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奇石瑰巖

「嗯，你們就是美奈兔的同伴嗎？」

隔週，美奈兔帶著可羅愛等人來到再開發區域的廢棄大樓，果然見到手杈胸前的星露，一如約定等待著。

「真、真的是正牌的《萬有天羅》……」

「……不如說找個冒牌貨來，還比本尊好一點呢。」

上週並未同行的蘇菲亞還有些難以置信地嘀咕，一旁的可羅愛則毫不掩飾警戒感，瞪著星露。

「哦……亂石中有塊美玉，而且還相當上乘呢。不過瑕疵也相當深嗎。真是可惜了。」

星露看似絲毫不在意兩人的態度，天真地快步走到兩人面前，仔細幻著蘇菲亞開口。

「怎、怎麼了嗎……？」

這讓蘇菲雅嚇得退縮，但星露臉上卻浮現滿足的笑容。

「原來如此，多半與傳聞一樣哪，《聖騎士》殿下的賢妹。記得名叫……噢，是蘇菲亞沒錯吧。老孃和令兄都是學生會長，關係匪淺哪。」

「噢，不敢當……」

「雖然一直很想和令兄交個手，但他們的副會長殿下囉嗦得很，一直無法實現。老孃可是有能力激發令兄的鬼氣呢，真是太可惜了……」

「──更重要的是。」

可羅愛打斷獨自說個沒完的星露，表情險峻地插嘴。

「可以請教一下，你究竟在想什麼嗎，《萬有天羅》。」

「嗯？什麼事來著？」

面對一臉不解回望的星露，可羅愛平淡地繼續開口。

「照理說，身爲界龍學生會長的你，根本不該指導我們葵恩薇兒的學生吧？更何況你應該和界龍有過約定。」

聽到這句話，星露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哦……居然對老孃瞭解得如此透徹。這麼說來，你多半是葵恩薇兒的情報人員吧。」

「嗯！」

柚陽迅速舉起手，詢問以挑釁視線環顧美奈兔等人的星露。

嬌小的手輕易撥開光箭，星露點頭欽佩。

「難得您提供這麼好的建議呢。」

這次真的來不及防禦。

總之，如果星露真的願意指導美奈兔等人，將是千載難逢的優秀導師。

「哦哦！看來柚陽也聽了老孃的忠告哪，善哉善哉。」

更何況弓型煌式武裝的弓弦只是模擬的，不見得非得從弓弦發箭不可。可以靠調整隨意變更。

即使實際對戰過的葵恩薇兒《始頁十二人》蜜兒雪或桑朵拉，力量都遠遠不及她。另外稱霸上屆《鳳凰星武祭》的天霧綾鬥，以及尤莉絲＝愛雷克希亞‧馮‧里斯妃特，美奈兔只見過比賽影像，不過星露可能更凌駕他們之上。不，甚至可能超越絕對王者，《孤毒魔女》奧菲莉亞‧蘭朵露芬──

「那麼──老孃上囉。」

前幾天與星露交手，回去之後柚陽很乾脆承認這一點，重新調整自己的煌式武裝，改變成現在的款式。

即使五打一，依然撼動不了分毫。

即將崩塌的牆面呈現放射狀裂痕，美奈兔依然不爲所動，雙腳一施力反彈，衝向星露。

「不過，你似乎有些誤解哪。首先，那項約定並非限制老孃的行動，充其量只是老孃的一種讓步。若老孃動真格要搞事，不論是誰就算是界龍也好，其他統合企業財團都好，都阻止不了老孃。」

即便如此，依然絲毫沒有放棄的念頭。

柚陽以前不這麼做的原因很單純，因爲這種絕招『不存在於天霧辰明流弓術中』。

說完，美奈兔啓動拳套型煌式武裝。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腦海裏響起的可羅愛聲音似乎有幾分緊張。手持軍刀型煌式武裝的蘇菲亞，表情也前所未有地認真。兩人多半早已知道星露的力量。

