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首席徒弟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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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龍第七學院黃辰殿，玄武之間。

寬廣的陰暗空間內林立無數石柱，是《萬有天羅》範星露鍛鍊時偏好使用的大房間之一。天花板十分高挑，腳下是結實的土壤，縱深讓人看不清房間彼端，僅有安裝在石柱上的些許亮光微弱地映照黑暗。

在大房間內，兩個人影正激烈交鋒。

一人是黃辰殿的主人範星露，另一人則是星露的首席徒弟武曉彗。

「破！」

「嗯……！」

曉彗往前大跨一步，反覆使出的掌打威力之強，只要正面捱上一擊就足以擊飛星露嬌小的身軀。星露卻一派輕鬆地四兩撥千斤。

不過曉彗以跨出的右腳爲軸心旋轉身體，直接掃向星露的腳。

星露跳起來躲過這一腳，曉彗的左手卻立刻結印，同時腳邊地面成荊棘狀隆起，刺穿空中的星露身體——原以爲成功命中，結果星露的身影卻像熱浪般搖晃消失。

「唔！」

隨後，五名星露憑空出現包圍曉彗，從四方同時發動襲擊。

面無表情的曉彗依然神色泰若，擋住了繞到自己身後的正牌星露一記踢腿。

但可能星露的一擊十分沉重，擋住這一腿的曉彗腳邊踩出陷坑，可以感受空氣緊繃震動。星露更進一步縱身一躍，使出一記迴旋踢，以流水般的連擊猛攻曉彗。

「…………！」

曉彗也毫不退讓全部擋下，跟著以劃破空氣般的犀利踢腿將星露的身體往上踢。不，正確說來是星露主動利用踢腿的反作用力，朝空中一跳。

只見星露在空中低喃了幾句，半空隨即出現無數熊熊燃燒的火球，朝曉彗傾注而下。

身軀高大的曉彗以難以置信的輕巧動作閃避火球，同時以石柱爲立足點朝星露飛踢，另一方面星露也以掌打迎擊。

「因爲我可以自由進出這裏啊。」

「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今天的比賽中獲勝。而且爲了獲勝……需要克勞蒂雅的作戰。」

雙胞胎身後的瑟希莉·王也用力點頭同意。

「哎呀，糟糕，有點太多嘴了嗎？既然那邊似乎已經結束，我可要先失陪囉。」

「別管那麼多了，今天要和星導館那些小鬼比賽吧。比賽可別無聊得讓老孃失望啊。」

「這、這個，在那之前——」

「嗯，其實我並不怨恨這孩子。如果要取勝的話，無論如何都需要這孩子的力量。」

說著，克勞蒂雅面露微笑。

「當然，師父。我們絕對不會輸。」

「都只能讚歎呢……」

「沒、沒關係啦，那件事就算了。話說身體沒事吧？」

雖然這麼說，尤莉絲的表情似乎還不太釋懷。

在場所有人同時屈膝行禮。

「嗯？什麼事，瑟希莉？」

雖然治癒能力者的治療十分有效，但在《星武祭》卻會受到懲罰。具體而言，一旦讓能力者治療在《星武祭》受到的傷勢，當下就會失去《星武祭》的參賽資格。

虎峯代表所有人問候，聽得星露語帶調侃地笑著。

這句話讓人費解。

「……哎呀呀，不論見到幾次，」

「嗯，雖然不甘心，但我們要和黃龍隊硬碰硬，的確有難度呢。」

「絕、絕對沒這回事……！」

「嗯，治癒能力者的力量真的很了不起。況且也因爲這次事件，沒受到什麼懲罰呢。」

「少胡說，虎峯。老孃知道尾盤的時候，你們幾個聊得正起勁哪。」

「呃，不過是不是該阻止一下兩位了呢？今天等一下還要比賽，再打下去的話……」

「唔！這、這個……」

提到星露的徒弟，曉彗絕對是星露的最高傑作。雖然不甘心，但不論是虎峯或瑟希莉，以及其他所有徒弟，沒有一人比得上曉彗。

「我知道了，那麼……」

其中尤莉絲與綾斗的情況特別嚴峻。尤莉絲昨天毫不吝惜解放能力，而綾鬥身上還有解除封印後的副作用——幸好不像解除第一階段封印導致動彈不得，只覺得身體感到沉重——不知道能發揮多少實力。

