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0DAYS灰姑娘

我與加拿大幽靈彼得潘普斯的最後一支舞．在剛剛結束了

哇！真是太棒了！

他的語氣中感受不到任何遺憾。

相對地，當我得知奪牌的夢想化爲影的瞬間．只能茫然凝視熒幕，實際上，我或許是很失望的。

但是，我確實有數分鐘的時間堅信自己成功奪牌。光是這樣，或許就很不錯了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化身爲縱橫大海的女主角，那寶貴的4分鐘也許纔是真正千載難逢、極其珍貴的感覺吧

辛苦了。你真是了不起。

教練將溫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

突然，我想起了教練在表演前說過的話與笑容．讓我慌張地將視線移開。

結果沒有拿到印籠，等回到日本日子可難過了

話雖這麼說，但無論是名次、分數，我對所有的結果都沒有絲毫的不滿

我從吻與淚的長椅上起身，對觀衆們揮手．但是場內氣氛已經被慶祝當地女主角奪銀的喜氣所取代。

杜林奧運，花式滑冰女子單人項目。

短曲第二名，長曲第四名．

櫻野鶴紗的最終名次．第四名．

※※※※※

我以些微的差距錯過了頒獎臺。

奧運的銅牌由加拿大的史黛西．蘭格洛普獲得；義大利的加百列．派比．波佐則奪得銀牌：而

在我返回休息室途中。剛好撞見了正要出席頒獎典禮的金牌得主．俄羅斯的莉雅．嘉奈特．朱迪耶夫。

嗨。

我在場地外倚着圍牆，看着經過細心整冰的場地。

不過．這樣教練好可憐喔。

我不會幫你翻譯喔。

莉雅緊接着用我完全昕不懂的流暢英語，對我說了一些話

Yreattoomuch．

在她之後能有那樣的表現。相信你也因此增添了不少自信吧？

教練對我有意思？說什麼傻

時問稍過了晚上10點。

不過．評審們也實在太冷靜了。畢竟你是最終表演者，就算趁着觀衆們喝采的氣勢，讓你混水摸魚到第二或第三，相信也沒有人會有意見吧！

噗

過去對選手言行的制約，想必比現在更加嚴格吧。就這點來看．我或許還算幸福的。

接着，我剛巧也不、是在符合對方的計劃下，遇見了三代總教練

不行嗎？

我獨自來到練習用的滑冰場。

對了．彼得．你不是史黛西迷嗎？她拿到銅牌，你覺得高興嗎？

爲了成爲至高無上的存在。

那似乎就是她的答案．

不知什麼原因，我突然有點生氣。我明明沒什麼理由生氣的。

※※※※※

你敢說不是嗎？

當莉雅如同彈奏豎琴般將話說出口的瞬間覆蓋在她嬌小身體上的超常氣魄。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

不過，那種西班牙風格的表演，要以花式滑冰表現出該有的風格，必須要具備相當的技術。在那方面的生澀．或許是讓評審難以給予肯定的原因吧。

還好啦．不過我還是希望奧運女神能夠寵愛鶴紗。

不。

不過，對於無法重現前天那種光景而感到有些遺憾的我，卻對殺到我身邊的記者羣數量感到驚訝。雖然從第二名滑落到第四名，但我的價值並未因此而減損。他們彷彿在告訴我這件事。

恭喜你，雖然我不知道這麼說合不合適，不過，你表現得很精彩。

嗨。

不過．那的確是相當具挑戰性的表演。老實說，我很驚訝。

她說．能聽見你這麼說，她感到很高興。

聽見彼得這種雖然生澀又複雜的說法，讓我感到莫名羞澀。

結果，我始終不知道她想說什麼，而我也不打算向總教練確認。

我們彼此用帶刺的視線對望一陣，接着一起發出開朗的笑聲，但是

這種聽起來極端傲慢的話．大概也只有莉雅能說出口吧而我不但沒有因此感到生氣．反而因爲受到肯定而感到高興。

放心。他不會怎樣啦。

到目前爲止，我一直都沒有想過錯失獎牌的原因，但是

其實就我自己來說我也對教練在長曲開始前說的那句話感到有些介意。

雖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但心中也率直地感到高興。無論個人好惡如何，該肯定就一定會給予肯定，這也可說是這個討厭鬼總教練唯一的優點了。