同時眼看星露朝美奈兔的背後使出掌打，不過光箭適時介入加以阻止。

這等於同時對付兩名接近全力的蘇菲亞。而且還沒有對戰露薩盧卡時的妨礙弱體化影響。

（可是，這次我們有五人……！而且只要有可羅愛在，合作攻勢的精確度也會大大提升……！）

「唔……！」

「沒錯。其實連老孃在界龍的直屬徒弟，都沒這麼容易。說白了，你們多半很難哪。」

是柚陽的支援──不過並非之前的直線射擊。

反而是星露手臂輕巧地一扭，美奈兔與妮娜隨即被一甩，背部猛然撞在地上。

宛如撫摸般的掌打。

「！」

「我知道了，星露妹妹，開始吧！」

組合妮娜自身能力創造出的炮身，發射心形光彈。

但難以置信的是，星露以雙手完全撥開兩人的攻擊。

美奈兔不禁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可是星露哈哈大笑，同時躲過這一炮。連柚陽發射的光箭都一一瞄準妮娜彈回去。

「此外，這次的要求並非老孃主動提出，純粹只是美奈兔的拜託。而且老孃是有興趣，但還沒答應陪你們繼續玩下去哪。」

不過。

星露充滿自信地抬頭挺胸說。

說著，再度搭起下一箭的柚陽也微微一笑。

美奈兔趁隙僅解除右手的拳套型煌式武裝，改持軍刀型煌式武裝。

六道光芒各自畫出不同的軌跡，朝星露發射。

（糟糕──！）

「你就願意指導我們吧？」

「嗯，老孃說一不二。不過……你們真能符合老孃的期望嗎？」

隨後，飄然現身的星露立刻一腳踢過來。

然後望向美奈兔，表情無畏地嘴角一歪。

當然，所有箭矢都被保護妮娜而介入的蘇菲亞以劍技擊落。

「竟然有這一招……！真有趣！」

但弓型煌式武裝依然不是沒有贏過槍械型煌式武裝之處。比方說可以透過使用者的技術，縝密調整威力。而且像剛纔這樣改變箭矢的軌道，也是弓型煌式武裝的強項。槍械型煌式武裝改變彈道本身並非不可能，但每一次改變都得調整，要在酣戰中達成根本不切實際（高功率大型武裝則另當別論，不過又會產生新的問題）。就這一點來看，弓型煌式武裝僅靠使用者的技術，就足以自由自在改變箭矢的軌跡。

