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A Memory Go Round

隰天，雙人長曲。

比賽是在晚上開始，在那之前會先舉行女子單人的預賽。A組的莉雅理所當然地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預賽：B組的首位則是加布莉。這理當是必然的結果。

在整冰作業及觀衆休息的時間過後。雙人長曲總算要開始了。這次比賽，將決定花式滑冰4個項目中最初的獎牌得主。在體育館選手人口大廳附近的觀衆，一看見我與奧斯卡進場．

便響起一陣如雷的歡呼聲。在閃光燈與掌聲當中．我們以微笑回應觀衆的支持。對這纔是原本的櫻野鶴紗。有亮眼成績支持的自信，與對自己實力的確信，以及優雅、驕傲、絕世的美貌。不知從何時開始。原本的我又重新回到我的體內。今天是最後的雙人，我不做出像全力以赴那種平凡無奇的宣

育。在前天的短曲中，讓評審、觀衆、媒體大喫一驚的櫻野鶴炒，將再次讓世界感到驚訝。

等着瞧吧

化妝師的惡夢．

每個爲我化妝的人，肯定都會如此悲嘆吧。不管如何化妝或是換成什麼樣的髮型，原本就已達到美麗頂點的我。怎樣都無法更美了。話雖這麼說．與表演內容吻合的化妝在藝術分數較爲喫重的花式滑冰當中，還是不可或缺的。

現在我臉上除了有鮮紅色口紅與紫色眼影等比平常更爲濃豔的化妝外，還用噴劑將頭髮染成金色，因此現在映在鏡中的，是一位金髮美女。

．．真的，我無論扮什麼都充滿魅力，連我都開始佩服我自己了。不用經過漂白也能呈現出漂亮的金色。這就是身爲美神化身

的我纔有的特殊髮質。

簡單地慢跑、伸展操、與教練談笑、安靜地集中精神、躺在地上打滾

等待上場的選手們．各自依據自己的個性與經驗所得到的方法．來調整身心狀態。

我則是在大廳閒逛。當經過奧斯卡身旁時，我在已知對方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稍微看了他一眼。他在比賽前會徹底沉默。也罷。反正沒有什麼話是現在非得和他說的，只是

我重重吐出一l：1氣．趕走又浮現在腦海的不快。這些問題．等全部結束後再去想吧。

雙人每組各有四對選手。

在短曲取得第六名的我們．被安排到最終組前一組的第四組進行表演。組內的表演順序是由抽籤決定，我們是這組最後上場的第四對選手。

當第三組的最後一對選手結束表演．便輪到第四組的選手上場。在這世界錦標賽的半決賽組當中．個個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好手。我的服裝是以大量蕾絲點綴的天藍色連身服．綁成雙馬尾的鮮豔金髮強烈吸引住觀衆的目光。

相對地．奧斯卡則是穿着上下統一的黑色系燕尾服，而服裝上的銀扣及藍領帶，加上肩部的紅色裝飾，整體感覺仍十分亮眼。

第四組第三對錶演的搭檔已結束表演，當他們向四面八方的觀衆致謝。撿起觀衆丟人場中的花束時，我們也立刻把握時間到冰上暖身。

儘管來吧。

在因鼓笛聲漸趨急促的曲調中．我們忙不迭的實行下一個高難度動作。拋跳式的三圈路普跳。

突然同步組合旋轉。

在上舉動作的叫好聲結束前．緊接着出現的拋跳讓場內興奮到達頂點"0

是冰刃穩定接觸冰面的觸感與完美的姿勢。哇!

雖然月光已經十分明亮，這時候的他們已經不管這麼多了。他們打開了店內所有的照明，逛遍所有棚架．他們只要看到自己拿得動的玩具，就會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重新排列。兩人接着啓動了全部裝有機關的玩具，然後兩人再度起舞。

我右手放在腰間。左手放在腦後，以略顯性感的動作連續轉身。奧斯卡雖然以快速的連接步朝我追來。卻被我巧妙的動作弄得眼花撩亂，不知不覺變成鷹式滑行的姿勢。他雙腳呈l80度張開，橫向滑行，並隨着身體朝斜後傾倒的動作，畫出微微的弧線．奧斯卡仍維持高速的奔馳。