看見略顯訝異的三代總教練．我連忙搖頭。

她說．我很驚訝你在我之後還能有那麼優異的表現。

我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我要不要去跟史黛兩說呢？說你有一個支持者，背叛你到我這裏來了，而且還幫我想表演內容呢。

等明天表演賽之後再說吧．到時我務必會請您破費的。

Whydoyouskate？

如果以前的我也能像你一樣的話

我猜她和我說話的時候，講話不夾幾句惹人厭的句子，大概就會窒息吧。臭老太婆！

這真不知道該說是時運不濟還是怎麼着？看樣子，世界上真有神的存在。畢竟只有臉蛋可愛的惡劣丫頭，真讓她拿到奧運獎牌的話．那也太沒天理了。

這次可說是最小的些微差距呢。只要再一個評審認爲你在史黛西之上的話，你就是銅牌得主了。

這是我立刻利用奧運明星的光環所包下來的場地。

原來如此。簡單來說，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聽見我這麼說．高島教練只得在嚴冬的杜林市街負責僱車。

比起那個，平常都會丟個幾句冷嘲熱諷來代替打招呼的總教練，這次的表情倒顯得格外嚴肅

第四名無法出席僅邀請獎牌得主的官方記者會。

其實當年那位冰舞選手．聽說是位品行端正、謹守禮儀，無論面對任何事情，都表現得十分率直的選手。跟現在我眼前這個惹人厭到爆的中年女。實在一點都聯想不起來。

Thanks．

坦白說吧。在奧運女子單人的歷史上，還真沒有像你表演得那麼好，卻拿不到獎牌的選手呢。

雖然我不禁笑出聲，但是

俗話說同病相憐。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也只有總教練會了解我吧．

在這之後等待我的現實，突然佔據了我的意識。

我想自己一個人滑一下。

難道說．他一直在等你到適婚年齡嗎？

以後你就繼續照你想要的方式去做吧。反正原本就少根筋的你，大概也只會用那種方式過活吧。

對於我貧乏的英語能力比我年輕的女帝沒有笑我，而是回應了一些話。

雖然她揚起眉毛、顯得有些訝異的樣子，但我隱藏在幼稚問題背後的真正意圖．似乎順利傳達出去了。

她突然恢復本性了，爲什麼一定要用那麼惹人厭的說法呢7

我瞬間停住呼吸，接着忍不住咳嗽起來。

我們不約而同地向對方打了招呼。

這算好還是壞？

※※※※※

今晚，從現在開始做什麼都不行。

聽說莉雅表演時。有4名觀衆昏迷了。

不過30年前，以花式滑冰冰舞選手的身分活躍的三代雪繪．也許是想說和當年的回憶、信念之類的相關話題吧。

我離開場邊．走向更衣室。

如果其他人表現和往常一樣的話，銀牌多半是十拿九穩了。莉雅估且不論，今天加百列和史黛西的表現，實在是特別出色。

是啊．

這是一副讓內心感到寧靜的光景。體育館內勉強能聽見的空調聲．是唯一能聽見的聲音。

剎那間我想像到一個不得了的理由。

※※※※※

抱歉．大概是我有點嫉妒吧。

