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預賽‧一

「──那是什麼啊？」

身後突如其來冒出這句話，原本在沙發上放鬆的狄路克‧艾貝爾範皺起眉頭，順著聲音轉過頭去。

「……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裏。」

這裏是天狼星巨蛋的雷渥夫黑學院專用特別觀戰室。堪比豪華旅館房間的室內除了狄路克以外沒有其他人，照理說沒有。

「我剛纔去了一趟馬迪亞斯那裏，但他告訴我保險起見，暫時別接觸。」

站在牆邊語氣平淡開口的，是《瓦爾妲＝瓦歐斯》。

「最近恩菲爾德那幫人一直在他身邊刺探啊，這不是廢話嗎？」

既然連他都遭人盯上，毫無疑問意味《處刑刀》的真面目幾乎已經曝光。但尚未採取直接行動，是因爲她們背後的勢力不是別人，就是銀河。如果是其他統合企業財團，馬迪亞斯早就遭到逮捕了，不過銀河最重視的是隱瞞並捕獲瓦爾妲或是湮滅證據──因此不敢輕舉妄動。萬一瓦爾妲本人大搖大擺露臉，一切計畫就會泡湯。

「就算是這樣好了，爲何特地跑到我這裏來？想看比賽就自己找個喜歡的地方，愛怎麼看就怎麼看。不過，別跑到會妨礙我們的地方來。」

狄路克像驅趕貓狗一樣輕輕揮了揮手，瓦爾妲卻視若無睹走到窗邊。眼下目前正進行天霧綾鬥與哥斯‧凱布特的開幕戰。

「那是什麼？」

然後難得以不悅的聲音，再度詢問。

「去年的什麼量產型純星煌式武裝已經夠醜陋了……但簡直無法與這相比。老實說，相當不愉快。」

「哦……」

看到瓦爾妲焦躁的模樣，狄路克略感愉悅地手盤胸前。對狄路克而言，別人的不幸、失敗與破滅，就像滋潤內心荒野的一滴甘露。

這位來自異世界的訪客會如此表露感情，實在很罕見。

「對了，原來你不知道滅星煌式武裝。」

「……滅星煌式武裝？」

狄路克擴大飄浮在手邊的空間視窗。

上頭顯示比賽的轉播影像。對於狄路克而言，看視窗比直接看舞臺戰況來得輕鬆。

如同札哈露拉所述，綾鬥在綜合實力上比哥斯強。唯有一點，哥斯比綾鬥更優秀之處，就是唬人的技術。哥斯在這方面優秀得讓人驚訝。從假動作到保持間距的方式、身段，直到每一舉手投足，實在很難判斷究竟何爲虛實。

而哥斯也一樣，往後一躍以抵銷衝擊的同時，將長槍插進地面落地。身軀魁梧卻有如此柔軟而敏捷的身段，而且毫無破綻。

「你說亞修達荷？那麼，滅星煌式武裝究竟是……」

在黑暗封閉的世界中，哥斯的呼吸，心臟的跳動，肌肉的動作，從一切舉動到意識本身的所有『動』，都浮現在『靜』的世界中。宛如尋找只要集中力有一絲中斷，就會立刻煙消雲散的細微光芒，將精神完全專注於集中知覺。