綾鬥與英士郎的父親憮塵齋，尤莉絲、紗夜、綺凜三人與影星和夜吹一族展開死鬥。雖然沒有嚴重受傷，但還是無法完全恢復疲勞。

尤莉絲也板著一張臉同意紗夜。

「算了。事實上，看老孃和這小子交手，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衆成員當中，只有站在瑟希莉身邊的趙虎峯擔心不已。

「不過呢，的確不能算是萬全狀態……」

但克勞蒂雅若無其事地微笑，接著從套子裏取出《潘=朵拉》的發動體給衆人瞧。

瑟希莉匆然對阿芮瑪開口。

「無妨。反正只是無聊的例行公事。」

尤莉絲等人原本等著接續昨天，再稍微念她兩三句。但可能看到她坦率道歉，想氣也無從生氣起，只好『嗯哼』輕咳一聲後扠腰。

「師父與大師兄交手時啊，該怎麼說呢……不覺得和平常有些不一樣嗎？」

聽到瑟希莉的聲音，猛然轉頭一瞧，阿芮瑪早已不見蹤影。似乎趁所有人注意力一瞬間集中在星露與曉彗身上時開溜，她消除氣息的方式還是一樣堪稱天才。

虎峯等人組成的黃龍隊隊員，最近才獲得允許觀摩星露與曉彗對練。相較之下，阿芮瑪似乎從很早以前就一直看兩人的訓練。對虎峯而言實在好生羨慕。

受到夜吹一族襲擊後過了一晚，《獅鷲星武祭》準決賽當天的休息室內——克勞蒂雅一抵達，隨即深深低頭致歉。

「哦，那就期待你的表現吧——對了，曉彗，在前往會場前，先來老孃這裏一下。」

「當然，這一點我們也銘記於心。這次師父的要求並不過分，就放手大幹一場吧。」

「哼，都什麼時候了，你們的輸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容哪。」

「嗯～星露以前評論曉彗時說過一句話——『那小子是老孃一手培養出來，最棒的失敗作品』。」

「啊！阿芮瑪那傢伙溜了！」

「……話說你才應該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的確如此。

無可奈何之下，虎峯只好趕阿芮瑪離開。

「克、克勞蒂雅學姊，還在使用……《潘=朵拉》嗎……？」

「該不會只是因爲大師兄太強，連師父都無法從容吧？」

能讓統掌水派，並且居於指導地位的瑟希莉如此讚歎，表示即使在星仙術的領域中，兩人的實力也強到破錶。

「話說啊，阿芮瑪。」

「真的耶。不僅體術精湛，還能不靠符咒，光憑結印與咒言施放這麼多法術，而且在那一瞬間如此大量連發。師父與大師兄實在太厲害啦。」

結果阿芮瑪的表情難得浮現陰影。

「也很在意。」

「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上囉。」

雖然不知道她在酣戰之下如何得知，但面對星露辯解也沒什麼意義。

「可是爲什麼……」

雙胞胎也望向阿芮瑪。

虎峯首先摸摸胸口，慶幸兩人沒受傷。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會阻止你……」

綾鬥等其他隊員也是一樣。

「…………」

實際上綾斗的意見也一樣。縱使能力強到破錶，但《潘=朵拉》實在太危險了。

「反克勞蒂雅個性的罕見態度，讓恩菲爾德隊的隊員一瞬間面面相覷。

這時，剛纔一直保持沉默的綺凜戰戰兢兢舉起手來。

「哈哈，那你可以試試介入他們兩人啊？前提是你辦得到的話。」

雖然不及阿芮瑪，但瑟希莉面對星露也不會露出膽怯的態度。