現在．世界屬於我

但是買下她的顧客似乎隔天才會來把她帶走．因爲這個緣故，法蘭西絲卡與齊格菲被賜與用來惜別的一晚，不。也許該說這是被施捨的一晚。

歡迎來到魅力與童話的世界深夜的密會．

奧斯卡彷彿在回應我說的話。他用手臂托住我的身體，將我朝前方奮力拋出

是成功或是失敗，結果都將在數秒後揭曉，但是，現在我心中充滿了意志堅定的快感。腦海裏也浮現出慶祝成功的動作。是的．這就是我現在的狀態。

我們在距離極近的狀態下，實行並肩滑行的三圈託路普跳

只要玩具店繼續經營下去，其中一方遲早會被人買走。可能是明天、三天後，或下個月，在那無法逃避的El子到來之前。要儘可壟享受現在。

再過不到幾小時，自己就要和齊格菲永遠分開，雖然明白．但是她知道要是他們再繼續跳舞下去，最後一定捨不得分開的，如果就這樣舞到黎明，最後兩人會一起消失的。

玩具的大合奏更加沸騰。

看來我不需要有任何感慨。

從法蘭西絲卡被送到這家店．放在齊格菲隔壁的架子上以來，他們兩人就會趁深夜店內沒有任何人的時候玩在一塊兒，因爲他們都能自行離開音樂盒臺座，自由活動。

在幾經考慮之後法蘭西絲卡獨自停下舞步．作勢回到自己的臺座。

長曲音樂盒的心願．

音樂中又加入了一種管樂器的音色．使得整個旋律更加充滿深度與期待感。

我們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享受吧

面對我們接二連三的大技連發．體育館內的熱情根本沒有降溫的餘地。

如此單純且不變的每一天

我們就這樣自然地順着節奏，在一個轉身之後三圈沙克跳。

我們緊鄰着圍牆，充分利用空間轉過轉角．此時奧斯卡爲了追過在前方滑行的我，再一次踏地加速。好，重頭戲要上場了。我以點跳式拉手上舉的方式，瞬間來到奧斯卡上方．緊接着奧斯卡鬆開左手，僅靠右手將我撐在空中。我用右手抓住支撐自己的手，左手朝斜上方伸出，雙腿朝左右大幅伸展．隨着奧斯卡的旋轉，我也在空中轉動。

精彩的開場與兩人的完美同步．立刻讓觀衆發出掌聲與讚歎。

音樂盒與小提琴演奏着哀悽的旋律。我壓穩冰刃．表現出步伐沉重、若有所思的滑冰動作。

我帶着充滿悲傷的表情變換成飛燕式滑法的姿勢．跟在我身後的奧斯卡，則伸手輕輕托住我懸空高舉的腳．接着換成他以飛燕式滑法在我前方滑行，而我則是以伊娜包爾滑法跟在他身後。不久前在冰面疾馳、在空中跳躍的兩人．此刻正貼近彼此滑行，而在這段時間內。場內的掌聲不曾間斷

