是，已經不需要了。

不要僵在那裏嘛。

視線中出現風車。

那是我一直隱瞞的真相……這是提前的愚人節玩笑嗎?一

你何必向我道歉?我不允許你在我面前餓ttll麼無聊的舉動。奧斯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原本凝固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要是我就這樣和你交往，那我就不可能再跟你說這些話了。如果開始交往的話，我就不可能讓對方看見我這種弱點。

如果對象不是你。我根本不會練雙人!

我什麼都沒想，也沒有任何目的。我想。大概只是我不想再待在這裏而已。

真是的。所以才說你是小鬼!

衝擊讓我的屁股感到一陣疼痛．

我變成了平常絕對不可能出現的自己，光是這樣，我就滿足了。這是冬季尾聲的幻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纔不是那樣!

四周的景色，從模糊的殘像變成了線條。站姿的超高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