結果就是──

（從開幕戰就上演如此高水準的對戰，確實能不由分說炒熱氣氛。但只要走錯一步，《叢雲》甚至可能落敗。我倒是不在乎這一點，但風險也未免太高了吧？）

但是，照理說哥斯也應該一樣。

「……哼！」

「反正一般來說，肯定另有真正目的吧。不過，問題不在這裏。居然好死不死，偏偏挑在開幕戰發難。這可不是單純偶然能解釋的，但我不認爲亞修達荷有力量干預選手甄選。」

臉上露出毫無惡意的柔和笑容，哥斯指著《黑爐魔劍》。

「雖然不情願，但我有同感。」

「！……馬迪亞斯嗎？」

哥斯說得相當乾脆，隨後從懷裏掏出另一個發動體。

綾鬥呼出一口氣之後，將右手的《黑爐魔劍》無力地垂下，採取側身的架式。挺起原本深深彎下的腰桿，將體重移動至腳尖的指根。

然後。

「什麼！？」

「唔……！」

──又來了。

話雖如此，也不能順著魔劍的意願與對方交鋒。

「呼……抱歉，《黑爐魔劍》。」

「就算問我爲什麼……我只是使用別人發給我的武器而已啊。聽完解說時原本以爲會怎樣，可是使用後發現還不壞。不過雖然吹牛號稱究極的煌式武裝，卻有些美中不足呢。」

很難想像馬迪亞斯與亞修達荷有直接關係。畢竟根據亞修達荷成立的經緯，根本不可能與隸屬統合企業財團的人聯手。真相多半是馬迪亞斯利用了亞修達荷的企圖。

面對哥斯間不容髮進一步追擊的突刺，在重整姿勢之前無法完全躲避，無可奈何的綾鬥只好以《黑爐魔劍》硬擋。

這一擊的衝擊讓綾鬥再度被彈飛，不過這次在空中取得平衡後好不容易著地。

即使以星辰力防禦，被沉重一擊踹飛的綾鬥，身體在舞臺上翻滾。該說不愧有兩下子，哥斯連格鬥技術都毫無破綻。

「我當然知道僅憑一支武器迎戰《黑爐魔劍》相當嚴苛。反正如果這樣還打不贏，就連第三支、第四支都操壞吧。反正沒什麼好可惜的。」

沒回應聲音帶有不置可否的哥斯，綾鬥在黑暗中集中神經。

「難道是，第二支……！？」

「呼～真猛啊……！」

話剛說完，哥斯跟著一口氣縮短間距。

瑟威庫拉勒則是總部位於北方的統合企業財團，直轄的開發部門號稱具備當時世界頂級的技術水準。可是爲了爭奪在中亞發現的巨大特一等級貝爾迪斯隕石，與其他統合企業財團對立，最後發展成捲入陽雪、聖母之索、界龍與銀河等五間統合企業財團的大規模武力衝突。一時之間戰況呈現優勢，但是剩下的統合企業財團認爲不該繼續讓一方獨大而介入；並且由於締結協定的陽雪、界龍倒戈而遭到孤立，最後落敗（以這起紛爭爲契機，統合企業財團極力避免直接武力衝突，開始重視權力平衡的均衡）。

「……彼此彼此。不如說純論損傷的話，你的武器應該比較嚴重。」

＊＊＊＊

「哼！居然能與現在的《叢雲》打到這種地步，亞修達荷居然一直藏著這麼了得的棋子。不過對過去的亡靈而言，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喂喂，表情怎麼這麼可怕啊。不過，你先擔心自己的夥伴比較好吧？」

滅星煌式武裝這種武器，從最初的開發目標就是超越所有煌式武裝──甚至純星煌式武裝。過去曾在Asterisk發生的『失落之頁』事件，以及雖然沒有命名，但在不久之前發生的一連串相同事件，就與滅星煌式武裝有關。負責人雖然已經遭到逮捕，卻沒有追究到可能是黑幕的組織。

「雖然存在接近原型機的東西……但性能與耗費成本相比根本不划算。犧牲好幾十人當作祭品，最後只有特定的一人能使用，實在太不切實際了。況且結果也距離當初誇下海口的目標天差地遠。」

雖然得讓《黑爐魔劍》忍耐下去，但綾鬥這邊應該還能再堅持一下。反觀哥斯的滅星煌式武裝，不知道能否再撐一擊。

「若是普通的煌式武裝，這玩意大概一擊就能破壞。就算是《黑爐魔劍》，也差不多快撐不下去了吧？」

既不能擋住對手的攻擊，也不能讓對手擋住自己的攻擊，想不到會如此不自由。原以爲早就明白這一點，可是一旦實際感受，才發現棘手到不能再棘手。

哥斯的長槍──滅星煌式武裝與《黑爐魔劍》一接觸，隨即如相互排斥般被強大的力量彈飛。而且還不只這樣，每一次對砍都聽得出《黑爐魔劍》發出尖叫。

「攪局的具體意思是？」

「勝負差不多揭曉了。」

天霧辰明流的知覺擴充技術『識』之境地，原本在視覺遭到封鎖之下，依然能準確掌握周圍情況，但這是爲了將『識』之境地再深化一個階段。

《處刑刀》當然也在觀戰這場比賽。原本極力避免他看見對《處刑刀》而學的這一招──雖然只不過是其中一部分──但如果現在落敗就得不償失了。

「……沒辦法了。」

薩曼達爾是以中東的石油資本爲基礎的統合企業財團，復興期當初的權勢號稱凌駕其他統合企業財團，但不久隨著能源轉換至萬應礦而衰退。在經濟戰爭中落敗，最後以遭到其他統合企業財團分割吸收的形式消滅。

