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雨了…更大的豪雨

啊、Go。

一覺醒來，我體驗到前所未有的驚愕。就算天亮了，惡夢仍揮之不去。

你也會睡覺嗎？

怎麼說呢，你只要一睡着，我也會自動的

結果。我昨天晚上就這樣穿着運動服睡着了。

今天和明天是連休，不用去學校。但就算被幽靈附身，也還是得練習。

首先是晨跑。這是每天的功課。

短曲2分40秒，長曲4分鐘。花式滑冰選手相當要求體力，因此大家每天都得辛苦地進行體能訓練。只要體能夠好，就能在尾聲時表演高難度的跳躍及複數

的連接步，也能讓表演內容更加充實，因此體力是與評價好壞息息相關的。

擁有白桃般的肌膚、纖細的手腳、出衆的美貌，人稱鶴紗公主的我。

在這副嬌美的外表下，可是具備着充沛的體力。話雖這麼說，只依靠天生的才能是沒有未來的。所以我才必須像這樣，每天不問斷地慢跑，但是。

清晨的空氣感覺好舒服暱。

如果你不說話就更好了。

既然這樣，我就跑到讓你喘不過氣來吧。我原本是想這麼做，但是仔細想想，疲勞也是完全共有的。

你也算是新種寄生蟲了，乾脆把你帶到某個學會去吧。

雖然我知道不管怎麼罵都改變不了現狀，但這也是個性使然吧。我把從昨天開始，加起來超過數百種的壞話，一一不厭其煩地加以補充，同時也不忘和平

常一樣慢跑。

我全身流出舒暢的汗水。但是，就在想到某個現實的瞬間汗水立刻變成了冷汗。

流了汗的話會很糟，而且會非常糟糕。可是，我又不能不練習。

我受夠了！這根本就是活地獄嘛！

你說那什麼話？是誰害我連洗澡都不行的呀！

僅剩一名的女子單人代表名額，變成了以美女選手身份受到衆人歡迎的至藤響子，以及更美的我櫻野鶴紗彼此之間的爭奪戰。

被囉唆的傢伙發現了。

170公分的瘦長身軀上掛滿了高檔貨。厚厚的乳霜及眼影，看起來似乎也全都是知名的精品，但要遮掩她那超過保用期限的窮酸相，看來還不夠力。如果

總之，我左右手各抓了一顆蕃茄，無視腦內響起的慘叫聲，大口大口地喫了起來。

總之，這就是目前的局勢。

多謝誇獎。

是啊，既然要被帶走的話，乾脆就找腦神經外科什麼的，把你取出來好了。

雖然一口氣喫掉了12個，但仍舊無法將惡靈彼得驅散。

於刀刃的動作出了問題，結果發出了明顯的雜音。

***

幹嘛突然這樣啦，你也稍微替我設想一下

對付彼得要用蕃茄。

讓你待上100天的話，腦袋不壞纔怪！

不過，你的表情還是一樣僵硬。看你滑冰的樣子，讓我誤以爲看到了佛像，差點要拜下去了呢。雖然你個性差，但臉蛋還算不錯，稍微笑一下怎麼樣？

我知道啦。

於是，就這樣迎接了奧運季的到來。

不管怎麼說，評審可不會把分數送給一臉嚴肅的東洋人。要是這樣下去，你被選爲代表的可能性可說是微乎其微。不過，對我來說倒是省去了一些挑選

櫻野，上次的課題你已經克服了嗎？

本冠軍的至藤響子，但也算是達成目標。

偶爾還是有人會跑來破壞這樣的和平。

不用擔心，我立刻秀給你看。

有什麼理由嗎？

是誰？誰跑去告密的？

總教練說的也沒錯。你明明有技術，不笑的話真的太喫虧了這話我也對你說了好幾次了。

當然，這個臭老太婆不、這個總教練也是在清楚我的個性之後，說話才刻意如此尖酸刻薄。

那種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恐懼，驅使我開始採取旁人難以理解的行動。

雖然我已經體認到，要驅除彼得的可能性籠罩着一層陰影，但是。

體操、新體操、花式滑冰等運動，平日的節制與體重管理都是重要的課題。任何人都不想演變成得跟減肥苦戰的結果。

看我全身散發的優雅氣質，或許大家難以想像但我其實是個相當不服輸的人。因此被人批評的話，我並非默默地選擇退縮，而是不斷地拼命練習。

無論是高島教練或我本人，都十分樂意接受這個要求。後來就由傑奇雷夫特負責爲我設計長曲、每到暑假期間，我就會飛到俄羅斯接受細部的動作指道。

***

她肯換掉那副細框的金邊眼鏡，或許還有點救也說不定。

要對彼得大吼時，務必先確認前後左右完全沒有他人在場。

2004年世界錦標賽第六名的實力派至藤，以及進步顯著的年輕選手櫻野。日本滑冰聯盟原本計劃靠着這兩名選手的表現，讓明年的奧運代表名額增加至三