「咦？虎峯，你這句話是認真的嗎？師父連想登門求師的對手都一臉笑容呢。換句話說與強弱無關，反而是對手愈強愈來勁吧。」

「哦……讓大家久等囉。」

瞥了一眼低頭致意的曉彗後，星露手指一彈，身影隨即宛如煙霧般消失無蹤。

雙胞胎恭敬低頭致意，態度做作地稟告。

「最棒的失敗作品……？」

****

靠著石柱扠著手的阿芮瑪·青陽調侃地笑著。

在虎峯眼中，當著星露與曉彗過招面前，這種態度實在大不敬。但阿芮瑪並非星露徒弟，因此也無從置喙。

「師父啊，和我們對練的時候，總是非常開心吧？可是與大師兄交手的時候，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說著，阿芮瑪放聲大笑。她的身子硬朗得驚人。

克勞蒂雅的胸口傷勢雖已治療完畢，但其他傷勢與疲勞卻沒有。身體狀態實在算不上良好。

畢竟今天就是準決賽當日。即使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天，但如果繼續陪星露訓練，導致曉彗受傷的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事到如今，就算脫手也不足爲奇，應該說這樣纔是正常。

「嗯，這一點我們，」

聽到這個問題，其他隊員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克勞蒂雅。畢竟昨天遭到夜吹一族襲擊的最根本原因——不，應該說從很久以前，引誘克勞蒂雅追求破滅的夢境之途，就是純星煌式武裝《潘=朵拉》搞鬼。在場所有人已經得知這項事實。

話雖如此，會需要接受治癒能力者治療，代表傷勢嚴重到有性命之憂。實際上等於毫無選擇餘地。

虎峯的視線偷偷朝星露身後瞄了一眼，只見曉彗面無表情靜靜隨侍在側。至少從旁看來，無法得知曉彗對星露這番話究竟怎麼想。

「哎呀，居然會主動關心我，真難得耶。反正等我看完過招後再去休息吧。」

「這個……呃，是沒錯。」

見到星露長吁一口氣，虎峯連忙搖了搖頭。

阿芮瑪搔了搔頭，同時一副難以敗齒的模樣別過視線。

「噢，那件事啊……」

「不過我個人比較擔心大家，沒有人勉強自己吧。」

如果星露面對自己完全束手無策的對手——姑且不論地球上是否真有這樣的人——反而纔會露出最棒的笑容吧。

「你看過很多次師父與大師兄對練了吧？」

這時星露與曉彗一同走過來。

「……遵命。」

說著，瑟希莉對星露露出無畏的笑容。

從無拘無束的語氣，可以看出瑟希莉與阿芮瑪平時就是好朋友。

實際上，阿芮瑪全身包滿了繃帶，簡直體無完膚。雖然是完成昨天星露交辦的任務造成的結果，但阿芮瑪自從回來後，幾乎沒闔過眼睛。

虎峯以最避開地雷的方式回答，結果瑟希莉嘟起嘴，一臉無法接受的模樣。

「師父，還有大師兄。武藝真是精湛。」

「肯定不辜負您的期待，敬請師父看著吧。」

順著阿芮瑪的話回望，正好見到星露與曉彗的過招即將結束。坑坑疤疤的地板，碎裂的許多石柱顯示過程有多激烈。不過曉彗的外表——當然也包括星露——絲毫沒有任何傷勢。

綾鬥這麼說，站在一旁的紗夜跟著點頭。

「——這次給大家造成太多麻煩了，再次向大家道歉。」

在不遠處觀摩兩人對打的黎沈雲與黎沈華兄妹，帶有驚愕與感嘆地吁了一口氣。

「呵呵，不用擔心喔……雖然我這麼說，你們應該也無法完全相信我。但至少我認爲，現在的自己比以前更懂得如何與這孩子相處喔。而且我也不敢說自己使出了這孩子的所有力量。」