「……可羅愛‧芙蘿克赫特。」

柚陽手邊同時浮現出光箭，總計六支。一口氣發射好幾支箭矢──這也只有煌式武裝才辦得到。

古流派天霧辰明流所使用的弓箭，當然不是煌式武裝。所以柚陽也儘可能將自己的煌式武裝調整成接近日本弓的使用感。

立刻起身，擺出架式的美奈兔，面前是星露輕飄飄降落。

乍看之下彷佛沒有施加任何力氣的輕巧一擊──

星露輕巧躲過這一擊的同時，佩服地開口。

「交給我吧！」

正因爲對方如此之強，讓對方指點纔有意義。

「大王崩順列（King High Straight）！」

「熱、熱血沸騰……？」

「哦……！反應比上星期好多了哪。」

「哎……真沒辦法。不管各種背景，光看條件的話的確好得不能再好。就盡力而爲吧。」

《──妮娜，柚陽，準備上囉！》

「真的必須好好感謝星露小姐纔行。因爲她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脈。」

在弓術相關的領域上，柚陽毫無疑問是天才。

「美奈兔，沒事吧！？」

「沒什麼，條件很簡單──讓老孃熱血沸騰吧。」

偏偏事與願違。

不過。

與早已移動位置，夾擊星露的妮娜使眼色的同時，憑藉透過可羅愛的能力傳達的蘇菲亞劍技，從前後揮劍砍去。

原本柚陽爲了達到天霧辰明流弓術極致的『心形一箭』境界，才參加美奈兔等人的隊伍。使用偏離這個目標的技術不只毫無意義，一不小心可能還會造成負面效應。

美奈兔勉強做出受身動作，妮娜卻似乎來不及，臉上浮現痛苦的表情，身體不聽使喚。

手腕卻震得發麻，堪稱之前從未體驗過，有如撞上巨大鐵塊般的衝擊在全身流竄。

之前一直默默聽著的美奈兔，握緊拳頭往前跨出一步。

（想不到力量差距竟然這麼大……可是！）

邊嘆氣的可羅愛啓動手槍型煌式武裝，其他人也跟著彼此視線交會，舉起武器。

「沒錯。不過與上次不同，這次老孃也會主動進攻啦。」

「那麼具體而言，我們該怎麼做纔好呢？」

《大家，聽我說。據說範星露有極端喜好近身戰鬥的傾向。首先由美奈兔與蘇菲亞學姊兩人牽制，柚陽加以支援，妮娜則趁隙一決勝負。對手實力非同小可，不必手下留情，一開始就要全力以赴。》

雖然僅交手過一次──如果上星期那一場能算交手的話──但星露的實力非同小可。

「可是，如果……如果我們辦得到的話。」

再度提升殘餘星辰力的同時，美奈兔緊咬牙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可羅愛那丫頭的能力嗎──但終究只是有樣學樣，鬼氣不足哪。」

「咦！？」

對星露而言應該也是首次見識，而且這次和上回對戰露薩盧卡可不一樣，由美奈兔與妮娜兩人進攻。不過美奈兔依然只能撐十秒，妮娜只能撐五秒左右。

「以前老孃也說過，你們都是石頭。本來老孃是不磨練石頭的，即使，但是單純的石頭還是提不起興趣。你們得憑自己的力量向老孃證明，是值得老孃磨練的奇石。」

話雖如此，這種技術當然得相當熟練才辦得到──照理說。

態度昂揚的星露，點頭同意蘇菲亞的話。

可羅愛刻意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但某種意義上，算是變相肯定。

相較於槍械型煌式武裝，弓型煌式武裝原本就幾乎毫無優勢。不僅連射性遠遠不及，精確度、威力與使用容易度，都遜於槍械型煌式武裝。所以使用弓型煌式武裝的人十分稀少，更幾乎沒有人靠弓型武裝名列前茅。雖然弓型純星煌式武裝可能另當別論。

這次換妮娜從柚陽身後探出頭來，戰戰兢兢開口問。

「哦哦，挺有兩下子的嘛！」

而上星期交過手──嚴格說起來，連一次交手都沒成功過──的美奈兔三人，早已對深刻體會到星露有多強。的確該從一開始就得卯足全力纔行。

更跌破眼鏡的是，星露以右手手指掐住美奈兔的刀刃，左手抓住妮娜的刀刃，硬生生擋了下來。不論美奈兔使出多少力氣，星露纖細而嬌嫩的手臂卻文風不動。

畢竟上次連三人聯手都完全碰不到她。一旦星露主動攻擊，根本無法想像。

光箭的軌道畫出弧線，繞圈撲向星露。

「換句話說……要以戰鬥顯示嗎？」

就在腳依然無力，即將倒下的同時，蘇菲亞連忙趕來抱起美奈兔。柚陽與複製自己能力的可羅愛、發射的光箭，跟著牽制星露。

美奈兔迅速集中星辰力以提高防禦力，但隨後貫穿身體的衝擊非同小可。僅僅一擊就耗掉大半星辰力，眼看意識模糊之際勉強撐住。

整個身體被震飛，眼看即將撞上身後的牆壁──但在千鈞一髮之際，美奈兔在空中一縮身子旋轉，雙腳抵住牆壁承受衝擊。即使發麻的震動從腳底往上竄到腦門，現在卻無暇顧及這些。