雖然過剩的力道讓我的軸心差點偏移。但是在我努力調整下

我和奧斯卡滑向臺座．回到原來的位置。

劇烈鼓動的心跳聲是一種無形的興奮感。這種東西。教人想不上癮都難。

艾克索跳獨特的漂浮感．三圈半的終極之舞。

過了一會兒．場內的熒幕顯示出他們的分數。接下來．就只等介紹下一對選手的場內廣播了。

與完美落地的我相比。雖然奧斯卡落地時有些失去平衡。仍勉強以單腳穩住，以鮮明的節奏轉成鷹式滑行的我，緊貼在奧斯卡身後．催促他進入下個動作。

但是，如果他們不能在夜晚結束前回到原位。就會直接消失，除非他們能夠搬動重量超過自己數倍的臺座，否則永遠無法得到自由以他們的大小及力氣。這是不可能的。

他們每天晚上都在店裏追逐、嬉戲、跳舞，從不間斷。主旋律中始終有着音樂盒的音色。

明晚再見。我們以交錯的視線，向對方這麼說道那一天突然來了

聲音的中心是蒸汽火車響亮的跑動聲。在與其相比毫不遜色的獨特旋律裏頭。不計其數的特殊音效也充斥其中。接下來。是我提議加入的蛇型連接步。

感覺太棒了。棒得不得了。

法蘭西絲卡與齊格菲甚至忘記留意自己陶製的脆弱身軀．迅速在玩具間穿梭。在深夜亮如白晝的店內．讓人感覺彷佛只有這裏存在於另一個時間

在下一個瞬間。周圍的觀衆也跟着爆發，現在就連觀衆的喝采都與音樂合而爲一。

看奧斯卡在場中滑出幾個弧線．簡單做着暖身動作的背影，讓我感覺他莫名地冷靜。

奧斯卡立刻追上了我，並從我身後分別拉住我的雙手．我在這種受到拘束的姿勢下左右蛇行，過一會兒才從他手中掙脫。我不是要你別跟來嗎!

這時我原地停止，打斷落地後的節奏。當完成相同跳躍的奧所卡，順勢朝我靠近時。我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強烈的漂浮感。我就在半空中急速旋轉。在下面等着我的．是奧斯卡的雙手

我在將身體壓到極限時。以右腳內刃畫了兩個以上的圓形，接着便趁奧斯卡拉起我的同時順勢起身，我們沒有破壞多餘的冰面．並維持着一貫的節奏感。

蠢女人．

爲什麼?你怎麼了?

許多發條玩偶動了起來，敲響手中的銅鈸與大鼓．店內充斥着玩具火車的汽笛聲、跑動聲，還有惡魔及巫婆的笑聲。乍聽之下毫無秩序的聲音，以複雜的奇特節奏創造出一幅夢幻般的音樂空間。而法蘭西絲卡與齊格菲兩人就在其中盡情舞蹈。

今晚有些迷糊的男伴這當然是開玩笑的。

我如此坦白道突然，似曾相識的記憶片段從我腦海中閃過．可是不知道是理性還是本能。隨即又停止了那些片段重新組合。

這是法蘭西絲卡與齊格菲這兩個陶製玩偶共同的想法

接下來是這項表演最大的挑戰之一，拋跳式的三圈艾克索跳只要這個動作成功。只要能完成這個動作，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擋在我們面前了。

奧斯卡位於舞臺中央．而我則在奧斯卡身旁與他保持着一小段距離。

在橫笛旋律所營造的場景下，我們彼此向前滑動並同時伸手。他的右手自然地牽住我的左手．接着奧斯卡立刻將重心帶向自己身後．我們開始表演以前內刃滑行的死亡迴旋。位置就在評審面前。我與他僅以單手連接，這也是我開始練雙人時，讓我手腕痛得要命的動作

在舞臺中央的我們，僅靠着些微的身體擺動及反作用力，從靜止狀態開始旋轉。

用雙手抓住我腰部的奧斯卡，使勁將我拋出的瞬間。我也順勢推開他的手臂．一躍而上接着

落地緊接着兩圈路普跳

喝呀!

樂曲最初僅有音樂盒的音色。

當奧斯卡再度伸起左手。在他雙手之上，我面朝下翻轉身軀。伴隨着輕微的漂浮感。我被奧斯卡擁入懷中輕巧落在冰面上的瞬間揚內觀衆也爆出歡呼聲．彷彿就像我的冰刃按下開關似地。我在轉換成飛燕式滑行的同時，越過肩膀看着奧斯卡，並對他豎起拇指。雖然這是臨時加入的餘興動作，但是在我們的表演裏。沒什麼是不行的。