「……《潘=朵拉》還有其他能力？是什麼能力？」

對於紗夜的問題，克勞蒂雅緩緩搖了搖頭。

「不曉得，我只是依稀這樣感覺而已。」

「什麼意思啊，真是隨便。」

「總之，各位不需要擔心我。況且如果真有什麼事，還有各位可以依靠呀。」

雖然克勞蒂雅這句話半開玩笑，但綾鬥聽得出話中隱藏的害羞。看來克勞蒂雅也的確改變了。

「不過非常抱歉，目前預測未來的存量只剩下六十秒左右。逃避夜吹一族的追殺之際，消耗了不少存量……所以今後，原則上我只用能力閃躲。當然，包括下一場準決賽。」

由於《潘=朵拉》的預測未來性質所致，使用在閃躲比攻擊的嘗試錯誤次數較少。攻擊必須洞悉第二擊、第三擊之後的未來，因此選項會愈來愈多。

「那麼準決賽的具體作戰是？」

「好好好，別那麼著急。幸好目前還有一點時間，在討論之前先休息一下吧。」

沒理會焦急的尤莉絲，克勞蒂雅面露冷靜的沉穩笑容，喝了一口帶來的飲料。

目前時刻是正午。

原本綾鬥等人的比賽在傍晚，不過之後預定的另一場準決賽，在蘭斯洛特隊不戰而勝之下取消。因此比賽延到晚上。所以還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也有足夠時間開作戰會議。

「嗯……的確有點太操之過急了。」

「對、對呀，首先得冷靜下來。」

尤莉絲微微吁了一口氣點頭，綺凜也放鬆肩膀的力道。

從昨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大家情緒可能都還有些緊繃。

「那麼趁這個機會，想問一件事情。」

其中，始終維持個人本色的紗夜輕輕舉起手來。

「嗯，可以多稱讚我一點。」

佇立在百花綻放庭園中的瀟灑樓閣——這裏是星露的房間。

尤其克勞蒂雅正在喝欽料，似乎差一點嗆到。只見她滿臉通紅雙手搗嘴，微微顫抖的同時緩緩望向紗夜。

「適合？什麼意思？」

「因爲剩下的一人……《霸軍星君》，綾鬥與綺凜兩人聯手也未必能贏呢。」

「曉彗，再幫忙泡一杯來。」

因此曉彗總是猶豫不決。

「綾鬥當時的力量的確讓人讚歎……但卻是不穩定因素。因此最好排除在作戰之外。」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屏息以對。

「噗——！？」

這麼一來，就必須極力避免當時強硬破解最初封印的方式。

要怎樣才能滿足星露呢。

空間視窗的畫面準確停在兩人面前後，隨即切換成比賽影片。是已經看過許多次，瑟希莉與虎峯之前搭檔參加的上屆《鳳凰星武祭》比賽。

紗夜點點頭表示同意後，似乎鬆了口氣股面露微笑。

「嗯，這話也對……」

真要分類的話，瑟希莉算是力量型，而虎峯則是速度型吧。

那對雙胞胎的確比其他隊員弱一些，但也是相當棘手的強敵。實際與他們交手過的綾鬥尤其明白。畢竟他們特別擅長在比賽創造對自己有利的環境，在攻擊可以交給其他人的團體戰當中，威脅性特別大。