我竟然被三年級的小學生講得無話可說。雖然很糗，但剛纔她說的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對付吸血鬼要用大蒜。

我又來了。從我身旁跑過的高齡跑者，被我嚇一跳之後，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姑且不論我自己的情緒，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

我很清楚我緊閉的嘴脣正一陣一陣地抽搐着。我臉上的假笑就快要破功了。

話雖這麼說，但我實在太蠢了。我竟然沒考慮到冰箱的容量，就買了一堆蕃茄回來。正當我呆站在從超市買來的84顆蕃茄前，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剎那間我的內心差點動搖，但是，這反而讓我更加固執。

真是乏味的對話，而且這個藉口真爛。

我如果能夠進入10名之內，尚且能維持兩個名額。而連這個最低限的目標都無法達到，這個打擊對我來說實在很大。

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完全消化如此高難度的內容。

這樣會讓汗垢黏得

我死也不洗澡！

高島先生，也請你好好說說她吧。畢竟這樣子下去，對這孩子可是很喫虧的喔。

而且，我的內衣從昨天起就一直沒換，也沒有洗澡。我連用毛巾去擦渾身是汗的身體都不行。就算用洗臉檯洗頭、刷牙累積起來的壓力終究是洗不掉

名，但卻因爲至藤的受傷，導致希望破滅。

只有成堆的蕃茄，要怎麼均衡？

對了，我聽說你在私底下好像叫我討厭鬼三代的樣子嘛。

看來是多少有些進步了，這樣或許可以勉強滑出不會讓評審覺得無聊的內容吧。

黏在我身上的是你纔對吧！

也無法挽回劣勢，最後只能得到第17名。

內容的要求。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有人打119的。

真是一針見血，這下我可詞窮了。

在我所處的滑冰場，有可能在三個月後參加奧運的人，只有我一個。

的功夫就是了。

纔不是，我是考慮營養均衡

略顯走調的語氣，好像在訴說他內心的悲哀。

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就跟你說辦不到了嘛，那樣只會把你自己的腦袋弄壞而已"

不能穿泳裝嗎？

討厭鬼三代比平常更加辛辣地修理過我之後，便離開了滑冰場。

最近鶴紗的腦袋確實是少根筋啦，該不會是

我露出略帶挑釁意味的視線後，接着便展現出一連串在上次大賽後，被總教練語帶諷刺挑剔的動作。上次我在長曲中盤時，停在評審面前表演的部分，由

我知道啦。

我說啊，是我想太多了嗎？總覺得身體好癢。

她是高齡50多，有着討厭鬼三代綽號的花式滑冰聯盟強化部長，三代雪繪總教練。她握有決定代表選手的最大權限，在各處視察有力的候補選手

***

你是想放棄滑冰，改行當大胃王嗎？

你閉嘴。

在從少年組升到資深組的這個階段，能夠得到像她這樣的名教練賞識，確實有着很大的效果。

了。但是在高島教練及三代總教練的說服下，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他們的安排。結果這季的短曲、長曲，全都採用了傑奇雷夫特的作品不用說，

要是能自然地露出笑容，不知該有多好。但我很可能永遠都辦不到吧。

石油危機時購入衛生紙，這我還能理解，可是你到底是碰到什麼危機，要買這麼多蕃茄來放啊？

搭配J史特勞斯Ⅱ世的華爾茲所呈現的長曲，在評審之間也博得了極高的評價。在關係到2005年世界錦標賽的兩張機票的全日本錦標賽上，我雖然輸給了日

這樣講太過份了吧！

、刷不盡的。

我勢如破竹地第二次衝進廁所，但隨即想到，如果到時候非得解放另外一種。

其實呢這件事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只是

夠了、蠢斃了！

放心！我全部喫完給你看！

這麼多蕃茄，還沒全部喫完就已經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正因爲總教練辛辣的批評在微微地抽搐。爲什麼我身邊會有這麼多惹人厭的人呢？