晤！

不過．至少可以確定一點。加布莉和史黛西都展現了值得贏取獎牌的表現，而我也是一樣的。

當我將記者們拋在身後急忙離去時，聽見了一些嬉鬧的聲音接着衆人便笑成一團。

因爲完成最佳表現的感動，讓我幾乎都沒發現．這樣說起來，當時在吻與淚那裏，也沒看到總教練。

啊莉雅。

我隨處逛逛而已，因爲我不想打擾你們師徒嘛。

但是．今晚我不能把時間花在他們身上，因此我儘可能鄭重但卻堅決地拒絕接受採訪。

喔？她會肯定我到這種地步呀。

算了，應該不可能吧？

或許這個說法也並非完全錯誤。

無論是任何人．要找我做什麼

總教練話說到這裏就打住了，那是討厭鬼三代首次露出的猶豫。

我顯得有些困惑．但同時我也想試着問對方一個我臨時想到．且極爲單純的問題。

在沒有其他人的滑冰場，這種安靜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多謝總教練誇獎。

啊果然．

0;你現在是花式滑冰的超級巨星．而且還擁有一百億美金的美貌不是嗎？一般的男人不可能不

今天的我似乎也變得有點老實了

我故做思考的樣子．然後問道：

真的嗎？

知道這件事之後，開始有點不甘心了呢。

他們在說，你可能急着去會情人吧。

彼得。那種事情現在怎麼說都不會有結論吧？

咦？總教練剛剛到哪兒去了？

看見總教練判若兩人的真摯眼神，讓我感到不知所措。

不管怎麼說．只會賣弄口舌的丫頭．雖說是走運但也展現出精彩的表現了。我看我就招待你一頓晚餐吧。當然，我也會一併招待高島先生。如何？

真是的，這小子。

都怪他每次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麼幹脆。

檸檬黃的輕薄連身服。

這是我練習用的服裝之一，和短曲、長曲正式比賽時使用的顯眼服裝相比．雖然顯得樸素許多，但這件服裝反倒比較像是花式滑冰應有的裝扮只是，或許有點不夠性感吧？

當我穿好冰靴進到場中，很快地．天花板的喇叭便開始流出絃樂的低音旋律

卓別林傑作電影舞臺春秋的主題曲。這是我喜歡的電影當中，最喜歡的音樂。

在一百天的最後，在杜林的夜晚．只有我和彼得兩個人。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開始有這種想法。

而現在，我將這個想法付諸實行。

我順着美麗的旋律．讓自己的動作極盡優雅、帶有氣質，並且充滿感情

這段你是什麼時候練習的？

這是臨時想的。我是天才，這種程度是理所當然的。

我真是太低估你了。

鶴紗的幻想即興表演，舞臺春秋。

這是我和彼得真正的

最後一支舞

我稍微試着回想。

在剛好一百天前，一個來路不明的幽靈附到我身上。

一開始還真是要命，我爲了驅除那個色幽靈，甚至做出了賭上性命的行動。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我開始依賴那樣的彼得了。