「克勞蒂雅向綾鬥告白了吧？我想知道結果。」

獲准進入這間房間的人，當代除了曉彗以外再無二人。不，應該說根本沒有人到得了這座庭園。黃辰殿四處都有擴張空間，或是加以扭曲，其中最深處的這一帶特別顯著。

「不，很可惜並非如此，而是單純的消去法。」

畢竟之前是爲了拯救克勞蒂雅而拚命，纔有機會解開。不見得能再度達成是真心話。

尤其虎峯當時已經展現相當驚人的速度。

頭一次見到這麼不堪一擊的克勞蒂雅。

「兩人肯定比影片中比賽那時更強了吧。」

「當然我會拜託尤莉絲與紗夜支援，但我是最適合對付他們的人喔。」

而停滯在這一刻的春季景色，總是讓曉彗的古老記憶——對那些日子的憧憬感到疼痛。

「當然，剛纔說的終究只是基本戰術，請所有人配合戰況，隨時支援其他隊員。那麼接下來，關於具體的合作攻勢……」

兩人一同點點頭後，克勞蒂雅再度環視所有隊員。

外面的天氣明明隨著日子愈來愈凜冽，秋意濃厚，但這裏的季節卻彷佛靜止在春天。

「因爲我們比較適合對付他們？」

尤莉絲與綺凜似乎也這麼認爲，一臉驚訝地眨眨眼睛。

「無論如何，如果依照以往，黃龍隊的隊長將是《霸軍星君》本人。換句話說，不擊敗他我們就沒有獲勝的可能。兩位，拜託你們囉。」

沒錯。愈是重要的事情，星露愈不說。

「這麼說來，我的優勢還在吧。放心了。」

「……這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在開玩笑吧。」

姊姊天霧遙對綾鬥施加的封印，看來可以階段性解除。而綾鬥似乎尚未——依靠隱約的手感，感覺差一點就有機會解開——滿足解除封印的條件。

「夠了，現在不是聊這種話題的時候吧！」

「當然，尤莉絲與紗夜必須面對《雷戟千花》與《天苛武葬》搭檔，因此首先請以這兩人爲最優先目標。」

「呃，與其說稱讚……算了，這樣就好。」

「噢，不，那個啊……老實說有點困難。」

這時綺凜往前跨一步說。

曉彗很強，而且壓倒性地強。

不用說，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因此呢，由我負責壓制這對雙胞胎。」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點頭同意，但己方能與他們鬥計的只有克勞蒂雅，這一點無法否定。至少在這個領域，尤莉絲與綾鬥在《鳳凰星武祭》當中敗得體無完膚。

「這個，紗夜……關於這件事……」

對於綺凜的問題，克勞蒂雅點頭表示正確。

綾鬥試圖搶先說明，但克勞蒂雅默默伸出手來制止綾鬥。

「……遵命。」

「那麼先從簡單的分析開始。提到黃龍隊的特徵，就是五名隊員皆爲近身戰鬥的攻擊手。但正因如此，他們不太重視團隊合作。比起合作攻勢，他們似乎以個人判斷爲優先。」

「你、你突然說什麼啊……！」

「……原來如此，可以接受。」

突然拋出勁爆問題的紗夜，聽得綾鬥和克勞蒂雅兩人同時噴出口中的飲料。

仔細一瞧，尤莉絲的表情也不輸剛纔的克勞蒂雅，滿臉通紅。

「對、對呀……！克勞蒂雅學姊，繼續準決賽的話題吧……」

——之後，恩菲爾德隊的作戰會議持續到比賽開始前。

「嗯……做爲對手十分合適，但爲何是我和紗夜？」

「原來如此……」

「噢，好的，那麼……」

克勞蒂雅滿不在乎地說。

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是、是的！我、我也會……加油的！」

「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兩人蕪論如何都要壓制他們。畢竟——」

耿直而愚昧的徒弟，明明只能想到這些而已。

紗夜指的是綾鬥擊退英士郎的父親，憮塵齋當時那一招。雖然已經告訴過衆人經緯，但綾鬥可不認爲能再度嘗試。

坐在設置於窗邊的椅子上，晃著雙腳的星露以手指一彈茶具。

「的、的確是這樣沒錯……」

「可、可是我姑且不論，綾鬥學長有《黑爐魔劍》呢！」

「話雖如此，黃龍隊也並非不存在每個人的角色任務。擔任游擊手支援整支隊伍的，是綾鬥與尤莉絲曾經在《鳳凰星武祭》交手過的黎氏兄妹。這對雙胞胎經常使用的幻術系星仙術，茌團體戰中極爲有效。」