我們同時喊道。

被他僅以右手支撐橫擺在空中的我，展開雙手雙腳，表現雙手懸空的星形撐舉。搭配着他的旋轉，我筆直朝四方伸出的手腳。在空中畫出流線的軌躋

在進入三圈拋轉之前，我們做了最低限度的準備動作．我被奧斯卡從背後抱住

奧斯卡一手摸着臉頰，而觀衆席上也響起一陣驚呼。同時，我也爲自己這意想不到的舉動而一臉窘態。對不起。

然後，就要開始表演了。而那也將是我以雙人選手身分．所做的最後一次表演。

不僅是廣播，就連隨後響起的盛大歡呼。似乎也早在我的預料當中。．

接下來是最有看頭的部分

我起跳之後．瞬間被撐上半空中。當姿勢固定之後，他放開了扶着我的左手．我也放開了搭在他肩上的左手。

他和我視線相對。我露出微笑。開玩笑地說道不可以現在纔想尿尿喔，小鬼。

對此舉感到驚訝的齊格菲，爲了追問原因而追了上去。

在觀衆席爆出的喝采聲中．我對奧斯卡拋了一個價值一百億美金的媚眼。

這次連奧斯卡也完美落地。所有的時機都分毫不差地達成一致，讓我不禁冒出想要大叫的衝動。

他們分別是旋轉式音樂盒的陶製玩偶，只要顧客轉動發條，他們就會隨着優美的旋律，依發條轉動的幅度旋轉。

表演與現實的界線在瞬間模糊了。爲了驅散心中的疑惑．我主動拉起奧斯卡的手，開始加速。

唯有在這個高難度動作之前．我們省略了連接步及複雜的肢體動作。我讓奧斯卡牽着自己的手，調整呼吸。

我看着喫驚的奧斯卡，輕輕握住他按着臉頰的手．然後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IZ]上．

反正只剩今晚，無論店內被弄得多亂都無所謂了。無數個音樂盒演奏着絕妙的和音。

【Ontheice．RepresentingJapan．TazusaSakumn0，OskarBlackpearl．】

接着，我從上舉狀態在空中翻轉落地在落地的瞬間，我以完美的飛燕式動作面對奧斯卡。

身體暖和起來的法蘭西絲卡與齊格菲，他們從音樂盒的架子上下來之後．彼此露出了淘氣的笑容。

法蘭西絲卡這麼想道。

體育館內響起貓頭鷹的叫聲接着．又晌起一陣砂礫掠過豎琴琴絃的聲音。我和奧斯卡就像是突然清醒似地肩膀一震．然後我們開始活動身上的關節．確認能夠隨心所欲活動的自己，不久，我們彼此注視着身旁的搭檔。

沒有一絲紊亂。深植在奧斯卡及我身體上的絕佳感覺．讓分在兩處旋轉的我們合而爲一。每轉一圈。都會有極微小的亢奮感在體內累積。

我瞬間緊握雙拳．因爲我的右腳感受到了連做夢都會渴望的觸感。而且在落地的瞬間．音樂同時進入主旋律

奧斯卡以右手抵住我的左腰。．

我們就連轉過場地轉角加速時，也在維持節奏的情況下，每個動作都毫不馬虎地完成同步滑行，在前方的奧斯卡，他的每個動作我都毫無時差地重現。

YES!

就要結束了。雖然我沒有說出這種臺詞．但是我或許也有些感慨吧。

我從飛燕式動作滑行的奧斯卡腳下穿過．繞到他身後向他投出一個飛吻，奧斯卡隨後跟了上來。當他再度滑到前方時便牽住我的手，搭配細膩的肢體動作與步法。我們沿着場地轉角再次加速。

首先是最初的過頭上舉。

升空!

有顧客買下了法蘭西絲卡。

舞臺是在一間狹小的玩具店內。法蘭西絲卡與齊格菲。

我重新讓自己沉浸在一年一度的大舞臺．世界錦標賽這獨特的緊張感之中，只要這麼做。就會讓自己全身充滿讓人想逃走的壓迫感與亢奮。

保持距離並行的我們不斷爭執然後

我的身體讓亢奮感支配着，在冰上疾馳再過不久，就是黎明瞭。

而接着之前的橫笛．小提琴的旋律也隨後加入。瞬間讓音樂增色不少。

在音樂盒停止的同時，我們正好停止在正對評審的角度。

看見表演轉變成女性拉着男性，讓場內觀衆一片譁然．緊接着又是一陣歡呼聲

我們從蹲坐姿勢變換軸心腳，緊接着是蹲轉。接着我們再度變換姿勢，在左手抬起左腳的同時持續旋轉。

曲調急轉直下

因爲我害怕分開。

我右手興奮地擺出慶祝動作。雖然這是本能反應．但是在這種瞬問要剋制這種情緒，終究是不可能的。

我繞到奧斯卡前方。彎起膝蓋將姿勢壓低，從他張開的雙腿間穿過!