當我一覺醒來到處都找不到彼得

你不需要擔心我。

那是兩個靈魂重疊的感覺．

剩下的時間．還有50多分鐘。

我沒想到他能立刻回答。

這叫彼得潘普斯的加拿大幽靈．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我不可或缺的存在

快期末考那次，你想到我是加拿大人的時候。

距離凌晨零點，還有30分鐘、20分鐘、l0分鐘、5分鐘如果這樣

我們聊了一段時間。

我從自己最優雅的飛燕連接步開始，加入各種平緩的連接步

寧靜的曲調開始在滑冰場中迴盪着。

時間就像是靜止一樣。

只要一下就好。

而讓我能這麼想的．也是他。

那麼你從第一天開始。無論我換衣服、上廁所，你就全都？

當然，我不會到現在還追究這件事．現在這只是我和彼得共有的回憶之一。

你其實不用向我道謝。老實說你願意讓我幫忙．我其實挺高興的。

嗯．很順利。我的腳彷彿穩穩地附着在冰面上。

咦？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嚇到你

說到這裏。我才發現自己犯了大錯。

迴盪全場的主旋律．會一直溫暖地演奏到最後一刻我只需要隨心所欲地滑行。

當我回過神。

我奮力展開雙臂，以沉穩的動作表現出音樂的意境。

該聊什麼好呢

我知道。

彼此彼此。

無論我碰到什麼樣的危機，他都會用他那獨特的甜美語調助我渡過難關。他說過的許多話，都十分細心地爲我着想。

．一我差不多該睡了。

不用在離別之前大聲哭喊

我突然大叫．我現在的情緒就像是在大浪中劇烈搖晃的小舟。

沒有如自己平常嘴上說得那麼堅強的我，最後仍免於崩潰。而能一路走到這裏來，如果沒有彼得，這是不可能的

彼得，好好體會一下吧

哇！真痛快！

嗯當我回過神的時候，就看見陽光、陌生的房問．但完全沒有辦法照自已的意思行動

但是，實在太不自然。

我一定會變成堅強的人．變成厲害的滑冰選手。

※※※※※

不知什麼時候，音樂早已結束。

察覺到彼得的慌張，雖然我反射性地屏住呼吸。但是

全日本錦標賽與杜林奧運的強大壓力、社會及媒體的批判。

我在芭蕾的獨特動作與連續的連接步後．直接實行了三圈託路普跳

彼得。我能夠到這裏來，都是你的功勞。我要向你道謝。

還好啦。不過，還是建議你把英文學好比較好喔。要是分數又變回原樣，你第三學期的分數可是會被人懷疑的。

要是再多說什麼，我就會睡不着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和以往相同的甜美聲音．就像是完全瞭解我的想法一樣。

彼得果真在期待自己昇天的瞬間．既然這樣，我更該和往常一樣

我懂了。這還真像你的作風，鶴紗。

我才發現有一道淚水沿着臉頰滑落。

那是自然的反應．再自然不過

你記得真清楚。

合而爲一的感覺

最後出來的不是怒氣，而是笑聲。

呃．怎麼說

我在心中計算時機當音樂演奏到一個段落時，我的二圈艾克索跳也同時落地。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我受不了。

我問你喔，彼得。你一開始附到我身上的瞬間。是什麼感覺？

咦？等一下。

呃，沒有啦

我保持速度轉成鷹式滑行，接着在冰上嘶出數個弧線。

這種安靜的告別方式實在不適合我。畢竟，比起什麼都不說，能說點什麼當然比較好，況且時間也不多了。

謝啦。

音樂中最熱鬧的中盤高潮已經表演完畢。

短暫的沉默被嘆息聲打破。

不用每一秒都感到難過。

說起來．我最近已經不用再注意自己的笑容了，因爲那已經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明明之前也因爲說過類似的話而陷入自我厭惡．我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對不起．其實我從早上就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話。可是，因爲我也是新上路的幽靈．所以突然感到不安，結果忍不住就