說著，克勞蒂雅將兩個空間視窗送到尤莉絲與紗夜面前。

由於《魔女》與《魔術師》的性質，因此咸認爲難以使用純星煌式武裝。

尤莉絲緊張地喉嚨咕嚕一聲。

綾鬥發出訝異的聲音。

克勞蒂雅別過視線試圖逃避，聲音氣若游絲地嘀咕。

模樣真的十分可愛。

在綺凜敦促下，克勞蒂雅輕咳了一聲，然後掏出手機。

「關於這件事，我個人認爲利用昨天的事件趁亂告白不應該。因此打算總有一天，再度確實向綾鬥表達自己的心情，就這樣！」

說著，克勞蒂雅拍了拍綾鬥與綺凜的肩膀。

「因爲昨天那件事，這就是根本原因。綾鬥應該已經明白克勞蒂雅的心情了。」

稍微尋思後，決定接下來泡黃山毛峯茶（中國十大名茶之一）。由於星露喜怒無常，有時會直接指定想喝什麼茶、怎麼搭配，但也會完全交給曉彗。當然以比例而言，後者遠多於前者。彷佛自己早已洞悉一切。

而且一旁的綺凜也一樣。

剛纔站在身後的曉彗放下剛端出來的茶具，再度準備其他款式。

尤莉絲也同意克勞蒂雅這番話。

這時克勞蒂雅頓了半晌，視線轉而望向綾鬥與綺凜。

然後深呼吸一口氣，似乎稍微冷靜下來——但臉頰還有些羞紅——將手放在胸口清楚表明。

「明明缺乏合作，卻會支援其他隊員嗎？」

克勞蒂雅的話聽得兩人一瞬間表情茫然，但隨即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咦？克勞蒂雅獨自？」

結果表情像是忍耐到極限的尤莉絲大吼。

****

「知道了，我會盡力試試看。」

「雙胞胎會利用星仙術，爲黃龍隊創造有利的環境，其他隊員再適時利用。所以算不上合作。」

克勞蒂雅一臉佩服地看著紗夜。

一邊是界龍學生當中相當罕見的高加索女性——瑟希莉·王，另一邊則是之前在頂上競技場有一面之緣的趙虎峯。

「嗯，這的確是很大的優勢。雖然武曉彗也是道士，但他是《魔術師》這一點不會改變。因此他應該無法使用純星煌式武裝。」

不過綾鬥與綺凜在近身戰領域，是公認六學園當中實力頂尖的佼佼者。一聽到即使兩人聯手也不見得足夠抗衡，實在讓人啞口無言。

「該怎麼說呢……紗夜真的很厲害呢。」

「哎……」

說著，克勞蒂雅開啓五個小型空間視窗，顯示黃龍隊的五名隊員。

這時候的瑟希莉尚未學會星仙術，因此對兩人都是典型界龍拳士的印象很深。

「……武曉彗果然這麼厲害嗎？」

「很簡單，因爲我的個性比他們還壞呀。」

「嗯，真是好喝！你泡的茶果然最棒哪！」

「而且聽說綾鬥昨天解開了第三個封印。那麼……」

「咳咳！」

對曉彗而言，頂多只能猜猜看，當下星露想喝什麼茶而已。

「讓您久等了，師父。」

「哦……好棒的香氣哪。」

將茶杯置於嘴邊，享受茶葉香氣，星露一臉天真笑容。

淺黃綠色的茶湯即使以沸騰的開水沖泡，也不會出現苦味。口感溫和，些許甘味應該符合星露的喜好。

「那麼……曉彗。」

「是。」

嚐了一口茶的星露，眯起眼睛呼喊曉彗。

曉彗回應後，星露以溫柔穩重的聲音開口。

「——這次準決賽，很期待你哪。」

這句話讓曉彗感覺體內的血液沸騰。

當然，要做的事情不會改變。不論任何時刻，曉彗都會爲了星露全力以赴。

不過聽到星露親自開口，對曉彗而言便十分特別。

「弟子會全心全意，回應師父的期待。」

「……嗯。」

星露滿足地點點頭後，隨手結出刀印。

房間中央立刻出現一道光脈，彷佛從光脈處裂開般，擴大成其他空間。

空間另一頭是天狼星巨蛋的休息室。

在黃龍隊其他隊員跪迎中，曉彗對師父恭敬行抱拳禮之後，踏向空間的另一端。