花式滑冰選手通常在每一次賽季，都會編排一個短曲和一個長曲。

，也就是說，她也會不時地跑到這座水晶花園來看我。但坦白說，她是個難以相處的陰險中年女人。

沒錯，我心裏都明白。如果要站上世界舞臺，這並不是推說不好意思就能了事的問題。

當有着極高評價的日本新秀，櫻野鶴紗站上2004年少年組錦標賽的頒獎臺上時，舉世聞名的俄羅斯教練艾芙潔娜傑奇雷夫特，提出了希望爲我編排表演

因爲我想喫蕃茄所以跑去買，有意見嗎？

誰要穿給你看呀！

其實我現在雖然再度採用傑奇雷夫特所編排的內容，但我並不樂觀。或許是因爲她看中我有天分的緣故，她所要求的難度，我總覺得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高

畢竟機會難得，我也送個回禮吧。石膏假面你覺得如何？我年輕的時候，可是有流行過類似名字的東西呢。

看見我一副準備吵架的態度，高島教練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這種情況是常有的事。

知道是知道啦

臭老太婆！她說誰是石膏啊！

三代總教練將視線從一臉不悅的我轉到教練身上，並如此強調地說着。她對我還真是照顧有加啊。

另一方面，首次在世界錦標賽亮相的我雖然在預賽表現得還算不錯，但卻在短曲部分太過於緊張，犯下兩次摔倒的失誤，導致名次大幅下滑。後來在長曲

我把這個臨時想到的標語，深深地刻在腦中。

而且沒想到在我正焦慮的時候，竟然被一個疑似色狼的加拿大人附身。

停在我身旁行道樹上的幾隻烏鴉慌張地飛走了。

可是，至藤卻在世界錦標賽開賽前受傷。雖然候補選手臨時站上世界錦標賽的舞臺，但在準備與實力都不足的情況下，在預賽時就早早落敗。

高島教練和美佳等所有人，都特別注意不讓我承受多餘的壓力。就連那個洋子基本上也是如此。不過。

纔不是咧，我也是爲了你才

你的企圖太明顯了！就算我身上長蟲也絕不穿給你看！

沒錯。要穿泳裝的話，就代表必須直接。

我死也不幹！

可是，在度過難受的第二天夜晚時，能努力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用安眠藥熟睡，趁這段時間請人幫我把身體洗乾淨。

可是，高島教練也是男人我不但無法對他說明，一個弄不好，教練還會因爲猥褻行爲被逮捕呢。再怎麼說，根本沒有傻瓜會實踐這種計劃。

唉～～這種地獄還要熬多久啊

***

第三天。

因爲昨天大喫蕃茄的關係，最糟的狀況終於逐漸化爲現實了。

下腹部開始不由自主地隆起。當然，裏面的東西不可能是對未知的世界懷抱憧憬，臉上還掛着天真微笑的無垢天使。

雖然表面上，我還是表現出不屈的意志，但本能已經產生放棄的念頭。畢竟用了一打的蕃茄，還是無法驅除這個名爲彼得潘普斯的惡靈。

這麼一來，對於遲早會來的-DAY，我心裏也必須有所準備。

不！我相信奇蹟！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不可能的嘛

可是關係到一輩子的事！而且是世界遺產級的恥辱！我怎麼能讓你這種沒神經的男人看我的

實在說不下去了。

真是的！要是能把你排泄出去就好了！

什！

在忍耐的壓迫下，我爆發出了超乎自己想像的臺詞就連彼得也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雖然以我來說，說這種話實在相當過份，但心情舒坦許多也是真的。

我儘可能地無視不太安分地鼓起來的下腹部，坐上早餐的餐桌，攤開早報。結果，我在早報體育欄上，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等到全日本錦標賽，而先行內定其中一位做爲代表選手。聯盟總教練三代女士如此表示這就是報導的內容。