就像電影裏常演的那樣。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我．只能默默地搖搖頭。

我實在沒辦法笑着送他走。到時候我說不定會耍賴哭鬧．讓彼得感到尷尬。

和平常一樣就好啦．用不着想太多

所以．放心吧

彷彿在回味這一百天來的每個回憶。

看着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很快就會進入讀秒階段了吧．然後

他的幽魂和我的身體結合時．多半是當天的凌晨零點．不過那個時候．我當然還在被窩裏睡覺

那樣，至少我不會做出難堪的舉動。

我之前也說過

真希望時間能夠停止

我閉上雙眼。

我自然地將感情融入其中。

啊這是什麼感覺？

就算那樣。也不用挑合唱到一半的時候說話吧？那天我還因爲這樣被修女教訓呢，你應該記得吧？

※※※※※

就算你這樣說！

好舒服。

對了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叫你彼得的？

他第一次出聲叫我是在學校。那麼說。我早上起來後做的所有事

這已經不只是僵硬。我根本就像在背書默唸一樣。我實在太不成熟了。

與音樂完美融合的動作與技術。

知道啦

我搭教練的車回到飯店時，已經過了11點。我有些消沉的臉色．似乎被教練當成我因爲些微差距而錯失獎牌所造成的

就算被當成不自量力或自以爲是也好。

我關掉房間的電燈，躺到牀上，然後

我告訴教練明天三代總教練將招待我們一同慶祝後。便將自己關進房間。

漸趨強烈的一體感．同時我也感受到彷彿要融化般地舒暢

如同飛翔般輕巧的蝶式跳躍，緊接着蹲坐式旋轉，再來轉變成後仰弓身旋轉

我不懂，這樣下去，你別說是記憶，而是可能連存在本身都會消失．爲什麼你還能那麼冷靜的

真是的。你真會找麻煩。

彼得。我有很多事都必須感謝你。

我彷彿在音樂中游泳般．邊悠哉地滑行。邊不斷舞着

這就是我，這就是櫻野鶴紗。

那應該是我起牀的時候吧。

我蓋上棉被後．便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約30分鐘後。

彼得就永遠

※※※※※

不行！怎麼可能睡得着嘛！

突然

我上半身瞬間坐起來。

我的臉上滿是淚水。

在黑暗中，我看了一下牀頭櫃上有螢光塗料的時鐘。

11點53分，還剩7分鐘

鶴紗？

我不准你走！彼得，我不准你離開我！絕對不準！

我朝着漆黑的天花板這樣喊着。

我對着他同時也對着素未謀面的天使喊着．

你不要走！一直一直待在我裏面也沒關係！

他尷尬了，彼得被我弄尷尬了。

可是．我才管不了那麼多。

你這樣太卑鄙了。我從頭到腳你都全部知道，可是，我卻連你長什麼樣子都

我沒辦法把話說完。

眼淚害我說不下去

我不准你走，聽到沒有！

直到彼得對我這麼說。

還擅自離開我

關於剛剛你提到的，方便的話，我告訴你我家的住址吧？我想應該會有相簿．只要看照片

什麼面子、裏子已經通通都沒了。

你想想看．如果你和其他人接吻的話，那個感覺也會和我共有喔。我纔不要和男人接吻呢

杜林的街燈從窗簾縫隙照進房間。

我很清楚地知道。

宣告已到凌晨。

至少我會一直抱着這個想法。

好漂亮

我只能不斷流淚、不斷啜泣，

彼得溫柔的聲音像是在安慰我一般．這讓我覺得不斷哭泣的自己．就像是害怕夜晚黑暗的小孩一樣。

不用了對我來說．彼得就是彼得。

別說傻話．鶴

你聽我說。

我真是個超級大傻瓜

彼得，如果

聽你這麼說我雖然很高興，但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你一定會後悔的喔。

黑暗中只剩下我的哭泣聲。

纔不是傻話！你聽好，彼得。你是最差勁的男人！擅自跑進別人腦袋裏、擅自跟我講一大堆話、擅自變成無可取代的存在

※※※※※

我也是

是嗎

我就像是預言者似地小聲說話。

不知不覺間，我的眼睛已經習慣黑暗。

雪

既然這樣．我去找史黛西．拜託她和我接吻

這還用說

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是我感到最快樂的時候。

我從牀上起身。拉開窗簾。

如果，你不是幽靈的話

我手扶着窗沿，仰望夜空。

我希望這樣。

這個時候。

抱着這個想法滑冰

我一輩子都不跟男人接吻！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這是我到杜林後。初次看見的降雪。

遠方傳來了大教堂的鐘聲。

我的鐘似乎慢了一點。

簡直就像是從天界來迎接彼得一樣

啊

說起來．我都幾發了還

啊

另一個靈魂．已經從我的體內離開

只能哭個不停

我喜歡你

我是認真的。

算我求你，不要強人所難啦，這樣子，不是害我不想到天界去了嗎？你纔是最差勁的女人。

就算辦不到．我也一定要把他留下來。而且，說不定只要死纏爛打，就會發生什麼奇蹟的事

爲什麼？你是傻瓜嗎？我纔不會後悔！

被白雪精心裝飾的杜林夜景點綴着各種顏色的光，就像是夢境一般。

如果你成爲天使的話。偶爾要來看我滑冰喔。

因爲這樣，結果我一次都沒對他說過。

要發什麼誓都行。

我最後只能將臉埋進棉被裏。

白色的結晶在窗外飄落．在街道的燈光照耀下，不斷變換着各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