雖然雙方都被彈開，但手持長柄武器的哥斯較爲有利。由於綾鬥必須避免與對方交鋒，切入懷裏纔行，因此無論如何都會陷入被動。

這時，似乎察覺到綾斗的視線，哥斯嘴角一咧。

原以爲他要使出掃腿，卻中途改變軌跡跳起來追擊綾鬥。以爲要刺向胸口，卻只讓綾鬥察覺到氣息，下一瞬間斬擊立刻從上段的方向劈下。

藉由集中知覺範圍達到極限，針對對象的氣息──感知動作的起點。從細微的肌肉活動到呼吸，感應一切。

狄路克再度望向會場的動靜，只見觀衆們的興奮程度不亞於決賽。

（原來與《黑爐魔劍》並肩作戰是這種感覺啊……）

「發給你的……？不，更重要的是既然聽過詳細內容，不就應該知道那武器有多危險嗎……！」

哥斯急忙揮出一擊試圖迎擊，但綾鬥一如字面，以毫釐之差躲過後，《黑爐魔劍》一閃。

亞修達荷即爲薩曼達爾與瑟威庫拉勒的餘黨聚集的組織，目前依然具備不小的規模以及力量，要偷偷將棋子安插進各學園內，完全不是問題。

這也難怪，因爲該組織──亞修達荷原本就不可能存在。

「你不會自己想啊。比方說……這次的重頭戲在於奧菲莉亞的三連霸，以及《叢雲》、《華焰魔女》的大滿貫能否達成。如果儘早剷除其中一角的話又如何？」

不需要迅速。只要將該有的一擊，命中該擊中的位置即可。

『嗯，很難說呢。不論體能或技術都是天霧選手佔優勢。不過哥斯‧凱布特選手的靈巧……則更在其上。』

不過，相較於統合企業財團依然渺小如草芥。他們能做的，充其量只有搗亂而已。

「喂喂喂……那到底是在搞什麼啊？」

亞修達荷的行動原理十分明快，就是向目前實質控制世界的六間統合企業財團復仇──話雖如此，他們的力量卻不足以與統合企業財團硬碰硬。

綾鬥並未以《黑爐魔劍》承受哥斯使出的三段突刺，選擇躲避，但還是無法完全躲過。削過臉頰與側腹，以及胳膊的突刺讓綾鬥微微滲出血來。

「誰曉得……多半因爲本屆《主龍星武祭》太過盛況空前，纔想跑來攪局吧。對那幫人而言，只要能造成任何一點阻礙就夠了。」

對於札哈露拉的解說，綾鬥深有同感。

雖然知道這一點──

「──我再問一次。爲什麼你會持有滅星煌式武裝那種武器？」

舉起新的滅星煌式武裝，哥斯咧嘴一笑。

「嘖……！」

一邊凝視比賽，瓦爾妲同時以平板的聲音開口。

『噢──！想不到天霧選手，在比賽途中居然閉上了眼睛！？』

對於瓦爾妲這番語帶咒罵的話，狄路克也微微點頭同意。

對金枝篇同盟而言也一樣，本屆大賽最好能夠炒熱到不能再熱。

「可能是。那個混蛋，他到底想獨斷獨行到何時才甘心啊。」

「來啊來啊，怎麼了，《叢雲》同學。如果你能永遠躲下去也就算了，但強如你也辦不到吧？」

「嗯，你說的的確沒錯。那麼……差不多該交換啦。」

「嗚咕！」

「對了對了，能不能別再叫它滅星煌式武裝這種古老的名字。這玩意啊──叫做『煌星吞噬者』啦！」

「哈哈，你比傳聞中更厲害呢，天霧綾鬥！」

狄路克鼻哼一聲，視線暫時回到空間視窗中。

即使試圖反擊，哥斯也不讓綾鬥營造對自己有利的情況。

「嗯，是那幫人以前開發……正確來說是一直開發的武器。反正那肯定不是完成品。」

綾鬥一邊縮短間距，同時再度拋出相同的質問。

綾鬥對手中的純星煌式武裝說話，《黑爐魔劍》也隨即微微震動回答。雖然毫無疑問增加了負擔，但《黑爐魔劍》似乎也還充滿幹勁。反而能感受到，對於『煌星吞噬者』的一股宛如憤怒的情緒。