兩條金色馬尾掠過他的大腿內側。

就在我從奧斯卡後方穿出的瞬間

我以彷佛被磁鐵吸住的動作．直接倒滑．再度穿過他的跨下。橫移的奧斯卡．與連續穿檔畫出波狀軌跡的我。

這讓冰面上回蕩着觀衆的驚呼與尖叫．以及玩具們的熱烈喝采。仍維持鷹式滑行的奧斯卡．東張西望地尋找在自己跨下靈活穿梭的我。他那笨拙的表情也堪稱一絕。

而這次我則是在單膝觸地的情況下持續旋轉．並且成功完成第三次穿襠!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將音樂淹沒．然而這並不影響已烙印在我們身體中的節奏。我再度滑到前方，持續展現連接步。

當經過評審面前時，我憑藉着自己優異的肢體動作。在兩圈轉身動作中．用雙手連續拋出四次誇張的飛吻，飛吻究竟拋到哪個方向，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只有1秒左右，我現在身體極度亢奮，我明白這已經是超越常理的激昂。

此時奧斯卡正以低姿勢朝我追來，我停在原地。接着一個跳躍劈開雙腿。只見失去目標的奧斯卡。就這樣從我腿下穿過。隨後我與緊追不捨的他並排，我們邊沿着S字的曲線。邊展現動作左右相對的鏡像滑行，同調表現十分完美。我們接着互換位置．之後再次鏡像滑行。

他會做什麼動作、我何時該做什麼動作。這些全都記在且5;■址￡r．1

一定要說的話，這就像是有了第7感。他會照着我的想法動作，而我也會照着他的想法動作，超越理論的互相牽弓l脈動．確實存在於我們兩人之間

此刻，所有觀衆都變成了玩具店的玩具．努力聲援着法蘭西絲卡與齊格菲這對人偶的玩具。

接下來是這項表演的最高潮。

有如嘉年華會般喧鬧的體育館內激情的演出即將落慕時間終究無法停止。

以機關驅動的人偶們隨着發條轉盡，一一停止動作。聲音也一個個逐漸消失，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

很快地，店內只剩下音樂盒的聲音，彷佛是在追憶這隻有一晚的喧囂。

法蘭西絲卡引着齊格菲，再度以死亡迴旋畫出IIllllt。他們期望今晚一同狂舞的玩具都能獲得幸福

接着是雙人組合旋轉。變換軸心腳、變換姿勢

我們在冰上的一點綻放出形狀千變萬化的花朵。

兩人以各式各樣的姿勢交錯、旋轉。彷佛像是在確認彼此的心意。

周遭的觀衆產生出驚人漩渦，將我們詮釋成超凡的存在。我現在的心情彷佛置身天堂。

我高高舉起緊握的雙手。

我的表層意識突然湧現出大量的記憶。

但是．現在就連這樣的心跳聲都被滿場觀衆起立的鼓掌聲掩蓋．連內耳都聽不見自己的心跳。在最高潮的歡聲當中，我僅能感受到胸口與肩膀仍劇烈起伏。

Impl-irlcesS0ftheWORLd一

但是那些其實是留在我心中的障礙殘骸。我再一次倒向奧斯卡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身體。殘骸消散了。

並且．我確信了一件事。現在．一切都會實現

只見他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表情就像是失了魂似地我再也忍不住．只能任由自己的本能

朝陽就這樣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雖然現在連我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是我想我是這樣說的：

很難分辨究竟是誰先決定選擇這個可怕的選項．

沒關係，這就是我想要的。

而如此哀悽的旋轉也逐漸融化

剎那間

已經無法回頭了。、

每次在這樣的表演過後，都會暫時失去現實感。

無預警地．我變回了櫻野鶴紗

音樂盒也是用發條驅動的。不久，音樂的節拍也斷斷續續地逐漸變慢，如果，不趕在音樂停止前回到自己的臺坐上

天開始亮了。

一點都不剩

內心的衝擊讓我的身體微微顫抖。

即使融化也沒關係．只要能繼續這樣

櫻野傳說。又添上了重要的一頁。

撲到他身上順帶一提。這次的起立鼓掌，一直到我們的分數揭曉，進行最終組登場前的整冰作業時都還持續着。這是前所未有的狀況。

不想分開。要分開的話．倒不如

撼人的歡呼聲猶如萬馬奔騰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有表演結束後不到10秒的時間。因爲4分半的躍動與因此而劇烈鼓動的心跳，都在告訴我這是如假包換的現實。

我轉頭看着奧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