美奈兔一瞬間驚愕不已，但還是在流竄背脊的惡寒推動下，幾乎反射性地手臂交叉。

星露朗聲說完的瞬間，身影頓時消失。

正當強如星露也被箭矢吸引注意力的剎那，早已繞到死角的妮娜跟著啓動能力。

「哦，妮娜的攻勢似乎也更加果斷了哪。」

「喝啊──────！」

『──不過，這種想法既無知而愚味，自我中心又眼界狹窄。考慮到身爲隊員之一的任務以及貢獻，我似乎的確有必要拓展自己的能力所及。』

而且連以前從未嘗試過的改變軌跡技術，僅嘗試兩三次後便駕輕就熟。

「嗚……！」

「是、是的……！勉強，還可以……！」

《──美奈兔，還能再一次嗎？》

腦海想起可羅愛的聲音，美奈兔理所當然地點頭同意。

《那當然！》

《好，那接下來──》

可羅愛將戰術灌輸至腦海中。

「呵呵呵！真有兩下子。老實說。老孃沒想到你們能發揮至此哪。不過……要讓老孃感到熱血沸騰，還差了那麼一步呢。」

另一方面，星露悠然站在廢墟中央，開心笑著。

即使這番話聽起來很不甘心，美奈兔依然壓抑情緒，一點一點縮短間距。

──然後。

柚陽發射箭矢牽制的同時，美奈兔立刻拔腿狂奔。

以跳舞般步伐躲過箭矢的星露，腳邊浮現魔法陣。

是妮娜的設置型能力。

「大王四重牢獄（King Jail Quards）！」

數道重疊的光牆包圍星露，封住行動。

「時機還不壞……但要封印老孃，力量稍嫌不夠哪。」

可是星露如此嘀咕，同時輕輕一碰，光牆隨即粉碎消散。老K四重啓動是妮娜目前能使出的最大力量……卻依然只能絆住她。

但美奈兔趁隙，再度複製蘇菲亞的劍技砍向星露。

「嗯，這一招剛纔已經見識過囉？」

星露興致索然開口並撥開斬擊，但接下來纔是美奈兔的目標。

右手是蘇菲亞的劍──左手卻依然是拳套。

「拜、拜託，美奈兔同學，以後絕對別再使用這招了喔！」

「咦？特異體質？」

「──真是不得了！這座都市就是這樣纔有趣！還藏有這種超越老孃意料的人物哪！」

即使沒說出來，也完全知道她在要求自己絕對不準亂來。

看來似乎是在笑。

「是的……」

美奈兔竭盡所有力量，注入左手。

「──還沒完呢！」

不過回想起來，以前星辰力耗盡送進治療院觀察的時候，院長也說有些不對勁。

「嗯。說到做到，老孃親自鍛鍊你們。」

「以實戰……？」

「簡單來說，並非進入休眠狀態，而是暫時讓星辰力急速恢復，設法熬過當下。當然只是暫時的，無法長時間維持。最後一擊正好就是這樣。」

「玄空流──」

美奈兔與可羅愛的聲音重合。

在美奈兔說到最後之前，星露豎起食指搶先繼續開口。

「這是什麼意思呢？」

玄空流──『螺鐵』。

「成、成功了呢……」

「嗯，會削減生命吧。」

──秋季。

「老孃活了這麼久，但見過這種人的次數少到一隻手數得出來。肯定是罕見力量沒錯。」

「很好，這場勝負是老孃輸了。你們成功讓老孃熱血沸騰啦。」

「哈哈……」

「咯咯……咯咯咯咯！」

配合兩人，美奈兔也再度調整呼吸。

如果每個星期都得進行這麼激烈的決鬥，的確得好好思考進退攻防的訣竅纔行。

「哦！」

可羅愛，柚陽，蘇菲亞，妮娜，都用力點點頭回應。

＊＊＊＊

但就在被黑暗吞噬前，美奈兔頓時睜開眼睛。

雖然還不太理解，但看來似乎很厲害。

利用星露撥開劍的力道旋轉身體，注入所剩無幾的所有星辰力發動流星斗技。

「話說美奈兔，你的體質似乎有些特異哪。」

可羅愛也如此表示，並且半眯著眼叮囑美奈兔。

「……換句話說，表面上是私鬥的形式呢。」

架開星露的左手，美奈兔的拳頭終於破解星露的防禦。

「對、對啊，美奈兔！你可千萬別死啊！」