『這真是驚人的發展！冠軍候選之一的天霧選手，想不到想不到竟然陷入大劣勢！……札哈露拉小姐，這該不會大爆冷門吧？』

自從發生瓦解世界經濟的《落星雨》之後，衆企業爲了存活而反覆合併、吸收、合作與同化，最後誕生出八間統合企業財團這種巨大的怪物。分別爲銀河、界龍、E＝P、W&W、陽雪、聖母之索，以及目前已經消亡的薩曼達爾與瑟威庫拉勒。

以《黑爐魔劍》彈回逼近自己的槍尖，眩目的閃光隨即迸發，綾鬥被差點造成肩膀脫臼的衝擊彈飛出去。

畫面正好播到哥斯以手中的長槍型煌式武裝，華麗彈開綾鬥以《黑爐魔劍》揮出的斬擊。

仔細一瞧，哥斯手中的滅星煌式武裝已經從核心部分噴出火花，形成光刃的槍尖似乎也開始不穩定。再這樣下去先撐不住的應該是他。

綾鬥以掌打彈開尾箍的一戳，跟著屈身躲過哥斯緊接著使出的一記橫掃，但哥斯彷佛早就料到這一招，連同綾斗的防禦架式整個人踹飛。

剎那間，依然閉著眼睛的綾鬥衝進哥斯的懷裏。

「噢，這你不用擔心。這支滅星煌式武裝與專門設計給那位小姐使用的可不一樣，是我們工作人員從剩餘資料加以泛用化的成品。省略多餘功能，純粹針對功率進行超級強化……當然，第一次啓動得耗費幾十人份的星辰力，耗油量太差這一點依然沒變。」

「真無聊。沒用到了極點。」

更進一步。

『簡單來說就是從場數與經驗，學習到的比賽進展吧……哥斯‧凱布特選手可能習慣與比自己強很多的對手決鬥。』

「看來並非放棄比賽呢……反正無妨，試試看就知道──」

「……！你明知道這一點，居然還……！」

──宛如擺盪在黑暗的河川中，隱約一晃。

「唔……！」

「哎呀，你在擔心我手上這東西嗎？真是體貼啊～不過呢，這也沒辦法。畢竟是與純星煌式武裝兼斬燒萬物的知名《黑爐魔劍》交鋒耶。不論怎麼看，負擔都相當驚人吧？」

「那幫人的目的是什麼？」

『靈巧……怎麼說呢？』

毫無疑問，與剛纔哥斯使用的滅星煌式武裝一模一樣。

不如說比起使用者，這股衝擊更對《黑爐魔劍》造成不小的負擔。

「天霧辰明流劍術極傳之一──『晦』。」

綾鬥如此低喃並睜開眼睛的同時，哥斯胸前的校徽已經一分而二，掉落地面。

「比賽結束！勝者，天霧綾鬥！」

「哈哈，真的假的……」

沒理會啞然失色的哥斯，頓了半晌後機械聲音宣告綾斗的勝利。

又頓了半晌後，盛大的歡呼與喝采籠罩舞臺。

『開幕戰勝負揭曉～！雖然上演跌破眼鏡的激烈決鬥，但結束之後果然是天霧選手贏得勝利！』

『嗯，冷不防上演相當精采的比賽呢。還不錯，算是來得有價值。』

透過麥克風在會場內響起的咪子聲音彷佛鬆了口氣，另一方面札哈露拉的聲音帶有滿足之意。

「哎呀，認輸認輸！」

一副若無其事的哥斯主動開口。

「中途還以爲有機會呢，話說最後的絕招叫什麼？應該是超高精確度的反擊吧……」

「嗯，算是吧。」

離鬥含糊其辭，總不能向對手透露祕傳的祕密。

「在我看來，那個改變架式的部分應該是重點之一。從之前放低身段的古流架式改變了重心吧？該說是切換成重視第一動的姿勢嗎？」

「…………」

他果然看得很清楚。

天霧辰明流劍術極傳『晦』，是百分之百的後發先制絕招。不論攻擊、防禦或躲避，察覺對手任何動作的氣息，準確無比地反擊動作的起點本身──連哥斯擅長的假動作，只要在區分真假之前都是相同的。