從彼得的聲音可以感覺得到，這已經是他極盡所能所說出的污衊話語。就算是我，也多少因此產生了反省的。

嗚！

聽我說，我

你什麼都不用

教練！不要阻止我！

不過，有這麼一個世間少有的單細胞老姐，還真是令人同情

***

我立刻衝進浴室。

怎麼有這種人！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啊！

看見忍着痛的我，教練和洋子對望了一下。我老妹甚至還雙手朝天地聳聳肩，同時對着我一臉難過地搖搖頭這小鬼的把戲還真多。

好痛0;21;！

安靜地聽我說。

那還用說？去★便呀！

我先深呼吸兩次。

我有生以來，從未有過便祕的經驗。那是當然的，如此美麗的我怎麼可能。

從那場惡夢之後，我的尊嚴就不斷地遭到那個低劣幽靈一再褻瀆。好在最後的一扇門，仍靠着守護者的執念勉強封印着。

不過你容量確實不小就是了

我在盛怒中揮下的拳頭，讓桌上的餐具都跳了起來。在激動起身的同時，屁股也撞倒了椅子。

代替氣力早已全部蒸發的我，高島教練制止洋子繼續說下去。

別鬧了，洋子！

但是，當這道門解放的瞬間，我的一切很可能會瓦解得連公釐單位的殘渣都不剩。

啊。

被彼得附身的第四天。

教練！

我真想哭。現在的糗態，已經連丟臉兩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從樓梯那裏傳來有人下樓的腳步聲。

如果是電視劇的話，這時候應該就會開始放主題曲，教練也會退讓，通常應該都是這樣的吧。

好像還活着。

只見教練把臉湊到我眼前。

反省的幼苗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憤怒讓我。

每場大會，都會從第一名按照排名給予積分，當六場錦標賽結束時，積分最多的六名選手，便可得到名爲大獎賽總決賽的出賽資格。

聽我說，鶴紗。心理上的問題，自己是無法

別鬧了！你這個糞☆女！！"

像你這種人，肯定一輩子都會單身！你這個陰險、卑鄙、惡劣的孑孓女！世界第一的性格醜女！

從三代總教練的發言能佔掉這麼多版面來看，我和至藤響子的競爭，或許已經成爲超乎我想像的熱門話題了。

聽見腦袋裏傳出的聲音我自然而然地交雜着放棄的心情，嘆了一口氣。

由於打擊太過強烈，讓我的視線在空中晃動。

去廁所幹嘛？

鶴紗，已經夠了。你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吧。

在教練拼命制止下，總算壓制住蕃茄中毒患者的發作。

他剛纔說什麼？

早安，笨老姐。

不管是奧運還是什麼，我櫻野鶴紗絕對不會輸給這點壓力。這點你們應該也都知道的，不是嗎？

***

在和平的高島家浴室裏泡熱水泡到昏頭，我想沒什麼正常不正常的吧？

更新了我的生涯紀錄。但問題是紀錄仍在繼續更新中！

我拉回視線，看見教練的臉上帶着確信能體諒學生苦惱的教師所特有的寬容微笑。

了，而且我還被命令要靜養到明天爲止。

預料會由至藤、櫻野兩位選手爭奪的杜林奧運花式滑冰女子單人項目代表資格，如果在錦標賽系列賽結束時，兩位選手已出現決定性的差異，將不會

不過就在我說完連自己都認爲堪稱是壓軸的絕妙臺詞之後，才發現似乎是我太一廂情願了。因爲真正徹底擺脫教練的追問，已經是整整兩個小時之後的事

我用雙手按住肚子，也許該說，安撫。

虧我還那麼拼命忍耐的說，現實真是太殘酷了。

喔，好像只是蓋在我身上的棉被圖案。

你你說什麼！

糞？

伴隨着微量的熱，腹部感受到的沉重疼痛，讓我不由自主地蹲了下來。算一算，已經整整五天了。這段時間，固體排泄始終處於停止的狀態。這肯定已經

但是由於我在美國大會的慘敗，所以積分是零分。就算在HNK杯奪得優勝，參加大獎賽總決賽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相對的，至藤過去曾兩度在這場聚集

你說我是★坑女！

你有什麼極限啊！而且，我說過很多次了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我要用熱水把你煮熟！

美女是不大☆的。這我明白！既然我都明白了，就求你快進廁所吧！

啊～～真是美好的姐妹愛。

別這樣，鶴紗！你想參加大胃王比賽，我讓你去就是了！

雖然再次的劇痛讓我連眼淚都飆了出來，但只要聽到彼得的慘叫，我就能得到心靈上的慰藉。

世界六名頂尖好手的賽事中出賽。而且就連這次，也相當有希望參賽。

噢！

從學校放學回來時，我的腸子正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折磨。

這下就連洋子也嚇得不知所措，只見她嚇得緊緊抓住教練。而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我，猛然打開冰箱的門。