拳套恢復光芒──不，光輝比剛纔更加強烈。

可羅愛目前僅能複製美奈兔一瞬間的動作。只見她當場跪倒在地，手臂無力地下垂。

「咦？這麼一來──」

「不過，不能當著界龍的面收你們爲徒弟。也無法舉手投足指點你們。」

「可是界龍會接受這種硬拗的藉口嗎。」

知道事關自己性命，美奈兔也沒有常用的打算。

「哇哇！我、我知道了啦，兩位……！」

妮娜整個身子湊出來，星露隨即大大點頭回應。

勉強撐起上半身的美奈兔反問，星露隨即湊過臉來，仔細窺視美奈兔的瞳眸。

畢竟美奈兔等人的目標，是頂峯──也就是奪冠。

「『旋破』！」

「總之最好儘量別使用。話雖如此，由於體質的關係，要完全控制也不容易哪。」

頭一次見到的星露也浮現驚愕的神色。

美奈兔揮出拳頭，與可羅愛使出肘擊──無情的是，星露以一隻右手便擋住渾身的一擊。手掌心接住美奈兔的拳套，手肘架住可羅愛的肘擊。

「什麼──！？」

「那、那麼……！」

「反正這一點透過實戰，掌握感覺即可。不過──當老孃的對手可不輕鬆喔。」

「呵呵呵，那麼在《獅鷲星武祭》開幕的秋季之前，老孃會好好磨練你們，奇石們。做好心理準備吧。」

「取而代之，老孃會以實戰當你們的對手。一星期一次，在這個地方。」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聽到柚陽不安詢問，星露回答得很乾脆。

「『轉槌』！」

「竟然……！？」

看準一瞬間破綻切入懷中的──則是可羅愛。

以雙手擋住星露迎擊的拳頭者，是蘇菲亞。

「是喔……」

「呵呵呵，剛纔那一下真是可惜哪。」

被擊飛的星露身子在空中翻轉，如蝴蝶般飄然著地，彷佛絲毫沒有受傷。

星露頓時眼睛炯炯有神彈開，但攻勢並未結束。

這時兩個人影跳了進來。

「沒什麼，別曝光就沒事啦。」

在那之前，美奈兔等人必須極力提升實力纔行。

這是蘇菲亞的劍技與美奈兔拳技的融合。

蘇菲亞與柚陽互望一眼，喜顏一笑，可羅愛則獨自深深噓了一口氣。

「唔……！」

星露跟著哈哈大笑，但隨即表情認真望向美奈兔。

然後，下一瞬間。

一聽到這句話，蘇菲亞與妮娜頓時淚眼汪汪哀求。

這一瞬間，美奈兔感覺到一股星辰力爆發般從體內湧現。

一聽到這句話，赫夜隊所有人頓時虛脫，無力癱坐在地上。

美奈兔也早已耗盡所有星辰力。眼前逐漸變暗，快要失去意識。流星斗技的光輝也急速從拳套消退。

「……我們已經深刻體會了。」

但還是好不容易成功擊中了星露。

聲音充滿喜悅地說著，同時星露拍了一聲手。

勉強轉頭望向星露，只見天真無邪的女童依然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

另一方面，耗盡全力的美奈兔隨即屈膝栽倒，拚命喘氣。完全無力起身。

「一般而言，《星脈世代》用盡星辰力後會進入一種休眠狀態，等待恢復。也就是星辰力耗竭狀態。但星辰力總量貧乏的人當中，極少數人具備反其道而行的機制。」

蘇菲亞一臉茫然的表情側頭疑惑，聽得一頭霧水的美奈兔也一樣。

「可是……這樣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嗎？」

可羅愛聳肩回應，星露跟著咧嘴一笑。

「沒錯。不反對像前幾天那種建議的話，就這麼做吧。」

「嗯，首先最重要的是學會進退攻防，以免星辰力耗竭。」

聽到這句話，美奈兔環視赫夜隊的夥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