此外這是所有極傳的共通點，極傳的絕招沒有任何『型』。不如說天霧辰明流的極傳比較接近理念。

因此，即使頭一次見到時無法立刻對應，但像哥斯這種等級的對手，第二次要發揮作用的機率勢必大幅降低。

雖然想問他幾件關於滅星煌式武裝的事情，但問了他也不可能如實回答。

「好啦，那就趕快開始工作囉。首先去調查碼頭吧，哥斯。這幾天進港的貨船數量多得很奇怪。雖然手續上沒有問題，但有一點可疑呢。」

「話說再不趕快開溜，不知道警備隊什麼時候會來。趕快閃人啦。」

營運委員會當中，似乎有人識破了哥斯的真面目，並且試圖利用他。

綾鬥原本想開口喊住離去的背影，可是轉念一想。

「哼哼，算了沒差。畢竟輸了就是輸了。拜拜啦，玩得還挺開心的。」

對於亞修達荷而言，想估計他們究竟會對統合企業財團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在哥斯等人身處的黑社會中，也私下謠傳金枝篇同盟這個組織最近正暗中活躍。

＊＊＊＊

即使早就明白，但本屆《王龍星武祭》靠一般的方式可能行不通。

對綾鬥而言，這場開幕戰算是深切體會了這一點。

哥斯馬馬虎虎應付幾句，隨即將發動體丟給人影。

「畢竟大會談在即，到處都戒備森嚴啊。對我們這樣的人而言，簡直寸步難行咧。」

說到這裏，哥露出無畏的笑容。

人影將發動體收進懷裏，朝休息室的反方向邁開腳步。

「嗯，也對。餘興節目到此爲止，接下來纔是我們工作的重頭戲。」

第一是擊潰參加本屆《王龍星武祭》的強勁選手。這是純粹的攪局，連哥斯都覺得這種命令還是一樣小家子氣。當然，工作就是工作，該辦的事情還是會照辦。另一項任務則是──

哥斯經過入口一回到通道，背靠牆壁站立的小個子人影隨即語帶調侃地開口。

亞修達荷吩咐他們的命令有兩項。

看情況甚至有可能協助他們的計畫。

當然，也有可能阻撓。

「所以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他相當厲害呢。」

當然，《處刑刀》也是。

「話雖如此，還是無從得知金枝篇同盟那些傢伙究竟有何企圖。你能夠行動真的幫了很大的忙，光靠我一個人尋找還是有極限。」

「剛纔還擔心連第二支都弄壞的話該怎麼辦呢？那本來是預定寄放在我這裏的。」

由於人影拉低了頭上的風帽，看不清楚表情。

「不過啊，我們的頂級高手居然第一輪就敗退，真是丟臉啊。」

「呼……不過啊，首戰就打成這樣，之後會更辛苦吧。」

「沒辦法，這可是寶貝呢。」

「知道啦，明白。真是會使喚別人啊，路夫。」

「怎麼，原來連你也來啦。」

「不過啊，看你似乎還是擅長唬人，這我就放心了──那支『煌星呑噬者』真的已經沒有預備了吧？」

爲了讓綾鬥綁手綁腳，剛纔在場上謊稱還有第三支第四支，但其實這次發給哥斯的『煌星吞噬者』只有兩支。

「畢竟關於Asterisk這裏，我可是前任啊。」

兩人就這樣小聲交談，同時直接融入通道的陰影中消失。

「啊──」

畢竟剛纔大張旗鼓使用了滅星煌式武裝，知道內情的人肯定已經察覺。

「好啦好啦，知道了。」

「哈哈，這我無話可說。當初抽到開幕戰的時候還以爲做得太過頭，看來遭人巧妙利用了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