這樣很痛耶！

鶴紗，你醒了嗎？

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忍受別人把我櫻野鶴紗，當成是個因爲區區的奧運，就在精神上認輸的滑冰選手。

雖然腦袋裏傳出抱怨聲，但被人說成單細胞，我可不打算退讓再一下！

我受夠了啦嗚！

我躺在牀上，身旁是高島教練和我妹。眼前、也就是天花板上是我喜歡的漫畫人物，那個戴着草帽的主角海報。

算我求你啦，鶴紗！已經到極限了啦！

錦標賽系列賽全部共有六個賽事。

喔嗚0;21;！

早啊，洋子。一早就想找我吵架嗎？

重疊的慘叫聲。

嗯。

事後聽人是這樣說的。

花式滑冰選手、三代總教練、至藤響子，還有我櫻野鶴紗。

我看到了一片花田。

***

不然呢？難道你想說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舉動，全都有正當的理由嗎？

剛纔是腦袋裏的變態幽靈在呻吟。

鶴紗？

讓我喫～～！

我一點也不期待這個小鬼會擔心我。

也許是熱水泡昏頭的關係，舌頭不是很靈光。加上爲了避免陷入反覆強調自己正常的窘境，我事先伸出手，制止教練打斷我說話。

我參加的是美國大會，以及在日本舉辦的花式滑冰HNK杯。至藤則是參加了德國大會，以及和我一樣的HNK杯。

我撐起全身無力的身體，用力說道：

原因是。我故意用膝蓋猛烈地撞擊桌角。這都是爲了讓這個幽靈閉嘴。

我和這個色鬼從昨天開始就進入了冷戰狀態。可是，要是現在罵回去的話，不知道教練和洋子又會說什麼。

我那9歲的囂張老妹，邊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邊坐在我對面。

原本想說熱到昏迷的話，說不定就能把這傢伙趕走的。結果我就這樣一直泡在46℃的熱水裏不過，好像還是沒效果的樣子。

做出了賭命的決定。

我這兩、三天以來的行動，全部都是有理由的。雖然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但總有一天我會好好說明的。到時候教練一定會明白，我真的很正常。

這裏難道是另一個世界？

這個大白癡。

而且你還莫名其妙地穿着學校泳裝呢。不過，看來你開始有想掩飾你那洗衣板身材的羞恥心了，鶴紗似乎也變得懂事啦

看得出他已經語無倫次了。可見彼得也和我一樣，承受着即將決堤的痛苦。

再加上。

啊～～你看啦！我快不行了

我喫了什麼不該喫的東西嗎？

雖然沒有印象，但似乎已經出現緊急狀況了。

嗚嗚！哇啊啊！

五輛編組的西伯利亞特快車要進站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無論拉起任何防線，都無法阻擋了。

喂、拜託啊～～不行了啦！

我的雙腳開始胡亂地在原地踱步。

怎麼啦？笨老姐，你這次又搞什麼名

洋子來到房間門口，朝房內探頭看了一下，但是看到滿頭大汗奮鬥中的姐姐，就連她這個做妹妹的也不知該說什麼。

即使早已知道最終結果，我仍盡全力做最後的抵抗，但還是。

在忍耐的極限被突破的瞬間，基於淑女本能的羞恥心，我選擇抓起桌上的MD隨身聽、戴上耳機、設定到最大音量。我推開傻眼的洋子衝出房間，在以神速

衝進廁所的同時，脫下內褲。

我在貝多芬第9交響曲、第4樂章那壯麗的歡樂主題當中。

解放一切。

***

糟透了。

當認知到這句話是自己的聲音之後，我稍微提高音量，再說了一次：

糟透了。全部都糟透了

我甩了甩頭，疲憊地站起身。距離決堤的瞬間，已超過15分鐘以上。

理智瞬間斷線的我，直奔冰箱，然後用蕃茄塞滿我的胃袋。

彷彿在跟睡眠中的專制君主講話一般，彼得的態度畏畏縮縮地說。

我說

什麼啦？

沒有啦我只是想說，你不把內褲穿起來嗎？！

看樣子，我還很正常。好像還沒有因爲過度打擊而產生失語的症狀。

只是，即使演奏早巳結束。我仍舊戴着耳機，一臉茫然地坐在馬桶上。

整整五天份的累積，雖然已經隨着流水遠去，但殘酷的記憶卻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